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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尘(总受,np)-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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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不是迎梦？
对了，迎梦喜欢白衣服，他从来不穿其它的衣服的。
他想只狐狸一样，狡黠，聪慧。
他根本不会穿黑色的衣服。
是……炎华。
原来，我做什么你都不肯原谅我。
因为我杀了你如父亲一般的师傅，杀了你爱若珍宝的妻子，杀了你们尚未成形的胎儿，所以你永远也不会原谅我？
那么……我留着你又有何用呢？
脸上突然一凉……
我停下攻势，轻轻抬头，原来是下雪了。
我痴痴的笑了。
我说：“你看，又下雪了。好像很久没有下雪了。”我伸手接过一片雪花，晶莹的雪花在我手里融化，我的眼神慢慢变冷，看着那片雪花，我低声说道：“你知道么？我很讨厌雪的，下雪的时候很冷，天地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没有人陪着我，没有人，这个世上只有我一个人。我很寂寞，你知道么？”
他微微皱眉，好像那个人啊，那个我不记得的人了。
“你知道么？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人非谁不可的，但是我却不想自己一个人了，我想找个人陪我，你陪我好不好？”
他笑开，点着头，缓缓向我走来。
对，就是这样，慢慢走过来，走过来……
我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进，手微微握紧，在地上看到他的鞋子映入眼帘，我冷冷的抬头，说道：“你终于来陪我了。”
“啊！”背上一痛，如同火烧一般。
果然，你还是要杀我！根本不是要来陪我。
你又骗我！
“嗤”的一声，“夜哭”刺入了那人的身体，红色如同血雾般喷洒而出，迷蒙了我的眼，背上还是很疼，但是疼不过眼前那人的眼神，不敢置信，还有满满的……心疼……
我擦掉眼睑上的血，缓缓顺着“夜哭”，轻轻抬头。
那里一张漂亮的不可言喻的脸庞，带着痛苦和难过，还有紧张，焦急的看着我。
我低下头，沿着他漂亮的脖子一路看下，“夜哭”此时正牢牢的嵌在他的身体里，不能拔出。
“为什么？”
我的泪一滴一滴的滴落……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会这样？……千寻？”
随风而逝 第十一章 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背上火辣辣的疼痛让我眼前一花，什么炎华，什么轻候都不见了，只有“噗”的一下，手中长剑被阻隔的感觉，只有冷千寻痛苦，无奈的眼神看着我。
身旁围着的人一下子都停止了动作，两个人撑着冷千寻，而他看着我。
“为什么……”
头一懵，有什么在身体里开始蠢蠢动，来不及细想，我一把抽出“夜哭”，指如疾风，闪电般的点了冷千寻胸前大穴，为他止血，他身边的人只是一惊，却来不及阻止，只能用防备的眼神盯着我。
我暗暗叹气，背上的疼提醒着我，不能倒下去。
冷千寻忽然一笑，犹如黑夜烟花耀眼闪耀。他虚弱的挥挥手要我靠近一些，说道：“你……没事吧。”
我么？背上的应该不算什么，我看着他，说道：“有事的应该是你吧。”我的脸有些僵硬，真的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对待他，虽然我那一剑刺的很深，但是却避开了要害，如今指了血，他身旁那两个白衣服的人也为他上了药，确定不会死了，略带深意的看着我。
这些人是幽火教的人，可是他们为什么在这里呢？
对于过去，我没有太多的惊讶，反而平静的接受了，似乎如今才找了真正的我，如今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冷千寻喘着气，很不稳的说道：“你的背……”
