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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町物语-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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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今天那位东宫殿怎样?”男人问着他。
“亲王殿下今天心情看上去不错,在学了遥曲之后,还戴了能面具。”
“面具吗?你今天带的哪个面具去?”
“是这个。”世阿弥在放在一边的盒子推到了他面前。
足利異熾打开盒子,将「般若」拿了起来,在手里细细的把玩着,“他很喜欢这个吗?”
“应该是的,他说想要这个面具,不过夜叉这里并没有多余的,而且新的剧目里这个面具是重头戏,所以夜叉说会另外给他做一个新的送去。”
看着手中面具上那狰狞的表情,足利異熾皱起了眉毛,略有所思,少顷,他道:“你把这个给他吧,我再给你做一个新的,不会耽误新剧排演的时间。”
“可是……将军大人……关于面具的说法……您也知道,这个面具并不太适合留在那位殿下的身边……”
“是吗?”足利異熾将手中的面具放回到了盒中,然后将他揽入自己的怀中,用手摩挲着他的面颊,道,“可是我却认为没有第二人比他更适合这个面具了。”
见他坚持,世阿弥叹了口气,应道:“一切都按照将军大人您的意思吧。
“关于那个新剧目,你排得如何了?”
男人突然的发问让他有些发愣,让他不知道回答才好,他咬着唇,脑子里却始终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男人的手指轻搔着他的耳垂,慑人的话语响在了他的耳边:“夜叉,你没有按照我说的去做吗?”
半响过后,他只能蠕动着嘴唇说着:“将军大人,并不是那样……”
“我好不容易才给你找到这么一个完美的原型,你可别辜负我的苦心。你知道吗?你的表演会让我的计划无懈可击……会让那只欲振翅而飞的鸟儿瞬间折断双翅,跌落在我的面前,在我面前求饶……”
足利異熾想着那即将上演的戏码,嘴边泛起近乎残酷的笑意,他手指顺着耳垂滑落到世阿弥的衣裳里。
男人手指上那微凉的触感,让世阿弥的后背阵阵的起了寒意,他不由得挺直了背,回道:“将军大人,请您不要怀疑夜叉。”
“这样才是乖孩子。”轻笑着,男人的手离开了他的身体,站了起来,走向了渡廊上,“你下去休息吧,明天还是继续去禁中。”
得到他的‘赦免’,世阿弥近乎是用逃的离开了寝殿,足利異熾用眼角的余光扫到他脸上尚未退去的惊怕神情后,转头望向庭院中那盛开的繁花,月明星稀的夏夜,空气中弥漫着的藤花特有的馥郁甜香。微风袭来,他将花香深吸入腹,馥郁满怀,那甜腻的味道几乎快要将他熏醉过去。
站了片刻之后,转回寝殿中,他将未饮尽的酒如数的挪到了殿外,靠着柱子,他浅饮了一口酒,并不着急的吞下去,而是让酒香整整的蔓延在自己的口腔中,然后就着那藤花的香味再咽下。
诱人的花啊……散发着的甜蜜的香气……不知道那禁中的那株紫藤是否会有这样的香味……
轻抚过自己的嘴唇,他开始想念那红艳如樱桃的嘴唇,真是残酷而又甜美的味道啊……
第三十三章
作者有话要说:更完,再次鞠躬……
关于“能”的讲解一直持续到得知上杉回到幕府的后的第四天。第五天的时候,藤原进宫了,没有去清凉殿,而是直接来到了昭阳舍,贑仁看到这个男人能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稍稍的觉得有些安心。
只是他带来的话,让他心里另外一块阴影越来越大,那就是那个男人已经回到了京都,眼下正在清凉殿与其他五摄家一起和天皇议事。
这样的议会,身为五摄家之首的藤原居然居然没有参加?何故?贑仁轻咬着扇子有些不能理解。
“总之就是这样,关于中宫妃流产的事,就这样告一段落了,左大臣的建议并未采纳。”藤原在告诉他一切之后来了个总结性的陈述,“另外,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亲王殿下。”
“什么消息?”
“关于参加殿下您的元服式的宾客中,会有将军大人的弟弟义嗣大人。”
藤原的话音未落,贑仁手中的扇子突然掉落在了地面上,他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脸上挂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半晌之后,他才怔怔的开口,问道:“什么时候知道的事……”
“大概就是四天前上杉定春进宫送来将军大人的亲笔信的时候确认的吧,当时我也在场。”
在得知具体的时间后,贑仁忽然站了起来,用几乎是用有些抓狂的声音吼着:“为什么那个时候你没有告诉我!!!藤原!!!”
