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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町物语-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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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中月华映水,状如沉壁,暗处荚蒾粉团重叠,紫藤缘木而上,条蔓纤结,与树连理,瞻彼屈曲蜿蜒之伏,有若蛟龙出没于波涛间,偶有群萤乱飞,银光闪烁。
只是没有风吹过,连殿内的代帐也没有飘动的痕迹,甚至连平日里鸣叫得有些吵闹的夏虫也住了口,整个昭阳舍难得的静默在时间之外等待黎明的来临。
转头看了一眼在代帐外躺着的葵姬,一头柔顺的长发露在被褥外面,巴掌大的秀美人脸上,神态安然,呼吸平稳。
错觉吗?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刚才好像感觉有什么东西掠过这里,寒意阵阵……
作者有话要说:鞠躬,抱歉。
对不起… … 临时有事忙了三天 忙得跟三孙子一样 大热天的我在外面溜达 脚上磨起了水泡 我可怜啊……
不过终于第二部分完结了……下面第三部分开始将军大人对亲王殿下的猎杀活动…………
小亲王,要小心背后的箭啊!!!
第二十九章
因为东宫殿突然的晕倒,让天皇感觉到十分的忧心,数日里对御医严加督促,勒令要全面的检查太子的身体,昭阳舍里的所有女官和采女也要细心侍奉,如果稍有差池,必定拿其问罪。一时之间,昭阳舍内又开始人头攒动起来,只是到了晚上,她们依然不敢逗留太久。
不过她们又开始频繁的出入昭阳舍,葵姬才能每天都有空替贑仁去安国寺,然后带回宗纯法师的书信来。
每次带回来的书信都很简短,数笔谏言和一两首和歌,虽寥寥几笔,但是对于贑仁的关心却是溢于言表的,这样贑仁心里觉得有丝丝的暖意。
和贑仁每天收到宗纯的回信的心情一样,每去一次安国寺后,葵姬回来的时候脸上都挂着有些甜蜜的笑意,贑仁看在眼里,心里倒也明白几分。
他的哥哥,一休宗纯,是个俊美的男子。
现在正是佛法衰微的时代,各大出名的禅师大多都有自己的红颜知己,更有甚者是取妻生子,宗纯的身份和地位必定是引来众多女子的爱慕,葵姬毕竟也只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仰慕于他,倒是情有可原。
看她笑得眉眼都弯了,估计添寝一事还没有正式定夺,而一旦添寝一事传开来,她还会笑得开心吗?
这禁中自有禁中的御法度,因为她是宫中的女官,所以就算自己为了保全她的性命,想要将她和宗纯法师凑到一起,也没有办法……
太医在诊脉之后,脸色稍稍的缓了下来,告知贑仁身体已经康复,可以四处的走动的。
其实在他看来,太子殿下的晕倒不过是因为着凉后实用海鲜引起的不适,只要稍稍的调和就好了,但是因为这位现在已经是独一无二的皇位继承人,所以天皇才会特别着急了吧?
吩咐完一旁的采女注意煎药的细节后,太医恭敬的提着药箱告退了。
出来的时候,他瞧见有采女提着菖蒲和艾草结成的环挂在了正殿和偏殿的门柱上,并用缝殿寮进上的各色丝线编程的香球用以做装饰。打量了一番之后,迎面走来一个女官,后面跟着缝殿寮的头人和两名随从,手里捧着几匹上好的锦料。
太医侧站到一旁,给这一行人让了路,看着远去的人影,在他身边的侍从问道:“太医,这些人是?”
