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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心师作者:文礼-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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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办,”萧然说,“顶多延长几天搜查时间,再找不到杜春梅杀卢圆圆的证据,就要给吴斌开庭定罪了。”
“你觉得,”我想了想,说,“把真相告诉吴斌怎么样?跟他说杜春梅打掉了他的孩子什么的。”
“你之前不也说过吗,吴斌不是那种人。”
也是,以吴斌的性格,说不定听完杜春梅的故事反倒会同情她,原谅她所做的一切。还不如让他一直蒙在鼓里,完成自己为爱情付出的梦想。
一周后,萧然打电话告诉我,搜查没有进展,吴斌故意杀人罪情节恶劣,被判处死刑。青城的媒体又把这事炒得沸沸扬扬,连带着雪榕路婴儿尸骨案都翻了出来,做一些乱七八糟的联想性报道。我去见了一次杜春梅,她神色如常,眼神中带着些许愧疚感,但坚毅的面部肌肉说明她完全不打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直到吴斌被处死,杜春梅也没去看过他一次。执行当天我去看了吴斌,发现他的脸发生了奇妙的变化。我知道这种变化,跟邓林那时一样,灰败、呆滞、绝望。
吴斌死后的一天,我约了杜春梅在校外的榕树咖啡厅见面。我仍然坐在最里面的小包间,见她来后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打开手机,把审周童时录的供词放给她听。听到周童亲口说出掐死了自己的孩子时,杜春梅的嘴唇颤抖起来,情绪开始失控。
“你什么意思,”她瞪着我说,“为什么要让我知道。”
“对于雪榕路的那件案子,你有权知道真相。”我淡淡地说,“你是受害者,周童杀了你的孩子。不过已经过了追述的时效,周童也是知道这一点,才乖乖招了。”
杜春梅的表情变得怨毒,她深吸了几口气,逐渐平静下来。
“所以我是对的。”
她没说明,可能是怕被我录音。不过意思我都懂,她在说,周童的确杀了她的孩子,所以她杀周童的孩子是对的。
我把那段录音删掉,说,“你搞错对象了。杀人偿命指的是行为者,也就是犯人本身,而不是她那个什么也没做甚至不知情的女儿。”
“失去孩子的痛苦,只有母亲才能体会。二十年前我体会过一次,现在轮到她了。”
“是吗,不过我也不是来指责你什么,只是来提醒你一件事的。”
“哦?”
“二十年前的案子已经完成了它自己的因果报应,这是你该得到的补偿。不过,”我笑了,“请你记住,你身上背负的两条人命,已经形成了新的因。我想,收获这颗果的时日,可能不远了。”
杜春梅没再说话,沉默了一小会儿之后就走了。她走后,我拿出口袋里的录音笔,拿手机拨了周童的电话。电话接通后我没说话,只是将刚才的对话重放了一遍,放完后便按掉了手机。
拿起包准备走,打开包间的门时,我吓了一跳。萧然站在外面,一把将我重新推了进去,关好了门。
我没说话,等着他开口。
“上次你让我打听的事有结果了。”萧然依然是一脸淡淡的表情,看不太出他在想什么,“陈安杀的那个女孩,和24号晚上在滨江路发现的溺水女孩,她们身上的衣服都不属于她们自己。”
果然如此。
“另外,她们身上穿的白裙子,从材质、款式和做工来看,都完全一样。”
“这还真是巧啊……”
“还有一件很巧的事,”萧然盯着我说,“郑凯死前见了一个人。”
我手指抖了一下,蜷起来缩回掌心。
“暂时称那个人为A吧。郑凯经常在大都会旁边的肯德基吃早饭,吃完后才去上班,那天也就是在从肯德基到大都会的那一小段路上被杀的。从肯德基调的当天的监控录像显示,A比郑凯早些来到肯德基,坐在摄像头边缘几乎照不到的位置,脸也被帽子挡住。郑凯端着餐盘找座位的时候坐到了A的对面,当然,从录像中看起来,郑凯事先也不知道A在此,A没有主动招呼郑凯,而是郑凯无意间看到A后坐过去的。所以A应该是郑凯认识,并要主动结识的人。”
“郑凯坐在那里开始吃早餐,看起来是和A在聊天,但他的早餐却只吃了一半。后来他丢下没吃完的早餐走了,行为看起来很慌张。A则继续坐在原位上,几分钟后,肯德基内靠窗的客人们都纷纷往外望,但A却像一点兴趣也没有一样,根本没有转头去看热闹,又过了大约十分钟左右,A才起身离开肯德基。”
“虽然从录像中完全看不清A的相貌特征,但我却觉得A是我认识的人。今天我又发现那个疑似A的人约了另一件案子的嫌疑犯出来,不过这地方不错,没有摄像头,包间门外也听不到里面的说话声。”
说完后他沉默了一会儿,见我不吱声,又说,“你觉得那个A在肯德基对郑凯说了些什么呢?”