我摇摇头，告诉他不要紧，何况也是这疼痛，似乎可以撤回一些自己游离的意识。
他担忧的看着我，说道：“刚才……我……放了……信号，所以他们……才来……的，你……”我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看看周围这些戒备的人，我只能叹气，我记得自己挥剑斩杀的人，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为什么会如此。
手里的“夜哭”漆黑的剑身上沾满了鲜血，在夜里闪着幽暗的光芒，却依旧蠢蠢动，一阵震动，像是忍不住要扑向旁人一般的焦躁。
“你能驾驭这样的鬼剑么？‘夜哭’出鞘，势必要见血，而最后，是你驾驭它，还是它驾驭你，我真的很期待呢。”不慎苍老，幸灾乐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记得那个人是老怪物，那个把我害至如此的罪魁祸首。
“夜哭”一定要见血的，而且它现在并不满足，它在继续叫嚣着。
我看看山下，站起身，对冷千寻身边的那人说道：“你带着你们教主离开吧，愈快愈好。”那人为难的看了眼冷千寻，而冷千寻蹙着眉，一脸的不愿。
我深吸一口气，背上的疼似乎没有那么明显了，而手里的剑却晃动更甚，我说道：“刚才你们放了信号，在这别人虎视眈眈的阴山上势必会引来很多人，趁着现在他们还没有上山，你们赶快离开吧。”上山的阵已经被我和冷千寻破了，如今再不走，恐怕真的来不及了，而且我的意志力恐怕也没有那么强大。
那人听了，看着冷千寻眼里有一丝挣扎，几分犹豫，我一把拉住他，说道：“别再想了，难道你们要我开杀么？”我的气色不是很好，所以声色俱厉，精神几乎都耗在了和“夜哭”的较劲上，以前我可以驾驭它，但是如今一年未曾饮血的它，已经不是受伤的我可以控制的了。
冷千寻看看我，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咬牙，按住了旁边那人的肩膀，那人顺势将他抱了起来，他看着我，眼睛中都是□裸的担忧，他问道：“那你呢？”
我狠狠的咬了下嘴唇，眼中顿时又清明几分，对他说道：“你放心，现在的我恐怕不是他们那么容易对付的。”
冷千寻垂了下眼睑，再抬起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担忧，他说道：“你……要小心，我……会去找你。”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添上了淡淡的粉色，我点点头，给他一个不用担心的笑，他咬了下牙，头一别，身旁的人便护着他“嗖”的一下子散开了。
我抬头看看天，雪越下越大，指甲大小的雪花落下来，落在我的眼睛上，我的脸上还有血，刺鼻的血腥味仍绕在鼻尖驱逐不了，地上冷千寻的血和我的血已经混在了一起，分不清谁的是谁的，腥咸的味道越来越重，手里的剑却越来越轻。
我缓缓转过身，入眼的是一片苍白……
杀戮即将开始。
白色的雪，红色的血，交织在一起的样子真的很美丽。
不知道什么时候雪停了，而血也停了。
当我恢复了神志的时候，看到身后一路蜿蜒缠绕的红色和白色，竟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就连自己都不得不苦笑，自己真的很冷血呢。
身上没有一处不疼，受了伤，也是因为用尽了力气，我轻颤着难以动弹，就地坐在了白茫茫的雪地上。
回头看看，也不知道我杀了多少人，更不知道杀得都是些什么人。
轻轻撩起衣角，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一层一层铺盖着暗褐色的痕迹。擦拭着“夜哭”，我苦笑道：“你这次可是吃饱喝足了？”想来它是满足了，连个点头都欠奉，我无奈的看着它，接着说道：“这次不会寂寞了吧。”像是安慰自己失散多年的兄弟一般，我喃喃自语，它却无动于衷。
慢慢的擦着剑，直到它再次恢复了暗暗的黑色，没有了幽亮的光量后，按在腰带扣上，准备将这把魔剑插回它原来的剑鞘中。
可是世上很多事都是很巧的，例如现在我就尴尬的看着对面的那个人。
