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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军火商-第3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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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旨一下,举朝哗然。无数朝臣皆上书反对,凤九渊是收到折子后,看也懒得看便扔到一边去,留中不发。
短短一天之内,便有数百大臣与将领被下到刑部大狱,受此牵连的家眷亲朋人数超过五千。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是皇帝在借机展开报复,若不加上阻止,怕是不晓得什么时候,自己就会被关进刑部大狱,生不如死。因此,大臣们都像被赶得慌了的猎物,一个劲地走门子,搞串连,或是上书,或是在正阳门外请愿,或是结社抗议等等,闹得整个中京像开了的锅似的,沸腾得比先前遭受刀兵灾祸的恐惧还让人难以忍受。
三天里,凤九渊一直在参谋部查询往来公文、信件和奏报,外面闹得天翻也好,地覆也罢,他全都不闻不问。
萧可立还没有抓到,也不知道藏匿到了什么地方。第十战区大总管李承祚已经在凤卫的协助之下被缉拿,正押来中京审讯。第十区战所属将官,逃的逃,躲的躲,抓的抓,自杀的自杀,全都作鸟兽散了。
唯一让人感到痛心的是,数万南下朝拜的摩格十三部被当成乱军,被第十战区的军队围攻了这几日,伤亡惨重。
凤九渊得知消息后,便质问荣谟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派兵营救。结果被告知,荣谟只身了几名护卫前往劝阻南下朝拜的摩格十三部人众暂时停下来,待朝廷把一切都调查清楚之后再上路,结果遭遇强贼,力战不屈,被人割了脑袋身死。整个第十二战区只当他失踪了,找了好多天,后来有斥侯发现他的战马守在一具被秃鹰啄食得只剩下骨架的无头尸体前不走,才通过腐烂的服饰辩认出是他来……
听到这些消息,凤九渊连哭的心情都有了,而除了下旨厚葬和赏赐一番,便没什么可为这位为国死难的将领做的了。
中京的大捕大拿还在继续,朝野的恐慌情绪还在加速漫延,几乎是人人自危。凤九渊突然决定北巡。
这次北巡不是单纯意义上的带几个人跑到北边去转一圈,而是带着全副仪仗着强大的军队浩浩荡荡地去北方各道巡视。
旨意一下,内阁就又忙碌了起来。尽管凤九渊叮嘱仪仗和随员从简,只是赏赐摩格十三部的东西一定要好,内阁还是没日没夜地准备了十天。十天之后,凤九渊开始了他当上皇帝以来的第一次公开巡视,带着大批的礼物,由两万禁卫军扈从,再加上随行官员和侍卫,总人数约在两万两千人左右,开始了声势浩大的北巡之旅。
内阁诸相中,唯路德文随行北巡。临前皇帝下旨,一应军务必须报行在,听候裁处,内阁与大都督府不得自专。
半个月过去了,萧可立还是没有抓到。听说还现身溯原南道,鼓动当地的部族武装造反,至于是真是假,也不得而知。为了他,奉旨捉拿的五班衙门首脑全都被降了一级,外带罚俸半年。而将萧可立放走的中京督卫府参将某某某被处以斩立决,家眷也未能幸免。
临行前,凤九渊就对凤卫下了严旨,在他抵达溯原北道之前,必须拿到萧可立与其同党,他要用此贼的鲜血来祭奠死难的荣谟和摩格十三部的族人。
天公作美,在决定北巡之后,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送走了折磨了人们一夏的炎暑,带为了丝丝的秋意。
一路上,凤九渊都在想:为什么萧可立就能只手遮天,玩转朝廷呢?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思菊说了两点原因:一是他太信任萧可立了;二是参谋部的管理体系的问题。像军事通信这等重要的的机构在合众国一直都是直辖的,没得像这样成为一个五品的小衙门,以至于被萧可立只手遮天,满朝上下皆被其蒙蔽还浑然不觉。
凤九渊说他并非是信任萧可立,而是一直认为萧可立谨慎稳重,具有丰富的管理经验,大局意识也强,大都督府刚刚改制,需要这样一个人来带头,以起到过渡作用。还说以前萧可立在并不起眼,也无甚特殊长财,之所以从五军都督府十位都督里选择了他,便是因为感觉他比其他人好驾驭。说到这里,他就检讨说是自己太缺乏防范意识,太过于自信了,才会酿成如此大错,说:“……看来,通信司的地位必须得提高,从现在的五品提升为四品,编制上还是隶属于参谋部,但却只有大都督负责。所有往来军情公文、奏报,须和一式四份,留底一份、送呈参谋总长一份,大都督一份,我这里一份。你觉得这样如何?”
