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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朝七夕-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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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那样的东西在哪里呢?

  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一圈,却都没发现有什么异常,柒寒走回到床榻边,站在那里,俯视这个可以说得上是无辜的人,如果说他死了,陆言就能得到自由的话,放着一个人悄然无息的被吸噬干净灵魂而死去,真是最绝妙的做法。他在等待的不是这个人的死亡,而是永生永世的安宁。

  陆言的永生永世。

  几千几万年。

  因为,被妖怪撕碎吞噬的灵魂,再无法完整的回归地府,失去的,便是永远的转世轮回。

  皱了皱眉头,柒寒伸手去扯李临的衣服,如果咒术不是被下在了屋子的角落,那么,便只能在这个人的身上。

  只是刚扯到一半,身后忽然传来气息,他本能的一挥手,一掌批在来人的肩膀上,引得那人一声疼呼。

  “装什么可怜,我还没用力呢。”因为嗅到那气息极为熟悉,柒寒出手当时就收回了半成力道,更别说加什么仙法了,所以,那一下出去,也不过是一个挡的动作,如果那人不是图谋不轨的话,自是不会受什么伤害。

  被说的樱燎尴尬的笑笑,坐到一边柒寒坐过的椅子上。

  他这会儿重伤初愈,能变幻出人形已经不错了,自然受不住柒寒多少力气,而那人帮狐狸捆伤用的绷带早就松脱开来,沾着血迹挂在手边,和着那金铃看着有些滑稽。

  柒寒见他这副虚弱的模样,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走过去抬他的手,“怎么自己不治一下?”

  “这不好容易化了人型,再用法力又要变回狐狸了。”樱燎干笑着说,说的并不是假话。

  轻哼一声,柒寒捏一个诀出来,手上的光晕包裹其手臂的部位,这并不是医术,只是单纯的加速了骨头的愈合而已,这种法术他并不是很在行,只是在莫禾的教导下施过一次而已。

  当时的莫禾是这么说的,“你总有弄伤的机会,到那时连自己都治不好,仙家的脸都丢光了。”

  柒寒想想也是,所以也就简单的学了一点,没想到第一次治的却不是自己。

  剩下的外伤,他随手变出些干净的布条,利索的给人捆上,便又不再去管樱燎,回过头去继续扒李临的衣服。

  “哦,你很不满啊。”欲求方面。被冷落的樱燎乖乖坐在椅子上,看着柒寒的表情却是一副唏嘘的样子。

  聪明如柒寒,怎么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给他一个白眼,后退一步,朝樱燎抬了抬下巴,“那你来。”

  “我可是伤患。”

  “你这不是很精神么。”

  耸耸肩膀,樱燎无不可的站起来,懒洋洋走到柒寒身后,就着些微的身高差距将下巴磕在对方肩膀上,一手松松搭在柒寒腰上,算是借了些力气。

  与樱燎相处的这一段,此类小动作一直层出不穷,柒寒也早就习惯了,且知他其实站着都有些吃力,这般模样,却是一化成人型就寻到了自己身边,真是忠心可鉴,也就不同他去计较了。

  如果被樱燎知道,柒寒心下里其实还把他当只狐狸来对待的话,大概是要欲哭无泪的吧。

  “你找什么?”

  用指尖拨弄了一下那人的衣领,他们两人看着当朝皇帝的样子,就像是在看一盘下酒的小菜,更甚者还带着挑三拣四的态度。

  “痕迹。”

  “痕迹?”

  “下咒的痕迹,随便什么样的。”

  “你是说这个?”樱燎的指尖停在一处,微侧头的姿势,就像在柒寒耳边低语。

  柒寒正被脖子上痒痒的气息弄得心烦,想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找到,一回头,看到那螺旋形交错的花样图案,当即愣在那里。

  那边陆言轻叹口气,似是装作无奈的样子,说句“出来”,竟是起了一声长啸,从假山后头踱出一只巨兽,狮身,鹿角,鱼尾。

  柒寒一愣,他还想说,樱燎平时那么嚣张一人,怎么就那么落魄的逃了回来,道是原因出在这里。

  眼见着那东西徘徊至陆言身边,温顺的被抚摸了两下皮毛,随即回过脸来挡在主子身前,望着自己的眼神,已经全然的凶相。

  “虽你是位仙家,可它不会管那么多,可别有像上次那位一样被伤着了回去,又来个报复的。”陆言笑得张狂。

  这下难办了呢,柒寒皱一下眉,心下如是想到。

  片刻的犹豫之后,他忽的一抖衣袖,把放出的法术收了回来,然后向后退了一步,正襟行一个礼,道声,“小神见过百谷仙君。”

