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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世话晴秋-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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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燕燕一进门便瞧见江韶矽那张玉白的英俊面孔正望着她,心中不禁一荡,随手把白色流苏披肩取了下来,风情万种的扭到江韶矽的身边:“五少爷,约我到这里来是有何事?”
小赵自觉的退了出去,待到门关严之后柳燕燕毫不顾忌的坐在了江韶矽的身侧,散发着浓香的身子贴了过去:“让我猜猜…男人肯约在这种地方,一定没有安好心,我说的对么,恩?”
末了,她轻佻的对着江韶矽的耳朵吹了一口气。江韶矽放下酒杯,勾起了对方的下巴:“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安好心。”
柳燕燕环住了江韶矽的脖子,一抬身子便跨坐在了江韶矽的大腿上,她低头望着江韶矽:“若说这阮家,让我心甘情愿陪谁睡上一觉的,怕是非五少爷莫属。瞧这俊俏的脸…”
说着就要探头去亲,却被江韶矽一躲,柳燕燕扑了个空,不甘心的娇嗔了一声,□故作研磨,想要挑起江韶矽的欲念:“既然约我来这种地方密会,还怕我说出去么,放心,我不会告诉你父亲。”
江韶矽的手顺着柳燕燕的旗袍摸进了对方的大腿,惹得女人轻喘,激动得伸手要来扯他的衣服,江韶矽握住了柳燕燕的手指:“不急。”
柳燕燕气喘吁吁的啃在江韶矽的脖子上:“都这份儿上了,能不急么。”
江韶矽嗤笑一声,手指故意慢腾腾的去解柳燕燕的旗袍领扣:“过几日你替我去赴一场牌局,事后我会给你一处隐秘的宅子,你以后就跟了我,如何。”
柳燕燕这才抬起头来:“你说的可是真的?”
江韶矽勾起一抹笑意:“你想在阮公馆里跟我偷情,可惜我消受不起那样的刺激。”
柳燕燕搂住了江韶矽的脖颈,一阵激动:“阮富山那个老不死的,我早就看不上他了,五少爷,只要这事儿你不说出去,我柳燕燕就心甘情愿的跟着你。”
江韶矽的手在柳燕燕的腰间点了一把火,惹得对方轻颤:“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末了,他附在其耳边说道:“这事儿留到最后,我一并犒赏你。”
柳燕燕眨了眨眼睛,江韶矽拿出一张信封,对方心领神会的打开,票子露了出来,柳燕燕一惊,江韶矽拿起酒杯呷了一口酒,女人笑道:“您说,我照办。”
作者有话要说:哦HOHOHO~~~这一章修改好了,各位看官接着看吧~因为咱的思路在昨天忽然变了,所以连累大家跟着偶一起折腾,对不住了
今天年三十,恭祝大家新年快乐!
93
93、【 圈 套 】 。。。
十日后,阮家接到一则消息,宋静雅在外打牌欠下十万大洋,字据已经送到家里来了。
阮富山握着白纸黑字红手印的信纸隐隐发抖,周佟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汇报:“听说那牌场是外商设的,极为难缠麻烦,其中的关系盘根错节理不清楚…”
“她怎么去了那些人的场子…”
“这…大少奶奶哭闹的厉害,一时也问不清楚…”
“把人给我叫进来,我亲自问她。”
宋静雅进了书房就开始垂泪,阮富山对于这个儿媳妇谈不上亲近,可因着大儿子的混事对其心存一份愧疚,总觉着亏了人家姑娘。现如今捅了这么一个篓子,他顿时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生气,不忍心;慈悲以对,又太憋闷。
待到人哭够了,阮富山顺了口气,压下心中怒火,柔声问道:“你怎么去了那样的场子。”
宋静雅拿起帕子抹了抹眼泪:“公公,我以为就是打打牌,玩些小钱。谁知道他们赌得那样大,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他们是些什么人啊,柳燕燕说玩玩罢了,输也输不了几个钱。我便信了…”
阮富山登时蹙起了眉头:“柳燕燕?”
