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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尘(总受,np)-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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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我转过头，看着冷千寻，满是询问。
冷千寻看着我，微微的笑，轻点着头，额头抵着我的，满脸都是笑意，说道：“我们……我，你，还有……”他顿了声，眨眨眼睛，头向后和我空出些距离，眼中有些神秘，笑意更深，说道：“过两天，我要离开两天。”
“做什么。”我拉住他，有些急切，来不及想他刚才停顿的话意，反倒担心他离去的缘由。
“筹备些在这里生活的东西啊！”他笑着点我的鼻尖，“总不能在陈洛阳家里一直寄住吧。”他看着远方，说道：“我们会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地，自己的家，自己的生活。”
“真的可以么？”
我可以活多久？又可以平静多久？
我和冷千寻不出面，可是幽火教不会不找他，而炎华他们也许以为我死了，他们又会怎么样呢？
太多的不确定，我真的可以过那样的生活么？
我眼神迷离的看着冷千寻，他笑着说：“可以的，一定可以的。你应该对自己的相公更有信心才对啊！”
他调笑的神情，让我僵住了脸，不由得说道：“胡说什么，你不要忘了，你早就将自己输给了我。”
冷千寻滞了滞，说道：“你还不是也输给我了。”
“可是第二个赌你也没有赢。”我瞪着他，昨天如果不是他的魔教魔功，我如何鬼使神差的在了下面！
冷千寻悠悠的摸着鼻子，眨眨眼，“呵呵”的笑着说道：“我是你的，我一直记得自己是你的。”他瞅着我，倒叫我有些不好意思，他伸手摸摸我的脸，说道：“等你脚好些了，叫你压回来好不好？”
他这样的说法倒像是哄小孩子，我瞅着他，伸出手说道：“一言为定。”他看看我的手，又看看我，击了上去，笑道：“一言为定。”
这个家伙，分明当我是个孩子！
两天后，冷千寻笑着从被窝里把劳累了一宿的我硬拉了起来，说道：“我要走了。”
我迷迷瞪瞪的睡意都没了，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瞪着他问道：“去哪儿？”他把我按回被子中，刮着我的鼻子，说道：“接着睡吧，我过两天就回来。”我瞪大了眼睛，不肯放松，他无奈的说道：“不是说了么？为了我们今后的生活准备准备。”
是啊，他似乎是这么说过的。
只是，我真的可以么？
他轻轻地在我额头上烙下一吻，说道：“睡吧，等我回来，一切都会如你所愿的。”
他承诺着，放我回被子中，然后转身离去。
等到我真正的清醒过来，还没有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我做了个梦，梦到了一个人，还是那个人做了个梦，梦中有一个我。
直到傍晚，冷千寻都没有回来，我看着陈洛阳，扯了个不算难看的笑，却叫他皱了眉，我问道：“这里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住？”
陈洛阳眨了眨眼，没有措辞。
我是不是做了个梦？
其实那一晚我没有做噩梦，所以我没有挽留冷千寻，而他已经按照他说的那样，离开了这里，回到了幽火教，回到了那个充满打打杀杀的武林。
其实，从来就只有我一个人……从来没有其他人？
我不禁迷惑，究竟什么是真的，什么又是我幻想出来的？
我看着陈洛阳，他的嘴开开合合的，似乎在说什么，好吵啊，真的好烦啊！
“你不要再说了，你好吵啊！”我看着他，吼叫出来。
陈洛阳有些吃惊的看着我，伸手探我的额头，却被我躲了过去，我冷冷的说道：“我没有病，不需要你看。”
“你怎么了？”他讷讷的开口，小心的看着我。
我轻轻喘息着，说道：“你不怕我么？满头白发，你不担心我是妖怪么？”我撇着嘴角嘲讽的看着他，说道：“你救我，为什么？”
陈洛阳被我看的一惊，收回了手缩在袖子里，他说道：“我……我只是关心你。”
“关心我？”我冷冷的看着他，我会相信他么？当我是傻瓜？