  说起来,百谷其实是个官职,在神界司掌所有植物的生息,导演四季轮回。

  “哦?”大抵是没想到柒寒这么快就猜着了自己的身份,陆言一个上扬的音调,却是不动声色等他下句。

  “普通自然无法认得,只是这天上地下仅有一只的默寻神兽,小仙还是略有耳闻。”

  不要觉得柒寒是惧了陆言身份,又或是多知道礼数的一个人,这会儿忘了方才自己报仇的一说,倒是职称官阶摆在那里,从年岁上来看,陆言也算得上自己的长辈了,只是他现下这副年少的模样,不太相像罢了,应着这些个关系,柒寒也不好太过胡作非为,更何况说回来,他再要担心惊惧的,也是陆言身后的那一位。

  “默寻怎么了?”这会儿的陆言,应着缓和下来的气氛,正懒洋洋的靠在那头名为默寻的兽身上,眯着眼,时不时顺一下手下的毛发。

  柒寒微微一笑,讲完后头的事,“仙界这近百年里头,细数来,能算的上大事的不过两三桩,里头一桩,便是那尧青太子喜欢上了个比他年长的男人,还硬是将先帝在他即为时送的默寻兽都转赠了那人。”

  察言观色,最是柒寒擅长,他一见那陆言,在听见自己说出尧青的名字之后,脸都黑了,就知道自己戳中了要害,别人家的事,颠来倒去的复杂,与他沾不上丝毫干系,只是不能动了太子殿下的人,从旁些地方替着自家狐狸报仇,也并无不可。

  而那些所谓的旁些地方,他心下也早有了想法。

  等柒寒眼见着陆言不顾及身旁依靠着的默寻发出无措的呜呜声,差不多抓秃一块毛发,他才又慢条细理继续道,“只是不知,百谷仙君不在天界好生安养,怎得被困在了这等地方?”

  是的,他用的是“困”这个字。

  在皇宫的这些天,柒寒看来,外头人所见的,几乎都是那位假冒的陆大人,民间的那些谣传,似乎并没有人知道自己眼前的这个少年,才是真正的陆言宰相,哦,或许有人知道,便是还躺在床榻上生死不由自己的奉庆帝,单就这样来看,大抵只能说明陆言有不能在旁人之前露面的原因,而宫女太监都说,陆言从不踏出这庭院半步,再加上陆言本身的态度,便是柒寒得出此般猜测的缘由,只是他不知道,那一日,城墙上头,投下皇榜的又是何人。

  陆言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他冷哼一声站直身子走过来,停在离柒寒一两步的距离,又微微探过一点身来,由下望着柒寒的脸,气息冰凉,“天庭那帮老顽固,有什么不能做的,最宝贝的太子殿下怎么可以喜欢上个男人,居然就这么随便编了个名目,说是我当初升仙之时,坏了这奉庆帝九世命格,如今把我打下界来,要我还他九世朝代繁盛,笑话!”

  最后那一声冷笑,震到柒寒皮肤里头,寒意又渗回出来,他这会儿真真觉得自己是趟了一趟浑水,只是不知道,是从何起的头?

  撇了撇嘴,天庭的那帮人顽固,柒寒也是知道的,说起来他会去看守那劳什子的妖界大门,有一半也是这个缘由,所以这会儿,他还是有些同情陆言的,毕竟莫名其妙就被打下界来,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只是,“你会这么听话,真就下界来还他九世?”

  实不是柒寒刁难,实在是看陆言这样,就不是个受得住人摆布的主儿。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大抵是见柒寒没了打斗的意思,陆言收回身背过手去,呼了那默寻要往远处走去,“我也不会来找你们麻烦,你只要记得让那人快些交出龙泪便是。”

  说到龙泪,柒寒忽的想到另一件事,他问陆言,“那皇帝身边吸魂的妖怪,该不是你招去的吧?”

  那背影略微一顿,似是有笑意在里头,陆言反问道,“你觉得呢?”

