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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敌作者:边想-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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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想你的,小猫。”
“别这么叫我。”
到达沙漠边缘的时候,他们的跑车无法继续前行,于是他们和当地人商量用车换了两匹骆驼。当地人民风彪悍,从罗铠和易自恕的模样已经猜出这车来路不正,但也没说什么收了下来,还送了一些干粮和水。
“别总是盯着他们看,他们每个人的腰上可都别着真家伙的。”
罗铠收回视线,他没有骑过骆驼,但骑过马,所以此时屁股下还算稳当,倒是易自恕,因为一只手受了伤,控制缰绳有些不便。罗铠最后看不过去他的骆驼在后面直绕圈圈,上去从他手中牵过缰绳,悠悠走在了前面开路。易自恕看着他坐在骆驼上的背影,勾唇笑了笑。
他们此时为了防止阳光晒伤已经换上了当地人透气但遮盖全身的着装,头上还罩着头巾,只留出一双眼睛视物。
因为当地的服装没有男女之分,加上两人都骑在骆驼上没有在地面上看起来那样直观,有一队驼队从他们对面行来,骑在骆驼上的年轻小伙子见他们这样一前一后的模样,立马兴奋的吹了记口哨。后面的几个蒙着脸的男人看了也哈哈大笑起来,罗铠不懂当地语,见他们向他看来笑着说什么也只能胡乱点头。他总觉得他们笑得非常暧昧,有几个人甚至还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让他颇为莫名。
等驼队向着反方向逐渐行远,罗铠才回头问身后的人:“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易自恕只露出一双漂亮的黑眸,因为笑意而微微弯着,看得罗铠没来由嘴角也泛起了一丝笑意。
“他们在说你娶的新娘真漂亮,你是有福气的人。”
原来当地人嫁娶十分简单,都是男方带着两匹骆驼到女方家,再把新娘牵回家就算完事。新娘默默跟在新郎身后,温顺乖巧地骑在骆驼上,路上遇见有人道喜就朝对方点点头,默不作声也只会被当做害羞。
他们刚才的样子显然被人误会是正在进行嫁娶的新婚夫妻,易自恕还因为有双漂亮的眼睛以及因为肩伤而难得流露的乖巧被认作是“娶了会有福气的新娘”。
得知真相的罗铠简直哭笑不得,他牵着缰绳摇了摇头:“我的新娘可不会有你这样大的块头和手脚。”
易自恕掩在头巾后的唇角不自觉一撇,小声的“呿”了下。
“你那没影的新娘说不定还没我漂亮呢你嫌弃什么?”
罗铠被他的厚脸皮震惊了下,一时不知道怎么回他好。易自恕的确长得非常漂亮,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但一般男人都不会那样坦然接受自己长得美貌无比的事实不是吗?
“她不需要比你漂亮……”罗铠背对着易自恕说着,骆驼不急不缓地在沙丘上前行,太阳照在他们身上,投下一排黑影,形成一幅异国风情浓厚的画面:“只需要比你温柔娴淑能生孩子就行。”
罗铠只是难得的开个玩笑,没想到却得到了身后人认真的回复。
“性格改起来有些困难,孩子的话……”易自恕顿了顿,声音中带上点笑意:“你知道现在的科技很发达,精子已经完全可以被转化为卵子并且受精,换句话说,我其实也是能给你生孩子的。”
他这么说着,罗铠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易自恕背后背着孩子围着围裙在厨房做饭的场景,虽然看着挺美好,但那设想太过恐怖,几乎只维持了一秒就完全的破灭,被罗铠自己扫到记忆的角落去了。
头顶艳阳高照,他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需要。”他没有要和男人结婚生子的打算。
就算有,那个人也不可能是易自恕。
“好吧。”
易自恕听出他已经对这个话题产生了排斥,也就不再继续。两人恢复到在车里的氛围,如非必要,不再交谈。
他们就这样走了几个小时,从下午一直走到傍晚。看着落日的余晖彻底沉下地平线,易自恕提议休息一晚再继续走,罗铠没有异议,找了一块背风的岩石就将两匹骆驼拴在了一边的树上,然后开始生火烧水。夜晚的沙漠非常冷,热水和着冷硬的干粮起码好入口点。
易自恕再次因为伤势而成了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家伙,被罗铠赶到了一边,不过他也没闲着,等罗铠架好火堆的时候,他手里拽着一些东西晃晃悠悠丢到了罗铠脚边。
“这什么?”罗铠看着他脚边那只半死不活的生物眉心一跳。
“蜥蜴,水煮,能吃。”易自恕蹲下来,将附带的一些草叶举到对方面前:“这些都丢下去,能煮一锅野菜蜥蜴汤。”
“你确定它没毒?”