藤原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失控的亲王殿下,他的身体不停的发抖,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状,嘴唇紧紧的咬着,开始隐隐的泛着白。
他探身握住了那双紧攥着的手,想要掰开他的手指,却发现这孩子的力气大得他已经无法再弄开了。
渐渐的,贑仁有些暴走的情绪平复了下来,他松开了自己的手,见此情景藤原才稍稍的放了心。
因为四年前,亲眼见到母亲在自己面前失去的样子的贑仁在因为恐惧过度握紧手掌,根本不懂得如何松开,那次是自己为他掰开了手。
从此之后,每每在过度紧张和惊恐的时候,他都会有这个习惯。
8岁和12岁,虽然只相差四年,但是孩子的成长总是让人无法预料的……
但是有一些成长是能够让人觉得欣喜的……譬如现在他似乎已经知道如何掌控自己的情绪了……不再会紧紧的攥着拳头,也不会连指甲弄伤自己的手掌,血流得满手都是而不知了……
贑仁转过身,背对着他,问道:“藤原你这几天去哪里了?”
“这几天?按照天皇陛下的吩咐,去嵯峨野准备关于巡猎的事了,殿下您不知道吗?”
“巡猎?我不知道啊。”
面对他的疑虑,藤原想了一会,突然的用扇子敲了一下头,说道:“对了,那天带世阿弥进宫的时候,我忘记告诉殿下您了,真是很抱歉,让殿下您担心了。”
“为什么突然提到巡猎?这个时候应该还不到巡猎的时候吧?”按照他的印象,巡猎一般都是在秋季,只有在那个时候嵯峨野的枫叶红得正漂亮,山中的各种野兽也是生得最肥美,现在去嵯峨野,能做什么?
“因为好像将军大人离开之前告诉天皇陛下发现了之前说过的什么鸟儿,天皇陛下一时兴起,就想要去巡猎。”
那个男人!!!又是那个男人!!!贑仁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又开始波动!!!他只觉得自己的内心狂躁不安,甚至能够听到自己咬牙的声音!!!
“那么意思就是说,我也要去吗?”他咬牙问着藤原。
“是的。”
“具体的巡猎时间是在什么时候呢?”
“大概就是这两天了吧,因为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不过具体要去哪些人还没有确定,要天皇陛下亲自决定。”
那个男人……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藤原看着他的脸上泛着青,表情严肃,大抵是知道他又是因为那个男人而恼怒。
“殿下。”
“什么事?”
“巡猎之后,我想辞去我右大臣的位置。”
出乎藤原的意料,听到这个消息的贑仁变得异常的沉默,他没有他的回话,藤原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整个大殿内安静得只听到二人的呼吸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贑仁转过身,坐了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平静的问道:“辞去这个位置之后,你想要去做什么?”
“替已经故去的您的祖父和您受戒。”
“是吗?那得给你选个好的寺院才是,安国寺如何?我经常去那里,宗纯法师也在那里,这样我倒也可以经常见你。如果不是安国寺的话,其他几个大的寺庙也可以……”
贑仁突然开始喋喋不休的说着,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的表情开始变得慌乱不安起来,手开始自主的一张一合。
藤原看着他,觉得心里一阵紧,他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试着安抚着他的情绪。贑仁却是紧紧的反握住他的手,低垂着头,几乎是用哭音道:“藤原,不要辞掉右大臣的职位。”
“我并没有离开您啊,亲王殿下。我依然还是会在京都,只是不再经常出入禁中罢了。”
“藤原,不要辞掉右大臣的职位。”每重复一句,他将藤原的手更紧的拽住,力道大的几乎要将指甲嵌进他的肉中。
“殿下……”
藤原看着他,有些不忍,可是自己已经答应了那个男人,要以自己远离禁中,以舍弃未来摄政大臣的身份来换取亲王殿下的未来天皇之位。
而这个对于他来说,应该是最划算不过了,反正自己怎样都好,只要这个孩子还能在这个位置上,这样他即使是死了也无愧隆子皇后和前任权大纳言大人。
藤原轻抚着他的手,想要说服他,但是未曾料到眼前这个孩子眼里的泪水滴落到了自己的手背上,那温度是滚烫的,令人发颤的。
“藤原,不要辞掉右大臣的职位……”贑仁持续重复着这句话,将他的手握着贴近了自己的脸,用泪水濡湿他的手,只想要他留下来。
藤原,即使你只是按照祖父的遗愿呆在我的身边,但是我依然不愿你离开,因为对于我来说,不管是在禁中还是在外面,这十二年来,对我而言,你是如同父亲一样的存在……
如果你离开了,当我再次握紧双拳的时候,还有谁能为我将它展开……
离开的时候,藤原形成的手上全是那个孩子的泪,他没办法擦去,因为只是这个孩子对他的信任,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回应这个孩子。
自己虽然不是武家人,但是一旦和那位将军大人签订了契约,也是必须要遵从那位大人,而今的天皇尚且是如此,只是小小右大臣的自己又何尝不是……
“藤原大人。”看见他从昭阳舍的方向迎面而来,足利異熾合上了自己手中的扇子,走了上去。
藤原冲着他微微的欠了欠身:“将军大人。”
“我吩咐的话,已经说完了吗?”
