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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狗记止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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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汪硕,如今,他已经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了,这个人太多变,如南隅雨林中的一种蜥蜴,随着环境变化身上的颜色,但他远比蜥蜴危险,刚刚房内虽然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却无异于经历了一场大战,一场内力气势的威压,现今的结果是,他败了,缚手在地。


走,必须走,混乱的脑子,却突然闪过一线灵光,一个字便这么占据了他的心间,那就是,“逃!!!”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每看到一个留言,俺都会屁颠很久。o(╯□╰)o 果然好没追求。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不同

白魄消瘦的身子,汪硕一手便能拎起来,但他还是选择弯下腰去用双手抱起瘫坐在地的白魄,坐在地上的人并没有抗拒,只楞了下,就顺从的伸出双手抓住他的胳膊,一直面无表情的汪硕总算露出丝淡淡的笑意,低头把白魄的一撮散发勾到脑后,挪动脚步往楼下走。


陈忠早就打点好了一切,包间外并没有围观的人,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也不过是几个小二缩头缩脑的瞧着,汪硕微一皱眉,等在下面的陈忠就快步上前递上斗笠,那斗笠下面是一层如雪的白纱,汪硕接过,戴在怀内的人脑袋上,白纱垂下,完整的遮挡住了白魄的整张脸。汪硕看一眼,似满意的点点头,这才走出茶楼。


从始至终,白魄都未曾开口,未曾反对,也未曾挣扎,如木头般被汪硕抱在怀中,神情间有些呆滞,陈忠微不可查的打量几眼,又瑟缩着脑袋退到后面,一路跟从白魄下来,他对这个少年的刁蛮是有所了解的,也不知道主子在上面做了什么,就让人这般呆愣愣的老实了。


汪硕来的匆忙,陈忠也一直在茶楼,可等他们下楼的时候还是有辆四马的马车等在下面,马车上并没有车夫,陈忠坐了上去,汪硕在原地停了会,看马车移动到面前,才踏前,微使一点力,就跃到了马车上,弯腰钻进了车里。


几乎就在同时,一个青衣中年男子领着几个汉子从马车旁擦身而过,他无视这辆有些繁华的马车,走进刚又开始招待客人的茶楼。身边的几个精壮汉子中的一人撇了一眼刚钻进马车的汪硕,然后又快步跟上青年男人。


这群人快步走进茶楼,没等小二上来招待,就径直往楼上去,走在末尾的一人立定,看小二追上来后甩过去锭银子,指指楼上,然后,也甩袖上楼,过程中没有一人吭声说话。


小二掂了掂到手的银子,咧大了嘴巴乐呵,半天才反映过来什么,马上又屁颠屁颠的朝掌柜在的地方跑去,为楼上那群古怪的客人张罗去了。


那群沉默的大汉走进间没人的隔间后纷纷落座,当先领头的青衣中年男人坐下后拎起桌子上的茶壶就咕噜噜的往喉咙里灌,身旁围绕坐着的其他汉子只抬头看他一眼,却都没动手去拿桌上其余的茶壶。


待青衣汉子牛饮光一壶茶水后,猛然把壶搁置到了桌子上,脸上的烦躁去了些,又布上了阴沉,天气虽然冷了,但也没到燃烧火炭的时候,只在地上铺了厚厚的毯子,那汉子却是一口喝光了已经凉了的茶水,然后又用袖子胡乱的擦了擦嘴巴。


用阴沉的目子打量了一眼房内的其他人,呸的吐出口痰,那白色的痰液吐在厚厚的毯子上,粘糊糊的,房内的其他人却像是不察似的,依旧直直看着青衣男人,待吐出口痰水后,青衣汉子才放松了身体,微闭起双眼,他们这行人已经连续大半个月没睡过一次好觉了。


看他微闭起双眼,这下房内其他依旧端坐着的人才敢放缓了下身子,纷纷拿过桌子上剩余的茶壶倒了茶水就咕噜噜的灌下,也不管这茶水这么冷喝道肚子里是否会舒服。


似乎是听到了其他人喝水的声音,依旧显得有些寂静的房内才响起个稍有些粗哑的声音,“风生那边还没有消息吗?”图冲看一眼身侧坐着的稍显肥胖的男人,那男人正拿着茶杯喝水,听到图冲问话,立马放下杯子,端正了身子,严肃道:“还没有消息,刑呈都把人撒到西桑了。”


