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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的天真作者:玉师师-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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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天真揭了面膜,用指腹细细拍着脸,余光撇到宋文渊,低声道,“你瞅啥?”
    宋文渊轻笑,“被康大少的皮肤闪瞎了眼。”
    “……”康天真倒吸一口冷气,一个诡异的念头浮上心头:尼玛他调戏我!
    “……”
    “咳,咳,”康天真压下满脸的尴尬,一本正经道,“男人的护肤也是一本必修课,别看你现在细皮嫩肉的,若不多加护理,十年之后一样变成老黄瓜,不过这样也好,让你颜残得快一点,省得璧影总是念念不忘。”
    宋文渊无奈,“你可真满脑子都是蒋璧影。”
    “这不是废话么,”康天真一脸坦然,“我跟你除了她还有别的交集吗?。”
    宋文渊想了一下,发现他这话居然还挺对,不由得摇摇头,“唉……”
    康天真老神在在,“年轻人,这个世界如此美好,不要总是唉声叹气。”
    宋文渊笑起来,“你说的对。”
    从机场出来,康天真双手拖着孔信巨大的行李箱,苦不堪言,“大伯,你是把我师父装箱子里带来了吗,怎么这么重?”
    孔信随手将背包挂在他的脖子上,愉快道,“你大伯我要在这里下榻一周,每天的换洗衣物、休闲娱乐、知识更替、气质提升可都在这箱子里,拖好了,别偷懒。”
    康天真被奴役得抬不起头,有气无力道,“知识更替、气质提升是什么鬼啊……哎,你怎么停了?”
    他皱着鼻子抬头,看到孔信单手插裤袋站在眼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那个外国友人,“老赵头最近混得不错啊,东奔西走的,哪儿都能遇到你。”
    肯巴德握着手杖,在秘书的簇拥下慢慢走过来,笑道,“孔老板说笑了,鄙人不过是对中国古董一腔热血,希望能在不多的生命里再多赏玩一两件,而已。”
    “哈哈,”孔信爽朗地笑起来,“如今狼多肉少,你这风烛残年的还能再赏玩几件呢?不如趁早回你的奢华庄园里养老去吧,也给中国的子孙后代留点儿老本儿。”
    “文化哪有国界?古董更是全人类的财富,”肯巴德道,“再说,我这也是保护古董,不然还不知道要被你们自己人砸碎多少了。”
    孔信大笑着摇头,笑意却没有达到眼睛里,许久后,低头笑眯眯地看着他,悠然道,“老赵头你中国话说的不错,可我们中国人讲究的礼、义、仁、智、信,你还是一窍不通!”
    坐节目组的车到达酒店,孔信大步流星走去自己的房间,康天真亦步亦趋跟在后面,进了门,“你怎么了?”
    “没想到又遇见鸡//巴德,真他妈晦气,”孔信打开窗户,让清新的空气吹在脸上,恨声道,“谁说老外素质高?那老不死在中国这几年跟某些硕鼠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倒腾去英国的古董都不知道有多少,可恨他上下全都打点好,没人能抓到他的狐狸尾巴。”
    康天真眨眨眼睛,“要不,我找人做掉他?”
    “……你妈拿肉毒杆菌把你喂大的?”
    康天真怒了,“怎么说话呢?”
    “你这脑子里是没有沟壑吗?”孔信戳着他的脑门,“要是能随随便便就做掉,他还会蹦跶得这么欢吗?”
    康天真狼狈地捂着脑门,“不做就不做嘛,干嘛总是人身攻击!”