思菊道:“这样倒是很稳当。但我还是建议在军法部下设立一个内务稽查司的部门,巡检大都督府的内部事务是否得当,是否违反了法律。你觉得呢?”
“可行!”说着,便在本子上又记下了一笔。
一路走一路商量,还不时询问远在烛光防线的周密之的意见,待到了固原北道之时,关于大都督府机构调整的问题已经定案,诏命闻越、江怀恩按旨意执行。同时还下旨,让祈原学再次入值大都督府,分管军法部。另命丁秀以兵部尚书的身份兼管军令部,江怀恩负责后勤装备和军政两部,闻越专管参谋部。
这一着安排可谓是煞费苦心。丁秀是内阁大臣,是科举出身的政务系统官员,没在军队里呆过一天,把他安插进负责军队日常事务的大都督府,明显就有监督掣肘的意思,避免再次出现萧可立只手遮天,将国家朝廷弄弄于股掌之间的情况。而兵部本就是执掌国家军令,二者一脉相承,也方便协调,搭建起大都督府与内阁沟通的桥梁。
见他为忙这些事情,几天都没吃好、睡好,思菊就告诉他,与其设计出最完美的管理体系,还不如构建起完备的监督体系,只要监督到位了,便不会再出现这样的问题。凤九渊就道:“我也只管搭台,唱戏的事还是留给下面的人吧。再说,什么事情我都大包大揽了,还要大臣们干什么?”
思菊嗯了一声,犹豫了良久,才道:“按说,有件事不是我该问的,但我一直好奇!”
“什么事?”
“周密之这人,你打算怎么用?”
凤九渊一愣,旋就笑了,道:“按你来看,我打算怎么用他?”
“大都督!”思菊道:“可是?”
凤九渊反问道:“除了你,别人也是这么看的么?”
思菊道:“我听很多人都在私下里议论,说你一把把大都督的位置空着,便是留给周密之的。如今满朝上下,也唯有周密之坐到这个位置上才能服众!”
凤九渊哼了一声,道:“两年前,我要提拔周密之,结果满朝上下皆反对,现在却又只有他才能服众了!”
880叛乱(八)
思菊道:“可不是?他这两年在烛光防线上的的历练是有目共睹的。**泡!书。吧*论战功,论声望,论见识,论才干,还有谁能比得过他?索哈牙现在是有战功,有资历,也有声望了,可才具明显不足,坐镇一方他是好的,但入值大都督府,怕是兜不转不说,还会整出乱子来!”
“都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果然呀!”
见凤九渊又打住不说了,思菊越发的好奇,道:“若是有大都督在,断不至于出了萧可立这样的逆贼。你又不是超人,分身乏术,就别把军务强揽在手里了。这样对你,对军队,对整个朝廷都是有好处的!”
凤九渊道:“是呀,以前我总觉得军队要抓在手里才放心,现在看来,不会抓,就算抓在手里一样出祸乱。其实,你不提醒我我也会改的。只不过不能由周密之来担任大都督!”
思菊更奇了,道:“他不是你悉心培养的么?你不可能让他在烛光防线上呆一辈子吧?”
凤九渊道:“看来你今天是不问出个底细不甘休的了?说吧,谁托你来打听这事的?”
思菊道:“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可见我帮谁打听过事?我也真是好奇!只觉得该是调周密之回来的时候了,让他在烛光防线呆得太久也无益,反而浪费人才!”
凤九渊道:“你既然这般说了,我便给你透个底。我一直都没打算让周密之出任大都督,或者说,一直都没有过坚定地让周密之担任大都督的想法!”
“啊?”思菊惊诧地道:“这可我就不明白了?此前他是大都督府的左军都督,还是你不惜跟朝臣们闹翻才把他给弄进去的,后来又晋为御前军事会议成员。眼看着经过两年的历练,也就要修成正果了,结果你说你从来没有打算让他担任过大都督,便是我们这等旁观人听着都觉得失望,周密之要是知道了,又不知是怎样一番心情!”
凤九渊道:“如果我下旨委了周密之大都督,你们这些旁观者倒是满意了,周密之怕是会真的失望透顶?”
思菊问:“为何?”
凤九渊道:“周密之不是原道宁,他的心不在军队里!”