陈洛阳看着我，眼里惴惴的，忽然他起身跑了出去，我冷冷的看着，脑子里一个声音告诉我不要放过他，杀了他，另一个声音告诉我，让他出去，他是真的在帮我。
帮我？我只剩下一个人了，他没有所图，帮我什么？
不是的，我不是一个人，他真的是想帮我。
谁帮我？如果真的有人帮我，为什么我还是一个人？
不是的，只是暂时的，冷千寻不是说了，会回来么？
那只是个梦，难道要相信么？
不是，那是真的。
是梦……
不是，是真的……
那是梦……
是真的……
是梦……
是……
“够了！不要再吵了！”我捂住头，难耐的。
睁开眼，四周似乎平静了很多，我虚脱的靠在椅背上。一只手伸过来，平摊在我面前，我抬起头，看到陈洛阳憨笑着看着我，说道：“这是药，俺爹以前也经常说些奇怪的话，俺娘就让吃这个，俺娘说吃了就好了。”
我看着他手里的药，摇摇头，说道：“我没事了。”头微微刺痛着，耳边似乎还有声音，只是，我抗拒着那药，心里不愿。
陈洛阳看了看我，忽然坐下来，说道：“可是，俺怕你杀了俺。”
我看着他，充满了打量，探究。他的眼神很认真，也很镇定，一点儿都不像怕被人杀的样子。我接过他手里的药，一口吞了下去，在回头，他已经是憨厚的笑着，像是看个听话的孩子，他说道：“俺爹以前也不愿意吃药，后来俺娘就说：‘我怕你下次杀了我’，俺爹听了，就乖乖的吃药了。”
“你爹有要杀过你娘？”
“没有啊。但是俺娘说以防万一。”
“这药，你还有么？”我有些困倦的开口，陈洛阳点点头。
“那，可不可以给我。”
“好，俺给你拿去。”说着，他就真的去拿药。
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我幽幽的笑开，闭上眼睛。
人，应该懂得知足，而我活着已经是上天最大的恩赐了。
我，实在不该在要求什么平静了……
随风而逝 第十八章 满城飞絮混轻尘，忙杀看花人
每一日都在吞食不知名的药，药可以控制我的情绪，但是却不能控制住我的胡思乱想，我想，如果再没有人出现的话，我真的会疯。
一种名为寂寞的病，一种名为恐惧的毒，早在我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年纪就已经深埋体内，如今蛰伏已久的病症终于爆发出来，如同年久失修的房屋一般，经不起一丝的风雨，我不知道我所失去信任的是这个世界，还是我自己。
看着陈洛阳一如既往地工作，看着小虎子偶尔拿着鸡蛋跑来，和谐的画面似乎从来不曾有我的存在，我，在这里，突兀的有些可笑。
几次对上陈洛阳关心的眼光，我知道他对我的沉默有着担忧，出于朋友的担忧，只是我却不需要，就好像自己是个干涸已久的人，仅仅一点点的泉水已经不能满足，我需要更加强烈的，更加猛烈的，足以让我知道自己存在着的冲击。
只是，这不是陈洛阳可以给我的。
半个月，渐渐的我习惯了每日坐在门外看着远方，脑子里也许想了些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想，连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所以当我看到一辆马车由远而近的时候，我直觉的认为那是一个梦。
像这样的地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马车前来。马车的后面是逐渐转暗的红云，所以，眼前的景象更像是副画。
我微微眯起眼睛，轻轻一笑。
陈洛阳走过来，蹲在我旁边说道：“进屋吧。”我点点头，手撑在他厚实的肩膀上，随着他的动作站起来，脚踝微微的疼痛让我不禁歪了下身子，陈洛阳见了，焦急地看向我，伸手想要抱我，却被我拦住了。
也许，疼痛会让我清醒一些。
一步一步拖着身子靠在陈洛阳身上，往屋里走去，头上甚至渗出细密的汗水，浑身都在较着劲，抓着陈洛阳衣襟的手有些扭曲的紧绞着，我看得到陈洛阳也是一脸凝重，不敢放松的撑着我。
忽然。
“轻尘……”带着些微颤抖的声音喊住我，熟悉的让人不敢回头。
是谁？
是谁在叫我？
陈洛阳架着我转过身，眼前雪白的人影站在那里，背后映着彩霞，分明……分明是只狐狸，一身洁白，不知是从哪里来的狐仙吧。
我张了张嘴，难以置信的看着车上又下来一人，淡黄的缎子，镶嵌着黑色的丝线，眉眼生辉，那人歪着头，看着我笑，笑到眼里都是三月春花。