    “就你那智商,我不人身攻击你听得懂吗?”孔信表示对大侄子十分鄙夷,打开电脑,随口吩咐,“烧水,给我泡茶去。”
    康天真任劳任怨地去泡了茶过来,孔信轻抿一口,满意地点头,“你也就是泡茶的功夫还能说得过去了。”
    “我最牛逼的是鉴赏,好吗,”康天真不高兴了,“就算你看不起我,也必须得看得起我妈抽断的皮带。”
    他亲爹是古玩行里有名的棒槌,能把尿壶当成上古陶器的,一生打眼无数次,终于承认自己大概真的没有古董那个基因。为防止他步亲爹后尘,康天真的老娘堪称地狱式训练,硬是给练出了一双火眼金睛。
    常言道:家有三院房,再入古玩这一行,好眼力都是真金白银洗出来的,而康天真却是从腥风血雨里炼出来的。
    孔信道,“既然眼力好,那你这一周就多在当地转转,看能不能收几件古董上来,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已经敢一个人下乡铲地皮了。”
    康天真死皮赖脸跟来就是为了能找到机会单溜,他是孔康两家这一代的独苗,全家人跟伺候小祖宗一样养到大,想一个人去闯荡一下都没有机会。
    一听孔信的话,顿时乐了,“那我明天就去,哎呀大伯你别再沉迷连连看了,赶紧把电脑让给我,我查查当地的历史,万一有什么名人古迹呢。”
    “这里最有名的,大概就是明朝著名道士陶仲文了。”
    康天真昏头涨脑地研究了大晚上,第二天在民间鉴宝大会现场困得根本睁不开眼,他不是节目组的邀请的专家,只能跟在孔信后面充当他的助理,真真是大伯坐着他站着,大伯喝水他看着。
    余光扫到旁边,发现宋文渊也候在黄兴运后面,顿时心理平衡多了。
    如今正值史上第四次收藏热潮,节目组提前做了大量宣传,正式录制时大旗一拉,捧着宝贝来鉴定的宝主们是人山人海,只不过他们带来的东西让康天真看着都直笑。
    什么秦始皇玩过的骰子碗、唐明皇敲过的编钟、纪晓岚留下的烟袋……
    “这个元青花萧何月下追韩信梅瓶,绘了萧何在月下策马狂奔,韩信站在河边踌躇不前的故事,真品藏在南京博物馆,你手里这个虽然是赝品,但平时放在家里插花还是不错的。”
    “西汉时期还不知道后世会有东汉,所以不会在自己的瓷器上落西汉年制的款,这个造假太过不负责任。”
    “元青花虽然稀少,但我们相信民间也有收藏,只是再怎么流落民间,元朝的工匠们也不会烧出一组ak47来……”
    孔信被人们团团围住,耐着性子一件件鉴赏过来,嘴都要说干了,回头看了一眼,康天真立刻送上新砌好的热茶,孔信抽空喝了一口,将茶杯递回去,余光扫到旁边一个畏畏缩缩的男人,突然动作一顿。
    “怎么了?”康天真凑上去,“看见啥了?”
    孔信飞快地往那边瞥了一眼,压低声音,“那个戴帽子的男人,他手里的东西,你看见没?”
    康天真茫然望去,找到那个人和他手里的青瓷大吉瓶,那鲜嫩的粉青色让人一看就觉得心旷神怡,眼神倏地亮了起来,喃喃道,“……龙泉瓷?”
    孔信眼中露出赞赏之色,对他使了个眼色,康天真了然,直起身子打个哈欠,娇气地嚷嚷,“大伯我快要困死了。”
    “这可怜见的,”当着众多人,孔信慈爱地看他一眼,“这儿没你什么事儿,回酒店补觉去吧,也别麻烦节目组了,自己出去打车。”
    余光扫到那人拿着瓷器犹豫半天,又塞回随身的布袋,离队往场外走去,康天真立马对孔信挥手,“好嘞,那我回去睡觉了哈,拜拜,各位大哥大姐也拜拜。”
    混在人群中走出广场,康天真立刻跟上那个男人,快走两步,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爽朗大笑,“哎呀老叔,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啊,真巧……”
    那人惊慌,“你干什么,我不认……”
    “你说请我喝茶?那怎么好意思?”康天真朗声截住他的话,压低声音,“我是南京来的古董商,你手里的大吉瓶我很有兴趣,找个地方细谈一下?”
    “我不相信古董商,都是坑人的……”那人好像十分懦弱,挣扎半天,最终还是妥协,站在原地张望一番,指着不远处一家茶楼,“我们去那里细谈……你……你不会坑我吧?”
    康天真笑得一脸灿烂,“那怎么可能?你看我这一脸憨厚也不是会坑人的人啊。”
    对方小声嘟囔,“这么多专家,也就是你看上去面善。”
    “老叔你可真是慧眼识英雄,那咱们还等什么?走起!”
    小茶楼是附近唯一看上去比较安静的休闲场所,两人开了一个包间,康天真有意降低对方的警惕心还特意要了一壶明前西湖龙井,殷勤地为他斟茶,“刚才在广场上一眼看到那个瓶子,我就觉得很有眼缘,老叔你再拿出来给我开开眼呗。”
    那人从布袋中将大吉瓶掏出来递给他,满脸忐忑地问,“专家,您看这瓶子能值多少钱?”