宋静雅一提起此人,眼泪愈发掉的厉害:“我们不过是去逛逛街,她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约几个朋友打牌。我随她去了一处宅子,那些太太们瞧着慈眉善目,说话倒也顶顶和气。哪知输了钱,她们便亮了身份,凶神恶煞的跟我要钱…我本以为不过是场小牌局罢了,当下托人打点关系当个说客,想把这十万大洋免了去,哪知她们尽是些外地商人的太太,说起来势力繁杂,我托的那人也得罪不起…”
阮富山打断了她:“柳燕燕如何认识她们的,你们在哪里打牌。,”
宋静雅赶紧应答:“这个我也不清楚,柳燕燕只说是认识罢了。我们在六户街七十六号打的牌,我记得顶顶清楚,因为那里七拐八拐瞧着挺偏僻。”
阮富山当下便叫周佟去查,他询问了几名下人,得知柳燕燕一早便出了门,至今未归。他心里一沉,把柳燕燕的房间搜刮了一通,那女人居然未带走一钱一物,着实蹊跷。
晚饭之时,周佟带着消息回来了,原来那六户街七十六号是一处租赁房,租赁人在昨日便退租了。阮富山瞥了宋静雅一眼,淡淡说道:“这是一个圈套。”
江韶矽在饭桌上默然不语,低垂眉眼扫过宋静雅的脸色,唇角泛起一丝似有若无的浅笑。
阮家人都知道大少奶奶出了事,故而沉默着自顾自吃饭,谁也不敢多嘴。
末了,阮富山叹了一口气:“明日在隆天酒楼设宴,你欠了谁的钱,统统请来,其中的一些关系我去理一理。”
哪知宋静雅听闻此言吓得脸色惨白,当即就垂下泪来:“公公,我求求您,拿了钱息事宁人吧,我…我…我不想再同他们纠缠下去,若是传了出去我还有何颜面做人…”
阮富山张了张嘴,半晌没有说出话来。桌前其他几人十分识相的离了席。
厅内只留得阮富山和宋静雅二人,阮陌寻上了楼便激动的嚷嚷了起来:“大嫂是不是话里有话啊,我怎么觉着另有隐情。”
阮陌杨瞪了三弟一眼:“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阮陌婷凑了上来,压低了声音:“哎,你们说,大嫂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阮陌杨伸手点了一下妹妹的脑袋:“瞎说什么呢。”
阮陌婷很不服气的撇了撇嘴巴:“大哥早早死了,她还那么年轻,她娘家又不同意她改嫁,我就不信她能忍得住。”
江韶矽一下子乐了:“你倒是懂得挺多的啊。”
阮陌婷登时红了脸颊,推了江韶矽一把:“要你管!”
阮陌杨随着江韶矽回了房,两个人躺在床上聊天。
“韶矽,你说我们就一直这样下去么。”
“哪样?”
“生活中就剩下彼此,我躺在你的床上这样搂着你说话,饿了就起来吃饭,困了就抱在一起入眠。平日里我出去教书,你在家中打牌,偶尔听听戏,等着我回来 …”
“那哪儿成啊,总是要娶妻生子的。”
“你会结婚么。”
“这事儿我真没想过。不过你肯定会的,父亲不会让你这样混吃等死一直到老,以后你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太太,生一大堆孩子,等到父亲老了,你就继承家业。”
“像爸爸那样么。”
“恩,像父亲一样。”
“……如果这一切的代价就是看着你离我原来越远,我情愿什么都不要。”
“……二哥,睡吧。”
阮富山一摇三晃挪进了书房,他从桌上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一杯水,手却抖得厉害,末了,他手一松,茶壶落了地,陶瓷破碎的刺耳声招来了门外的下人。
周佟破门而入,扶着他坐了下来,他大口的喘着粗气:“这个婊。子…不但骗走了钱…还带着我的儿媳妇招相公…败坏我阮家门风!”
周佟心里一紧,急忙挥手把旁边的几个下人赶了出去,阮富山头痛欲裂,硬撑着力气吩咐道:“给宋家打个电话,他们的女儿办了丑事,这十万大洋就该宋家来出。”
电话打出去没多久,宋佑珉亲自登门造访,阮富山把人带进了书房,二人关门密谈。
宋佑珉显然有备而来,振振有词:“静雅已经嫁到你们阮家,于情于理,出了事阮家就得担待着。阮兄,你别说什么不守妇道,静雅有今日,还不是你家陌臣逼出来的么。”
阮富山眉头紧锁,言语里满含怒意:“我早说过她要改嫁都随她去,我们阮家绝不会拖着她不放的,当初是你们宋家硬要留下来!”