“是的。”
“你的那位殿下如何呢?” 足利異熾说着,看了一眼他黑色官袍下露出的手,那上面的泪痕尚未干去。
藤原形成将手缩进了自己的衣袖中,道:“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是吗?”
“是的。没什么事,我想先回去了,最近因为忙于将军大人和天皇陛下吩咐的事,没有好好的休息过。”
“那就请藤原大人好好的休息。”说着,足利異熾侧过身,为他让了道。在藤原形成路过他的身边的时候,他突然开口道,“藤原大人,你后悔吗?”
藤原停了一下脚步,侧目看了他一会,回道:“如果将军大人能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的话,我想我不会后悔。”说完,他快步的离开了。
足利異熾看了一眼手里提着的,用上好的锦缎包着的盒子,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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贑仁平伏在地上,此刻他的泪早已经停了。
他不知道藤原离开了多久,他只知道藤原没有答应他的要求,即使自己是那样哭着让他留下来。
在面对连母亲和祖父死的时候,都没有哭过的自己,藤原他也没有答应……
察觉到身边有人走近,他兀的抬起了头,他看见这个噩梦一般的男人正低着头看着自己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了地面,然后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温柔表情看着自己。而他身上那鸦青色直衣那宽大的袖子随风摆动着,轻拂过自己的头顶。
“你哭过了。”男人呢喃着,伸手捧住了他的脸,用手指逝去了他的泪痕。
听见他说话的声音,贑仁狠狠的拍掉了他的手,道:“你来做什么。”
足利異熾的手指请捻着从他脸上带来的湿润感,收起了之前的温柔表情,道:“来看望亲王殿下您,顺便,给您带来一件从镰仓带回来的礼物。”
贑仁看了一眼,他身边的东西,回道:“我不需要什么礼物,我想将军大人最好还是带回去的好。”
并不理会他的话,足利異熾只是自顾自的将东西用扇子推到了他的面前:“我知道我一旦转身,这东西你就会扔出去。不过我还是建议亲王殿下您在亲手扔出去之前,最好还是打开来看看,因为这个是我特地从镰仓带回来的。我相信,我带回来的东西,一定是亲王殿下您所感兴趣的。”
看着他脸上暧昧不明的表情,贑仁并没有回话。见他不再有任何异议,足利異熾继续道:“之前,我碰见藤原大人了,相信藤原大人也已经告诉殿下您关于巡猎和义嗣的事了。我只是来说明一下,巡猎的时间定在下个月初,而关于我的弟弟,足利义嗣,你曾经的玩伴,我另外还有一则消息告诉你。”
从他语气的中听出了些许端倪,贑仁不由得挺直了身体,虽然知道这个其实起不了任何作用,但是他依然还是用镇定的语气问道:“什么消息。”
“义嗣他,已经被我接回了京都,现在正在金阁寺。”说完,他用扇子轻轻的敲了敲那个盒子。
而听着那扇子在盒子敲击而发出的声音,贑仁面色有些泛青,他大抵是知道那盒子里是什么了,是信笺,是曾经写给义嗣的信笺……
如果那里面是信笺的话,这么就代表着他都知道了!!!???
可是他怎么可能知道!!!???
所有的事情被自己安排得滴水不漏,为了给这个计划,他甚至放出有幽灵的话,让所有人都远离昭阳舍,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是何以得知的!!??
事关重大,镰仓府的东将军出于立场考虑,也为了给自己留后路,是绝对不会把双方之间曾经有过的想法告诉这个男人,而关于义嗣则是更加不可能的!!!
而关于那些信笺,他究竟是怎么拿到!!!???
见他已经大概的明了自己的意思,足利異熾转开了话题,“听世阿弥说,你好像对能很有兴趣,尤其是那张面具。他应该也该对你说了新排的剧目的事,既然亲王殿下如此喜欢他的表演,正好这新剧也已经排好了。过几日,我会亲自来昭阳舍接亲王殿下你前往花之御所观看能剧的。”
贑仁紧紧的攥着手,任凭指甲刺破了自己的掌心,生生的泛着疼,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看着这个男人,他只能微垂着头,表情凛然。
见他已经是没有任何想要继续谈下去的意思,足利異熾起身道:“今天,我就先告辞了,到时候我会亲自来接亲王殿下您的。”
听着男人离开的足音,贑仁将自己的目光移向了在自己面前的盒子,这个盒子,已经么有打开的必要了……
藤原,和他的契约应该就是辞掉右大臣的位置,而那保存自己的东宫殿位置……
那个男人的目的,他现在都已经清楚了……
他想要拔出自己身边唯一可以依靠的地方……
然后将自己逼到悬崖边……告诉自己,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只是,越是这样的境况,自己越是不能逃!!!