    康天真却不伸手接,示意他将瓶子放在桌面上,才双手拿起瓶子,慢慢地上下抚摸一番,脸色渐渐严肃起来,抬头看一眼对面搓着手一脸焦急的男人,眼神中满是狐疑,从口袋里掏出微型显微镜,细细地观察釉面和落款,足足看了有十分钟才放下瓶子,“老叔,你这个瓶子是从哪里得到的?”
    “我……我家传的,我们家祖上有……有宰……嗯,大官,”男人结结巴巴地说,“这是我爹……嗯,临死前给我的,要不是急着给儿子买房结婚,我也不会把它拿出来。”
    “那你爹可真厉害,临死前还去刨了一把自家祖坟,”康天真嘲讽,用显微镜放大瓶子下部的影斑,“这么重的土沁,不在土里埋个几百年是沁不上来的。”
    “你……你别管是哪里来的,”男人恼羞成怒,语气强硬起来,“你只要告诉我值多少钱就行。”
    康天真冷冷道,“值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男人猛地站起来,“操尼妈……”
    “哎,你还有理了?”康天真怒道,“我奉劝你最好带着这个瓶子去自首,坟里刚刨出来的东西,真臭!”
    说完,站起来,抬步往门外走去,门一开,三个乡村杀马特堵在门口,一水的黄毛紧身裤,康天真心头一惊,不由得后退一步,“你们要干什么?”
    “我们不干什么,”杀马特流里流气地笑,“只要你买了我爸的古董,我们什么都不干。”
    “这是犯法的。”
    “在这个房间里,我们就是法,”杀马特道,“我知道你是南京来的专家,卖古董的,有的是钱,一百万对你来说是小意思。”
    “你们这是仙人跳!”康天真被逼到墙角,不得不直面他们,逞强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们现在自首还来得及。”
    杀马特哈哈大笑,“你给钱我们就去自首,怎么样?一百万买个古董,多划算啊。”
    康天真牙根都快要咬断了,心想这特么难道是报应?自己刚刚敲诈宋文渊一百万,钱还没到账呢,这边就被别人敲得抓干毛净,真应了那句天道好轮回。这次回去后一定去寺庙好好烧一炷香,只要能解决了这危机,从此皈依我佛都可以啊!
    被四个人堵在墙角,康天真声音里控制不住地发颤,硬撑着大声嚷嚷,“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动我一根指头,我妈立马就会灭你们全家……”
    “哈哈哈哈我们好害怕呀……”杀马特大笑着逼近他,声音一转,凶狠道,“少他妈跟老子撂狠话,要么付钱,要么断你一根手指!”
    “你敢……啊!救命!”
    一记黑拳狠狠砸在了肚子,接着是膝盖上一脚,康天真立刻捂着肚子跌跪下去,他挣扎着伸手,摸索着墙壁想借力爬起来,却不料被对方抓住了手指,狠狠的一折,顿时疼似钻心。
    康天真立刻惨叫,“别打,别打,我付钱……”
    杀马特揪住他的领口,一口劣质香烟喷在脸上,“怂逼!”
    康天真呛得直咳,颤抖着捂住手指,钻心的疼痛久久不能平息,脑中一片乱七八糟,心想当初宋文渊折的那一下跟这次相比可真是温柔……卧槽,这种时候想他有个屁用!
    突然包间门被一脚踹开,康天真狼狈地抬头,眼睛倏地瞪大,只见宋文渊走进来,“出了什么事……康天真?你们放开他!”

☆、第7章 你敢跟踪我

宋文渊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那人后领将他拉开,冷漠地扫一眼康天真,转脸问向其他人,“这是怎么回事?”
    “你谁啊?”杀马特拧着眉毛,“他说好要买我爸的古董,又赖账,我们当然要好好交流一下。”
    “你放屁!”康天真怒骂,“我什么时候说要买的?那个大吉瓶刚出土不到半年,浮土都没盘掉,买它是犯法的!还一百万,一毛你们都别想要!”
    杀马特一拳头挥来,康天真倏地往宋文渊身后一藏,探出头大叫,“卧槽你还敢打我?当着我哥们儿的面你还敢打我?”
    “你少说两句,”宋文渊挡住对方的拳头,心想谁跟你是哥们儿,这会儿知道套近乎了,当初上我店门口撒泼的魄力呢?