宋佑珉嗤笑一声:“这不是还没改嫁的么…阮兄,这事儿你就是搬出谁也不成,闹到胡司令那里,你还得拿这十万大洋,我们可不怕丑事外扬,丢的是你们阮家的脸面。”
阮富山一巴掌拍在案几上:“宋佑珉!宋家有今日,可是依靠着我阮富山爬上来的,如今你翅膀硬了,反了不成!”
宋佑珉悠悠的望了阮富山一眼,丝毫没有惧意:“阮兄,我宋佑珉靠着你的提拔做大了生意,这确实不假。可话又说回来,当初富山工厂重建,我宋佑珉也出了不少力吧,你阮老板东风再起,盘算仔细了咱们谁帮衬了谁还不一定呢。如今你儿媳妇出了事,钱自然要你这个公公来拿,跟我们之间的生意是两码事。阮兄,我宋某丑话说在前头,这事儿跟我们宋家没有一丝半点的关系,你若死死咬住不放,休怪我宋佑珉撤资!”
说罢他便一甩手走了:“天色已晚,恕不奉陪!”
阮富山眼前一黑,跌在了地板上。
再醒来之时,天已经亮了,儿子女儿聚在床前,他老泪纵横,哀叹自己这后半生的苦楚。
阮陌寻实在气不过:“爸爸,还跟他们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去找胡司令,就说有人欺负到咱们家头上来了,咱们给胡司令赚了那么多钱,我不信他不管!”
阮富山摇了摇头:“不能说,不能说啊…要让人知道你大嫂在外面偷人…阮家的脸面都要丢光了…”
阮陌寻恨得咬牙切齿:“死要面子活受罪!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别人骗钱不成!”
而后他一把抓住了江韶矽:“五弟,你去找你亲哥啊,他要是知道了这事儿,肯定会带人把那几个外地商人给毙了!”
江韶矽低下头,默然不语。阮陌杨推开了阮陌寻:“你说的什么昏话,韶矽和那个人已经没有关系了。你添什么乱啊。”
阮富山伸出手来虚弱的摆了摆:“你们哥儿几个不要吵了…这个柳燕燕至今下落不明,她一定是利用这个机会敲诈一笔然后远走高飞,总归是我看错了她。你们大嫂说的对,息事宁人,十万大洋咱们家还是拿得起的,我不愿再陪她丢这个人了,让她把钱交给债主,事后,谁也不许再提这件事。”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阮陌婷睁大了眼睛:“爸爸,大嫂做了这样的丑事,你还要留她?”
阮富山禁不住湿了眼眶:“你懂什么…你们懂什么!每天就知道吃喝玩乐听戏打牌,这么大个家业我连一个可托付的人都找不到,你大哥走了,我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我若把人赶出去,宋家一旦撤资,工厂就要被掏空大半,我还有什么精力去把生意撑起来。生意若是败了…谁来养活你们的后半生…”
少爷小姐们默不作声,许久,江韶矽握住了阮富山的手:“父亲,您好好休息,有些事情,我们都能想明白的。”
阮富山的眼泪哗啦啦止不住的流:“韶矽,你心里明白,你的哥哥们可未必看得清楚。爸爸养你这么些年,纵使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可恩总大于过,你…你劝劝你二哥…”
这话说得太过明白,阮陌杨怕江韶矽颜面上难堪,禁不住叫道:“爸爸。”
江韶矽抬手打断了阮陌杨,继而又握紧了阮富山的手:“父亲,您放心,阮家给过我什么,我就还给阮家什么。”
一席话说得轻柔而充满诚意,阮富山费力的坐了起来,搂住了江韶矽:“好孩子,好孩子。”
江韶矽反手拥住了阮富山,脸颊枕在对方的肩膀上,内心似有一片荒芜,是啊,你给过我什么,我一定尽数奉还。
事态平息后的一晚,一处废旧的宅子里,小赵守在院外,江韶矽寻着微弱的光吱呀一声推开了木门,杜靖棠坐在简陋的桌椅旁对他淡然一笑:“韶矽,别来无恙。”
江韶矽默然点了个头,杜靖棠让人打开一只小箱子,顺着光线可看到那白花花的钱币。