“蠢货!格老子的让咱们受罪。”青衣汉子一脚踹翻旁边的凳子,那凳子上坐着的人似乎早有准备,在他踹过来的时候,马上站起立到一边去了。


“队长…”那有些肥胖的男人瑟缩着叫了声。可这稍显微弱的声音显然没让图冲的火气降下一点,反倒让他更为不满,嘶哑着声音咒骂,“他二大队祝新孬货看不住长老,凭哪门子把咱们调回来,这三个月来日日奔波,都他娘没睡过个好觉,他倒好,蹲在登霄山上听消息。”


那稍微肥胖些的男人更缩小了些身子,要说执魂长老白魄的五个亲卫队长里,就属五大队队长图冲最为暴躁和易怒,平日里就没少折磨他们五大队的人,更仗着是白魄的亲卫队队长在登霄山上都能横着走,行事说话颇为肆无忌惮。


但不安抚下队长的情绪显然不行的,他大着胆子小心翼翼的揣摩着图冲的脸色开口,“祝新队长不带着二大队的人守在登霄山上,这长老失踪的消息可就瞒不住了。这事要被其他长老或者宗主知道,咱们五个队的人都得一起掉脑袋。”


男人轻轻的一席话,终于让满肚子怨气的图冲缓和了下情绪,开始认真琢磨起这次的问题来,毕竟,玄宗历来就有这规定,长老亲卫队者,跟随的长老伤,当值的卫队死!长老失踪或者死亡,集体亲卫陪葬。就算没人动手,他们亦活不久,每个长老都有给自己的亲卫喂毒的。


就算跟随的长老对他们比较宽容,留在他们手上的解药多,但能维持多久?一年?三年?还是五年?况且,教内规定也不容许他们在跟随的长老死亡后还活着。


“长老会在哪呢?”图冲慢慢陷入沉思,这种时候的他就是相当冷静的,其余的队员总算把心放回肚子里,正好门口小二敲门,离门近的队员开了门,小二似乎也察觉到房内气氛不对,赶紧放下手上的各色点心和热茶,快速溜出去了。


图冲没心思理会房间内其他队员对于点心和热茶的渴望,依旧暗自琢磨,并不自觉的把心中所想自言自语的说了出来,“三大队的刑呈把副队长风生撒到了南都,他自己带人去了南隅也有三个多月了,我们又在大周北都找了三个月,这长老,到底去了哪呢。”


作为长老亲卫都是有权利调动地方分堂成员的,他和刑呈都调动了不少人撒入大周,怎么就没了半点消息呢。

……

……

……

很显然图冲的心声是无法传达到白魄的心中的,哪怕他们就在刚刚擦身而过,白魄躺在汪硕的怀内没有动弹,待汪硕上了马车后把他轻置在马车的软榻上,他才自己撑坐起了身子,摘下头上的面纱。


“汪……”才抬头呼喊出一个字,对面的汪硕那逼人的视线就扫视了过来,白魄窒息了下,低下头,支吾了几声,最后似乎是做足了挣扎,满怀不甘的开口呼唤,“硕”


“嗯,怎么了?”灼烫人的视线立马收了回去,汪硕一脸平静的问。看他变脸堪称翻书,白魄又在内心鄙视一番,但他现在实在拿捏不准汪硕的心思。再也不敢胡乱进行不必要的挑衅,对他来说,快速从汪硕身边逃离然后去找竹易才是关键。


看白魄支吾着叫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又只顾着自己琢磨去了,汪硕只能无奈的摇头,复又轻启嘴唇,淡淡道:“刚才那个人是谁,我不在意,你们在做什么,我亦不过问。但你要懂,适可而止。你跟以前不同,你现在有我。”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将军

白魄正琢磨他的,突闻头顶传来那幽幽的语调,本能的楞了下,没想到,汪硕还是提起了竹易,但相比起诧异,白魄其实更想大喊一声,死去吧。什么叫现在不同?什么叫现在有你?老子需要你吗?但相对的,比起把这些话喊出来,白魄还是选择让这些话烂在肚子里,对面的人明显不好惹。


所以,他理智的选择不理会对方话中的暗藏意思,把目光投注到了新换的马车上,刚在外面就有透过面纱打量了一眼这马车,两个车轴四个车轮,宽大的夸张,外面拉车的更是四匹上等的好马,却没想到,这马车内部却毫不逊色于他的外形。


很宽敞,这就是白魄的感觉,这么大的马车哪怕是在大周皇都都极为少见,那是身份的象征,更是权势财富的显示,比普通马车宽敞三倍的空间,还摆上了个小书架,上面摆了不少精致的书籍,在马车门帘处还摆放了盆小花景,已经处在冬季盆栽上黄色的小花却正开的烂漫。