“不在军队?那你何苦把他塞到军队里去?这不是毁人么?”
凤九渊吃吃地笑了起来,道:“外面的人都说你是内相,我看这是过誉了,内相这个称呼,你还当不起!”
思菊道:“本来就当不起,我也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什么内相!”
凤九渊道:“军队是要给闻越,给正在烛光防线上历练的年轻将领们来管理的,也只有他们才能把军队管理好。周密之么……第一届责任内阁成立有多久了?”
思菊道:“马上就快五年了!”
凤九渊微微一笑,不再言语了。
思菊一想,骇然道:“你,你,我的老天爷,你……我说你脑子没发烧吧?周密之可还四十岁都不到呀!”
凤九渊道:“那又怎样?原道宁现在不也才四十出头么?却已经掌管合众**队多年,周密之为什么就不能担任首相?!”
“不,不,我不是说他不能,而是说,他凭什么去当首相?凭军功吗?朝臣们怎么会支持他?”
凤九渊道:“我支持他,军队支持,这就足够了。至于朝臣们么?哼,也该是换一批新的,听话的时候了!”
思菊问:“什么,新的,听话的?”
凤九渊闭目不语,假寐了起来。思菊突然意识到,自己一时好奇,竟然触碰到了凤凰界即将发生的可怕的一幕,不由暗道:“他,他这是为了报复么?他难道就不清楚,这个集团有多庞大,这个集团的力量有多强大么?这么子整下去,又会有什么后果呢?”
凤九渊仿佛读到了她的心思,慢悠悠地说道:“你放心,我不是为了报复。我的心你知道的,还没陷入那种可怕的极端。”说到这里,忍不住冷哼一声,道:“看来,凤凰界的土壤还真是培养极端主义者的天堂呀。照这么折磨下去,说不定我哪天也成了……”本想说也成了凤鸣兮一类的人,但话到嘴边又生生给咽了回去,随后又道:“他们是人多势众力量大,只要听话,那也没什么,偏偏他们狂悖得很。你以前不是说,凤凰界的人如何如何,危险时刻会为了皇帝献身么?当了几年的皇帝,你说的好我是一点没有体会到,反倒是见证了他们累累的恶行。或许你说的是对的,只不过你说的都是以前的、好的一面,时至今日,他们已经完全变质了,彻底变质了。这样一批子人,若让他们继续留下来,当真会遗祸无穷,我又怎么忍心让郁非来忍受他们的折磨呢?所以,必须除掉!”
思菊打了个寒噤,忍不住掀开车帘子,让温暖的风透些进来。
凤九渊换了个更舒服的睡姿,道:“有时候我在想,要怎样才能摧毁这个顽固的集团,去旧换新呢?总得需要些理由,需要些理由的。以前我还不坚定这样干,在经历了萧可立事件之后,我算是把他们看透了。为了利益,他们是无所不用其极,恨不能将我这个皇帝碎尸万段,我又何惜他们?你说是不是?”
思菊不敢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凤九渊哼了一声,不再言语,片刻之后便鼾声微起了。
进入山南道,天气便凉了下来,官道旁的树木都黄了叶子,风也是萧瑟得透人肌骨。
连日都收到三法司关于李承祚的审讯报告,得知从李承祚的嘴里,又牵扯出了多名大将和官员。截止目前,仅仅是涉案官员和将领就已经有三千多人,再连带上家属,下入大狱的人数超过了两万之众。
内阁、督察院和大理寺以前是每天一报,现在是一天几报,都不约而同地强调抓了多少人,事涉多少官员,多少家眷等等。凤九渊当然能品读出他们的言下之意,就是要自己觉得事态闹得已经足够大,是不是该收手了?但凤九渊却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每一道奏折上都批示要严加讯问,务必审出幕后主使之人,勿使一人逃脱,逍遥法外。
据目前掌握到的情况,幕后主使就是萧可立,而萧可立后面还有没有人就不得而知了。凤九渊传达下去的意思显然是在告诉朝廷,萧可立不过是棋子,他的背后还有更大的主使人,这个人若不揪出来,朝廷必将还起大乱。若是谁阻止追查,那便有可能是萧可立的同伙……
朝廷里的反对势力不小,即便他们极想有所作为,但主动权又掌控在凤九渊手里——尽管出了这么大的事故,军队依旧一心效忠皇帝,百姓和读书人也都支持皇帝,并在不知不觉间为皇帝营造出了舆论上面的支持。除此而外,外交上凤九渊也是占据着绝对的主导地位,在这上面,就算反对派朝臣势大,也没有任何置喙的余地——除了暗地里使绊子,阻挠调查外,并通过他们能想到的办法向皇帝施压,便无所作为了。若非看透了他们是翻不起大浪的,凤九渊又怎么敢选在这个时候北巡?
