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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醉-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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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跟我回去,等到你回相府了,一定能记起从前的事情。”
说罢,赵又清急忙上前抓住荆停云的手腕,拽著人就想往外面走。就在这时,庄子恒快步走上前,怒气冲冲地推开赵又清,不悦道,“赵大人一声不吭地跑到小王的府邸,还想把小王的护卫带回相府,小王是不是应该说一句您承蒙看得起?”
庄子恒的容貌原本就十分秀丽,如今更是涨得通红,明眼人一下子就看得出他是真的动怒了。
(0。68鲜币)情醉29(修改)
“王爷别生气,相爷不是开玩笑的吗?属下也没想跟著去啊。”
当初,每逢赵又清动怒的时候,荆停云不就是这样安抚自己的?可是,如今他的眼里还有自己吗?
“相爷如果没什麽事就请回吧,小王还想四处转转,没工夫闲在府里。”
听到庄子恒如此直白地下逐客令,赵又清竟然硬生生地忍下来了,他的神色极为严肃,冷冷地说道,“庄子恒,你知道他是荆停云。”
不等庄子恒有所反应,赵又清恼怒地走上前,愤然说道,“你他说的话统统都是假的,你不是他的情人,也从来没有和他在一起过,他甚至都不是什麽聂飞云。”
看到赵又清如此激动的模样,庄子恒反倒不做声了,他懒洋洋地靠著荆停云的肩膀,毫不顾忌地摆出亲昵的姿态,含笑道,
“相爷,你有证据吗?你能向飞云证明,他就是荆护卫?你口口声声说飞云就是荆护卫,但是,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这麽说过?荆护卫在京城也有不少人见过,你可以叫他们过来认清楚,到底能不能肯定飞云就是荆停云。”
“荒唐,荆停云戴著面具,谁能肯定……”
话到一半,赵又清也说不下去了,他转头看向荆停云,那人正不耐烦地望著自己,左手轻轻地搂著庄子恒的肩膀,显然是在安抚对方。
赵又清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这麽愚蠢,他为何要让荆停云戴著那个该死的面具,要不然的话,庄子恒也不会吃准自己没有证据。
不,不仅如此,荆停云根本已经听信庄子恒的话了,不管自己怎麽说,那人眼里只有一个庄子恒,在他什麽都不记得的时候,已经先入为主的相信庄子恒的说辞,更何况,他们已经在一起三年了……
“看来相爷没其他事了,来人啊,送客。”
赵又清看著荆停云和庄子恒并肩往里面走去,心里深深地揪痛起来,一阵阵地泛著苦涩,胸口好像被撕裂了一样,痛得难以呼吸。他恍恍惚惚地站在那里,纵然心里饱含了千言万语,此时,竟然一句话都说不了了。
赵又清想冲上去,想把他们分开,然而,他的双腿好似生根了一样,竟然一步都跨不出。旁边的下人已经催促几遍,赵又清压根都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庄子恒先前的话,说不出是後悔还是痛恨。
忽然,赵又清看到他们快要离开自己的视线了,他再也没法按捺住,激动地大叫道,“荆停云,你去看看飞云山的醉情,十三年前,是谁告诉我说,如果两个人一起吃了醉情的果子,就可以一辈子在一起。又是谁因为你的一句话,心甘情愿地为你爬树摘果子,却硬生生地摔断一条腿。”
不知是不是赵又清的错觉,他发现荆停云的步伐略微迟疑了一会儿,然而,当他等著那人回头看向自己的时候,他却握住了庄子恒的手,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什麽。
不多久,赵又清就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
回到相府,赵又清一夜辗转难眠,无论如何都睡不著。翌日,他刚刚从皇宫出来,还来不及回相府,立刻命人赶车前往飞云山。
飞云山早就被赵又清列为私用,平日也不会有其他人敢闯进来。赵又清把相府的下人都遣走了,一个人慢慢地爬上山,他的左脚不利索,难免步伐缓慢,走了大半天才到山腰,更不要提沿途的磕磕碰碰。
好不容易走到那棵树的下面,赵又清紧张地环顾四周一圈,果然没有看到荆停云的身影。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非要跑一趟,明明猜到荆停云不会出现的,他还是抱有一丝的希望。
那个人怎麽会来呢?昨天,他甚至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堂堂的丞相大人不顾颜面在瑞王府大吼大叫,他却连这样的好戏都顾不上,温暖的怀里只有庄子恒的位置,眼眸里的柔情似水更是为了庄子恒而存在的,赵又清还能得到什麽呢?