  柒寒极少有吃瘪的时候,这一回是正中了,他一个人风风火火的去了陆言那儿,最后却被独自晾在院里喝着冷风,这口气,真是着实咽不下去。

  他一个人慢慢往回踱,想到回去的地方又还是火海侵袭后的废墟,才刚压下的烦躁感又腾了起来,在看一眼自己,身上穿的还仅是件里衣,寒风一吹,刺骨的冷。

  再往前追溯一点吧,如果可以,他会选择不放这麻烦层出不穷的假,转而乖乖待在自己的竹屋里,看那该死的大门。

  只是,如果终究如果。

  想了想,他往皇帝的寝宫走去。

  16

  16、拾陆 。。。

  盯着那东西看了好一会儿,柒寒突的皱了一下眉头,像是失去了兴趣一般,挣了樱燎的手臂,坐回原先的凳子上,还顺带将火盆拖得近了一点儿,伸出的手指骨络分明,取暖的样子。

  看他这反应,摆明了一副为难的样子,这是上仙下的符咒,自然不是柒寒区区一个看门的小仙能够解得了的。

  樱燎在心里轻笑,一个转身坐在床沿上,清一下嗓子,说道,“柒寒大仙,可要吾助予一臂之力?”

  那头的人隔了好一会儿,“哦?你要帮我?”

  方才他低着头,没能见着表情,这会儿被火光照着,微红的脸颊哪有为难的样子?樱燎不禁有种怀疑,这人是不是故意给自己下了套子。

  “终归也不是白帮的嘛。”

  “那是自然的。”烘暖了手,柒寒转过脸来看向樱燎,红红的鼻尖儿甚是惹眼。

  对于这样的交换,两人都表现的习以为常,或者是理所当然?

  “那还有个问题。”

  “说。”

  “以你的个性,当是不该管这闲事。”

  虽说这话听上去,像是道了柒寒多管闲事,不过追根溯源起来,也确实有些这个味儿,毕竟同刚开始比起来,柒寒现在的表现要积极得多了。

  兜转回来,陆言闹腾的事儿随他闹腾,闯了祸上头自然会管教,至于那些劳什子的小妖,到事儿末了,再一起收回妖界,也不是多难的事情,樱燎倒不是个怕麻烦的人,况且自己要办的事情,须得等到适宜的时间,也急不上那么一两刻,这之间的等待,大可以陪柒寒好好玩儿。

  果然话听在柒寒耳里,总归有一样,只见那人上挑了眉眼,朝樱燎一句,“你又什么时候这么偏好同我打商量了?”

  坐着的人晃一晃食指,“这你就说错了,喜以物换物的是你,我只是从了你的喜好。”

  冷笑一声,正准备还过嘴去,柒寒耳尖,忽的听到传来群人的脚步声,望一眼窗外,已是晨曦微露的时辰,猜是那太监宫女来替李临梳洗,准备上早朝了。

  朝樱燎使个眼色,柒寒手指轻点,将屋中的东西一样样恢复原状,然后同樱燎捻了个诀,隐了身,与那端了用具的太监嬷嬷擦身而过,出去了外头。

  出了殿门,却见柒寒默不作声,一路往宫门外头走去,樱燎跟在后头,虽是不明,也由着他去,当见到城西头那家酒楼外头微微摇晃的旗子,他终于了然的笑出声来。

  怕是这柒寒折腾了一夜,肚子早就饿了,如今同自己废话起来,口气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

  虽是饿极了,柒寒的吃相还是极为雅气,樱燎等他差不多吃了个半饱,才又去问他方才的事情。

  这会儿的柒寒,手里捂着热茶,若有似无的瞥他一眼,道,“我就不告诉你了。”

  樱燎正轻敲着桌面的手指一滞,愣是没能品出些味儿来,忽颇有感触的觉着,世上果然是有自己应付不过来的人啊。

  “你吃饱了没?”

  樱燎正兀自笑着,柒寒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他望一眼桌子,忽的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用筷子扒拉两下眼前的包子,“柒寒啊,你可是有求于我啊。”怎得这么一副寒酸的饭食?

