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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尘(总受,np)-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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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为什么没有跟来,你不是很清楚么?”我看着他,说道:“你设计废了轻候和炎华的武功,而本来你早已知道除了玄天真经可以帮冷千寻恢复功力,其他的都不没有办法,也就等于我们五人没有一个人可以自保,多来一人就是多一个人送死,我没那么笨。更何况,这样一来他们可以消灭你在武林里的暗樁,我们不过是分工合作而已。”我低下眼睫,幽幽叹道:“何况,我为什么要带他们来?如果我死了,这个世上就再也没有人知道宝藏在哪里,玄天真经在哪里了?我不会笨到把这个秘密告诉第二个人的。”
松解思微微一笑,说道:“果然不错,没想到小时候你那么天真,如今竟可以变成这个模样。”我也笑道:“我们彼此彼此,若非你不仁在先,我也不会失义在后。”
松解思听了,哈哈笑开,然后突然停止,幽深的眼睛盯着我,说道:“可惜,这次虽然我会损兵折将,但是你还是要带我去找玄天真经,这么看来,输的人似乎是你……”
“……”我低垂下头,没有说话,眼中一片空蒙,什么都不想,只是坐在那里而已。
我带着梅夜声和松解思上山,他始终没有解开梅夜声的穴道。
本来他要杀了梅夜声,却被我制止了。
我说,留着他还有用。松解思想了想,便没有动手。
我打开原来的门,带着他们走下镶满夜明珠的地道,来到鬼门面前,鬼门如同我们上次来时一样,鲜红的血盆大口,诡异的表情。
松解思阴阳怪气的说道:“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
我瞟了他一眼,说道:“这里显然有机关……”我故意拉着他站在夜光珠旁边,遮掉了大半的光,以他的聪明不难看出这里的机关。
松解思略有深意的瞟了我一眼,忽然伸手拉过梅夜声,说道:“你去把上面的蓝宝石拍进去。”说着,他伸手拍开了梅夜声身上的穴道,梅夜声看了我一眼,依言去做。
那长长的红舌便如同上次一样,落了下来,松解思眼神一转,身形如鬼魅般上前一把扣住了梅夜声的肩胛,顿时梅夜声脸色煞白。松解思转着眼睛,忽然一笑,将重新点了穴的梅夜声扔到我怀里,他自己一下子纵身而起,拉出了燕子口中的铜环,轻松的很。
他看着我,用夜长离的脸笑了笑,我别开眼,听他说道:“你们俩走前面。”
我抬起头,冷冷一哼,手撑在梅夜声身旁,从大门走了进去。
梅夜声看到里面的珠宝先是眼睛一亮,又看到了地上的尸体,眉头皱起。
我看着他眼神微微一动,他的眼睛又是一亮,精光一闪,随后又沉寂下去,靠在我身上软绵绵的。
松解思沉思的看着地上的尸体,目光转向我,意味深长。
我扶着梅夜声,支撑着他大半的重量,皱着眉头,向前一步一步地挪动。
到了大厅,那七把椅子又恢复了原样,我进去后,一把将梅夜声推到了其中一张椅子上,而自己则靠在旁边喘气。梅夜声呆呆的坐在那里,除了眼睛稍稍转动。松解思看着我俩,嘿嘿一笑,说道:“这里果然精致。”然后他在这间屋子中转了一圈,走到我面前说道:“你帮我把机关找出来。”
我惊讶的看着他,他笑道:“故作惊奇么?以你的聪明一定看得出这里还有机关。”说着他眼神一转,接着道:“你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我垂下眼帘,低声沉笑道:“我以为你根本不需要我的帮助。”
“我是不需要你的帮助。”他皱玫道:“只不过我不相信你不想找到真正的玄天真经。”他的脸本来就是假的,那样的皱眉显得古怪异常。我眼睛看向屋子周围,说道:“我不认为你会留我的性命,让我看玄天真经。”松解思忽然一笑,说道:“我对你的好,你都忘了么?”