    他回头看一眼这厮藏头露尾的熊样儿,很有一种将他丢在这里自生自灭的冲动,但他是孔家继承人,既然被自己撞上了,自然不能有什么好歹,不然孔信一根指头都能碾死自己。
    而伸手救他一次,就是将天大的人情送给了孔家,对自己以后的发展有百利而无一害。
    宋文渊从小精打细算,十分懂得趋利避害的道理。他抬头看向对面几个杀马特,温和地说道,“我朋友说话口无遮拦,有得罪各位的地方还请多担待,我看这样子仿佛是有笔交易没谈拢,生意场上和气生财,有什么误会的地方不妨再好好沟通沟通。”
    “马勒戈壁的你谁啊?”
    “呵呵,敝姓宋,来自南京,是个在学习鉴定的学徒,”宋文渊笑了两声,“究竟是哪件古董,可否让我看一眼。”
    对面几个人相互使了会儿眼色,最初去鉴宝会的那个男人将大吉瓶放在桌面上,“宋先生,你看这宝贝值多少钱?”
    宋文渊并没有上手,负手站在桌边看了一眼,沉吟片刻,“东西是好东西,只是我和我朋友都是还没有出师的学徒,也说不清到底能值多少钱……”
    他边说着边观察对方的眼神,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就我看来,一百万是偏高,但也不算漫天要价,可惜我们没有这个财力,不然一定要收来的。”
    “没钱?哈哈,没钱你来干啥?”杀马特面目一变,狰狞地逼近他,“告诉你,今天不给老子把钱掏出来,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康天真大怒,“你这个无耻的……”
    “闭嘴!”宋文渊打断他,转脸笑得从容不迫,“我们都是热爱古董的人,今天能够见到这样一件精品实在是三生有幸,我们很感谢各位能给这个赏玩的机会,一点小意思,聊表谢意,”说着将钱包中现金全部掏出来,共三千块,整齐地放在桌面上。
    “几千块就想了事?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儿!”杀马特骂骂咧咧,伸手去抓钱。
    宋文渊一把按住他的手,手指暗暗用力,注视着他的眼睛,沉声笑道,“我们初来贵地,不愿多惹是非,但是如果硬要撕破脸,你们纵然有四个人,但我们也不是讨不到一点便宜的。”
    他手指如铁爪一般,对方抽了几次,都没能将手抽出来,看向他的眼神不由得多了一层敬畏,逞强嚷嚷,“这么几毛钱,你他妈打发要饭的呢?”
    宋文渊回头看了一眼,康天真梗着脖子和他对视,三分钟后,恼火地败下阵来,恶狠狠地瞪对方几个人一眼,慢吞吞从包里摸出一把钞票重重拍在桌子上。
    杀马特面面相觑,几秒钟后爆发,“操他妈你逗我?这是多少?四百一十……九?”
    “……”康天真恼羞成怒地对着宋文渊嚷嚷,“我今天就是陪大伯出来玩的,哪有什么钱啊?”
    “那刷卡!支票!哎……”杀马特眼尖,一眼看到康天真腕上的红珊瑚,“把你手链摘了,啥做的?红玉?翡翠啊?”
    康天真脸色一黑,“这个不能给你们!”
    “哎哟,还讨价还价?看来这玩意儿不便宜啊,”杀马特笑出一口大黄牙,“老子今天还非要不行了!”说着一撸袖子就要上去抢。
    宋文渊一把将康天真拉到身后,抬臂挡住对方,“他那是人工染色的,颜色虽然好看,但是材质下乘,不会超过一千块钱。”
    “蚊子腿上也是肉……”
    “只是这肉你能不能吃得下就不一定了,”宋文渊慢慢将西装袖口卷上去,活动一下肩膀,冷声,“既然你们要撕破脸,那我们就撕个鱼死网破。”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把抓起茶壶泼向杀马特的眼睛,一个箭步上前,狠狠一拳捣在他的耳朵上,接着利落地一个侧身,躲过身后打过来的拳头,抓住他的手腕,将人猛地掼在地上,对着肚子狠踢一脚,一转身,突然僵住了。
    ——眼前出现康天真的大脸,被一个人用茶杯的破玻璃片抵着脖子,眼泪汪汪,“对不起……”
    这个战斗力不如0。5鹅的废物!宋文渊颓然地举起双手,平静道,“抱歉,我冲动了。”
    杀马特捂着眼睛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对着宋文渊的膝盖狠狠踢了下去,刺骨的疼痛让他一个踉跄,扶着桌子差点跌跪在地。
    “别打他!”康天真压着嗓子惨叫,“我把手链给你!别打他!”