“那给太子殿下做礼服的人,是缝殿寮的头人。”
“这么说元服式已经近了,都已经开始赶做礼服了。”
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进了正殿的人,太医意味深长的道:“这个并不是太重要的……”
侍从看着胡须已经花白的太医,有些不太明白他说的话。
“走吧,我们还要去给中宫妃问诊呢。”
“是。”
的确,这个不是太重要的,重要的是,在这一连串的事件中,这位太子的位置已经无可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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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给您量身定做礼服的缝殿寮头人来了,正在殿外候着呢。”采女伏拜在贑仁的面前说道。
贑仁看了她一眼,将手中未喝完的汤药搁置到了食案上,道:“宣进来吧。”
采女领命而下,片刻缝殿寮头人和随从跟着采女走进了偏殿,见贑仁坐在殿内正在喝着之前太医奉上的汤药,忙跪下见礼:“缝殿寮头人橘则义见过亲王殿下。”
贑仁微微的点了点头,算作答礼,问道:“橘则义大人是来量身长的吗?”
“回亲王殿下,正是如此。皇上说今次要做一身御直衣,特地命我来亲自替您量身长。”
“需要孤做些什么吗?”
“殿下您只需要起身就好。”
贑仁命采女将汤药端下后,姿态优雅的站了起来,橘则义一边说着惊扰了,一边从侍从手里取过量身的尺子替他仔细的量过手长,肩宽,领宽,腰围,腿长,甚至包括额头的宽度和脚长,并一一的做了详细的记录,然后命令另外一个侍从将带来的布料呈到了他的面前。
“这次给亲王殿下用的是天皇特选的華中鴛鴦宋锦袍料,请殿下您过目。”
太子专用的華中鴛鴦锦纹……这么说来……自己的东宫殿身份已经是没有任何争议了……平家被镰仓方放弃了……
贑仁看了一眼侍从手里的华丽锦料,点了点头,算做满意。
见他没有任何的异议,橘则义稍稍的觉得放心:“殿下的御用袍我会在下月的月初为您赶制出来并亲自送来,另外,我想问一下,殿下身边是否有一位叫做葵姬的更衣?”
“有,怎么了?”
“这次的御衣定制中,天皇特令要替这位更衣量身制作入子菱地葵紋的唐衣,不知道她现在是否方便。”
听完他的话,贑仁垂目深吸了一口气,回道:“葵姬现在并不在禁中,待她回来了,孤再叫你过来,没事你就先退下吧。”
“那么这些为葵姬更衣准备的锦料?”
“放在这里吧。”
“是。”
橘则义回礼后,退了出去,见这人退了下去,贑仁遣散了身边的采女,此时他脸上表情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入子菱地葵紋的唐衣,那是宫中女御才能有的锦纹,这么说;父亲已经决定了,葵姬就是添寝候选人……
他该如何对她说?
他正神伤此事,葵姬已经和人说笑着进了殿内,贑仁听见她的声音,手忙脚乱的将袍料塞进了身后的柜橱中,然后从偏殿走了出来,葵姬看见他,笑得更是开心。
“殿下,您看谁来了?”
贑仁看向她的身后,那是藤原形成,他的手里抱着一个金鱼缸,缸内有几尾漂亮的金鱼,但是他对于葵姬脸上那开心得有些过头的笑感到有些纳闷,藤原经常出入禁中,这个也不至于让她笑得这么开心吧?
他正纳闷着,藤原身后的一个身影闪了一下,这次他看清楚了,那是那位将军大人身边的观世座僧人——世阿弥。
这个就是葵姬开心的……理由!?
见他满脸的疑惑,藤原解释道:“将军大人临走之前,让我今天去花之御所取从明朝勘合来的金鱼,顺便带世阿弥法师进宫为殿下您排忧。”
排忧?贑仁更是一脸的狐疑看着藤原。
此时世阿弥已经伏拜在他的面前,用着恭敬的语气说道:“将军大人知道殿下您一个人在昭阳舍会有些无聊,所以特地命我来替亲王殿下您表演一些能让您换换心情的节目。”
贑仁眯着眼睛看了一会他,转头看向了藤原,藤原靠近他的耳边,道:“因为知道前几天因为昭阳舍里的女官们擅离职守让您生病了,天皇也特许了这件事,并答应在将军大人从镰仓回来之前,让他在这里陪您。”
“为什么是在将军回来之前的日子?”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天皇陛下只是吩咐我带他过来。”
再次看了一眼在自己脚下跪着的和尚,贑仁望向了葵姬,葵姬满眼的期待,抚了抚额头, 他点头同意了。
_
待到大家都入座了之后。贑仁仔细的瞅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世阿弥。
上次行幸花之御所的时候,虽然和他一起合作过一首雅乐,但是却是看不太真他的容貌,只是见他皮肤白皙,眉眼间略有些媚气。
他应该是除了漂亮就没别的词语可以来形容的人了吧?