来不及惊讶或是其它的感觉，车前面蹦下一人，那是这几月不曾离开过的脸，带着风沙和辛苦，却掩不住他眉眼如画，掩不住他风华绝代，微微一笑，带着几分调侃，几分慵懒。
我捂住了嘴，生怕一个出声惊扰了这场梦。
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马车里伸出一只手，骨节分明，力度苍劲，随后一个黑色的身影探出车厢，转过头就那样穿过了所有，和我相望，黑色的眼，带着沧桑，却与我相望，没有仇恨，没有憎意，他不肯移开眼神，直直的盯着我，打入心底的一双深邃的眼神，带着些微的责备和心疼。
我想，我也许真的在做梦。
脚下发软，如果不是陈洛阳架着我，我一定已经跌在地上了。眼角一热，滚烫的泪水就那样滴在了自己的手上，我讶异的看着，原来以为在那样的悲惨下，我都没有眼泪，也许自己早已冰凉了血液，才会似魔似妖，如今被这眼泪灼烧着，竟连锁一般的落下更多，仿佛以往的喜怒哀乐跟着回来了一样。
“怎么比我离开的时候又瘦了。”冷千寻凑上来，左右打量着我，然后从陈洛阳手里接过我，抱在了怀里。
“不是……梦？”我颤抖着开口，仿佛一切那么容易破碎。
冷千寻愣了一下，低下头，在我微启的嘴唇上轻轻一咬，麻痒刺痛，像是电流一般流过全身，引起战栗。他看着，说道：“痛么？”我无意识的摸上嘴唇，眼泪又不自觉地掉了下来，只是这次没有灼伤我的手，而是被冷千寻灵巧的舌头卷入了他的口中，像是循着味道追踪的猎人一样，慢慢的沿着泪水的痕迹，那丰润的唇吻上我的眼睫，在颤抖的睫毛上落下一吻，带着怜惜，轻声开口：“我们回来了。”
“嗯……”安心了一般的靠入他怀里，满足的叹息。
耳边是轻候和凤宁的声音，以及陈洛阳不时憨憨的傻笑，安静得后面，那个人的眼神如同火焰一般，穿透一切燃烧着我，即使无声，也无法忽视，让人不安，也让人安心，矛盾的让人害怕。
不知道他们带来了什么东西，马车在外面停着，他们也没有将东西卸下来的意思，饭桌上，只是普普通通的饭菜，大家倒是吃的很开心，只有我不时地抬头看看炎华，又看看轻候和凤宁。
陈洛阳尽量的照顾周到，不过面对炎华的沉默少言，轻候的优雅完美，凤宁的小心谨慎，他不免有些吃力，也有些尴尬，脸上总是带着勉强的笑，一脸怕自己动作粗俗，或者说错话的表情，左顾右盼。
最后只能默默地不说话，反倒是冷千寻看看大家，“嘻嘻”笑道：“我想啊，以后就在后面盖房子。”
“房子？”默默低头吃饭的陈洛阳还没有吞下嘴里的东西，含含糊糊的抬头说道。
“是啊。”冷千寻笑眯眯的故意装作没有看到从他嘴里掉下的饭粒，说道：“我们这么多人，也不好一直住在这里啊。太小了，是吧？”他最后看着我，眨着眼睛问着。其实我知道他是想说这里怎么也不是我们的家，于是我点点头，“嗯”了一声，道：“我们人太多了。”说着看了一眼炎华，不知道他听了会有怎样的反应，他只是抬眼看了我一眼，我便把目光转开了，说道：“我想长久住下去。”
“长久？”陈洛阳又是一愣，随后咧开嘴笑道：“那以后就是邻居了。”
我“嗯”了一声，陈洛阳说道：“那好啊。”看看我们，他说道：“俺帮你们。盖房子俺最拿手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冷千寻笑道：“哪用的着啊，这种事我们自己也可以啊。你啊……”他拍拍陈洛阳的肩，说道：“有空的话，多看看虎子他姐姐去吧，人家可一直盼着你呢。”陈洛阳听了，黝黑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呵呵”的傻笑。冷千寻一脸“他没救了”的表情看着我，逗的我也笑了出来。
本来我和冷千寻住在一屋，陈洛阳自己住在另一个屋子里，可是现在我们一下子多了三个人，陈洛阳便把自己的屋子也让了出来，他则去邻居家借住，我颇为不好意思地挽留，他摇摇头说：“没关系的，俺们都是粗人，何况你们刚见面，一定好多话要说的。”我还要留，冷千寻抢过话头，说道：“他可是想方设法的离小香姑娘进一些啊！”小香就是虎子的姐姐。陈洛阳听了，脸上一红，“呵呵”笑着，就跑出去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来不及叫他，只能在嘴角“啧”了一声。
冷千寻见了，凑到我旁边，说道：“怎么，舍不得啊！”我一愣，一巴掌拍在他头上，说道：“胡说什么呢！”他“嘻嘻”笑着，又说道：“开心么？”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是讨赏的孩子。
