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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的天真作者:玉师师-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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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璧影道,“肯巴德也不会亲自出面买凶,肯定有手下的。”
“应该不是肯巴德,”宋文渊摇头,“听说他失踪了,极有可能已经逃回英国,他忙着洗白自己,哪里还有精力买凶报复洪阳?”
病房内,两个警员坐在椅子上,出示了几张照片,“在5月3日晚上12点,是这几个人袭击了你吗?”
洪阳用力点头,激动地大叫,“就是他们,一共8个人,你们抓到他们了?警察同志,请你们一定要严加审讯,问出他们的幕后黑手,我告诉你们,这是一次有组织有预谋的暴力行动,几个人那叫一个全副武装啊,你知道他们拿的什么武器吗?u型锁!能一下就给老子爆头的,要不是我机灵,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早就已经魂丧u型锁下了,当时我正在抵挡一个暴徒的袭击,余光看到另一人挥舞着u型锁扑了过来,那真正是命悬一线,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个俯身……”
“咳,咳,”警员们纷纷干咳起来,“那个,洪先生,我们来谈一下这8个人。”
洪阳被打断了自述,相当不高兴,“我就在谈这8个人啊。”
“我们暂时不需要添加太多演绎的内容。”
“那好吧,”洪阳悻悻地说,“你们是怎么抓到这8个人的?”
警员有些自嘲地笑笑,“当天晚上那个地下停车场的摄像头事先被捣毁,我们已经尽力,但始终没有头绪,可就在前天夜里3点多,一辆套牌的面包车在公安局门口扔下了8个人,都没穿衣服,用麻绳绑得跟粽子一样,我们连夜审讯,才知道就是袭击你们的这8个人。”
听了他匪夷所思的讲述,洪阳大概明白是谁的作风,“既然是套牌的,想必就不想让你们知道是谁做好事不留名。”
“套牌是违反交通法的,”一个警员无奈地说,“不是公安系统内的人员挟持其他公民,也是违法的,但是……唉……”
“哈哈哈……”洪阳不厚道地仰头大笑,冷不丁牵扯到伤口,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咳咳……卧槽好疼……”
警员拿出ipad,“根据匪徒的口供,我们调出了夜浓茶餐厅的监控录像,果然找到那个花钱雇佣他们的人,洪先生,你看这个人,你认识吗?”
茶餐厅里灯光一向昏暗,视频很模糊,但洪阳仔细辨认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操!这是博物馆的刘主任!”
“那个刘主任?”
“保安部主任刘爱民,”洪阳气愤地说,“就是他,化成灰我都认识,这家伙和肯巴德私交特别好,肯巴德帮忙安排了他儿子去英国留学。”
警员们精神倏地紧张起来,“将《周易本义》从博物馆偷龙转凤卖给肯巴德的,是不是就是他?”
“我不知道,”洪阳摇头,“肯巴德没让我参与这件事情,但我觉得十成十了,不然肯巴德为啥安排他儿子出国留学?他是收藏家又不是慈善家,现在这样看来,这个刘爱民……”他摸着下巴思索,“十分有可能就是监守自盗的那个人,他还买凶揍我,显然是怕我说出他和肯巴德的关系,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天哪,警察同志,这个人他是想杀我呀!”
录完口供,几个警员在回公安局的车上,全部面容憔悴,一个小警员对组长道,“头儿,下回谁不听话就派谁来录这个洪阳吧,话多还爱脑补,他简直太扰民了……”
☆、第42章 宋文渊出院
警方迅速破案,数罪齐发,将监守自盗的保安部主任拿下,消息出来的时候宋文渊正在收拾行李,他住了半个多月医院,确定身体没有什么后遗症,于是结账出院。
康天真百无聊赖地趴在窗台上玩手机,突然大叫起来,“宋文渊你仇人被调查了。”
“什么?”