“可是,那不代表你不想杀我。”
他“呵呵”笑了两声,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你。”
我低下头,不再看他,径自坐到梅夜声对面,低声道:“让我歇一歇,总可以吧。”松解思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坐着不动,看到松解思不再理我,径自走到了上面的龙座上,仔细观察。他又抬头看着下面的几张椅子,沉吟不语。
我皱起眉头,看了眼梅夜声,那人仍旧像个木头一样,只是看着我的眼睛闪了闪。我站起身,走到那张雕着麒麟的椅子旁,仔细端详。而松解思看了我一眼,又低下了头。
这只麒麟雕的栩栩如生,我饶有兴趣的端详,转来转去,兴致所在,我坐了下来,手轻轻扶上扶手,扣在了两旁。我低头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样,手上忽然碰到了一个圆形的凸起,莫名的皱眉,我手下用力一转,只觉得眼前一花,我整个人向后仰了过去,只见一身黑衣的松解思五指成抓快速的向我抓来,可惜他慢了一步,我眼前一暗,就失去了他的踪影。
一声“轰隆”我被跌了出去,爬起身,四周发出幽幽的光亮,抬头看去,上面的入口又被封死了,想必是椅子转倒后,又翻了回去。我站起身,看着四周湿润的墙壁,微微一笑,沿着旁边微弱的幽光,缓缓前进。
一路前行,眼前的光亮愈来愈强,我眯了眯眼睛,终于走到了尽头。
跨脚迈出,眼前一片晶莹,正是地下宝藏里那处宝石庭院,这里是仿造当初宗瀚他们的山寨建造的,而我出来的地方正好是宗瀚的房间。整个屋子都是价值的珠宝做成,可是这里的摆设却显得典雅大方,就连选择的宝器也是光线柔和,带着圆滑,不会让这间屋子太过张扬,可见当初宗瀚费了一番心思。
我慢慢的坐下来,手撑在额角,闭眼沉思。
松解思一定会找到入口,不过不知道他会不会触动什么机关,恐怕就算他到了这里,也要有所损伤,更何况以他的身体,进到这幽寒之地,功体必然受不了,到时候恐怕比起我还要低下一成。
只是……不知道梅夜声怎么样了。
还有……炎华他们醒来会怎么样……
我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一袭白衣,衬出他修长的身材。细长的眉眼充满了精光。我打量着他,他也打量着我,面无表情,眼中却透露出了一丝疑惑。
我微微笑开:“这是你们教主托给我的东西,你应该认识吧。”我拿出怀里冷千寻的那块令牌,在他面前晃了晃。他见了,目光一转,立刻单膝跪地,头低垂,说道:“药庭醉无醒见过教主圣谕。”
原来他叫醉无醒,我打量着他,心里微微好笑,伸手将令牌抛给了他。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对这令牌非常熟悉,一下子就打开了,将令牌翻了过来,看着上面的字,微微皱起了眉头,看着我,嘴张了张,又一阵沉思,终于开口问道:“敢问公子名讳?”
“顾轻尘。”我微眯起了眼睛。
醉无醒听了,忽然又将头垂了下去,双手恭敬的将令牌高举,说道:“教主。”
我听得出他在叫我,伸手接过令牌,看到上面竟然是我的名字,奇怪道:“这不是千寻原来那块么?”醉无醒说道:“我教从来都是由上任教主亲自委任下任教主,再由特别工匠将里面的名字改掉。”我看了看他,将令牌恢复原状,放回了自己怀里,拉起跪在地上的醉无醒,说道:“既然你承认我是教主,那么……”
那是我和他的第一次见面,直觉他对幽火教极为忠心,就好像夜长离对我一般,所以当那天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看着我露出了担心的面容,在他身后的众人也是如此,我记得我们曾经应该在阴山上见过吧,不过当时我神志不清,就算清醒的一刻,我的眼里也只有冷千寻。
我想,醉无醒应该会将一切处理的很好吧。
即使那一夜我疯狂的求爱,可是心里却依旧觉得寒冷,填不满的是恐惧,我不能眼睁睁的让自己爱的人去送死。
死,我不怕。
我怕的,是挚爱从眼前消失。
上一次我无法保护,这一次我不能失手。
千日醉。
醉无醒给我的药,无色无味,应该可以让他们睡上一个月吧。
那个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其实,醉无醒是不同意的吧,他皱起眉头,不赞同的眼神,我不是不懂,可是我告诉了他自己的所有。
我告诉他,冷千寻是我很早就盯上的人。