我一手握着剑，一手握着腰带，剑尖已经探到了腰带里面中空的鞘中，而这个时候面前不远处却站了一个人，一双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着我，他慢慢的走进，而我力气耗尽只能坐在这里等待着，等到那人走到我面前，我才看清楚这人原来是……梅夜语？
他怎么在这里？
跟着他的长柳和若雅呢？
他醒了可有说些什么？
梅夜语也在好奇的打量着我，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多时的杀戮，头发散开遮住了脸，而且身上也都是血污，似乎他并没有认出我是谁。
梅夜语小心翼翼的看着，走到我面前，蹲下身问道：“就你一个人么？你看起来伤的很重啊。”
我愣了一下，实在不知道现在应不应该把剑收回去，只是看着他不动也不说话。他看了看我，忽然指着我手里的“夜哭”笑道：“这是什么？”我还没有回答他，他就自己说道：“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夜哭’？”
我在头发后面的眼睛平静的看着他，说道：“是……又怎么样？”梅夜语兴奋得看着我，说道：“你很厉害啊。”我听了皱了下眉，他却没有看到接着说道：“昨天山下都看到了那漂亮的烟花，所以大家都跟着上来寻找‘夜哭’，但是只有你找到了，其他人呢？”他笑眯眯的看着我，我却觉得这种天真地表情很碍眼。
“死了。”我冷冷的开口，
“独了？”他吃惊的开口。
“嗯。”我作势要把“夜哭”插回去，却被梅夜语止住了，他气愤地说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我笑道：“哪样？”他叫道：“你……怎么可以为了这把破剑而滥杀无辜。”
“破剑？”我微微一笑，“我记得有人说过这可是武林三宝之一呢。”慑人的目光从我的长发中看过去，我看到梅夜语微微愣了一下，接着说道：“说起来，是‘夜哭’选择了我，所以杀了那些无用的酒囊饭袋而已。你要不要试试看，‘夜哭’会不会选你？”
梅夜语还在生气，但是也能知道我起了杀心。
他狠狠地从我面前跳开，叫道：“你……以为你可以杀了我么？我可不怕你……”他看着我满身的伤，还有血，只能坐在这里喘气的架势，他敢说出那样的话倒不是不可能的。
只是我也不是什么笨蛋，我把“夜哭”抽出来，撑在地上，说道：“我是杀不了你，不如我用‘夜哭’交换我的命，我把它给你，好不好？”
梅夜语戒备的看着我，我又说道：“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气枯力竭，根本不是你的对手，纵然有神兵在手，也难逃厄运。毕竟这都是身外物，倒不如现在用它换了自己的命。”
梅夜语一言不发，可我看得出他在思考，少年英雄往往都想要一举成名。我笑了笑，说道：“你带着‘夜哭’下去，以后就不再是那个藏在家里的小少爷，而是个人人称道的少年英雄了。”
他为难的看着我，却说道：“我不想杀你，但是你杀了那么多的人，叫我怎么放了你啊。”
果然是个英雄，难得可以把杀人夺剑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我垂下头，摸着手里的剑，说道：“小英雄，既然不肯放过我，那就杀了我吧。”我淡淡的笑，将头发拨开，露出满是血污的脸庞，忧伤的眼睛看着梅夜语，低声说道：“其实，我也不想杀人的，只是……当我拿到这柄剑的时候，我脑子里就变得一片空白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已经……已经是这样了。”我惊恐的看着手里的剑，又万般害怕的看向梅夜语，说道：“我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梅夜语愣了一下，看着我说道：“真的？”他显然不相信一柄剑会左右人的思想。
我哀泣的点点头，说道：“我怎么会骗小英雄呢，我还有个老婆跟着来了，我拿到剑的时候本来打算和她离开的，谁知道一个惶神在睁眼的时候，她……她就……躺在了我怀里……没气了。”我睁大了眼睛，空洞的看着前方，眼中是一片的绝望和恐惧，我接着说道：“然后……然后……我就开始……跑，等……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说着，我扔了剑，抱住了头，哭不成声。