  柒寒冷哼一声,“要吃肉就直说,说什么有求于人。”

  随即喊来小二,点了整整一桌子荤食,都够上别人一桌子喜宴了,然后,柒寒坐在对面,双手松松的抱在胸前,上勾着眼角,一副“有本事你就全吃了”的样子。

  回去的路上,樱燎反复琢磨出些道理,其中有一条,就是莫要同柒寒在食物上产生争议,那实在不是件好解决的事儿。

  而待到两人吃饱喝足,连带着在街上游荡了好一会儿回到皇宫,已经过去了好些时辰。

  才刚至宫门口,就见一小太监跌跌撞撞扑到在柒寒跟前头,一问之下,原是那皇帝自感身体恢复,上了早朝,结果才到一半,说话的档口,居然口吐鲜血昏了过去,慌乱之下,又被众人抬回了寝宫,里里外外的人,都找了柒寒一上午的时辰了。

  柒寒顿了一下,居然也没觉得什么不妥,虽觉得自己去也不过是给他吃点莫禾做的药剂,但终归还是去看一眼状况比较符合礼节。

  到了那皇帝的寝宫,柒寒先是皱了一下眉头,将想要挤进殿里的小妖们一个衣袖化了灰尘,这才往里踏去,只不过几个时辰的差别,被引来的妖怪们竟是多了不少,其中还不乏妖力甚高的妖怪,藏觅在帘子后头,见到柒寒进来,竟也不逃开,只是用碧绿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这处。

  柒寒也不去管他,只是走近床榻,他想,如果自己也是妖怪,是不是也能够从眼前的这副躯壳上,嗅到诱惑的甜腻香味。

  其他无异,问题自然只在于陆言下在李临身上的那个符咒,像是突然增强了一般,促使这个身体的魂魄更快的淡出,吸引更多的妖怪前来。

  柒寒无声的干笑,该不会是昨儿个自己的言行惹恼了陆言,反倒促使了这位无辜的皇帝更加短命?

  不过,幸好。

  他回头看了一眼立在远处的那个人。

  樱燎既是应了自己这桩事儿,这皇帝的命也差不多算是保住了,他虽是不知道,樱燎要自己用什么与他交换,但也不担心掌控之外的情况,至于时间,他忽的看见视线里的人冲自己勾了勾手指,他一愣,走过去。

  “怎么?”周围的大臣们都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望着柒寒,他压低声音问樱燎。

  “你让他们都出去,你也是,记得把门捎上。”

  “这么快就准备把这个帮忙给了我,也不怕我不付报酬?”知他是准备替皇帝解咒,柒寒也不多问,随便糊弄了那些大臣几句,他是陆言找来的人,即使再有异议,这帮大臣们也是不敢多说的。将一帮人都赶了出去,关门的时候,他这么问樱燎。

  樱燎在里头轻笑,“我自是相信你是守信用的人,才舍得与你要了这桩生意。”

  哼,柒寒心里头冷哼一声,他倒没觉着自己是多少守得住信用的人。

  等待的时间,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樱燎从里头走出来,与方才进去的时候并无差别,那样子,反倒悠闲的像是散了一圈步回来。

  而当众人急切的挤进屋中,探视那位抱病在床的皇帝时,他已全无病人的样子,红润的脸色,像是马上就要醒来。

  柒寒环顾四周,方才那些一副骚动模样蠢蠢欲动的妖怪们,哪还见得着影子。

  见到这副光景,众人又是一阵骚动。

  这时,樱燎开口了,“距离皇上醒来还需要些时辰,还请各位安心等待。”

  随即两人便被太监领着,去了不远处的一座偏殿,随即太监们忙活着抬来一大桶热水,说是让樱燎沐浴更衣,稍事休息,待皇帝醒来再做传唤,于是这会儿,毕恭毕敬的态度,都是对着樱燎的了。

  洗着澡,樱燎一边在里头同柒寒搭话。

  “我倒不知你还有这么大的本事。”外头的柒寒抿一口茶,说的自然是给皇帝解咒那事儿。

  他知道樱燎本事不差,只是不想他居然只这么一刻,就能治好那皇帝,想是莫禾在这里,也指不准有没有这点花样。

  樱燎在里面轻笑一声,说句,“过奖过奖”。

  “那我该付你什么酬劳,说说吧。”他也不会忘记,这次的出手,是要自己用东西换的。

  等了半天,却不见里头有人回答,柒寒莫名,起身走进去,待到近处,才发现那人在说话的当口,竟是头枕着桶沿睡着了。

  忍不住哼一声,不想樱燎也有这样的时候。

  结果,一个没留神,忽的被人抓了手臂拖进了澡盆里头,顿时温水溅起来,湿了柒寒一身。

  同在里头的樱燎,看着柒寒一副湿漉漉的样子,竟是一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稳了稳身子,柒寒抹一把脸上的水,“你做什么。”