男人长得比女人还漂亮,也难怪那位将军大人会将他留在身边当作了自己的小姓了。真是奇怪的嗜好,反正这武家一切,都是这样的令人不堪。
留意到他搁置在一旁的袋子,贑仁问道:“你带来的是上次的那把琵琶吗?”
“是的。因为只有我一个人被特许进出禁中,所以我只能带琵琶来。”说着,世阿弥将琵琶从袋子里取了出来,一双翦水秋瞳看着他,问道,“请问亲王殿下您想要听什么曲子?”
我又不是那个纵情声色的将军大人……
贑仁侧过头,避开他的目光,道:“随便吧,你弹你最拿手的吧。”
“那我就为殿下送上将军大人最爱的船牟庆吧。”世阿弥说着开始拨动琴弦。
船牟庆?这个就是他经常为那个男人弹奏的曲子了……
贑仁微闭双目,听着那琴声,脑子里却是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身影,他是承认世阿弥的琴技了得。但是,这个曲子是那个男人经常听的,这让他会不自觉的想起那个人……
那个男人,他是想让自己明白就算他不在,自己也是逃不开他的影子吗?
可惜,他贑仁从出生以来,就不想被任何事、任何人所奴役、挟制,连黑暗之后也是如此。
曲子弹到一半,贑仁不发一语的起身离开了。
他的举动,让世阿弥停下了手中的拨子。这个只有12岁的少年亲王,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的目的只是想要按照将军大人吩咐的那样,让他高兴,但是现在这位殿下的态度是不高兴……
见此情景,藤原吩咐了葵姬几句之后,带着世阿弥离开了昭阳舍。
“藤原大人,是我做得不好吗?”在踏上牛车的那一刻,世阿弥问着藤原。
“并不是那样……”藤原摇了摇头。
他知道贑仁为什么不高兴。因为那曲子是武家的经典曲目,更是那位将军大人的最爱。
只是如果是这样的就抵触,那么日后将军成为关白大臣的时候,又该如何?
“明天,法师你自己进宫可以吗?”他突然问着他。
听到他说这样的话,世阿弥有些惊讶:“哎?”
“我会通知刚刚的那位更衣到宫门来接你的。”
“但是,亲王殿下他……好像并不太高兴我来……”
“总会是有个过程的,况且……法师您不是有将军大人的嘱托吗?”
听到他提到将军大人,世阿弥垂下了眼眸,抓紧了手中的琵琶,点了点头。藤原见他已经同意,便吩咐赶车的侍从将他送回花之御所。
转头,他望向昭阳舍的方向,叹了口气。
总会是有个过程的……
的确是这样的,不管是如何学习与敌人相处,还是学习如何把握权利,都是需要有一个过程的……
只是,剑,能够用就好了,如果磨得太过锋利……是很容易会被折断的……
“殿下。”送走藤原之后,葵姬转回来,看见他在殿柱旁坐着,眼睛一直盯着那株紫藤,有些忧心。
没有回头,他只是淡淡的问道:“他们走了?”
“是的。”
贑仁沉默,没有回话,脑子里翻腾的依然是那个男人。
葵姬坐到了他的身边,问道:“殿下您好像并不太喜欢那位僧人?”
“我只知道他是将军大人身边的一个艺人。是上任结崎座大夫的儿子,他现在也应该是继承了他父亲的位置吧?不过我并不是宠幸男色的幕府将军,自然谈不上喜欢什么的。”
“他十五岁的时候就超越了他的父亲,并继承了父亲的观世大夫之位,精通各类的乐器,会唱各式各样的遥曲,还会跳十分漂亮的遥舞。当然,他和将军大人之间的情事也是十分的令人羡慕……”
“羡慕?”贑仁有些想笑,男人和男人之间的那些事,有什么好让人羡慕的?