什麽也没有,他已经一无所有了,三年前,荆停云从他眼前离开的时候,便注定让赵又清失去这个人了。这到底是谁的错?是荆停云吗?不,他不过是想保护自己,他根本没有错。如果荆停云还是当年的荆停云,他根本不会希望忘记自己。那麽,是庄子恒吗?是,庄子恒固然有错,可是,要不是他把荆停云救回去了,兴许那具尸体真的就是荆停云了。又或者错的人是赵又清?是的,他确实错了。他不该口是心非,他不该践踏那人的忠诚,他为何不能多相信对方一点,不仅仅是那人对自己的忠心,还有他对自己的感情。自欺欺人十多年,他也浪费了十多年的时间,如果他能早一点想明白,还会有这麽多事情吗?
庄子恒说得不错,他根本不能证明聂飞云就是荆停云,武功套路不能作数,体型身材也并没有特别之处,唯独只有那张俊美的脸孔,偏偏只有自己一眼就能认出来。他怎麽命令荆停云戴上面具的?到底是自私,自卑,还是霸道?又或者是早就注定的天意?不,赵又清不信天,不信任何人,他只相信自己,还有荆停云……但是,现在的荆停云还希望被自己相信吗?在荆停云的眼里,自己只是当朝的丞相大人,一个胡说八道的家夥。多麽可笑,多麽讽刺,偏偏又是真实的。
此刻,赵又清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心脏狠狠地抽痛著,浓浓地痛楚涌上心头,说不出的难受和懊悔。可是,就算赵又清再怎麽後悔,再怎麽痛苦,他还是舍不得放开荆停云,到底要怎麽样才能让对方想起自己,赵又清第一次感到束手无措。他已经把一切都告诉对方了,但是,荆停云根本不相信他的话,他到底要如何证明才可以?
醉情树早就花开结果,跟十三年前一摸一样,可是,当年在这里玩耍的少年又去了哪里?赵又清在这里,荆停云在什麽地方?
想到这里,赵又清苦涩地笑了,心里头藏著淡淡的无奈,十多年的回忆渐渐涌现出来,深深地揪痛著他的心。然而,赵又清又不舍得放开这些记忆,强忍著胸口的憋闷和难受,他宁可承受著寂寞和无奈,也不愿意放弃所有和荆停云有关的东西。当初是他不懂得把握住,如今,他必须抓紧每一件事情。
赵又清不知道自己究竟待了多久,一直站到腿酸了,太阳下山了,他才惊觉到应该回府了。或许是一个时辰,又或许是两个时辰,总而言之,荆停云并没有出现。
赵又清无奈地摇摇头,笑容里满是凄苦之色,转身之际,他正想著明日是不是还要来一次,忽然看到不远处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人不是荆停云又会是谁?
赵又清一眼就认出对方,霎时,心里生出无限的希望,让他迫切地想要走上前去。
荆停云为什麽来了?他是相信自己的话了?还是他已经记起自己了?
满腔的欢喜再也藏不住,赵又清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能抱有太多的希望,可是,他怎麽可能控制得了自己?等待了这麽久,好不容易得到一丝曙光,哪怕只是一个机会都值得了。
然而,就在赵又清等著那人走过来的时候,他反而转身离开了,赵又清见状,心急如焚地叫道,
“荆停云,不要躲了,我知道是你。”
那人的步伐略有迟疑,好像是停下来了,可是,他还是没有回头。
“荆停云,你给我停下,我早就认出你了……”
不管赵又清的语气多麽气愤,那人仍是无动於衷,甚至快步往前走去了。赵又清心里著急,再也不顾得颜面,拖著一条瘸腿,急忙赶往那个人的方向。
“荆停云,你过来,好好地听我说,你一定会想起从前的时候的。”
“荆停云,庄子恒根本不是你的情人,你爱的人是我啊……”
“荆停云,我求求你,回来吧……”
就连赵又清都没发现,话到後面犹如恳求一般,从前的他何曾如此地卑微?温热的泪水一股脑地涌出眼眶,他已经不在乎自己的身份和尊严,只要留住荆停云,只要那个人愿意听自己说说话,只要他愿意过来看自己一眼,赵又清才有坚持下去的希望。
即便赵又清苦苦地哀求,那人仍是没有停下步伐,看著他渐渐地走远了,赵又清的心里更是焦急万分,急切地想要追上对方。可是,他的左腿本来就不利索,又是一路走上山腰的,怎麽可能追得上荆停云?