  “我怕你在外头冷啊。”嘴角还是上勾的形容。

  “放手。”这会儿的柒寒,手搭在樱燎□的肩膀上,两只手臂却被对方紧抓着,感觉甚是不好。

  “不放。”那手反倒收紧,更甚者,樱燎凑近柒寒的耳边,轻轻的一句话,像是呢喃,“呐,柒寒,把你的心给我吧。”

  “你做梦。”想也没想,柒寒回过去。

  大概是觉得逗弄够了,樱燎很干脆的放了手,只是一个动作之间,让柒寒看见手掌里的东西。

  那是刚才还留在奉庆帝身上的符咒,蜿蜒的花纹。

  出了水,柒寒将身上的衣服用法术拂干,抓着樱燎的手收紧。“你不觉得该解释一下么?”

  他是想让樱燎帮这个忙,却没说是将符咒渡到他自己身上。

  “柒寒,不是你想的那样。”被柒寒抓的有些疼,樱燎也不再与他玩笑,换上一副端正的表情。

  “那是哪样?”声音上扬,柒寒摆明了一副质问的模样。

  手点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樱燎选了个适当的说法,“和过渡不一样,我是用吃的。”

  “吃的?”怀疑的表情。

  “虽然效果一样,不过这东西只会在我身上停留几天,就会消失,像是被身体消化了一样。”

  “陆言的东西,会是你说吃就吃的?”他不认为陆言做的东西,会是这样不牢靠的小玩意儿,人家好歹在天庭被尊称了多少年的仙君。

  “自然也没你说的那么轻巧便是。”樱燎的表情,似乎是有些招架不住柒寒的样子,“对了,说起陆言,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说着,他忽的起身,也不顾身上的水迹流了一地,走在衣服旁边掏了一会儿,找出张纸来,递到柒寒面前。

  “我之前从陆言那儿‘不当心’捡来的。”

  柒寒心里头冷笑,这是怎样的不当心,手里动作着,将东西展开。

  上面只一首诗。

  春赏夏荷,池水虚空。

  夏观秋枫,红壤虚空。

  秋觅冬梅,雪色虚空。

  冬踏春花,日晖虚空。

  17

  17、拾柒 。。。

  送走了柒寒,陆言使力在旁边默寻的脑袋上拍了两下,随即回屋找几天前丢了的东西。

  这几日,玉华庭的宫女太监,做事招呼都格外谨慎,原因无他,这里头的主子,平时就因性格乖张出了名儿,这时间,又因为丢了东西,变得越发难伺候。

  “滚出去,你没听到么。”声音不大,却是暗含阴气,似是风雨前的平静。

  这会儿的陆言,正坐在他惯常所待的书案后头,手里头随意把玩的是不知什么时候,奉庆帝赐给他的翡翠镇纸。

  “可是……”门口的太监两腿哆嗦,却又不敢离开,他奉皇上之命来请这玉华庭的大人,虽不知他真正是何身份,但宫里没有人不知道,除却当朝的宰相大人,说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儿,却是眼前的这位。

  无法回去复命,小太监依旧莫可奈何的两腿打颤立于门边。

  里头的人微一蹙眉,将手里的东西扔了过去,瞬间摔碎在门口,“滚!”

  只这么一下,那太监原本就不怎么支撑得住的双腿一软,旋即保命般连滚带爬的离了开去。

  清淡的冷哼传来,陆言靠回到椅背上,手臂覆盖上眼睛,一片漆黑。

  “喂,你的畜生把我的院子都踩烂了。”

  陆言记得,这是他对尧青说的第一句话,不带感情,视线不偏不倚,看向被那传说中的神兽踩烂的自家院子,里面有好些东西都是他种了几十甚至几百多年才养活的东西。

  “额,抱歉,那我把默寻送你,算作赔罪吧。”尧青倒是虚心,立马就给陆言赔了不是。

  他今天难得牵着默寻出来,就想去些远点的地儿,却不想路过陆言的殿前,手一松,让默寻跑得远了些,弄坏了人家的东西。

  “不用了。”陆言挥了挥手,唯一一次视线扫过尧青,只盼他能快些把这糟蹋自己院子的畜生弄走。

  心有愧疚,尧青想了想,将默寻牵到远一点儿的地方,让它散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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