易自恕用一种“你在逗我吗”的眼神盯着罗铠:“我确定!我吃过这个,味道没你想的那么差。”
最后罗铠被他说服,无奈地将那只蜥蜴和一捧野菜丢进了煮开的水里。因为他们没有盐,罗铠将当地人给他们的又硬又咸的肉干丢了进去一通搅和,十分钟后,一锅怪模怪样的野菜肉干蜥蜴浓汤出炉了。
可喜的是味道还能入口,蜥蜴咀嚼起来有点鸡脆骨的口感,虽然鳞片有点硬,但总体不错。
两个人并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因此对于这顿晚饭也没有抱怨太多,囫囵吃完就打算休息了。沙漠的夜晚安静而寒冷,与白天的炙热截然相反,显现出她反复无常的一面。
两人将骆驼牵到火堆旁,虽然骆驼身上味道不怎么样,但胜在体温高,两个人加两只动物相互依偎着,度过了一个还算舒适的夜晚。
第二天一早当罗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住手脚丢在地上,身上的武器自然已经没有了。
他先是头脑一片空白,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愤怒。
能这么做的,除了易自恕再没有别人,他已经在瞬间想到一定是昨天的那碗汤出了问题,不是野菜就是那只蜥蜴含有麻醉效果。
“昨晚睡得好吗?”
罗铠骤然回首,发现易自恕竟然没有趁机溜走,而是靠在离他不远的大石头上,嘴里咬着一根枯草茎。
“你为什么不逃?”罗铠寒着脸问。
易自恕笑了笑,明媚的五官闪闪发亮:“我总要和你告别。你不高兴看到我吗?我以为我们相处的很愉快。”
他缓缓靠近罗铠,靠得够近时,指尖抚上对方的眉头,感叹道:“你真是只难以亲近的小猫,都这么久了,你对我的防备还是不曾减少。”
罗铠神色古怪,他觉得易自恕已经被几天前的那场高烧烧得智力下降,不然怎么会说出如此搞笑的话来?
“我对你一再警戒还被你绑了起来,如果对你放下戒心你是不是准备把我活剐了?”
易自恕像是自动忽略了他隐含怒气的讥讽,凑得更近了点:“谁说不是呢?”湿热的呼吸喷吐在罗铠脸侧,让他不自在地偏了偏头。
但没等他偏几寸就被易自恕强硬地掰了回来,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充满着宠溺与喜爱之情。就像看待自己淘气的宠物。
罗铠被他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挣扎起来:“你绑着我到底要干嘛?”
易自恕压着他肩膀,一屁股坐在他乱动的腿上,进行最后的尝试:“你真的不和我走吗?他们能给你的我只多不少,他们不能给你的我也会尽量给你争来,我真的很喜欢你。”
他声音越见低哑,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已经将唇印在了罗铠的唇角。
他们之间的第二个吻,因为罗铠的无力抵抗而变得顺利的多。易自恕聪明的没有执著深入,而是单纯地在对方唇上啄吻着,不时用牙齿轻咬对方的下唇,充满挑逗。
罗铠紧紧抿着唇,就像被恶霸强占的良家妇女,脸色白里透着青。突然,他感觉易自恕将什么坚硬的东西抵到了他的嘴边,他观察着对方的神情,发现对方一脸狡黠地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他自动张开嘴迎接他的占有。
终于,罗铠屈服了,他张开了嘴,主动将那片东西接了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易自恕趁人之危的一起挤进来的软舌。
他不停在罗铠口腔内翻搅着,爱抚过每一个牙齿,吸允着每一滴津液。
罗铠被这激烈的吻逼得呼吸困难,想要侧头避过,又被强硬地扯住后脑固定住不让乱动。
就在他觉得自己要因为缺氧而晕过去时,易自恕才像是餍足了一般松开了扣住他的手,缓缓拉开了和他的距离。两人之间牵扯出一根泛着晶莹光泽的丝线,被易自恕伸出舌头在罗铠唇上舔了一下给舔断了。罗铠见状耳朵一阵嗡鸣,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那声绝无可能听到的丝线断裂的“啪哒”声。
他瞪着易自恕,好像要将对方生吞活剥,视线却无法在那红润饱满的唇上停留片刻。
他发现自己心跳如擂鼓,浑身的热气都涌到了头上,他对自己说,那一定是因为缺氧。
不会有别的原因,也不该有别的。他的信仰坚如磐石,此世无一物可动摇。
易自恕恋恋不舍地亲了亲他的脸颊:“你要的东西我都给你啦,你可千万别忘了我。”他想了想,好似还不放心,突然扯开了罗铠的衣服领子。
罗铠大惊,脸色都变了:“你要干什么?”