“好像是在世阿弥继观世大夫之位的前几日吧,他参加一个法会,在莲花瓣上写了一句话,‘若能将此花,由我心传至君心,此为风姿花传’,被将军大人看到了,就在同一片莲花上提笔写下‘不见风之姿;然见风吹花之姿;风花吹雪君可感’的话回给了他。后来他接过父亲的衣钵,将军大人就让他一直呆在花之御所,平时也不让他见任何人,就好像把他当作了美丽的金丝雀一样的养了起来,让他只为自己一个人歌唱。”
法会上飘舞的散华,是象征佛法的莲花,想来借那花表述自己的心意,他倒是个痴情的人,只是可惜对象却是那样一个不堪的男人,虽然回的那句话很美,但是却也玷污了散华……
“葵姬你好像很喜欢他?”
“也谈不上喜欢,以前和其他更衣在一起的时候,经常谈论起这个。而且像他那样的人,很多人都希望听一听他的歌声,看看他的舞蹈,所以今天见他来了,自然是有些高兴了。
“他的舞我见过,的确是很美的。葵姬你要是喜欢的话,以后多让他来就是了。”
“可是,殿下您不是不喜欢他吗?”
“有吗?”
“明明之前他在弹曲子的时候,您没听完就起身了。”
“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太舒服罢了。”
“哎?身体不好?我去给您叫太医!”
“不用,你呆在我身边就好了……”
贑仁说着,躺了下来,将头靠在了她的腿上,嗅着她身上淡淡的藤花香味,心里惦念的是却是那句‘若能将此花,由我心传至君心’。
翩跹风姿摇曳须有落花清影相伴……
风,原本无姿态可言,却可透过被它吹动的花去感受它。只是年年花开花谢,却不敌明日瓦冷霜华重,谁能与共?
葵姬……明天你还会在这里吗……
第三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重头戏在贑仁登极之后,而我又特别喜欢大叔……所以变成这样的年龄设定……搞得大家以为将军有恋童癖……
事实上……按照传统来讲……娈童其实都是12岁左右为佳………………
无良的爬走……
PS:下一章介绍能剧。
次日,世阿弥再次驱车来到禁中的时候,葵姬已经在御驾所等待他了。见他从马车上下来,葵姬冲着他微笑着。
世阿弥看着她对着笑,有些觉得不好意思,有些拘谨的跟在她身后,事实上他不太习惯女人这么温柔的对待自己。在花之御所,那些女人们,看见自己就是满眼的鄙夷,呵,他觉得自己还是比较适合那样的眼神……
当来到昭阳舍正殿门口的时候,他稍稍的有些退却,但是想起将军大人临走时候留下的那句话,他微微的定了定神走了进去。
此时他看见,殿内那个只有十二岁的少年正在喂着头一天藤原送来的那几尾金鱼,脸上挂着一丝惬意的笑。
葵姬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之后,他转头看着世阿弥,脸上的笑意未减,反倒是很是随和的招呼着他坐下,然后吩咐一边的采女奉上茶水和糕点,问着他今日要弹奏的曲目。
昨日回去之后,他才突然的想起上次这位上殿去花之御所的时候和将军大人之间的那隐晦着的波涛汹涌些许不快,从而明白让这位上殿不高兴的是将军大人喜欢的曲子,所以这次世阿弥小心奕奕的回他只是几首宫廷雅乐。
贑仁听了之后,没有说什么,只是问了身边的葵姬,在得到葵姬的答复之后,只是让他按照以前预定的曲子弹奏就好。
那名女子……在他心里有无可逾越的位置……
如此想着,世阿弥轻轻的拨了一下琴弦,用熟记于心的技巧弹奏出美妙的曲调。
贑仁看着他,琵琶横卧在他胸前,细长的手指按着琴弦的把,另外白皙的手握着拨子轻轻的划拉着琴弦,他的脸上,眼眸微垂,菱形的唇轻抿着,微微的泛着白,皮肤很是光滑,阳光透过来照到他的脸上,他可以看到他脸上细细的绒毛。
那个男人是否每夜都会抚过他的面颊,然后将手指停留在他的嘴唇上,轻柔的抚着他的唇形,然后将吻落到上面?