眼看就要追上那人的背影,赵又清一时没能站稳,整个人都摔在地上,手背压在碎石头的上面,硬生生地划出了几道口子。他根本顾不得喊疼,下意识地就想站起来,只是为了追上荆停云而已。
就在赵又清双手撑在地上的时候,小碎石扎进了他的掌心,痛得不由得心头一抽,左脚一时使不出力气,更是让他难受地冒出冷汗。
“荆停云……”
不管赵又清如何苦苦地哀求,都换不得那人的半点反应,哪怕只是看看自己怎麽了。
他真的是荆停云吗?还是自己一时眼花了?
赵又清自嘲地笑了,当然知道自己不可能看错。可是,自己明明摔倒了,甚至痛得站不起来,那人却无动於衷地离开了。这麽近的距离,他不可能没有发现,难道他真的不是荆停云,不是那个会搀扶著自己的荆停云?
赵又清不愿想,也不敢想,他木然地坐在地上,眼睁睁地看著那人渐渐走远,直到再也看不到了。明明心里又乱又著急,可他却连追上去的力气都没有了,第一次这麽恨自己的瘸腿,为何三番两次地给他添麻烦。但赵又清也明白,最重要的不是他有没有追上去,而是荆停云的心变了。那人已经不记得他了,又怎麽会在乎他是不是摔倒了,会不会受伤。
纵然赵又清如何算计,都难以预料人心的变化。恍恍惚惚地望向那人离开的方向,心如刀割地感觉渐渐趋向於麻木,赵又清无奈地苦笑著,双臂紧紧地抱著自己的身体,任由著四肢慢慢地冰冷而又麻痹。终於,等到他再次站起来的时候,掌心不经意地抚摸脸颊,上面又干又涩,原来是泪水流干了。
(0。5鲜币)情醉30
回到相府,赵又清无论如何都睡不下去,他在床榻上辗转难眠,终於还是忍不住坐起来了。待到他冷静下来之後,再想想在飞云山碰到荆停云的事情,难免觉得有些奇怪。按理来说,如果荆停云因为他的话,才想到飞云山看看,为何急著逃走呢?他这麽坚决地转身离开,反而让赵又清觉得不对劲,难道不是跟自己打一声招呼,才想“聂飞云”应该做的事情?或者其中还有什麽古怪?
赵又清越想越觉得奇怪,恨不得立刻赶到瑞王府把荆停云揪出来,好好地问个明白。可是,现在已经三更半夜了,他总不能贸然地赶去王府吧?如此想著,赵又清不得不强逼自己冷静下来,明日找到机会把荆停云引出来。
心里惦记著荆停云的事情,赵又清怎麽都睡不著,他干脆就离开房间,走到院子散散步,或者在书房熬过今夜。刚刚走进花园,赵又清忽然听到林子里传来奇怪的声响,恰巧看到府里的下人走过去,他便吩咐道,
“你过来,去里面看看有什麽东西。”
“是,相爷。”
原本以为是野猫爬进来了,没想到下人刚刚探进去,忽然发出一声惨烈地尖叫,赵又清下意识地上前一步,竟然看到那个人直直地倒在地上,头颈不住地喷著鲜血。
“来人,有刺客。”
赵又清逼著自己冷静下来,神色如常地大叫道,丛林里的刺客并未急著出手,反倒是渐渐地散开了。眼睁睁地看著几个黑影飞出去,赵又清心里咯!一下,隐隐察觉到出大事了。
赵又清不是第一次遇到刺客,可是,哪一次胆敢闯入相府?
不多久,院子里的护卫急匆匆地赶过来,紧张地把赵又清送回房里。赵又清留下四个人看守院子,又吩咐其他人去把相府的护卫都叫醒,按照刚才的方向追过去,一定要抓住刺客。
坐在房里,赵又清的心里难以平静,总觉得这件事太不寻常了。为什麽刺客刚刚不出手,为什麽要给他机会躲回院子,又为什麽迟迟没有动静……
就在这时,门外的护卫惊呼道,“相爷,不好了,院子著火了。”
赵又清心头大惊,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难道,他们并不是想刺杀我,而是烧了相府?”