我继续沉默,他倒是挺在耐心的,点上烟边抽边盯着我。
实在受不了他这种眼神,于是我开口说,“你觉得陈安案的女孩和滨江路那女孩,两个案子间有什么关联性吗?”
“我倒是觉得郑凯案和下一件案子间可能会有关联性。”
“下一件案子?”我笑笑,“没想到萧队还是预言帝啊,已经知道有下一件案子了?”
“不出一周。”
“这么有信心啊。”
“是啊,要不要来赌点什么?”
“赌什么?”
“赌下一件案子会不会发生。”
我笑道,“这好像没什么可赌性。”
“看来坚信下一件案子会发生的是你。”
“拭目以待吧。”
接下来的一周我一直关注新闻,但这一周的青城却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不过周末的时候,宁雪在QQ上告诉我,杜春梅从地铁的阶梯上摔了下去,话剧社的人组织去看过她了,到现在一直在昏迷,医生说很有可能变成植物人。
两周后沈情那边又传来消息,说卢森和周童离婚了,离婚没几天,周童精神变得有点不正常,被娘家人送到乐岭第一精神病院去了。
我给萧然发了条短信,说:看来我们都没猜对。
这也许是另一种形式的因果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案子的内容有一部分是我们学校以前发生过的事,虽然也是道听途说,不过却是构成案子的重要素材,严格来说也不算是原创案件吧。当然其中有所夸张,如有雷同纯属我有意为之啦啦~
关于生宝宝这一块倒是这段时间来听我的一些朋友说起的事。当然啦我没生过所以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这样= = 如有BUG就请大家无视吧
关于感情线方面,因为是慢热文,所以不会这么快就明了,但是小攻小受应该已经很明显了吧?本文是1V1,中途可能出现情敌,不过攻受都对彼此很忠诚哦~ 不会花心的说~
看到这里的亲,如果对前面的案子还满意,那我们就下一个案子见啦~
小剧透:下一个案子的素材来自于我亲眼见证过的一个案件哦,如果有碰巧和我同校又同届的亲,有可能会知道这个案子呢!
☆、红衣女尸
红衣服的女人趴在银杏小道上。
秋天的银杏树变得金黄,在这条银杏小道的一侧排成一列,洒下的细碎叶子偶尔会飘到小道另一侧的教室窗户里,但更多的则是洒在这条银杏小道上,洒在秋雨的水洼上,洒在红衣女人湿漉漉的尸体上。
那具尸体就像是横在有些浪漫的银杏小道上的大型垃圾,应景的是,离她不远处,还扔着一把扫帚。
她穿着一件老式的红色手织毛衣,略显些旧了,被雨水打湿后软粑粑地盖在她身上,看起来并不合身。
特别是有些起球的毛线料与杂乱的黑发交织在一起的肩部,就像是下水道中堵塞的污物。头发看起来似乎先在脑后用皮筋绑成了一团,不过随后又散乱开,被雨水冲湿了,无力地搭在肩部的红毛衣上。
女人下半身穿着黑色运动裤和布鞋,腿把原本宽松的裤子崩得紧紧的,裤腿和鞋子之间露出的一小截肌肤已经变成了灰紫的颜色。
她的体态略显臃肿,看起来像是个发福的中年妇女,但弯在身体一侧的左手腕上露出的一条手链,却又是一看就挺时尚的年轻人们喜欢的蓝水晶银镯。
女人面朝下看不见脸,黑色的乱发把整个面部都遮住了。乱发下有一团面积不太大的血污,顺着雨水向小道上地势较低的一侧流去,混在小道边污黑的泥洼里。
拨开乱发,将头侧了过来,这才看见那张变得灰败的脸。右边脸已经摔碎了,嘴巴微合,唇角诡秘地微微翘起。仅余的那只左眼球大瞪着,像颗黑透了的玻璃珠子一样,在清晨微弱的晨光下透出不祥的神采。
疯癫,怨恨,还有诅咒。这就是最后一刻的思维印在她脸上的东西。
“喂!不要乱碰尸体啊!”