北巡,之所以北巡,是因为凤九渊意识到,稳定北边远比稳定朝廷来得重要。如果让摩格部和北部的部族们伤心了,失望了,那才是国之大患。萧可立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敢借摩格十三部南下朝拜之事大作文章,差点把国家拖进内战的边缘。与其说是萧可立太厉害,还不如说是凤九渊一直没有意识到凤凰界内部的轻重缓急,以至于频出大错。
其实,到现在凤九渊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频遭算计。他一直在努力学着当皇帝,当好皇帝,偏偏就是有那么多的人不如意,一次又一次地跳出来,整他,害他,不弄死他就不甘休。很多时候他都在自问:“是你们逼着我当的皇帝,我从来不想,也不愿当,说是皇帝若不由凤氏子孙来做,凤凰界就要遭受大灾难。可你们的架式恨不得凤氏子孙死绝了,死尽了,你们才能得到安生。我欠你们么?我们凤家欠你们么?我甩手走人,你们不同意,千方百计地派人把我们弄回来。我留下来,为你们服务,你们还是不乐意,想要整死我。天呐,这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人?疯子吗?可他们的脑子都很清醒,都很正常呀!谁能告诉我,这到底都是为了什么?”有时候,他觉得都是为了利益,为了利益的分配不均衡,但仔细地分析,却又觉得不是。只要特权阶级把握着凤凰界的统治权,他们的利益就永远都有保障,为什么要这般拼命地跟自己过意不去呢?
别说凤九渊弄不明白,思菊也不明白。在凤九渊身边的这些年,经历的事情越多,她就越迷糊,不明白凤凰界到底是怎么了,完全与她知道的那个凤凰界不一样了,变得更贪婪,更残暴,更怎么,更堕落,更不可理喻了……以前的凤凰界就是谦谦的儒雅君子,现在则成了一个歇斯底里,完全失去理智的泼妇,什么事都敢干,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881北巡(一)
凤九渊在抵达溯原北道之前,萧可立被捉住了。**泡!书。吧*
不过不是活的,是死的。
而且还是死得透透的。
据验证,萧可立是服毒自尽,而且服的还是最烈的毒药天龙胆。
天龙是种蛇,是种有角又有翅膀的蛇,据说是魔怪与蛇杂交产下的怪物。天龙的毒液并非最毒,反倒是胆汁,即便是取一小滴,也就是1克胆汁,也足以毒死五百个人。
很多人都在猜测萧可立到底服毒自尽是被伪装出来的,极有可能是死于他杀。若他真想死,早在中京的时候就自杀了,何必跑到北地来兜一转再死呢?他是故意跑来制造混乱的,还是任务执行失败被幕后黑手杀掉的呢?
这事怕就此成为永远的秘密了。便是雷顿,也没法读出一具死了两天,且大脑完全坏死的尸体的记忆。
凤九渊看着那张青黑得吓人的脸,差点就忍不住抬脚踩了上去,好不容易忍住了,就道:“挖个坑埋了,埋深点,免得让野狗土狼什么的吃了尸体被毒死了,多不好?!做人,得有怜悯之心!”
他这话无疑是对萧可立之死的最大讥讽。关部侍郎桑林忙命人去办。凤九渊知道他是渔网的头头,办事很是得力,能抢在凤卫之前找着萧可立,那也算是不小的本事,只可惜是个死人,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原本想表扬渔网等人一番的,却也没有了心情。便问萧可立死前都与什么人接触过,这些人控制起来了没有。桑林说都没人敢见他,以往相熟的都避着他,以至于萧可立成了丧家之犬,在北地乱蹿。但桑林说:“……皇上怀疑萧可立背后有主使,臣等一直还疑惑,暗说这萧可立已经贵为副都督,位极人臣了,他背后还有什么主使人呢?现在透过种种来看,他的背后确实藏有主使。要不然凭他贵胄公子出身,既不懂得侦缉之术,又不懂得逃遁之法,凭什么一次又一次地躲过了朝廷的天罗地网?若说一两次,那还堪算得巧合,这大半个月来,萧可立先是无声无息地逃出了中京,然后又在北地兜了一大转,若没有幕后主使之人掩护,断断乎是做不到的。由此看来,幕后主使之人极不简单,非皇上之圣明睿智不足以将其制服!”