他没来由的想着,伸手抚上了自己的嘴唇,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男人留下的灼热温度,只是瞬间,他被自己的想法给刺痛到了,便用手中的扇子遮了自己的嘴角,自嘲着怎么能够想起这些无聊的事?
说来他应该担心别的,尤其是那个男人去了镰仓府,带回来的必定是在自己意料之外的消息……
想到这里,他眉头开始微蹙。
事情已经变得越来越棘手了……已经渐渐的已经开始脱离自己的掌控了……火好像快要烧到自己的身上了呢……不……应该说从那个男人开始带回宗纯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开始往另外一条路上走了……
叹声轻起,琴声已止,世阿弥放下了手中的琵琶,俯身说着曲子已经奏完,贑仁才微微的回过神应了他。此时有采女进殿告知汤药已经煎好,问是否现在呈上,葵姬便随之前去取药,殿内又只剩下了这二人。
世阿弥直自己懂事以来,就是在无止境的艺能训练中度过,少于与人接触,而待到自己继承了父亲的衣钵之后,又是长时间待在花之御所,更是没有与人相处的经验,而今他眼前的这位也是话少之人,只是安静的看着外面的景色,所以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导致很长一段时间两人之间没有话说。
踌躇了一阵,世阿弥小心翼翼的道:“殿下,您还想听什么曲子吗?”
贑仁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道:“你陪我说会话吧。”
“是。”
在他回答了之后,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因为都不知道找到什么样的话题来开口。良久,贑仁才开始谈及上次合奏的事。
“上次那首曲子,你弹得很好,当然,这次也是。”
“夜叉技艺拙劣,让殿下见笑了。”世阿弥毕恭毕敬的回道。
“夜叉?”听到如此自称自己,贑仁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你本名叫夜叉?”
“夜叉只是幼名,在冠礼之后的全名叫‘服部元清’,继承了父亲的衣钵之后,前代将军亦赐名‘藤若’。”
“那你应该是自称‘元清’或者‘藤若’,怎么会叫‘夜叉’?”
听他这样问自己,世阿弥微垂了眼眸,细声回道:“‘夜叉’是将军对我的昵称……”
“用你的幼名叫你,这么说来,你是自小就跟在他身边了?”
“是的。因为父亲曾经经常出入花之御所,所以幼时的我也时常有机会见到将军大人,后来蒙将军大人宠爱得以常住花之御所,将军大人也一直以幼名叫我……”
“那么,你今年多大了?第一次见你家将军大人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夜叉今年正好双十。第一次见到将军大人是夜叉八岁的时候,那年大人正好19岁。”
“如果没有记错,你家将军大人今年好像应该是三十有一了吧?”
“是的。”
听完世阿弥的回答,贑仁用扇子遮住了自己嘴边嘲弄的笑。
应该说他是个变态吗?老是对小孩子出手?
不过一想到自己也曾经是他下手的对象,嘴角上的笑意开始变得有些僵硬。
如果自己不是这样的小,就不会在两人相处的时候,无力反抗了。
如此想着,他在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扇子,道:“你今天还带来了其他的节目吗?上次你跳的那个舞蹈我很喜欢。”
“殿下说的开始《蝴蝶姬》?可是夜叉今天并未准备任何装束……”
“跳舞的人是你就可以了,装束什么并不重要。”
关于这一点,他的确是这样认为的。他很喜欢他跳的能舞,那是很美妙的舞蹈,在那夜樱飞散的情境下,他的舞蹈让他有些分不清是人化做蝶,还是蝶化花,花恋蝶。
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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