我抬起头来,在银杏小道尽头,一个身着警服的中年男人正怒气冲冲地向我跑来。他的身后跟着一男一女,女的穿着保洁服,结合离尸体不远处扔着的那把扫帚来看,应该就是她在打扫银杏小道时发现了尸体,另外一个男的穿着保安的制服,不过滑稽的是脚上却踩着双拖鞋。
我站起身来,微微活动着因久蹲而有些麻木的腿。中年警察跑过来后指着我便骂了一通,“你是什么人?大清早在这里干嘛?案发现场在未经勘查之前不能随便动的你知道不?!赶紧走开!刚才你发现尸体的时候这个人也在旁边吗?”
最后一句话是对穿保洁服的清洁阿姨说的。清洁阿姨急忙摇摇头,“没有没有,刚才这里就我一个,一看有死人,吓得我马上就去找保安了。这大礼拜天的,又这么早,除了扫地的,学校里哪还能有人啊!”
听完她的话,中年警察看我的眼神更不对了,“你是学校的学生吗?大清早在这干什么?
“只是路上刚好有一具尸体,顺便瞧两眼,”我对中年警察说,“不用这么紧张,百分百的自杀案而已。”
“你怎么知道她就是自杀的,你看见她跳下来的?”
“不会有人看见她跳下来,死亡时间在今天凌晨两点以后,这条路上那时候连个鬼都没有。”
中年警察脸都气歪了,“怎么说话的?我是警察还是你是警察?”
然后我就被保安扣下不准走,中年警察站在原地看了几眼,就开始打电话联系乐岭片区的刑警队。挂了电话没多久,路那边又来了个穿警服的人,仔细一瞧居然是赵天成。
“嘿,”他看到我惊讶了一下,“接到电话说教学校后面死了个人,怎么把你抓起来了?你杀的?”
“自杀的,死亡时间昨天凌晨两点以后,自杀原因大概是感情纠纷吧。”
赵天成摸出他的小本子记下来,中年警察见状问赵天成,“你熟人?”
“何止啊,”赵天成指着我说,“萧队吩咐了要重点培养的未来同行呢。”
中年警察哼了一声,“难怪啊,这么拽。”
我没理他,问赵天成,“我可以走了吗?”
“不等萧队来?说不定他又要拿你当警犬用了呢。”
“他才不会来,”我翻出手机短信给他,“老狐狸在江边等我呢。”
我睡眠浅,大清早就被短信铃声惊醒。是萧然发的,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滨江路南国水乡小区二期C栋1806,速来。
我边在肚子里骂娘边收拾好出门,你让我速来我就速来?真拿人当警犬了啊。没想到更倒霉的是在出校的必经路上居然还碰见具自杀的尸体,今天真是背到家了。要换了平时我哪敢跟警察斗嘴,刚才火一上来,就嘲讽了这个中年警察两句。要不是刚好碰到赵天成,我估计得被扣到学校领导过来。
南国水乡小区是前几年建起来的中档住宅,二期建得比较早,住的大多是3…5口家庭,还有一部分业主将房子租了出去,租房的也多为在附近上班的白领。南国水乡小区的保全系统算得上是非常完善了,连盗窃都很少发生。不过萧然会在那里就说明肯定有大案子,八成是死了人。
C栋楼下停着两辆警车,往车那边瞄一眼,居然看到了熟人。白海云一脸吸血鬼白天见光了的半死模样蹲在车后面的阴影里,拿着盒牛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我见就一个警察坐在车里半眯着眼打瞌睡,于是绕过车子来到白海云面前,弯下腰跟他打招呼。
“哟,恋尸癖。”
白海云手一抖,半盒牛奶都挤到了脸上。看见我后,那双无神的眼睛居然一下子亮起来,当然不能是高兴,他脸上的表情即震惊又恼怒,眼角余光还往旁边看,担心有人听到。
“你在这干嘛?”他擦擦嘴站起来,见周围没人,刚才还挺正常的声音就开始变得阴阳怪气,“又是萧队叫你来的?真受宠啊小朋友。”
“不敢当,”我眼神往楼上指指,“今天这货新鲜吗?”