易自恕露出一口白牙,用舌头舔过一圈,孩子气道:“盖个戳。”说完便低下头去。
罗铠只感觉到肩膀一阵剧痛,易自恕似乎要咬掉他的一块肉一般用力地将牙齿嵌进他的肩颈处。
一分钟还是两分钟,当罗铠已经痛得麻木时易自恕才抬头,他得意地欣赏着对方肩上被印下的那枚独一无二的“印戳”,然后伸出舌头一下下将上面的血丝舔去。
罗铠看了眼自己的肩,那血淋淋的牙印让他脸色说不出的难看,骂道:“你真是疯子!”
易自恕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又在他脸上亲了几口,罗铠只能任他鱼肉。过了会儿他敛起笑意从地上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从两匹骆驼里牵走了一匹。
他在罗铠面前投下一片阴影:“我说过你找不到那座小镇,因为我根本没打算带你去。”他潇洒地翻身上了骆驼,向罗铠抛了一个飞吻:“再会了,我的小猫。”
罗铠目送易自恕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滚滚黄沙中,随后他闭上眼缓缓吐了一口浊气,似乎在整理心情。
嘴里含着的那个小盒子表面平滑,大小正好能放下一张芯片,罗铠想他明白了易自恕那句“你要的东西我都给你啦”是什么意思了。
他花了半小时将手上的绳子放在岩石粗砺的棱角上磨断,随后抽出靴子里的匕首将腿上的绳子割断,等做完这一切,他听到头顶隆隆的螺旋桨旋转声。
他抬起头,眯起眼睛,看到一架机身印有飞翔着的鹰头马身兽的直升机悬停在他上方。
不一会儿舱门打开,探出来一个人,飓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却无法遮掩她温柔舒展的眉眼。
“白静。”罗铠低声呢喃着,望着从天而降的绳梯,矫健地攀了上去。
“恭喜完成任务,黑猫。”刚拉上舱门,白静就迫不及待地向他道喜。
“有没有完成还是未知数。”罗铠垂着眼,将指间的那个小盒子交到了对方手上。“看下这里面有没有我们需要的东西,老鼠跑了,只留下了这个。”
白静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就将芯片取出来插进了眼镜一侧的卡槽中,一行行数字和文字飞快掠过白静眼帘,过了几分钟,白静才关掉显示器,揉了揉额角。
她抬头看向罗铠,嘴角是动人的微笑:“里面的内容远比我们想的要丰富,非常好。有了它,鲶鱼必定能顺利落网。”
易自恕没有骗他,算他信守承诺。
这样想着,虽然眼神还是冷的,但罗铠的嘴角微不可见地勾起了一个弧度。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他问。
白静有些惊讶道:“怎么?那个讯息不是你留的吗?”
罗铠眉头微微蹙起:“什么讯息?”
“用你的密令传来的讯息,让我们在今天到这个坐标接你。”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白静正了脸色:“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昨天的话,难道是那群古怪的当地人?当时他就觉得那群人有些古怪,他不懂此间的语言,完全是易自恕说什么他听什么,现在想起来,那些人极有可能是来接应易自恕的,说不定林洋就混在其中。
“替我翻译几句话。”
白静无声地点了点头,按下眼镜一侧,一连串泛着红光的文字再次浮现。
罗铠凭着记忆说了几句,白静一一做了记录。
“是克衣莫语,‘你的样子真精彩’、‘快甩掉这个冰块脸’、‘你要的……拿来了。’‘迅速,已经部署好。’……”
随着那些字句被一一翻译,罗铠的脸色也变幻莫测,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易自恕果然是个演戏高手,竟然能在他面前做到滴水不漏,还说出那么可笑的话。
“真是见鬼的有福气啊!”想到那套新婚夫妇说辞,罗铠面露嘲讽,不自觉把心里想的都说了出来。
白静对他的反应有些奇怪:“到底怎么了?”