“那个刘爱民啊,就是买凶把你和洪阳揍成傻逼的那个傻逼,”康天真拿着手机给他看,“今天早上被警方带走了,他完了,这些当官的最怕被调查,随便一查就能查出点事儿来,更何况他证据这么足。”
宋文渊将换下来的病号服叠好放在床上,看着他的手机,“这次速度可真快。”
“那当然,证据确凿嘛,”康天真欢天喜地,“你终于大仇得报,咱们中午去吃个烧烤庆祝一下呗。”
“吃什么烧烤,”宋文渊失笑,转身往外走,“我要去和洪阳说一下。”
洪阳伤势严重得多,半个多月也只养得能勉强下床活动,此时正拄着拐杖沿着窗台慢走,见到他们二人进来,绽开笑容,“我今天一口气走了一百多步,腰不酸,腿不疼,雄赳赳气昂昂,可见我健壮的基因有一次发挥了作用,照这个速度,不出一个月,我就能欢脱地奔跑在希望的田野上了……”
“嗯,真是棒棒的,”宋文渊敷衍了一句,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刘爱民被抓了,这事儿你知道吗?”
“刚刚在新闻上看到了,”洪阳道,“这个老不死的,早该进去了。”
宋文渊平静道,“当年跟你爸合伙伪造字画的,是不是他?”
洪阳脸上的笑容更深,“可不是嘛,当年他有金身护体,仗着在体制内当个芝麻大的小官,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爸身上,让我爸一判25年,他倒是逍遥自在,可惜……狗改不了□□,估计他做梦都想不到,在肯巴德身边最得势的秘书,竟然就是他当年故友的儿子,哈哈哈……”
他长得俊朗阳光,这般放肆地大笑起来,竟然有一股说囊蹑铮堤煺婢醯眯睦锊惶娣房聪蛩挝脑ǎ嫔绯#南氪蟾攀亲约禾舾辛耍暇拐飧鍪澜缟铣さ貌淮恚匆恍蜕当屏说谋呋故怯胁簧俚摹�
宋文渊待他笑完,问,“这件事情了结后,你有什么打算?”
“没有打算,”洪阳夸张地耸了耸肩,“鉴定会上闹了这么一出,估计全古玩行的人都知道我洪阳脑后长反骨,没有老板敢雇佣我了吧。”
康天真诚恳地建议,“你去朋友圈卖面膜吧,或者搞代购,日韩代购,欧美代购什么的,马云都说过,再不做微商就晚了……”
洪阳目瞪口呆。
宋文渊无奈地笑起来。
康天真讲完,拍了一下宋文渊的大腿,“你说对不对呀?”
“对,”宋文渊毫不犹豫地点头,看着洪阳的眼睛一脸真诚地说,“我也觉得天真的建议是极好的,你务必要好好考虑一下。”
“……”洪阳默默转身,抠墙,“宋文渊,我以后要慎重和你交朋友了,你这个见色卖友的混蛋!”
办理好出院手续,宋文渊胳膊还吊在胸前,另一只手拎着两个装衣服的袋子,康天真抱了个小纸箱,装着他的日用品,两人走出医院。
康天真担忧地说,“你是不是也失业了?听我大伯说,黄兴运在鉴定会上丢了大面子,他还会认你是他徒弟吗?”
“我本来就在准备出师了,”宋文渊笑笑,“不用担心,他是丢大面子了,我却名声大涨,他不会为难我的,并且下个月他五十大寿,寿宴的全套都是我打理的,没了我,他生活会非常麻烦。”
“……我突然有点不高兴了,”康天真踢着路边的小石子,闷声,“他剥削你。”
宋文渊心头暖暖的,在他头发上亲吻了一下,“他是我的授业恩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始终是尊重他的。”
“好吧,”康天真点了点头,“那我就姑且也屈尊纡贵的尊重他一下。”
因为康天真强烈要求吃烧烤,宋文渊只好带他去了一家还算干净的自助烧烤店,康天真是肉食性动物,直奔牛羊肉去了,兴高采烈地夹了一大盘羊肉卷,刚一转身,被宋文渊拦了下来,“少拿点,有人说这家店的羊肉是假的。”
“不至于吧。”
宋文渊用夹子拨开一片微微化冻的羊肉,“你看这里肥膘和瘦肉完全分离,看着不太真。”
康天真十分不情愿地放回一半,“可是我喜欢吃羊肉。”
“以后在家烤给你吃,”宋文渊拿了几盘培根,“我认识方山一个农民,他自家养的山羊,肉质很好。”
康天真心情愉快起来,一边跟着宋文渊取菜,一边胡思乱想:以后在家……宋文渊会和自己组建家庭吗?像自己的两个爸爸一样,像大伯和师父一样……那要不要也生一个孩子?生个男孩比较轻松,但生个女孩也很可爱啊……
目光扫过生鲜冰柜,脑子里的所有想法全都飞走了,他趴在冰柜上,挥舞着夹子,“宋文渊快来看,有扇贝哎,你烤个黄油扇贝给我吃呗。”
宋文渊将他拖走,“我不会烤黄油扇贝,不要再看海鲜了,我还没有痊愈,不能吃腥气。”
“可是我可以吃啊,”康天真拿着盘子十分郁闷,“又不给吃羊肉,又不给吃海鲜,那你今天带我来干嘛的?”