梅夜语看看我，走了过来，重新蹲在了我旁边，拍着我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着，我捂着脸，低声啜泣道：“小英雄，我……杀了自己的老婆，又杀了这么多的人，已经是……罪无可赦了，所以……所以……”我抬起脸，泪水将血痕冲得一条一条的，我拉住他的衣襟，看着他一惊随后又故作镇定，我说道：“我求你……杀了我……杀了我……让我陪我的老婆去，好不好？”
梅夜语同情又为难的看着我，说不出话。
难道他在可怜我么？
还真是想装大侠啊，可惜大侠通常都很命短的。
我拉着他，已经哭到无声，他看看我，又看看地上的“夜哭”，终于说道：“好吧，我成全你。”说着他缓缓提起了手掌。
随风而逝 第十一章 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
“慢着。”我猛然抬起头，叫道。
梅夜语愣愣的看着我，实在不明白我为什么叫住他。
我揉揉眼睛，说道：“可不可以……小英雄，可不可以……让我死在‘夜哭’下？”他不解的看着我，我赧然的吸了下鼻子，笑笑道：“我……我希望可以和老婆下辈子还在一起。”他愣着不动，我解释道：“我老婆就是死在‘夜哭’下的，我自然也……”看了眼‘夜哭’我说道：“那上面有她的血，我希望我的血可以和她的血溶在一起，下辈子就靠着这个找到她，还娶她做我老婆。”最后，我虚弱的笑了一下，脸上微微发烫，红了又红。
梅夜语看我，看“夜哭”，想也不想，豪爽的说道：“我答应你。”
我害羞的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多谢。”然后看着他拿起了我身旁的“夜哭”。
就在梅夜语拿起“夜哭”的一霎，他的眼睛精光一闪，瞬间就又黯淡了下去，缓缓地我笑了出来，看着他额头上渐渐渗出了汗水，大大的眼睛看着我。
“不记得我是谁了么？”我捧起一团雪，顾不得冷，擦拭净了自己的脸，就看到他的眼睛瞬间睁大，然后额角的汗水更多了。
我提起手臂，为他擦擦汗。
很累，手也很疼，胸口也很疼，但是这个人太好玩，让我有了那么一些兴趣。
“我说过，那些人都是‘夜哭’杀死的，可不是我。”看着他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我接着说道：“你就别再挣扎了，以你的功力根本不可能。”他不服输的瞪眼，我笑道：“这么倔强，不如……我帮帮你。”
说着，我的手缓缓移到他的手上，和他一起握住了“夜哭”，同时手指也搭载了他虎口间。只是稍稍一点灌入一点真气，就见他眉眼皱起，一脸痛苦的跪在了地上，好笑的看看他，这样了都还不肯服输，这个孩子还真是有些个性，如果他不是梅夜语，我还真的有些舍不得呢。
又一到真气贯入，我胸口倏然一痛，一股腥甜直奔鼻喉。
果然是“夜哭”消耗了我太多的元气，何况一路杀下来，死了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自己的伤真的需要静养。
看着梅夜语还在强行支持的样子，忽然心里很讨厌，明知道不可能挣脱，还要白费精力，这人真的是傻子么？
忍着胸口的翻腾，一道真气再次贯入。
只见梅夜语“嗯”了一声，血就顺着嘴角流了下来，而他的眼睛也终于变得迷离，涣散。
我喘息着撤回自己的手，抚上胸口，眉头一皱，一口血就喷了出来，来不及处理，就又是一阵头晕眼花。
梅夜语对我的吐血视若不见，他的手缓缓举起“夜哭”，慢慢的横向了自己的喉咙。
我在一旁痛苦的咳着，每口吐在地上都是一片鲜红，缓缓地凝气，镇住胸口翻腾不已的气息，另一只手搭在了他划向自己喉咙的“夜哭”上。
“够了，我还有话要问。”说着，我握着他的手，将“夜哭”拿下他的脖子，只是没有从他手里拿走。我问道：“在重冥宫里，你是怎么受的伤？”
梅夜语眼神不动，嘴巴张了张说道：“不知道。”
我皱了一下眉，接着问道：“那是个什么样的人伤的你？”
“……蒙着面……眼睛很大……像兔子……”
“身材呢？”
“……不高……和我差不多……”
“他……可有说什么？”
“……没有……”
“你什么时候醒的？”
“……三天前……”
“是怎么来的阴山？”
“……是松大哥跟我说的……”