我点点头，心里很感动，他明白我说的“我们”，他什么都明白。可是……
我问道：“那你呢？开心么？”
冷千寻笑道：“开心啊，这样大家都可以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生活，不好么？”
“可是……”
“我看到你这么开心，自己就开心了。如果说到开心与否这个问题，我想你最该问的人不是我，不是么？”冷千寻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开口：“你和他们才是患难与共了这么久，而现在插到其中的人是我，所以最没有资格不开心的人也是我。现在可以和你在一起，我已经很感激老天了。如果这是和你在一起所需要的代价，那么我欣然接受。何况，这么多人一起爱你，不好么？”他眨着眼睛，最后已经充满了笑意。
我低下头，说道：“如果是我，一定不会和人分享的。”
“可是你不是我。”冷千寻说道：“这些问题本就不是你该思考的。留与不留，来与不来，从来都是我们做下的决定，如今这样的局面只能说，是我们心甘情愿。”
“可是，这不公平。”我急切地开口。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
我猛然抬头，看着走进来的炎华，他依旧是那样的笔直，仿佛永远都打不倒一般，他站在门边，视线没有从我身上移开，我低下头，却不敢对上那样无畏坦然的眼神。
冷千寻拍拍我，微微叹了口气，竟然转身走了出去。
他和炎华的眼神有着交流，却是我看不懂的，我目送着他出去，再看到炎华走了进来，关上了门，我有些害怕的低下了头。
他是否原谅了我？是否不恨我了？
这样的想法一个一个蹿进脑中，带来丝丝的混乱与害怕。
我听到他走到身边，然后坐了下来，我知道他在打量着我，却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不敢贸然抬头。
忽然听到一声叹气，听他说道：“你在怕我。”声音中有着些许的疲惫，还有无奈。
一直都是这样，他的倔强，他的顽强，让我觉得挫败，觉得胆怯，觉得无可奈何，可是面对着我，他一样无奈，一样矛盾。就好像拔河的双方一样，既不肯松手，却也无法靠近。
“没有。”我叹着气，低声说道：“你的武功？”抬起头，有些闪烁的看着他，让他微微有了些笑意。
“还在。”他淡淡地开口，手摸上我的头发，叹息道：“只是你……”
“白了，可是还活着。”我淡淡的开口，对于自己的样子不甚在意。
“没关系，凤宁一定可以帮你恢复的。”
“嗯……”我淡淡的答应，心里明白这是恢复不了的，别开头，想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头发，却被他拉住，他低声说：“别动。”说着，他低下头，靠在我肩膀上，将头埋在我的头发里，轻轻地吸气。
我低下头，有些紧张，不喜欢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形，我咬咬嘴唇，说道：“我……都想起来了。”带着壮士断腕的心情，如果他要离开，或者怎样，都是我应得的。
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只是“嗯”了一声，说道：“沈轻候告诉我了。”
“那……为什么来呢？”我低低的声音像是虫鸣，低不可闻，可是我知道他听得到。
炎华叹了口气，手臂一捞，将我环在了怀里，贴着我的脸，无奈的说道：“为了你啊。”
为了我？为了我什么呢？
“为了你说的那些话啊！”他重重的叹气，有种朽木不可雕的挫败感，“你记得我说过么？我学不会恨你。”见我点头，他说道：“那些是真心的。”深沉的语音，吐出温柔的甜言蜜语，我张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生怕这些话不过是他的谎言。