如果退缩了,就会掉入悬崖,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越是在这样的时刻,越是要挺起胸膛,握紧手中的剑,毫不迟疑的冲对方挥砍过去!!!因为你不是别人,你是当今的天子,未来的天皇,是皇权和神权的绝对唯一体现!!!”
贑仁再次紧紧的攥紧了拳头,从嘴里狠狠的念出了这段话。
“越是在这样的时刻,越是要挺起胸膛,握紧手中的剑,毫不迟疑的冲对方挥砍过去!!!因为我不是别人,我是当今的太子,未来的天皇,是皇权和神权的绝对唯一体现!!!”
第三十四章
如同那个男人所说的那样,第五天的时候,那个男人在征求过他父亲的同意之后,亲自来昭阳舍接他去花之御所。
“今天不用我陪您去吗?”葵姬在替他整理好身上的衣服问道。
贑仁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替自己整理裤腿的女人,摇了摇头,道:“不用。”
“但是殿下您不是不喜欢那位大人吗?一个人去会不会太勉强了?要不要通知藤原大人一起?”
是啊,他不喜欢那个男人,但是自己的身份已经是注定了自己单独与他相处,藤原,下个月,就要离开自己,远离禁中了,而当自己的企图已经被这个男人看穿的时候,任何伪装和庇护已经失去了原有的意义,迎面而上便是最有效的自卫方式。
所以,今天,他会一个人去,而不是需要其他人的陪同。
他抓住葵姬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轻吻了一下:“我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
足利異熾站在正殿内,听见里面响起脚步声,转过头看着那方用来作为隔断的竹帘。
只见竹帘被高高的挑起,少年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身着月白色的藤花暗纹直衣,配着浅紫色的指贯裤,漂亮的黑发用同色的发带束着,手上则是那把他经常握着的撒金蝙蝠扇。
见他看着自己,贑仁道:“将军大人,出发吧。”
足利異熾微微的欠了欠身,转身朝殿外走去,贑仁则是紧随其后,葵姬看着这两个人离去,心里却是有说不出的不安。
来到御驾所,贑仁看到这里只停了一辆牛车,这便是意味着,自己要和这个男人同乘一辆车。鉴于那个男人以前对自己曾经做过的事,眼前的情况让他有些稍稍的迟疑,只是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将他拦腰抱起,扔进了牛车。
“你!!!”他的话刚出口,就被男人随后坐进来的身体给压了回去。
敲了敲牛车的格板,外面的小童将牛套上了车后,挥了挥手中的短鞭,出发了。
此时已是接近傍晚,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在走了一段路之后,道路上的人基本已经没有了踪影,而车内则是从御所里出来到现在都是异常的安静。
他能听见那个男人的呼吸声,平稳的,一丝不乱,也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有些急促,还有些微乱。
那个男人也一定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安……这样的想法让贑仁的手心开始有些发汗,他甚至觉得在自己身上有些燥热不安。
他并不是害怕和这个男人单独相处,而是在这样的狭小的空间里,这个男人特有的气息都弥漫在其中,这让他十分的不自在。
而且,他无法预料这个男人会对自己做什么……
他害怕他用他的气息来压制自己,然后用几乎是可以夺走他呼吸的嘴来亲吻……
突然,男人的身子动了一下,他有些慌乱的往后靠了靠,男人笑了一下,却只是伸手将牛车上的窗帘微微的挂起了一个角,让车外的空气流了进来,然后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新鲜的空气让贑仁觉得那种莫名其妙的燥热感渐渐的冷却了一下,但是因为对方是那样的一个男人,即使是这样,他依然正襟危坐,精神处于高度警觉状态。
足利異熾斜眼看着他绷得有些僵硬的身体,心里暗暗的发笑,在这样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如果自己真要做什么,这位亲王殿下是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虽然他有着同龄孩子没有的过人智慧,但是他终究还是个孩子,做任何事,依旧是顾前却又顾不了后……
不过,假以时日,他必定能成长为让自己最难以应付的敌手,所以在这之前,要将他的尚未丰满的羽翼折断,然后用链子锁在笼子里。
因为困兽之斗,往往持续不了太长的时间……
牛车驶进了花之御所,在最靠近正殿的渡廊前停了下来,足利異熾先下了车,然后站在车旁将他扶了下来。
贑仁再次环视着这个地方,一如上次来的时候那样富丽堂皇,这让他开始有些忧心义嗣,金阁寺虽然是前任将军的养老之所,但是因为那里已经有些年头没人住,义嗣一个人在那里是否会有什么不妥。
男人在扶他下车之后,并没有丢手的意思,见他略有所思,他一把将他拽进自己的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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