第一次见到冷千寻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他的身份,所以才和他打赌,我知道自己不会输,所以冷千寻会是我的人,只要他成为了我的,那么幽火教就是我的了。
就算失忆了,我也在不停的算计着。
我不是在那一年中什么都没有想起来,我一直记得自己和松解思的合作,所以在见到冷千寻的时候,我和松解思一起带着他上了落雪山庄。一路上我都知道他留下了信号给幽火教,所以我故意说只要制造事端,我们才可以趁乱离开,不知不觉地去阴山。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打算将幽火教也拖下水。
醉无醒听了这样的话,应该会恨我吧。
如今,我让醉无醒保护睡了的冷千寻他们,也将教主之位还了回去。只是那块令牌却被我带了来,毕竟这是冷千寻送我的东西,可以说是定情信物一样的物品。
我歪着头,靠在椅子上。
想着过去的种种,明明该担心的,可是就是忍不住想起以前,这里总是带着怀念的气息,让人总是去怀念过往。
我记得,是我告诉松解思“夜哭”的位置的,无论是谁,只要是江湖人,都会被“夜哭”吸引,无论是什么人,要想得到“夜哭”就要付出代价,想要通过机关迷阵,就要有相当的决心,不是人人都可以成功的。
而想要驾驭“夜哭”就更不适什么容易的事情了,无论是谁,拿到“夜哭”恐怕都要有一番厮杀,“夜哭”渴血,不是别人的,就是自己的,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这是我和松解思共同的阴谋,只是如果不是我忘记了,恐怕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是我想要背叛在先,所以他才会对我痛下杀手。
在阴山上,恐怕也是他将梅夜语的尸体收拾掉了,毕竟那个时候他认为我还有可用之处吧。
随风而逝 第二十六章 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
作者有话要说:tomonthcatandminna
这次完了,估计以我的立场也不会写番外了。对于结局大概就是这样模模糊糊的了,我比较喜欢这样的。
大家觉得轻尘活着,他就活着,觉得他死了,他就是死了。
这个大概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睁开眼,索着要不要想宗瀚一样将自己的一切都记录下来,待在这个地方,我竟然有了这样的冲动,摇摇头,我苦笑出声,左右看了看,终于还是站起了身,来到了宗瀚最后所待的密室。
原来这间密室并不是听不到外面的声音,而是……我想恐怕是宇天玄不想有人打扰他们,所以将外面的机关放下,导致那间密室外面又加了一层墙壁,所以才会有那么大的回声。
我坐到亭子中,那日我拿走了这里的机关图,自然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所以才可以顺利的摆脱松解思。
手轻轻的拿起笔,看着干涸的砚台,眉头一皱,我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几滴血滴了下去,混合了墨,我轻轻的砚着。
我摊开一份新的手札,在上面满满落笔……
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响声,我放下笔,起身闪出了密室。
“你果然在这里。”松解思一身狼狈的撑着“夜哭”站在那绞盘旁边,喘着粗气,面目狰狞。他的脸上似乎受了伤,有些地方翻开,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肤,煞是怵目。
我靠在门扉旁,眼角带笑的看着他,说道:“你能来这里,也很厉害啊!”
“你早就来过这里。”他阴冷的看着我,接着目光一凛,厉声问道:“梅夜声呢?”
“他?”我歪着头,看着松解思,说道:“他从那豹椅上翻下去,我怎么会知道他在哪里。更何况他被你点了穴,就算同我一样有别的路,他也走不了,就算他可以走得了,以他的才能,跟本不能通过机关,你担心什么?”
松解思看着我,说道:“一切的一切,你早就计算好了。”
我微微一笑道:“你要玄天真经,我就带你来拿,这不是我们早就说好的么?少林和武当我也送给你了,这样不是你希望的么?”我垂了下眼角,说道:“我说过,我什么都不要,但是我要我的家人安全,我要你不可以去动它们,是你毁约在先的,不是么?”