白魄轻嗅了下,果然,一股淡淡的幽香充盈鼻尖,细一闻,那味道又不见了,然后在不注意间,那股子幽香便又萦绕在鼻间。


因着这股子香气,白魄又把目光放在那盆小花上转了个来回,然后搜索了下记忆,还是没想起有关这花的记忆。是稀品吧。


这么想着,目光就不自觉的投放到了汪硕的身上,马车空间大,软榻也设计的较大,横躺着都没什么问题,软榻上铺垫着一层雪白的毛绒,白魄带着好奇伸直手按压上软榻,细细的抚摸了下。


是雪狐毛,这般整洁完整的雪狐毛该有多难得,他是知道的,这种身形的雪狐只产于大周嵩山闪顶,那里常年积雪,气温低下,千里荒无人烟,只有雪狐出没,没人能在那种环境长期生存下去,每年只有一些冒险的人组队进入,冒着生命的危险去捕捉这种雪狐,然后贩卖它们的皮毛,只一张便都是价值千金难得之物。


而他现在在这马车里见到了什么?数十张雪狐皮,数十张完整毛色洁白无杂色的雪狐皮,就连地上铺垫的也都是雪狐皮毛,脚踩踏上去都软绵绵的。


马车的中间还摆放着个高脚托架,上面正放着个小小的黑金雕刻的燃盆,里面正焚烧着无烟的木炭,一股股的热气充盈在马车内,暖烘烘的。


在软榻的脚边还摆放着紫乔木做成的小桌子,上面摆放着各种精致吃食,白魄诧异的神色一变再变,看对面的人正一脸平静的坐在雪狐毛皮中手托书本看的入神,神色更为复杂难言,从一开始,他对汪硕的判断就在失误,现在的事态发展正一步步迈入他不知道的方向。


一个武功深不可测的人,他不怕,他打不过,还有玄宗,但一个武功深不可测背影又深厚的人,这麻烦就不止增大一点半点,有背景的人牵扯必然多,若真是大周的武林豪门,或者隐世门派,他的处境将会变的岌岌可危。


不管汪硕对他抱有什么想法,但凡让汪硕知道他的身份,那他定然非死不能出了,玄宗长老,这个身份有多少把戏可以做,有多少地方可以利用,用他,可以挟持玄宗部分力量,杀他,可换大周民心,甚至,奠定武林泰斗身份。


总结下来,就是好处多多,他果然是鲁莽了,或者说是傻帽了一把。而这次的任性很有可能会让自己付出惨痛的代价。白魄正暗自沉痛自己的作为,并烦恼如何脱身,马车行驶的街道却似乎陷入了混乱。


本来有序行驶的马车突然七拐八拐起来,路上行人的惊呼声,吆喝声,吵闹声不断传入车内,这些声音果然让托着书本的汪硕抬起了头,朝木雕花的窗外瞥眼望去。马车两边都有窗户,汪硕在看,白魄自然也好奇的趴在窗边向街道望去。


他们这辆马车太大了,虽然过往街道上的百姓正处于慌乱中,但大多数人还是自行避让着马车,白魄仔细的打量几眼,人群虽然慌乱,可却无法从行人们的表情中看出半点慌乱,反倒是,隐隐彰显着喜意??


怎么回事?白魄这边好奇,那边的汪硕也隐隐的皱起了眉毛,可就在这个时候,街道的远处隐隐传来了锣鼓声,没一会儿,这锣鼓声就到了近前,两队各十个人手持锣鼓正卖力边敲打着,边快速奔跑,嘴里还不住的在吆喝。“驰书报传咯!!!驰书报传咯!!!都肃边,都肃边哟哦!!”


这二十个人不断敲击锣鼓喊话,还把路人快速的分到路的两边,而陵城的百姓似乎也习惯了这种驰书传报,听到锣鼓声和让肃边的吆喝都自觉的站到街道两边,陈忠皱眉瞧一眼已经肃静的街道,他们这马车太显眼了一点,赶忙驱赶马车停靠在了路边。


马车才停稳,街道尽头就快速奔跑过来匹黑色大马,那马上骑着个穿着轻甲的战士,手执着封闭的黄色竹桶,坐的笔直,边纵马疾奔,便大声申报,“八百里加急喜报!奉化沐将军率军击退南隅犯兵,南隅割地赔款!”


“八百里加急喜报!奉化沐将军率军击退南隅犯兵,南隅割地赔款!”


“八百里加急喜报!奉化沐将军率军击退南隅犯兵,南隅割地赔款!”