“吃这个,”宋文渊将满满一盘金针菇塞进他的手里。
康天真顿时落下泪来:这日子好艰难……
这家餐厅看着档次不高,菜品却很多,有各种肉类、海鲜、蔬菜,还有各式甜点,康天真吃着蔓越莓布丁,唉声叹气。
宋文渊觉得好笑,“怎么了?吃得不够尽兴?”
“我想吃肉,”康天真呲牙,“你为什么带我来这家店啊?连羊肉都是假的。”
宋文渊有一丝尴尬,“……这家店其他地方还挺好的。”
康天真戳了戳勺子,“这个布丁也很劣质。”
“……”宋文渊沉默片刻,轻声道,“抱歉,没能好好招待你,下次我提前做好功课,一定让你吃得尽兴,怎么样?”
他声音温柔,康天真却敏感地听出一丝难过,倏地直起脊梁,“我是不是刺激到你了?”
“什么?”
康天真连忙摆手,“我不是嫌弃……我……唉……”
宋文渊看着他紧张的小样儿,不由得笑起来,“是我没做好,你别往心里去。”
可是这怎么可能不往心里去呢?康天真一直到走出餐厅,都背着沉重的包袱,他知道宋文渊和自己家境不同,可是……两人平时聊天什么的丝毫没有隔阂,宋文渊的能力和经验完全可以让人忽略他的出身,以至于忘记两人其实一直是一个在云端,一个在渍泥,从来没有改变过。
自己一定是戳到他的痛处了,康天真郁闷地脑补着,宋文渊一向善于忍耐,他不会怪自己,可是……好难过……
康天真的包袱都快把人压成乌龟了。
宋文渊觉察出这人的反常,揉揉他的头发,“怎么又不高兴了?”
“我觉得我对你还不够好,”康天真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以后我会对你很好的,你父母缺失了你的,我都会给你补回来。”
宋文渊手上顿了一下,接着笑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胡思乱想什么呢?父母是父母,你是你,你不需要为任何人弥补,你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康天真,以前是,以后更是。”
康天真想了想,摇头,“不是的,宋文渊,我觉得喜欢上你,我就再也不是以前的康天真了,我开始想要付出,想要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你。”
这人仿佛从来都不懂何为含蓄,心里想什么,嘴上说什么,宋文渊觉得自己简直爱死了他的直白,他情不自禁地将人拥进怀中,吻了吻他的耳朵,喃喃道,“康天真,我一直都是一个穷人,可自从有了你,我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百万富翁。”
“不不,你是千万……不,亿万富翁。”
宋文渊轻笑,“是一个意思。”
“胡扯,百万和亿万怎么是一个意思呢?”康天真大声道,“我爸要是只给我一百万零花钱,我绝对哭给他看。”
“……嗯?”
康天真在杂乱的挎包里翻来翻去,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翻出一张□□,郑重地交到是宋文渊手里,“这张卡好像没有上限,不太清楚了,你拿去,随便刷。”
“……”宋文渊风中凌乱了。
宋文渊是闲不住的人,在家休养了几天,吊着的胳膊还没有放下来,就去了小轩窗,黄兴运正在店里听着音乐喝茶,抬眼见他进来,淡淡地问,“伤怎么样了?”
“好得差不多了,”宋文渊温和道,“只是胳膊吊着,行动不太方便。”
“骨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黄兴运关心地说,“你要好好休养,免得留下后遗症,那可是一辈子的憾事。”
“嗯,我知道。”
师徒二人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黄兴运照旧悠然地喝着他的茶,宋文渊将落了灰尘的博物柜轻轻擦拭一番。
过了一会儿,黄兴运仿佛刚想起来,“我昨天去公司,他们说书画专场拍卖会下周就要在北京办预展了,你准备去吗?”
“去。”
“天真呢?他去不去?”