又是松解思？为什么到哪里都有他？
“那……你上重冥宫，又是从谁那里听来的？”
“……松大哥……”
又是他？他究竟是什么人？
正想着，胸口又是一阵翻涌，我捂住胸口，硬是将喉咙边的血吞了下去，拉着梅夜语站起身，这里不宜久留。
“还有没有什么人跟你一起来的？”
“……有……觉思大哥。”
觉思？难道是个和尚？
“他……是谁？”
“……欧阳伯伯的儿子……”
欧阳家的？说起来那天离开诸葛家后，就不知道那群人怎么样了。
“四大家还剩什么人？”
“……”梅夜语眼神一闪，似乎很痛苦，眉头跳着，忽然说道：“没了……都没了……被灭了……”
原来四大家被灭了啊，看来问题是解决的差不多了。
我笑着靠在他身上，接着他撑着自己，在他耳边，说道：“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说着，耳边“噗”的一声，他眼睛一亮，然后一闪之后就是一片荒芜，再也没有了生气……
我缓缓站直了身子，梅夜语还是那样直挺挺的站在我面前，他的手里握着“夜哭”冷冷的插在地上，他的眼睛看着远方的一片雪白血红，似乎那里有他向往不已的东西，他的嘴微微的张着，似乎有着没有说完的话，他早已没了气息，只能听到他的血嘀嗒嘀嗒的从我的手上滑落到雪地上。
我笑着看看他，左手从他手里拿过“夜哭”，右手依旧留在他的左胸里。
“你说……是不是所有人的心脏都是红色的呢？”我喃喃自语，“以前我以为坏人的心真的是黑的，后来才知道原来不是，他们的心也是红的。根本与别人没什么区别。”我笑笑，看着梅夜语空洞的眼睛。
“不知道你的会不会例外啊。”我说着，手从他的胸腔退出，没有凝结的红色立刻喷了出来，喷了我一身，一脸，还是滚烫的。
我的手里有着一些破破烂烂的残骸，粘乎乎的，但是都是红色的。
“原来……你也一样啊！”我有些失望的看看他，然后一把将他推到在地上，他空洞的眼神才从远方移到了天空。
我的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眼皮也一阵一阵的往下掉，胸口又是一闷，一口血接着喷出，染了一地。
“我的血也是红的，而且……”我摸摸地上的血，“也是热的……”
我不能晕倒，还有一件事等我确认，何况也不能晕在这里。
我将“夜哭”收起，手上用力，扯开了梅夜语的衣服。
他的身体很白，是那种类似养尊处优的白皙，不同于我，长年的不晒阳光，是一种病态的白，他心脏的地方还是个洞，里面模糊一片，看起来让人兴奋，我看着也振作了几分，仔细将梅夜语的身子检查了一遍，可是除了心脏的那个洞以外，什么都没有了，连颗痣都没有。
果然啊……那个老怪物只是在利用我……
不成，这个消息一定要告诉轻候。
想到轻候，心底又是一痛，自己和炎华之间的恨解不开，现在却还有自己对轻候的愧疚。
究竟要怎么办？
我……只有不到一年的生命了……
还有冷千寻！
我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有很多的事等着我去做。
我吃力的移动脚步，忍着眼前的阵阵发黑，压抑着不要在这里倒下，慢慢的离开这片血腥之地。
冷千寻……
炎华……
迎梦……
凤宁……
……
眼前似乎闪过很多人，匆匆而过还是盈留脑中，他们的脸闪来闪去，朦胧的叫人摸不清楚，连带着我的心里越来越乱，真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如今的我还不能倒下。
我还有想见的人……
前面不远处似乎有个人影，是谁呢？
一个人影快速的晃过脑海，我没有抓住，就已经眼前一黑，陷入了一片黑暗……
随风而逝 第十一章 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
明晃晃的灯火映得眼睛一阵刺痛，不及开口，刚好便有个人为我遮住了灯火，我微眯着，就着闪烁摇曳的烛火看去，只见到一双明亮的眼睛还有反光的头颅。
“嗯……”痛苦的一声，才感觉到全身都好似散了一般，发生过的事如同走马灯一样在脑中闪过，我记得我杀了很多人，最后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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