“没事,刚刚想通一些事而已。”

7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能这么做,原谅我……”
火光还有鲜血,舔过他的旧睡衣,他慌忙扑灭,衣摆染上了焦黑,灼热的空气被他吸进肺里,五脏六腑都在疼痛。
他站在一小块空地上,怀着绝望的心情努力想要冲出火圈,可是没用,到处都是火,无处不在的火。他的眼眶干涩到流不出一滴泪,他慢慢蹲下身,把自己抱成一个球,这种姿势让他更有安全感,好像什么也无法伤害到他。
什么也无法再伤害到他,他已经不再是个孩子,他清楚的知道,他在做梦。
火越来越大,没人会来救他。
他就要被烧死了。
火舌慢慢卷上他的身体,他仿佛闻到了皮肉烧焦的味道,那是一种恶心的焦臭味,透着一股肉香,让人作呕。
救救我!救救我……妈妈!!!
罗铠猛地睁开双眼,他刚从迷惑他身心的噩梦中惊醒,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浑身冒着冷汗,额发贴在脸侧,连眼中都蒙着一层迷茫的水光。
窗外投进一束微弱的光线,他仍带着一丝喘息地看了眼放在床头的手机,发现才凌晨五点。对于上午九点才上班的他来说这时候起床有点早,但做了那样的梦,他不认为自己还能睡着。
罗铠翻身而起进了浴室,被子顺着他的腰际滑落,露出他赤裸的修长身形。在监狱里是环境所迫,他无法坚持自己的喜好,但他其实一直习惯裸睡,那让他感觉非常舒适和安心。
他直视着镜子中那个神情有些冰冷忧郁的男人,勾了勾唇角,然后镜中的另一个自己就显露出了一抹讥诮淡漠的笑。
真难看。他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
罗铠圆满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虽然最后被易自恕逃走了,但他取得的芯片无疑能弥补他的一切过失。
“鲶鱼”伏法,整个世界都哗然了,在铁证面前,连女王都无话可说。权倾一时的政坛元老就这样被毫不留情的带上手铐,押进了警车,听候发落。那样一个不可一世的人,就毁在了一张小小的芯片上。他可能至死都要待在监狱里了,几百年的刑期,足够他为他犯下的每一笔罪追悔莫及。
他立了功,还是那样的大功,理应得到嘉奖,于是他的上司给他放了一个长假,让他想干嘛就干嘛。他将一个月都花在了各种健身器材中,成功让自己的身手更敏捷、肌肉更紧实了,而今天是长假结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
老实说,罗铠为了能再次投入到工作中而感到高兴,一个人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该干嘛,他或许是个天生的工作狂也不一定。
因为起早了,所以罗铠打算走着去上班,到那里后还可以在附近的咖啡馆吃个早餐。
他所在的部门被外界称为“帝国的门户”,看家护院、保家卫国,只要用得到他们的,他们随叫随到,总部设在一片旧式混凝土屠宰场里,于是也有了一个杀气颇重的外号——屠宰场。
从情报收集到贪腐再到执行秘密任务,似乎没有他们不能插手的。一般提到他们的人不外乎两种反应,心生向往,或者咬牙切齿。
走近总部的大门,每个看到他的人都向他打招呼问好,好像罗铠离开的几个月时间都不曾存在,没有人会问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会打听,这就是这里的规矩,进来了,就必须遵守。
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罗铠被桌子上一束火红的玫瑰弄懵了,退后看了下桌子四周,确定是自己的位置没错,才拿起那束花看了看。
坐在他隔壁的夏一远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才刚进屠宰场不久,还保持着对工作与同事的高度热情:“你的爱慕者吗?对方连你今天上班都知道,一定是真爱。”
“我不记得我有这样浪漫的爱慕者。”罗铠边说边打开花里的小卡片,然后他愣住了,因为只是寥寥片语,他就猜出了送花的是谁。
——想我了吗?我很想你。
      致我最亲爱的小猫。
没有署名胜似署名,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叫他。
“易自恕……”他用着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唤出这三个字。
“什么?你猜出是谁了吗?”夏一远要凑过来看,被动作奇快地罗铠一下避了过去。
罗铠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考虑或者说心情,并没有说这是易自恕寄来的花,他敷衍道:“是一个……朋友寄来的,我们很久没联系了,一下子有点惊讶。”
说出“朋友”这个词的时候,连他自己都震惊了,但随后又被他以“这只是个临时想起的借口而已”而掀了过去,显然不想在这方面多做纠结。
就在夏一远还想探听更多的时候,他们所有人的直属上司,“屠宰场”的头儿,人称“上校”的斯蒂夫走了进来。
人们的目光一下都集中到他的身上,包括罗铠的,他们已从斯蒂夫的脸色中察觉到什么,也许他们又有活儿了。
果然,男人面色严肃地说道:“我们有任务了。”他拿着一支U盘插进全息投影仪中,里面的内容顷刻呈现在众人面前。
一开始,是个有着褐色卷发的中年白人。
“这个人叫西蒙·金,是个生化武器方面的专家,最近他在自己的寓所内被人枪杀了……”屏幕上出现躺在血泊里的西蒙博士。
“他前一阵子发表了一篇关于一种新型可致命病毒——‘娜莎’的研究论文,文中表示这种病毒可以通过空气和水传播,一旦感染三十分钟内全身器官衰竭,无药可医。而我们有理由相信,杀害西蒙博士的人也盗取了他的研究成果。”
办公室内所有人交头接耳,都被这一消息震惊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们遗失了可能会造成大规模杀伤性的生化武器,它可能在任何地方引爆!