宋文渊动作顿了一下,“这个我不清楚,要看他有没有兴趣吧。”
黄兴运略带些责备地说,“要不是上次在鉴定会,他公然站出来支持你,我都不知道你俩关系这样好了。”
宋文渊笑了笑,“天真的性格单纯,不是会记仇的人。”
“那你要和他搞好关系,”黄兴运喝了一口茶,气愤地说,“我今早看他在古今阁转来转去,本想去说两句话的,结果被孔信好一顿讽刺,这人,实在是没有教养!”
“你想跟他说什么?”
“就是拉几句家常而已,”黄兴运看向他,目光中饱含期待,“不如,你现在邀请他过来,我们好好聊聊?”
宋文渊直觉地不愿康天真和这人有什么接触,遂冷淡地说,“算了吧,我跟他其实并不熟。”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人影如小钢炮一般栽进店里,康天真欢快地扑上来,嚷嚷,“宋文渊,十三个小时没有见到你了,我好想你呀!”
宋文渊接住他,余光瞥向黄兴运,看到他铁青的脸,微微叹了一口气。
☆、第43章 没有结婚证
黄兴运狠狠瞪了宋文渊一眼,转向康天真,和蔼地笑道,“天真今天心情很不错?”
“不造啊,”康天真笑嘻嘻地看着宋文渊,“本来心情一般般,但是看到宋文渊,突然一下子就好了。”
“咳咳……”宋文渊有些尴尬,“你今天很闲?”
康天真得瑟,“我每天都很闲。”
黄兴运笑道,“既然很闲,不如来小轩窗,陪文渊聊聊天,整理整理古董,总比对着孔信那张老猫脸要强吧。”
“噗哈哈哈……”康天真爆笑,“老猫脸……我大伯……我大伯得气死……哈哈哈黄老你太逗了……”
黄兴运双眼充满了慈爱,他疼惜地看着这个英俊的孩子,感觉怎么都看不够,“天真,你今年多大?”
“我和宋文渊同岁,”康天真掰着手指头,“应该是22岁了。”
“你的生日呢?”
“啊?”康天真好奇地看着他,“你问这个干嘛呀,要送我生日礼物吗?”
“你喜欢什么样的生日礼物?”黄兴运笑着问,“只要你喜欢,我什么都可以送。”
“真的吗?”康天真瞪大眼睛,开心地大叫,“我想要个游艇!”
黄兴运的笑容瞬间僵硬了。
宋文渊忍不住笑了起来,黄兴运臭着一张老脸,郁闷了半晌,深吸一口气,重新笑起来,“你这孩子……真是调皮,那究竟是哪一天呢?”
“10月25日啊,”康天真不高兴地撇嘴,“想要个游艇怎么就是调皮了,我爸每年都带我妈去游艇上庆祝结婚纪念日,我以后也想带宋文渊去啊。”
宋文渊心头一暖,揉了揉他的头发,如果不是黄兴运杵在这里,他真想将他拢进怀中好好亲吻一番,这个人如同有着魔力一般,一颦一笑都能让自己比上一刻更加喜欢他。
黄兴运急切地问,“阴历呢?”
康天真懵懂地看着他,“我过阳历生日的,阴历……大概是九月初十吧。”
话音未落,黄兴运猛地站起来,动作大得碰翻茶几,只听一声脆响,紫砂茶壶滚落,在地上摔出一地碎片。
宋文渊盯着木质地板上的残茶,眼神倏地狠戾起来。
康天真被这样大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小声道,“怎么了?干嘛这么激动啊?”
宋文渊握住他的手,用力攥了一下,对黄兴运道,“老师,我知道那一天是师母的忌日,但跟天真毫无关系,这只是巧合。”
“不……不是……”黄兴运看向康天真,双眼迸发出诡异的痴狂,他向前一步,“不是巧合……这一切不是巧合……天真,过来,让我看看你……”
“卧槽,你老师疯了,”康天真对宋文渊小声道,“你不打算带他去看精神科吗?”