“阮富山的钱,十万,一分不少。”
江韶矽俯□去手指抚过钱币,喃喃自语:“父亲,我可一点都不贪心,你利用我赚到这么多钱,我一分都不多要…”
杜靖棠轻轻笑了:“这世上没人敢占你五少爷的便宜。”
江韶矽倏然攥紧了拳头:“我只是恨旁人利用我,他给过我什么我就还给他什么,他对我好,我就讨他欢心;他若是利用我的感情来赚钱,我定然一分不少的讨回来。”
杜靖棠扫了一眼房内的一扇门:“那女的就在里面,你要怎么处理。”
江韶矽推门而入,柳燕燕抱着双膝正坐在床头,一瞧见是他,泪眼汪汪冲了上来:“五少爷!我等你好多天了!那天早上我照着你的话跑了出来,结果被这些人带到了这里,他们说是你让我在这儿等着的…都这么些天了,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江韶矽伸手为柳燕燕抹去眼泪:“女人哭起来真是好看。柳小姐,辛苦你了。”
而后他退了出去,对等在门口的打手说道:“随你们怎么高兴吧,事后处理干净。”
不消片刻,隔着半掩的门板,传来了男人的笑声与喘息声以及女人的凄厉哭喊,江韶矽和杜靖棠坐在一起饮茶,茶水流入杯中,冲散了茶叶,放在鼻尖之下闻了闻,茶香扑鼻,江韶矽很是满意:“好茶。”
杜靖棠陪着喝了一口:“我倒是头一次为别人斟茶。”
江韶矽笑了:“荣幸。”
杜靖棠瞥了对方一眼:“别拿这种客气面孔对我。”
女人的哭声减弱,一个男人边系裤带边走了出来:“杜爷,完事儿了,就在这里弄死么。”
杜靖棠没有吱声,抬手挥了挥。男人心领神会,持刀走进了房,顺便带上了门。
耳边骤然响起女人惊恐的尖叫,里面似乎在玩猫捉耗子的把戏,男人们的笑声此起彼伏。
杜靖棠在江韶矽的手背上拍了拍:“不喜欢的话,我带你离开,这地方不干净。”
江韶矽缩回手来,起身推门而入,柳燕燕赤身裸体满身污秽,披头散发四处逃窜,打手们玩闹似的拦她,把她逼至墙角,她瞧见江韶矽进来,跪在地上且哭且爬:“五少爷,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江韶矽从旁人手里拿过刀,默不作声走到柳燕燕面前缓缓蹲下,柳燕燕浑身颤抖,惊恐万分的要往后缩,被江韶矽一把掐住了脖颈,还未来得及张嘴,肚腹一痛,利刃穿过了皮肉。
刀子一下接一下缓慢而钝重的捅在女人的腹中,粘稠的血液沾了满手,柳燕燕几乎爆凸而出的眼珠正瞪着他,血丝布了眼。他愈发用了力,搅动着肚腹之中的柔软,顺着裂口一点一点的流了出来,肠子在地上拖了很远。
他把柳燕燕拽到了墙壁上,女人张着嘴已经发不出声了,只是还存着一口气。他忽然想起年少时第一次杀人,那是如何的激荡与不安,事后胸中曾充分了懊悔与恐惧。时隔多年,他再也找不到那样的感觉了,手中之人如同一只轻易捏碎的蚂蚁,他心中涌起的,只剩下杀意四起之后的快感。
最后一刀刺进女人的喉间,自上而下剖开了一道血口,温热的血液溅了出来,江韶矽松开刀刃,后退一步,只见柳燕燕从墙壁上颓然滑了下去,手指怒张,颇为恐怖。江韶矽脱下血染的外衣,白衬衫上也透着红。他接过打手递来的帕子,抹了一把手,心中却是悲凉。
94
94、【 声 东 击 西 】 。。。
在戏园子后院的厢房里,杜靖棠叫人拿来一套干净的衣裳,江韶矽倒也不避人,三下五除二把自己剥了个精光,又利利索索穿上了新衣。
杜靖棠眯起眼睛从头看到尾,恨不得要把江韶矽吞到肚子里去。江韶矽瞧见他那模样,不怒反喜:“你都一把年纪了,省省吧。”
杜靖棠一怔:“我老么。”
江韶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杜靖棠斟好的茶水喝了一口:“比起我,你老多啦。”
四十五岁的男人,十八岁的少年,自然没得比。杜靖棠也不争辩,提起茶壶又为江韶矽斟了一杯茶:“阮家现如今外强中干,阮富山撑不了几年了,你难道没有另谋他处的打算?”