斯蒂夫上校顿了顿,接着说:“娜莎是有史以来最危险也是最致命的病毒之一,我们无法预计它落入别有居心的人手里会是怎么样的,所以我要求你们全力追回它,一定不能让它伤害到任何一个无辜的人类!”
回答他的是整齐划一的一句:“是的,长官!”
斯蒂夫重点安排了一下工作,然后对着罗铠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他来。
罗铠跟着上司进了办公室,斯蒂夫有些疲累地解开西装的扣子,然后坐下:“我也想放个长假,去沙滩晒晒太阳,看看美女。”
罗铠柔和了神情:“等您退休会有机会的。”
斯蒂夫上校从他还是个菜鸟时就始终尽心尽力地帮助他、耐心教导他,对于他来说,上校不仅是位可敬的上司,还是亦父亦友的长辈,他一直对他心存感激。
上校道:“黑蜻蜓已经被波纳博士修好了,他很想见见那位篡改了他的程序并让它崩溃的天才,他异常执着,认为他们俩一起能设计出天下无敌的新防御系统。”
“那真是可惜。”他知道波纳博士,是个脑子里无时无刻不充斥着各种程序和代码的怪人:“我恐怕他不能如愿,那个人已经和老鼠去了青帮。”
上校似乎早有预料,他耸耸肩,显得无所谓:“看样子不止波纳博士一人发现了他的才能。青帮增添一员猛将,以后还不知道要嚣张成什么样子。”
罗铠皱眉:“波纳博士对他的评价这么高?”
他一直以为图兰只是个厉害点的黑客小子罢了。
斯蒂夫上校捻了捻他的八字胡:“据他说,再过五年对方的技术就将赶超他,他有数据为证。可他已经够聪明了,我实在无法想象有人能比他更聪明!那人长着两个脑袋吗?”
罗铠猛地一震,好像被当头棒喝,所有一切违和的地方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连上校都对他突如其来的情绪波动感到纳闷。
“铠,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那真的是只能用糟糕来形容的脸色啊。
“不,我很好。”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却露出了一抹略显狰狞的微笑,笑得上校心里直发憷。
“我们从一开始就想错了,易自恕根本不需要进费戈纳也能和我们合作,可他进了,他并不是为了自己,他进费戈纳、逃离费戈纳,都是为了让一个人,为了亲自带他出来。”
“谁?”
“图、兰。”罗铠自己也没发现,他在说出这两个字时是多么的咬牙切齿。
很好,这只老鼠又骗了他一次。
***
“阿嚏!”易自恕打了个喷嚏,惊得一群立在他对面的黑衣人各个神情紧张地拔枪对准了他。而这些人一动,易自恕身后的一干人等包括林洋也都迅捷地与之拔枪相对,一下空气都似乎凝结了。
易自恕有些好笑,朝后面挥了挥手,让自己的人把抢放下。
他搓了搓发痒的鼻尖,有些无辜:“你这是干嘛?我就打个喷嚏。”
对方的领头人是个面目凶狠的白人,他非常高大,可能有两米,健硕的身材有着十足的压迫感。但在面对青帮的人,特别是易自恕时,他也是小心翼翼的,他知道这些人的手段,不敢有一丝掉以轻心。
他没有理会易自恕的调笑,同样让手下放下武器后把手上的箱子往上提了提,粗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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