桑林无声无息地拍了回凤九渊的马屁,让凤九渊大感舒服,嗯了一声,不由自主地道:“幕后主使者的能量若不大,又岂能掀起如此大的事非?差点陷得我凤凰界掉入了内战的深渊呢。你们渔网还是很得力,虽说是死的,到底还是将他找着了……”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又问:“可验证真切了,死者确系萧可立无误?”
桑林道:“是,臣等经过反复验证,死者确系萧可立无疑!”
凤九渊道:“去,让你的人先不要把人埋了。告诉随行法师,先冻起来,再命人押运回京,明正典刑!哼,若就这么把他埋了,岂非太便宜他了?”
桑林打了个寒噤,暗道:“看来皇上真是恨毒了萧可立,不但将其九族诛灭了,连他的尸体也不放过……”
抵达应泰镇后,就与劫后余生的摩格十三部南下朝拜的族人碰上了。那些人显然是早早候在这里的,眼见着皇帝的仪仗出现在视野线,高呼着万岁跪拜倒地,好些人甚至是哭了。
凤九渊坐在车上,远远地着黑麻麻跪成一片的人,听着顺风传来的呜呜的哭声,问:“都是些什么人,哭什么呢?”
禁卫军右卫副将军左青侯道:“回皇上,据探马报称,那些人都是赶来迎接圣驾的摩格部族人!”
“摩格部族人?”凤九渊一怔,忙喝令停止前进,问左青侯道:“不说是他们都安置在了太原府么?怎么都到这里来了?”
左青侯道:“回皇上,据溯原督卫府传来的信息称:有数千幸存者不顾伤势,坚称要南来迎接皇上,打马狂奔了两昼夜才赶到应泰。若不是怕惊扰了圣驾,怕是昨儿晚上就赶到了行走!”
凤九渊哦了一声,出了会子神,便道:“更衣!备马!”
换过戎装之后,六翼神驹已经侍候在侧。凤九渊轻巧地翻上马背,一夹马腹,疾驰而去。雷顿、思菊、路德文、桑林、左青侯等人也扈从着跟了上来。
摩格十三部族人不认得皇帝,但见一队人打马疾驰而来,身姿异常矫健,都挥舞起双臂,高呼起了万岁。
在距离摩格十三部族人百步时,凤九渊勒住马,翻身跳下了马背,朝着跪在最前头,一位须发俱白,没了一条手臂的老人快步跑了过去。老人的手臂估计才断不久,草草裹着的伤口还在渗血,兴许是跪得久了,体力压重不支,已是摇摇欲倒。凤九渊一把扶住他,道:“老人家,老人家请起来……思菊,快,治伤!”
老人嘴唇干裂,黑瘦的脸颊恍如大理石雕琢而成,透出一股子坚毅而彪悍的气息。他努力地睁着眼睛,看了看凤九渊,用沙哑的嗓子叫道:“皇,皇上来了吗?”
凤九渊道:“我就是皇帝,我就是凤九渊,我到了……”
老人的眼里陡然涌出一行浊泪,精神大振,高声道:“皇上,真是皇上么?皇上真的来了?!”
凤九渊是:“是,我来了,我来晚了!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你们……”
老人手里拿着一块东西,一块用血红色玉石雕成的凤凰。他趴下身子,头叩着头,仅剩的右手高高举起,显是要将血玉凤凰献给凤九渊。
凤九渊接过,问:“老人家,这是你给我的礼物么?”哪知血玉凤凰界才入手,就化作一道红光飞腾上了天空,俄尔,晴朗的秋空之下,出现了一只血色凤凰界身影,并发出清脆的啸鸣之声,数百里之外皆可听见。
凤九渊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见所有摩格十三部族人无比激动地叩起头来,有的高呼皇上,有的叫神子,有的则用凤九渊听不懂的土语高叫着,陷入了近乎狂乱的境地里。看着这场面,别说是凤九渊了,扈从之人哪个不懵了呢?
见所有人叩得头破血流,凤九渊高声道:“起来,起来,都起来……”老人手一挥,高声道:“皇上有旨,起身!”在凤九渊的扶持之下,他终于也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然后就说:“皇上,摩格部人永远是你最忠诚的护卫,若我们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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