白海云嘴角一抽,脸上的肌肉顿时开始纠结起来。
“挺合你胃口啊,是个女人吧,还是美女,有捆绑迹象……嗯……死一个星期了?”
“你……”他一脸看妖怪的表情,“谁告诉你的?”
“你的脸。”
我也不是真心想戏弄白海云,毕竟作为一个为了满足自己癖好而放弃大好前途,甘心当个法医的变态来说,他活得也够不容易的。不过想想之前萧然的劣行,等我上去了肯定又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告诉我,就让我充当警犬的角色。提前从白海云这里打听点情报对我还是有好处的——虽然这情报也不是他主动告诉我的。
一出电梯就看到萧然站在外面抽烟,见我来了跟旁边的人打个招呼就直接带进了现场。看样子技术科的人都收拾完了,就等着把尸体抬走。
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看见屋里的状况后,我仍感觉到脑袋发出嗡地一声。一具穿着夏季白吊带裙的女尸双手被缚躺在地板上,身后的青色墙纸上用粉笔画着只小白兔。窗户已经被打开通风,不过屋里弥漫着的尸臭仍未散尽。好在是在冬天,要换了夏天还不知道是怎样一幅惨状。
“怎么样,眼熟吧?”
大概元素要点跟三年前那件震惊全市的案子差不多,我之前有找萧然打听过市内一些有相同元素的案子,受害者都是身穿白裙,且死前有捆绑痕迹的十几岁的少女,所以他才把我叫到这里来。说实话初见时我真是吓了一跳,但这个现场却明显充斥着违合感。
死者有一头黑色长发,垂下来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尸体的两只手被尼龙绳捆在身后,我伸手撩开蓬乱的头发,这才看清死者的相貌和表情。
面颊肌肉向外撕扯,嘴唇半张,是一个由惨叫逐渐转变为呜咽的过程。眼睛半闭,眼球却较为突出,看起来有些金鱼眼,但突出的角度与弧度却十分异常。整张脸上的表情只余下痛苦还留存着,其他情感尽皆荡然无存。
“模仿犯。”
我收回手,下了结论。
“是吗?”
“第一,死者年龄不对。小白兔案件的受害者是个十二岁的小女孩,之后我找你打听的那两件案子,受害者年龄也不超过十五岁,所以才认为可能有关联性。不过今天这个起码二十了吧?算不得小女孩了。”
萧然点点头,“准确说是二十一,刚工作一年的保险推销员。”
“第二,捆绑的打结不对。小白兔案件里,死者身上的捆绑方式十分规则整洁,说明凶手要么乐于此道,要么有强迫症。现在这个打结和绑法很随便,只是为了完成捆绑这一功能而把人捆起来。”
“嗯,没错。”
“第三,小白兔案件和之前我找你打听的两件案子,尸体身上的白裙子都不是死者自己的,而且样式十分相近。但这条裙子显然是死者自己的。”
我拉起裙子边指给萧然,“这个卷边上有火燎过的痕迹,这种纱质的料子破了之后如果不用火燎一下边,很快就会沿着破开的地方滑丝。会用这么细致的方法修补衣物的肯定是衣服的原主人,如果是凶手为某种目的带来的衣服,破了这么一小点是不可能花这个心思去修补的。”
萧然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你连这个都知道啊?”
这老狐狸,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麻烦事
“我好歹也是有女性朋友的人啊。”
圣诞节的时候帮话剧社临时出演小配角,当时看话剧社的女生在用打火机补衣服就随口问了一句,没想到这种偶然性的知识居然派上了用场。
我继续说明,“第四,小白兔案件里,墙壁上的画可是颜料画的,尸体上也有残留的颜料,是因为凶手曾在死者身上用颜料画过图案。可不像这屋里的粉笔画这么粗劣。”
“还有第五吗?”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指了指死者的脸,“她的脸上只留下痛苦的痕迹,你们运回去尸验的时候应该会发现她身上有很多被折磨的痕迹。凶手以施加痛苦为主要手段,只是单纯地想要折磨死者的肉体,所以死者在临死前一刻甚至有种从痛苦中解脱的感觉。但小白兔案件的凶手可不一样,那个人是以折磨人的灵魂为乐,让人感到恐怖、耻辱、愤怒、悲伤……他会给死者制造无数种心灵上的痛苦,对肉体的折磨也只是辅助心理折磨的手段之一。”
“哦?你还真了解那个凶手啊。”萧然微微扬起嘴角,“说得像认识他一样。”
“算是吧,”我打哈哈蒙混过去,“神交已久,他可是我的偶像呢。”
“刑侦科有种技术叫犯罪画像,你能把这件案子的犯罪画像做出来吗?”