松解思眨了眨眼,说道:“那又怎么样,你以为你可以活着出去么?”他的眼中泛出一抹寒意,我却笑着说道:“你以为凭你,没了我,可以安然的走出去么?”
他不会杀我,他不能杀我。
我得意的冲他笑笑,眼角生辉。
他冷冷的看着我,却是连站着都力不从心。
他喘了口气,忽然问道:“你究竟从什么时候开抒计我的?”
我讶异看着他,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说道:“你想要拖延时间么?”我知道他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这里的寒气,就如同宗瀚所说的,他和我因为练功方式不同,所以我可以带的地方,他绝对呆不下去。
我笑着看他眼神一变,说道:“不过没关系,我给你机会。”我调整了一下姿势,接着说道:“你在离开凤栖山的时候,不是拿走了一份玄天真劲么?那个时候我们刚刚谈拢合作的事情,我作为你的暗樁,你我一明一暗,吞并武林。那个时候你就想要我了吧,所以你那天准备了药酒,目的就是要□我。可惜,天不从人愿,你父亲的临时到来,使你不能得逞,所以便宜了轻候。所以我不能原谅你,我将玄天真经放在你的地方,目的就是要你看到它,对于玄天真经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是自从我走火入魔之后就知道这部武功并不是什么天下无敌的至宝,反而是祸害人命的东西,所以我给了你,要你知道我的痛苦。而我也不会放过你父亲,因为他明知道玄天真经是什么,却让我去练。”
看着松解思发青的脸色,我心里一阵爽快。
“不过我没有想过要杀你,我也知道你父亲和你说过,千万不要去练那部真经,但是之后你发现我越来越不受你控制,甚至知道你父亲也是我设计的,所以在武学上,你要敌的过我就一定要练玄天真经,你是想除掉炎华吧,那个时候,只是可惜去的人是我。所以我更不能原谅你,既然讲明了合作,我或许要听命师傅,却绝不需要听命于你,而在我逼疯了师傅之后,我更加肯定自己没有必要屈于你的身下。”
“我知道你报仇心切,更知道你对我身上的那份宝藏念念不忘,所以重冥宫就是你报仇兼夺宝的好地方。我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那么惨忍,让我的人生不如死。我看到的时候就绝的,你这个人非死不可。”我冷冷的看着他,手握成了拳。
“而且,我要你身败名裂。”
松解思瞪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份手札,晃了晃,说道:“这就是你要的玄天真经的真本,来拿啊!”我身形向后退去,快如疾风,隐在了门内,这里是宗瀚延命的地方,阴气比其外面更重,我将手中的手札放在地上,人站在一旁,踩在了上面,看着松解思摇晃着身体跟了过来。
果然他一进来,整个人狠狠一摇,他目光凶狠的看着我,狠声说道:“你……给我。”他伸出细长干枯的手,看着我。
我“嘿嘿”冷笑,并不答话。
松解思见了,一手成抓,像我抓来,我脚下一勾,带着那本手札退了数尺,松解思一下扑空,又被池边的寒气一击,险些站立不稳,他错讹的看着我,冷冷一哼,手里的“夜哭”横在胸前,说道:“‘夜哭’在我手上,就算你恢复了武功又能怎么样?”