想到这里,就连赵又清也不免心惊,他匆忙地打开门,还来不及开口就发现门口的护卫已经倒在地上,满地鲜血,利剑穿心,一声呻吟都没有。
“来人……”
赵又清正欲呼救,眼前突然闪过一个黑衣人影,身手极为敏捷,飞快地蒙住他的嘴巴。
“呵,相爷,得罪了。”
闻言,赵又清眼前一黑,顿时失去了知觉。过了不久,等到他再次清醒的时候,已经躺在卧房的床榻上,他急切地跑到门口,竟然发现大门和窗户都被封死了,透过木缝的一点缝隙,他震惊地发现院子里烧起了熊熊烈火,难道刺客真要把他烧死?
想到这里,赵又清额头上直冒冷汗,心里更是著急万分,忆起先前几次的危难,都是荆停云赶过来保护自己,可是,这一次恐怕不会出现了吧?
如此想著,赵又清不由得笑了,脸上满是自嘲的表情,心里跟著一阵阵地抽痛,整个人犹如跌入冰窖一般,就连心都冷了。
如果不能逃出去,是不是再也见不到荆停云了?他不愿意,却又无能为力……
入夜,瑞王府安静极了,尤其是庄子恒的院子,竟然连一个下人都没有。
“王爷,请恕属下多嘴,您为何提前行事?”
书房里除了庄子恒之外,还有一个身型高瘦的男人,容貌极为普通,眼眸中不见丝毫的波澜之色,正是云州护卫军的首领陆忠。
“哼,昨天被赵又清这麽一闹,飞云竟然真的去了那座山,幸好他没有想起什麽,不过……”
庄子恒冷冷一笑,眼眸里满是凶狠之色。
“我们部署了这麽久,迟早都要行事的,也不在乎早一天。何况,我绝不会让飞云想起从前的事。“
陆忠微微皱眉,问道,“聂护卫偷偷地去的?”
庄子恒点点头,回答道,“他大概是不希望我生气吧,他回来的时候,我故意试探了几句,应该没有想起赵又清,也不像是演戏。”
每次提到荆停云,庄子恒不禁露出满足的表情,眼眸里的情意更是不加遮掩。
“我也能明白他的心情,三年了,不记得从前的事情总是难受的,不过,我也不是非要他一辈子都记不得,只要他和我在一起的日子久了,就算将来想起赵又清又怎麽样,他总不舍得离开我的。”
说到这里,庄子恒的表情越发阴冷,他说道,“更何况,等到那时候,赵又清早就是死人了。”
这时,陆忠的手下走进来,恭敬地禀报道,“王爷,属下的人马已经把相府包围住了,领头的五人早就潜入相府,现在就等著放火……”
话未说完,庄子恒忍不住大笑起来,倒是让房里的两位部下一时无措。
“没什麽,你继续说,我听著高兴。”
那人不由得一愣,赶紧继续禀报。
“你出去吧,有什麽消息立即过来禀报,哎,可惜没有机会亲眼看到赵又清是怎麽死的。”
庄子恒的脸上满是遗憾之色,他叹了口气,忽而又笑了。
“来,陆忠,只要今夜的事情成功了,本王自然有赏赐。”
说罢,庄子恒正欲叫下人去拿酒菜,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沙沙”的响声,两人警惕地走到院子,却没看到半个人影。
“有人?”
他们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再也没有听到半点踪迹。
“或许是野猫吧,王爷不必多虑,属下已经吩咐王府的下人们不得进来。”
说著,陆忠朝著远处吹了一记口哨,不多久,一名奴仆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去弄些酒菜,我要和陆统领好好聊聊。”
得到命令之後,奴仆赶紧回去办事,待到他走远了,陆忠又道,“话说回来,赵大人对荆停云用情至深,属下倒也不得不佩服。为了找到荆停云的下落,赵大人特地把相府的护卫军派去宣城,要不然,属下的人马也不会这麽容易潜入相府,甚至埋伏了两年多。”
庄子恒冷哼一声,嗤之以鼻道,“赵又清算什麽东西,停云失踪了,他才知道著急罢了,哪里及得上我对停云的心思。”
陆忠扬唇一笑,随即又附和道,“王爷说得是,您是至情至性之人,被您爱上的人才是真正的幸福。”
闻言,庄子恒显然是高兴极了,拉著陆忠就要进去喝酒。
过了不多久,王府总管急匆匆地赶过来,还来不及开口,就被庄子恒训斥道,“谁让你进来的,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准进院子。”
“王爷,大事不好了,看门的下人禀报说,聂护卫已经离开了王府。”
庄子恒神色大变,脸上满是恼怒之色,呵斥道,“混账,是谁放他出去的,我不是说了吗?决不允许荆停云……”
庄子恒自知失言,没有再说下去。他气恼地瞪向总管,吓得总管不得不解释说,“守门的人说,聂护卫是翻墙过去的,他也拦不住啊。”
不等庄子恒开口,陆忠便说道,“王爷不用著急,属下立刻带人追上去。”
说罢,陆忠正欲离开,庄子恒说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两人挑选了十多名精锐护卫,急匆匆地离开王府。
(0。54鲜币)情醉31
“王爷,您说,聂护卫是往哪里去了?”