那马上的军士连着吆喝了三声,白魄他们所处的这段街道立马沸腾起来,周围百姓的欢呼络绎不绝,甚至有人高兴的跳跃起来,这是种大国国民的骄傲感,和归属感,虽然这场争夺地盘的战争可能对现场的这些百姓的生活毫无影响,无半点好处,可还是阻止不了这些人发自内心的高兴并骄傲。


白魄冷眼瞧着,莫名觉的好笑,愚民啊,只以为是他们的军人击退了来犯的敌人,却又何曾去追究过这场战争的始末,又何曾把目光关注到这场战事失败的南隅百姓身上。战争不是什么正义的行为,不管什么初衷,什么行为的战争,都只代表死亡。


但看着这些欢欣鼓舞的人群,看他们眉眼处洋溢的自豪,还有人群远处哪怕粗布破衣的人都在欢舞着鼓掌,白魄又觉的胆寒,这就是北疆百姓所没有的。


北疆百姓不曾有这种归属感,也没有被千年文化熏陶沉淀出的民族自豪感。这是一个大国国民所必须的感情,而这一切,北疆百姓没有,所以哪怕北疆地域辽阔,在一定程度上并不能被称作一个大国。它随时可能面临崩塌。


但他现在的注意力显然不全在此,扭头看向马车另一边的汪硕,汪硕自从听到申报后,神色就似乎比较复杂,目光中似乎透露出了什么,但白魄不是很能明白那目光的意思。但不明白不代表不可以问。


“奉化沐将军是?”白魄在北疆的时候,管辖的事情就不包括涉外,向来只打理教内事物的他,很少关注这些外部消息,但光看一场胜仗的架势,还有,街面百姓们顶礼膜拜的摸样,这个所谓的沐将军恐怕来头不小。他虽然不管理涉外事物,但也不是没和大周打过仗的。大周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号人物?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下毒



事实证明,汪硕对待白魄还算可以的,就算现在自己情绪晦暗不明,但也还是开口回答了对方的问题,“南隅和大周的边界能担当起调度和守疆的城市只有奉化,沐将军是那边的驻守大将,这次南隅兴兵犯我大周,他率军抵抗,因该是打了胜仗。”


“打了胜仗?沐将军?南隅?”白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几圈,不怀好意的笑了,“你好像不高兴?”


“我不高兴,你好像很高兴?”汪硕挑眉注视。


“额,有吗?”白魄摊手否认,笑容却不加掩饰。


“呵呵”汪硕笑了,意味不明的笑了,深深看白魄一眼,重新依靠回软榻,拿起膝盖上的书翻看起来。


“哼。”看对方不准备再搭理自己,白魄无趣的撇撇嘴。视线又重新投注到窗外,那申报的军士快速通过后,街面又重新恢复秩序,各色人群刚在一起狂欢后,又个个莫不相识的擦肩而过。


刚才的一时热闹对白魄毫无影响,但现在依旧左右了他的思绪,到今日看开,汪硕之前和自己相处时的所有作为明显都是伪装的,那么,他的身份呢?被封住内力流落南都,再加上对玄宗格外的痛恨,现在又对什么沐将军击退南隅军队的事情态度古怪。


大型马车还有个好处就是稳,马车重新驶了一段时间后,车外传来个谨慎的声音,陈忠在重新催动马车行了一段后,又想起了什么,小心的询问道:“主子,接下来,咱们去哪?”


陈忠的话音刚落,马车内的白魄也同时转移了目光,盯着汪硕,低头看书的人却似乎无所察,只淡淡吩咐,“重新找家客栈。” “是” 马车外的陈忠恭敬的回应声。


白魄轻叹口气,还以为汪硕会回他的目的地,他也好随机应变,可现在看来,他明显还想在陵城耗下去。看看车窗外,行人的装着已经明显臃肿起来,路上也少见了瓜果的摊子,各种毛皮开始出现在街面上。