炎华满脸都是挫败感，他除了无奈恐怕还是无奈，搂着我的手不由自主地加大了手劲，可是看着我的眼睛却不肯移动丝毫，他说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许从再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已经馅下去了，我恨过你，可是我更恨我自己。恨这个无法拒绝你的我，除了不开口，我知道怎么怎么拒绝你，只要一开口，就怕自己忍不住答应你。我和师妹因为师傅的遗训所以在一起，可是……我恨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她，恨自己的不忠，无法忠于自己的承诺，无法忠于自己的妻子。所以恨你，如果不恨你，我不知道怎么活下去，不知道还可以怎样留在你身边。”
炎华低声的诉说，我无言的看着他，心里却是波涛澎湃，手颤抖的抓住他的衣襟，想着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什么吧，如果不说些什么的话，如果不说些……
“我杀了她。”我想我一定是傻了，说出这样的话，可是我不想以后他会恨我，我不想给他或者给自己留下后路，如果他肯留下，那么就要接受这个事实吧。如果他要离开，那么我也要让自己知道为什么他无法原谅自己，不留后路，因为我不希望自己以后会痛苦。
“不是的……”炎华忽然紧紧地抱住我，头按在我的脖颈后，沉声开口：“不是你，不是你。”
“不是我又是谁呢？”我淡淡的回答，这果然是我和他无法跨越的鸿沟啊，他可以原谅我做的一切，唯有这项，即使如何劝说自己，他也无法原谅吧。
“是……浮生……”他低声开口说道：“那天……你身上有着淡淡的香味，我后来想起那是荧惑的味道，然后我开始暗中调查，最后……”
“最后，查出来是浮生？”
炎华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最后，我中了毒之后无意间听到的。”他将我转过，面对着他，说道：“那天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以为自己醒来的时候可以看到你，可是没有看到。那个时候，一想到你可能死了，我就控制不了的恨自己，如果不是我，也许重冥宫不会是今天这样的结果。所以，我告诉自己，如果还可以见到你，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你，除非，你要我离开。”他抵着我的头，认真地看着我，明亮的眼睛里印满了我的样子。
“你……不恨我？”他摇摇头。
“你……肯原谅我？”他点点头，笑意扩大。
我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原来以为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但是现在似乎并不是那样的。我张开手，搂住炎华的脖子，了下嘴唇，笑了出来。
炎华看着我，也淡淡笑开。
我从来都知道自己的不知足，但是老天竟然没有惩罚这样不知足的我，让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
炎华不说话，任我一个人傻傻的笑。
过了一会，他说道：“我说过，那天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点点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炎华皱了皱鼻子，说道：“那天除了听到你说的话，还听到了其它的声音。”
“其它的……”我倏然捂住嘴，脸上哄的一下子燃了起来，我记起那天和轻候，凤宁做过什么了。
“但是……那是……疗伤……”我的声音越来越小，炎华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说道：“你现在也有伤啊！”
我险些咬下自己的舌头，印象中他从来不会说这种话的。
我摆摆头，说道：“隔壁……隔壁……”
“陈洛阳已经走了啊！”炎华无辜的开口。
“但是，但是……”看着炎华笑意盈盈却又充满了委屈的眼睛，我竟然说不出口。
“但是，还有我们啊！”轻候身子斜侧着，靠在门旁，细长的眼睛看着我们俩，我的脸很不雅观的扯出一个古怪的表情。炎华扬扬眉毛，轻候说道：“不过，疗伤的话，我们也可以帮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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