    两人被搜得抓干毛净,宋文渊腕上的手表也被撸了下来,总算全须全尾走出包间,路过茶楼收银台,康天真突然走过去,“我要举报你们店里有人……”
    “没什么,”宋文渊一把捂住他的嘴,抓着胳膊将人拉出店门,低声解释,“我们在包间里闹出这么大动静都没有服务员前来劝架,究竟为什么,你还不了解吗?”
    康天真既羞又愤,他在宋文渊面前向来是张牙舞爪不可一世的,如今面子里子都丢尽,脸上挂不住了,嗫嚅,“那个……多谢你帮我解围,我之前那么对你,没想到你还愿意帮我。”
    宋文渊温和道,“没什么,见死不救我会良心不安。”
    “你真是一个好人,”康天真夸张地奉承,“知道吗,你打架的时候,动作嗷嗷帅!”
    宋文渊不由得笑起来,“给我发好人卡啊。”
    “哈哈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嘛,”康天真看着他,真诚道,“如果没有你,还不知道要被他们讹多少呢,害你损失的钱我回去就还给你,还有你的手表,是欧米茄碟飞吧。”
    “那个手表是假的。”
    “啊?”
    “出门在外,不要露财,”宋文渊道,“不然今天损失可就大了。”
    “对啊,我要是不把那串珊瑚戴在手上也不至于被他们抢去,”康天真颇有感触,“其实你看,咱俩挺有缘分的,虽然说相互看着都不怎么顺眼,但总能撞见,哎,你不在广场伺候你老师,跑茶楼去干嘛啊?”
    “老师喝不惯节目组提供的袋泡茶,我去买点茶叶。”
    “哦,”康天真应了一声,继续美滋滋地说,“咱们都喜欢同一个女孩,这就是所谓的同情之人!如今也同患难过了,又这么有缘分,哎,我们结为异姓兄弟吧!”
    “……不,不,你想多了。”
    宋文渊忙推辞,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心想这小子究竟是智商低还是情商低呢,刚被讹了十几万,还挨一顿打,这会儿居然能笑得跟没事人一样。
    但,还别说,这没心没肺的小样儿,还挺吸引人。
    这边折腾上一回,那边的鉴宝大会早已经结束,两人打车回了酒店,一路上康天真喋喋不休地满嘴跑火车,宋文渊话不多,对他的聒噪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还能陪着他谈笑风生。
    到了酒店已经天黑,两人笑着道了别,各自回房,康天真把房门一关,瞬间仿佛撒完了气儿一样,整个人都蔫了,跌跌撞撞扑到大床上,抓过被子罩住脑袋,三秒钟后,被子里传来气急败坏的嚎叫:操他奶奶个腿啊!小爷这次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啊啊啊啊!
    捂着被子叫了半个多小时,康天真顶着一头乱毛爬起来,给自己倒一杯水,站在窗边看着这个华灯初上的城市,觉得自己内心如诗人一般寂静苍凉,遂哑着嗓子吟诗一首:
    人生譬如朝露易逝
    终究难留
    几番波折方知人生
    似梦一场
    ……
    啪!啪!啪!
    康天真脑门青筋一爆,回头,看到孔信鼓着巴掌倚在门口,戏谑地看着他,“几个小时没见,大侄子仿佛醍醐灌顶了,有什么机遇,说给大伯听听。”
    “你就别来嘲笑我了,”康天真揪着头顶的乱发,将下午发生的事情复述一遍,郁闷道,“被自己情敌救,感觉还是有点怪怪的,但我是发自内心地感谢他,真的,我扪心自问,如果今天被按在墙角胖揍的是他,我是没有那个勇气伸出援手的。”
    孔信点头,“那你得对他有所表示。”
    “我要和他做朋友!”康天真一脸真诚地说。
    “做朋友算什么感谢啊,”孔信坏心地出馊主意,“为了表示感谢,你把璧影让给他吧。”
    “开什么玩笑!!!”康天真抓狂,“我喜欢了璧影十多年!”
    “不知道你喜欢她什么,”孔信向来疼爱乖巧可人的后辈,蒋璧影虽然容貌倾城,但她天之骄女强势任性,让他疼爱不起来。
    康天真撇嘴,“你管我喜欢她什么呢,说不定我就是喜欢她拒绝我时那股子要人命的骄纵呢。”
    “呵呵,那你可真是抖m,”孔信无情地嘲讽,话锋一转,“你说下午那个明代龙泉窑的大吉瓶是新出土的?”
    “千真万确,还带着墓里的臭味儿呢。”
    孔信在房间内踱了几步,沉思片刻,“虽然龙泉窑到明代已经式微,但到底是民窑的翘楚,能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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