宋文渊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先回去。”
康天真不肯走,眼睛贼溜溜地转,“……我还想看看他有多疯。”
“别闹。”
“没闹呢,”康天真抬眼,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其实我是还想和你玩一会儿。”
宋文渊对他毫无抵抗力,听到这样亲昵的话语,立刻满心欢喜,低声笑道,“过一会儿我去找你。”
“好吧,”康天真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黄兴运,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小轩窗。
宋文渊看着他那流连忘返的小样儿,心想这哪里是不舍得自己,分明是还想留下来看黄兴运的笑话。
“你怎么让他走了?”黄兴运责备,“快去再把他叫回来,我还有好多话没有说呢。”
宋文渊停下正在擦拭古董的动作,将抹布重重扔下,转身走了出去。
一踏进古今阁的店门,就看到康天真趴在柜台上挤眉弄眼的笑脸,心头的阴霾顿时驱散,他笑道,“这么乐?”
“你老师像个神经病,”康天真道,“他肯定不会真的送我游艇的。”
孔信正躺在藤椅上看书,闻言嗤笑一声,“还游艇,你把黄兴运卖了吧,怎么不要私人飞机啊?”
“我不会开飞机啊,”康天真呲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顿时笑得十分下流猥琐,对宋文渊压低声音道,“可是我会打飞机。”
“这没什么好炫耀的,大家都会,”宋文渊淡定地说。
“……”康天真撇嘴,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不疼了?什么时候去拆石膏?”
“下周,”宋文渊道,“拆了石膏我要去一趟北京,参加书画专场拍卖会的预展,你一起来吗?”
“我去干嘛呀,”康天真道,“我又没有藏品要上拍,又没钱参加竞拍,去打酱油吗?”
“那你不去咯?”
康天真歪头看着他,狡黠地笑,“你邀请我,我就去。”
宋文渊不由得笑起来,故意逗他,“爱去不去。”
“不行!”康天真抓着他的肩膀剧烈摇晃,“你不能这样,快点邀请我,宋文渊,你说你喜欢我的,你不能不邀请我,快点邀请,快点快点!”
宋文渊无奈,凑近他的耳边,轻笑,“我最亲爱的天真真,赏个脸一起去参加预展,怎么样?”
他的声线温柔性感,附在耳边这样轻飘飘的几句话,让康天真的脸蛋瞬间飘红,他看着宋文渊,一脸镇定地说,“既然你这样强烈地邀请过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给你个面子吧。”
孔信将书扣在了自己的脸上,悠悠叹道,“真他妈岁月如梭,小兔崽都会谈恋爱了。”
两个人上飞机的时候是晚上,宋文渊看着窗外漆黑的一片,面色淡定,心情忐忑,这幅从重庆收来的古画价值连城,图录刚送到各位收藏家的手中,就有不少人打电话给拍卖行,想要私下交易,如此受欢迎,他本该高兴,可是离拍卖日期越近,他却越感觉到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感,若非实在缺钱,他无论如何也不会送这幅古画去上拍。
康天真看向他,“你不高兴啊?”
“没有,”宋文渊看着他白净的脸,觉得心情瞬间就愉悦起来,暗想卖了就卖了吧,拿到钱可以做本金正式开店做生意,挣到钱才能给某人买游艇啊。
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夜里12点,康天真从飞机上下来,困得跟狗一样,打了个哈欠,“北京空气好干啊,鼻子有点难受……宋文渊,我好困。”
“再坚持一下,马上到酒店,就可以睡觉了,”宋文渊在机场打了一辆出租车,将康天真塞进后座,然后打开后备箱,放两个人的行李,再拉开车门的时候,看到康天真已经趴在后座睡着了。
看着他恬静的睡颜,宋文渊心想:睡得还真快,也不怕我把你卖了。
出租车停在一家快捷酒店,宋文渊付钱下车,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夹着康天真,费劲地走进酒店,康天真半睡半醒间看到大厅里的沙发,自觉滚过去,趴着睡了。
前台小姐捂着嘴笑起来,宋文渊无奈地笑笑,掏出身份证,“我在网上订了商务双床房……”
“好的,请稍等,”小姐在电脑上哒哒打了几个字,突然惊叫一声,“哎呀不好意思,先生,商务双床房已经订满了。”
“怎么可能?”宋文渊不悦,“我已经实现预定好。”
出了这样的纰漏,前台觉得十分对不起,一直在弓着腰道歉,“实在是不好意思,是我们的过错,要不这样,先生您可以改选其他房间吗?”
宋文渊平静道,“还有什么房间可以选?标准间?”
“标间也订满了,”前台抱歉地说,“要不,您选经济间?其实床也很大的,这是房间里没有窗户,可能会觉得压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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