江韶矽微微一笑,抬眼直勾勾的瞧着杜靖棠:“我背靠你杜爷这棵大树好乘凉,可好?”
杜靖棠心里一动,手不由自主便伸了过去:“自然是好,杜某…求之不得。”
江韶矽哈哈大笑,不动声色起身躲开:“我逗你呢,杜先生。阮家的五少爷再落魄委屈,可传出去总是体面好听的,比起杜先生府上那些戏子娈童,我倒是还有着尊严的。”
翌日,阮家上下被门房惊慌失措的通报吓得冷汗直流,阮富山拄着手杖一步一颤挪到了大门口,只见门外扔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女尸。
旁人兜着胆子伸手拨开了女人散乱的头发,顿时惊得满地滚爬:“老爷…柳…柳…”
阮富山一步上前瞧了个仔细,女人怒张着嘴巴和双眼,浑身上下凝着血痂,肚腹被剖开,喉间插着一把刀刃,十分可怖,可他确实分辨得出此人就是柳燕燕。
他身体初愈不久,才刚下床没几天,又碰上一桩闹心的事,瞬时便站不牢固了,周佟赶忙来扶着他:“老爷,别看了,小心污了眼。”
家里几个孩子闻讯赶来,阮陌婷吓得惊声尖叫,被阮陌杨抱在怀中。阮陌寻背过身去,恨恨骂了一句:“这叫什么事儿!”
江韶矽默然不语,他瞧着地上的女尸,这女人昨夜在他的手中挣扎与求生,最后凄凄惨惨送了命,他甚至还能记得血液的温度。此刻,他竟觉得指尖仍在发烫,霎时握紧了拳头,他偏过头去,嘴唇隐隐发抖。
警察很快赶到,对着门房不住的盘问,门房也不敢多说,草草应道:“五点多钟吧,我起来就瞧见了。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马队长被阮富山请进了书房,以礼相待,客客气气的请上座,沏了一壶上好的龙井。马队长搓着手嘿嘿直乐:“阮老板,不用不用,您不用这么招待我。”
阮富山把备好的信封往前一推:“马队长,阮某有一事相求,我也不绕弯子了,长话短说,这件事你们不必再查下去,替我把尸体处理了。”
马队长登时一怔:“这…”
阮富山的面色有些苍白,他提着精神又说道:“马队长请放心,今日之事我阮某绝不会泄露半个字。”
马队长是个人精,他瞧得出阮富山有苦难言,定是与家事有关,他也不为难对方,爽快的答应了:“好说,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我往后还要阮老板照应着呢。”
阮富山很是满意,把信封塞进了马队长的手中,马队长佯装推拒了几下,最后利利索索收进了怀里。
尸体被装进了麻袋神不知鬼不觉运走,阮富山把人都招进了小厅,再三嘱咐,阮家上下集体封口。
末了,下人鱼贯而出,留得阮家的少爷小姐们听训,宋静雅自从出了事,在家中沉默许多,尤其怕与人接触,阮富山一挥手,她立刻就要溜,却被对方又叫了回来。
阮富山让几个人一一站好,缓缓开了口:“柳燕燕的报应,来得太快,也来得太过蹊跷。这事儿从一开始就不对,有人在害咱们阮家,对方图什么我们不知道,可有一点我们谁都明白,柳燕燕的死是对阮家的一个警告。你们都这么大了,有些事情不必我说的太过明白,我从来没有限制过你们和谁打交道,但是有一点你们都给我记住,绝对不能干有害阮家的事情…有一天阮家倒了,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话音落了,宋静雅浑身一抖,禁不住哭出声来。阮陌婷上前推了她一把:“你哭什么哭!我们家出了这样的事儿,还不是你害的!”
阮陌杨眼疾手快抱住了妹妹:“陌婷!”
阮富山再次病倒,他整日不言不语,躺在床上发呆,元气大伤。阮陌杨请了假,家里和工厂两头跑,终于有了一点继承家业的样子。
江韶矽得空跑了出来,直奔大富贵,进了包房,他狠狠甩上了门:“你怎么能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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