庄子恒气得面红耳赤,怒道,“还用得著说吗?他肯定是听到我们的话了,刚才的声响就是荆停云发出来的,混账,他一定是去了相府。”
看到庄子恒如此愤怒的样子,陆忠反倒是不急不闹,神色间更是带著一股淡淡的笑意。
两人带领十多名护卫,终於在半路上堵住荆停云的去向,看到那人手握宝剑,神色肃然地看向自己,庄子恒心里咯!一下,隐隐察觉到了什麽。
“三更半夜的,飞云想去哪里?”
即便如此,庄子恒的脸上仍是带著温柔之色,慢慢地走向荆停云,眼眸里透著浓浓的情意。
然而,荆停云只是笑了笑,随口答道,“四处走走,不劳王爷费心。”
庄子恒冷哼一声,厉声道,“四处走走还要带著剑?”
话说出口,庄子恒强逼著自己露出笑容,他柔声道,“来,飞云,我们一起回王府。”
荆停云皱了皱眉头,为难地说道,“可是,我是荆停云,不是聂飞云,况且,相爷现在有危险,属下不得不赶过去……”
“住口。”
听到这话,庄子恒顿时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丝毫的血色,怒目圆睁地瞪向荆停云。
“你是什麽时候想起来的?今天去飞云山的时候?”
荆停云收敛了笑意,平静地答道,“一年前。”
庄子恒心头大惊,胸口憋著一股怒火,却又不仅仅是气恼而已。
“你是故意留在我身边的?是啊,我差点就忘了,三年前刺杀赵又清的事情已经让你怀疑我了,对不对?”
荆停云眯缝著眼眸,笑而不答。庄子恒见状,不免越发气恼,怒吼道,
“混账,要不是我把你救走,你早就死在崖底了,三年里,我难道对你不好吗?荆停云,我说过,只要想要的,我统统都给你……”
看到荆停云没有丝毫反应,庄子恒的眼中露出痛苦之色,他又道,“赵又清是怎麽对你的,我又是怎麽对你的,难道我对你的好还比不上他吗?荆停云,只要是庄子恒的,统统都是你的,还不够吗?
荆停云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愧疚之色,他淡淡地说道,
“对不起,王爷,情之所锺,我也无能为力。”
一句“对不起”怎麽能说清他们之间的纠葛,不错,庄子恒确实对荆停云百依百顺,只要那人愿意跟他在一起,他什麽都不计较了。可是,当荆停云恢复记忆的时候,他又是如何地挣扎和痛苦。在他失忆的那段日子,他并非对庄子恒一点感情都没有,也感动於那人对自己的用心良苦,可是,他也不能忘记庄子恒对赵又清的狠毒。
他一直隐瞒了恢复记忆的事情,就是为了阻止庄子恒对赵又清下毒手,但是,每次看到庄子恒对自己百依百顺的样子,他并不是没有挣扎……
罢了,如今说这麽多也是无用,他必须立即赶到赵又清的身边,绝不能让那个人有危险。
这时,庄子恒忽然一声冷笑,怒道,“好,不管你是荆停云还是聂飞云,我都不会让你离开王府的,来人,把他给我带回去。”
荆停云的武功再好,面对十几个高手,他也没法立刻脱逃,就在两方对持的时候,荆停云神色紧绷,低声道,“王爷,如果相爷死了,我会恨你的。”
霎时,庄子恒神色大变,咬牙切齿地说道,“只要能把你带回去,就算你恨死我,我也不在乎了。”
说罢,庄子恒一声令下,手下人马步步逼近,不给荆停云逃脱的机会。荆停云心里著急,再也顾不得其他,霎时,手里的宝剑出鞘,银白的剑身反射著月光余辉,深深地刺痛了庄子恒的心。
“不要让他逃了。”
闻言,十多个高手团团逼近,务必要活捉荆停云,荆停云惦记著赵又清的安危,免不了慌乱失措。然而,他的武功本就十分高强,这才没能落於下风。
庄子恒心里著急,恨不得亲自动手把荆停云带回去,一想到荆停云会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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