“我可没那种高级技能,”我白了他一眼,“不过呢,青城大学政法学院在全国都是很有名的,犯罪画像什么的可是他们的长项,你可以去政法学院请教一下那里的各位专家教授嘛,听说还有专门协助市警局的大神呢。”
“就算不是犯罪画像,”萧然不死心地继续问,“你心里对这个凶手也有个定义了吧?”
看来不吐点什么他今天是不准备放过我了,于是我想了下,说,“大概是个小人物吧。”
“小人物也敢用这么大胆的手段杀人?”
“有些事正是小人物才能做到,”我解释说,“我只是从纯心理角度考虑了一下,凶手是个只知道从肉体上给死者施加痛苦的模仿犯,想必平时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然后就幻想着自己能干点什么引人注目且为人所害怕的事。这种人作案对象随机,只会选择比自己弱小的受害者。啊,不过倒不会选择儿童,会被认为太没成就感,所以就找女性下手,施虐过程自然还包括了性侵犯。但只是强奸杀人还不够引人注目,所以他要模仿未破的大案,并且在潜意识里期待着自己被捕。这样一来人们会把之前的大案一起算在他头上,让他觉得脸上有光。这是典型的反社会型人格特征:青少年时期有出现过违法行为,平时为人表现出无责任心,性格冲动易怒,言行带有攻击性,作案时易采取随机目标和寻求刺激的作案手段。”
“原来如此,”萧然又问,“那你有什么建议吗?”
“建议啊……”我想了想,“联合媒体把这件事曝光一下,凶手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后有极大可能为了引起新闻哄动而再次作案,你们事先让政法学院的专家教授们帮助解剖凶手特征,适时放出诱饵引他上钩。”
“要是没钓着鱼,反而让鱼把饵吞了呢?”
“那就证明警察都是吃白饭的,市民和媒体都对这种事喜闻乐见,又为青城的社会新闻版面作贡献了。”
既然只是个模仿犯,我对案子就失去了兴趣,跟萧然随便聊了几句之后就回去了。剩下的这一天半的周末过得十分平常,睡了懒觉,被季雨阳叫出去打了会儿球,一眨眼就又到了周一。但在重新踏入教室时,耳朵捕捉到的信息却让我不由得在意了起来。
“洛言,给你校报。”
何志华把本日的校报放到我面前,头版上印着张巨大的照片,头条的标题就是:沉痛悼念文学院尚馨老师。
新闻里简单介绍了尚馨老师的生平,说是由于患上产后抑郁症而自杀,本周末还会举行一次文学院的吊唁活动。
我吃了一惊,并不是因为报道中的尚馨老师就是我周六见到的那具尸体,而是校报上那张尚馨老师生前的照片。
照片上,温宛的女子梳着简洁的盘发,黑发中缀着几点白梅。一身素雅的青花纹样旗袍衬出丰盈的身材,如同画卷中走出的民国时期的大家闺秀。
我无法把这个微笑着的女人和那具臃肿的红毛衣尸体联系起来。
“她有这么漂亮吗?”
何志华问,“你认识尚馨老师?”
“不认识,嗯……偶然见过一次。”
要是告诉他见的是周六的尸体,这小子又要对我逃避三舍了。
“尚馨老师在文学院很有名的啊,我有个高中同学在文学院,他说尚馨老师是好多男生的梦中情人呢。真可惜啊……”
“这个吊唁活动是怎么回事?”
“听说是文学院自发组织的,说这周末给尚馨老师开个追悼会。”何志华说,“听说基本上只是文学院的人去啦,不过外院的也有人要去看热闹。”
我指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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