已经十二月了啊。天气已极为寒冷。遥想当初从登霄山下来时,正逢初春,还是二月末三月初吧。眼见就快一年了,一年一度的教内大会,他也不知道,能否赶上。


陈忠重新找了家更大的客栈落脚,马车停下后,汪硕抢先一步走出马车,白魄在身后撇撇嘴,才缓缓站起身。


可等他推开车门,就见汪硕披着黑色的斗篷,在寒风中朝他伸出双手,客栈门口不是没有行人的,来来往往的人有的也好奇的朝这边看上一两眼,可丝毫没能影响汪硕的姿势。


白魄在车门口僵硬了会,终还是扑到了汪硕的怀里去,黑衣青年在下车后接过车夫递过来的毛裘斗篷,然后就朝着车门伸出了双手。


没一会,车门又被打开了,一个有些消瘦的少年着白袍钻出了车子,在车门口看见青年的姿势似乎楞了下,随后亦平静的伸出双手扑到青年的怀中去了。


汪硕接过少年,轻松的移动下,就把少年横抱在怀,把披风往怀中少年的身上扯了扯,在陈忠的引路下,向客栈走去。


房间里点着暖炉,向外冒着暖气。桌上还放着个小香炉,散发着香气,地面都铺上了大红色的地毯,窗户处放着盆吊兰,绿色的叶子垂挂下来,带着一点活力,叶间还能看到紫色的小兰花。


进门的隔间处悬挂着白色短毛簇扎起的吊帘,凳子上都已套上了厚厚的毛垫子,整个房间看着暖呼呼的,但也不显闷闭,处处彰显细节。


白魄光着脚,窝在靠椅上,打着瞌睡,他觉的光着脚踩在毛毯上的感觉好极了,微闭的眼睛泛着睡意,偶尔也伸出手拿桌子上的瓜果吃,“咯吱咯吱”的在安静的房内特别突出。


随意的把吃剩的果壳扔在厚毯子上,白魄斜睨着眼睛打量从进房开始就在看文书的汪硕身上,满脸的算计,陈忠从刚才替汪硕送来新一批文书的时候就在房内了,他站在汪硕的身后不断的打量起白魄。


汪硕对这个少年的态度,他历历在目,简直是不正常到头了,上马车抱,下马车也抱,可以任意的跟他顶嘴,不高兴了还常常摆脸子给主子看,现在这个少年正光着双小脚丫子,窝在椅子里,满身的痞气。


不过在睡意上身的时候还是有那么点可爱的,迷糊糊的,再加上那消瘦的身子,看着格外惹人怜惜,还有那娃娃脸的脸蛋,不管是什么表情都带着份可爱。现在窝在椅子里的毛绒里,就像个…像个小动物。


现在,陈忠又本能的打个寒颤,少年正一脸算计的瞅着自家主子,其实陈忠看不出白魄除了外貌外,有哪能值得主子在意的,性子桀骜,武功阴邪,心思不正,手段狠辣,不加收敛,这样的人,只适合存在说书先生的故事中,若想跟着主子…


主子身边有好相于的吗?这样的性子,主子又能容忍他到何时呢。看着白魄就不像个善茬,不知道日后会怎样,先不说陈忠这个管事想的太多太远,就目前而言,白魄的心里只有一个目标,逃离汪硕,让这个男人见鬼去吧。


如果要列举白魄的优点,那么能屈能伸一定是其中一项,他在斜视汪硕一会后,老神在在的开了口,“硕,我想吃无生果,还想吃香果。”


他的声音果然让对面的男人抬头看他,汪硕抬头未回应什么,只直直的看他一分钟,看对面少年的脸色毫无变动,于是重新低下头,托起文书,漫不经心的吩咐声,“去给他买。”



“是”身后的陈忠答应声,转身便走,可是,“慢着。”白魄又再次开了口,嘿嘿笑一声,抬起苍白的右手,一个个伸出拇指,“我还要百草泡茶喝,还要吃蟹膏,还要丁香花泡澡,还要……。”白魄不紧不慢的报出了多种物品。完事才挥挥手,表示陈忠可以下去了。


陈忠为难的看汪硕一眼,迟疑了下,“这……。”“去吧”……。汪硕虽然未抬起头,却淡漠吐词。“是”这次,陈忠总算很放心的出门了。


白魄满意的笑弯了眼,满足的喏诺嘴唇,打个哈欠。伸了伸懒腰,汪硕在陈忠出门后便抬起头,静静打量白魄,这一系列动作自然没逃过他的视线,所以,他带着丝嘲笑开口,“现在倒是跟吃食较上劲了?”


“不然呢?”白魄撇对方一眼,然后又露出鄙视的微笑,“不然你放了我?这样我就不吃你的了”“你该睡觉了。”平淡的回答,丝毫不为所动,“我不困。”“那你还说梦话?”汪硕重新捧起文书,不再吱声。


“你!!!”剩下的白魄又再一次恼羞成怒。自己生了会气后,又阴森森的在心里笑开了,汪硕啊汪硕,你很快就会尝到我的厉害了。只要陈忠替他把那些东西买回来,谁说行走江湖只能靠武力,打不过,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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