我看着他,平静的不发一语,缓缓从腰间抽出“血泪”,一样横在胸前,笑着看他变换不停的脸。
松解思打量着我,终于怒吼一声,扑了过来。
我们在这一方斗室里打了起来,他进我退,招招熟悉,式式多命,如此斗法,都是豁出了性命,不顾一切。
他疯了。
我又何尝不是。
记起被□时的痛苦,记起被他凌虐时的无助。
记起重华痛彻心肺的哀号,记起水然空洞无神的眼眸。
杀红了眼,难以停手。
如今惟有他死才可以告慰天灵。
看着他面上那张熟悉的脸孔,我记得柔柯也是一般被剥了脸皮,不甘,愤恨。
招招功向他的脸,这样一张脸,他不配。
他只配那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
他怒吼,却力不从心,在这里他不仅仅要面对我,还要面对让他无法忍受的浸骨寒气。
四周溅起了水花,恍惚了眼。
一个不慎,我腰间一痛,狠狠的摔了出去,被他踢了一脚,我难堪的跌坐在地上,而松解思也好不到哪去,没什么力气的撑在“夜哭”上,狠狠的瞪着我。
我摸了下嘴,将吐出的血擦掉,站起身,冷冷的看着他。
我眼睛一亮,手中长剑再次挥向松解思。
松解思见招拆招,我却缓缓将他逼向水池,他脸上的面皮早就掉了,一张恐怖的脸在水蒙蒙的雾气中更加恐怖,我手脚不停,他招招抵挡。
突然,他眼球一转,手中“夜哭”平平递出,我堪堪躲过。
我知道那是玄天真经中一招,看似平凡却暗藏后招,不可正面硬接。他手腕一抖,“夜哭”像有灵性一般,向我刺来,我向旁一躲,谁料脚下绊到池壁,眼看就要被“夜哭”刺到,我暗道一声:糟糕。
本能的闭上了眼睛,手中“血泪”也跟着刺了过去,他若要伤我,我也不能放过他。
“嗤”的一声,剑入血肉,却没有意料中的疼痛,我睁开眼,却见到自己的剑从梅夜声的体内插了进去,而他档在我面前,手里抓着“夜哭”,来不及收势,又是“嗤”的一声,“夜哭”划过他的手,刺穿了他的胸膛,直直向我袭来。
我难以置信的呆住了,手本能的松开了“血泪”,看着“夜哭”向我刺来。
猛然,梅夜声从地上站起,手握着“夜哭”和“血泪”扑向了松解思,松解思一个躲闪不及,被梅夜声抱住,来不及抽手,“血泪”已经刺入了他的腹部,红色的血立刻染红了四周。
我睁大了眼睛看着,太过震惊,所以忘记了动弹,直到看到梅夜声软软的垂下了手臂,我才“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明明已经解了他的穴,在他手上画出了出去的地图,为什么还要回转过来。
我明明……不想他死的……
我杀了他弟弟,骗了他,利用他,为什么还要救我……
我要的,不是这样的……
红了眼,我看着倒在地上的松解思,他腹中插着“血泪”,通体莹白的“血泪”泛着幽亮的红光,与粘了血泛起蓝光的“夜哭”不同,显得妖艳。
本来就被寒气侵蚀的松解思,抱着最后力气杀向我的松解思如今趴在地上,难以动弹,只能用那双可怕的眼球盯着我。
我摇摇晃晃的走上前,自己体内的力气也在消失,就好像烟花燃烧到了最后一样,我也快死了吧,就像宗瀚当初一样。
我从梅夜声身上抽出“血泪”,然后抱起梅夜声还温热的尸体,将他转过来。
我想知道他是怎样的表情,怎样的心情为我挡下这一剑的。
应该遗留下的是恨吧,对我的,还有……对松解思的。
可是当我看到他的脸时,我呆住了。
没有恨,没有痛苦,有的是满足,有的是欣慰。
挂着浅浅的笑,好像完成了心愿般的满足……
我缓缓地笑了,笑自己的傻。
梅夜声早就在怀疑我了吧,可是依旧在怀疑的同时选择相信我,无论我骗了他多少。
他的心意我是明白的,但是却无法偿还。
但是,我还是感谢他,感谢他原谅我,感谢他相信我,感谢他救了我。
我看着松解思,冷冷一笑,将梅夜声放在了一旁,起身走到他旁边,伸手抢过了“夜哭”,将它和“血泪”放在了一起,似乎感受到了另一把剑,“夜哭”的阴气慢慢减弱,幽蓝的光芒也逐渐减弱,和“血泪”渐渐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有些奇怪,就好像是找到了久别的另一半,消减了戾气,变得柔和。“血泪”也是一般。
我想起了宇天玄说过,他们是一起找到的,想起了他们本是宗瀚也宇天玄的,如今可以再在一起,相信“夜哭”和“血泪”也是欢喜的。
我侧目看回松解思,他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了,他在地上一抽一抽的,因为抵挡不了这里的寒气。
“让你死在这里,真是对这里的侮辱。”我看着他,慢慢说道:“不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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