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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狗记止坠-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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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事情要做。”汪硕笑笑,重新钻回马车。




白魄不解的看着对方的马车离开,心中突然有些不安定,他总觉的汪硕临走前的笑容别有深意。




“刑呈。”他凝眸。




“属下在。”




“我们这边的事情,可有疏漏?”




刑呈低头想了想,再次抬头肯定道:“无半点疏漏。”




“哦~”白魄有些迟疑的点头,慢吞吞的来了句,“但愿我多想”




说完这句话,就走上前和汪硕安排给他的人说话,难得的自由时间,他也是有期待的。




……



……



大皇子府西侧的书房内点着檀香,秦昭翼面色肃正的从蒲上起来,庄重的给面前的菩萨供上香,仔细理了理袖子,样子不紧不快,好似这房中只有他一个人般的坦然。等所有的细节都做足了,这才慢悠悠的走向书房正中,那里早有众多心腹和朝廷大员候在那。




看了一眼宛如小朝堂的书房,他露出一丝微笑,如太阳般明亮的目缓缓扫过众多心腹,在上首坐下,也不急着说话,慢慢吹了一口丫鬟侍奉上来的茶,嗅一鼻的茶香,这才抬眼看众人,“从内宫得来的消息,父皇已经下诏令命二弟回京。”




“二殿下?皇上是想牵制您?”




秦昭翼收去笑容,目光在众人身上打量一番,不语。




“怕不只是要牵制殿下您,北方得来的消息,已有十万北疆军队集结在边境,而且这个数量还在增加。”说话的这个人和房中大多数人格格不入,只因这房内大多数都是文官,而他五大三粗,说话豪爽,武将气质一目了然。




“啊?” “什么?” “这可如何是好啊!”马上就有几个人乱了手脚,北疆人百年来凶名太盛,常以数百轻松屠虐大周千众官兵。像这样集结十万军队的次数并不多。




“咳。”轻咳一声,秦昭翼黑曜石般的眼隐晦闪过杀气,这几个老家伙若不是位高权重,对他而言就是废物,制止住几人的慌乱,他把目光投向自己的谋士,底下几个他的谋士接触到他的目光,心中寻思片刻有了了然,当中一人道:“殿下可是已有定论了?”




穿着皇子袍服的男人微点头,底下的每一个人又都马上把目光重新投向他。




“北疆异动,我的好皇弟自然要回来,以他的心思我怕早在父皇命令到达前便动身了,以前我们相争不过,现在…”语到这有所停顿,秦昭翼突然站起身来,傲气道:“现在,我有漠北军,玄宗妖首本就为我所杀,难道这次我还要像以前一样把所有的功劳都让给他?我为何不能一争?”






第158章 158章:龙鳞
158章:龙鳞



底下有人想说什么,被他打断。




“若以前说我无将才可用,但现在,宜兰城一战的旷古名将,千载军师尽在我手,只要赢得这一场,皇城东宫必定迎我为主。”自信的话语衬托那一身凌然的王者气势,让底下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顿,目露臣服。




……




已经到了傍晚,炎热的太阳慢慢西坠,被灼热了一天的大地开始缓缓恢复丝地气,街道上的人更多了些,不少幼童和老人都搬着个小凳子出门纳凉,白魄把肉串上最后的肉咬光,随后把木棒子扔到地上,慵懒的伸腰,眼神散漫的瞥过街边的众多景物,身后汪硕派来跟随的人一脸疲惫,他不满的轻哼,那人又加快脚步跟上。




突然街道前面传来骚乱,众多百姓忽而散开,人群中嗡嗡议论声一波波散开,不多会就听见敲锣号角声,白魄怔了会,身后就有人拽过他退到一边,他们刚到街角,街道前头人群散开,就见上百军士整齐的骑马轰鸣而来。




皇城街道中,这样大张旗鼓的队伍,白魄眺目看向军队前方的旗帜,随后又困惑的皱眉,身后的人很识趣,低声告诫:“这是二皇子的军队进京。”“二皇子?”他扭头,神色严肃了一些。




“早有传闻,北疆集结大批军队于边界,皇上急召二皇子进京主持大局。” “北疆集结军队?”白魄低垂眼睑,若有所思,随后又轻晃脑袋,像是在思索什么。




这一会子,周围的安逸气氛早已消失殆尽,身周的百姓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军队前行的号角再也压制不下那些惊恐不安的议论,“神策军为什么回来?”“二皇子,是二皇子回来了。”“难道北疆真要攻打大周了吗?”“这可怎么办…”




白魄懒的听那些哄乱的声音,却也走不开,原先只以为是几队的先锋军进城罢了,谁料,街道中的军队居然有陆续不绝的感觉,身边百姓的声音丝毫未能影响到那些行进中的军人,他们步伐整齐,面容严肃,隐隐带着杀伐之气,渐渐的一开始吵闹的声音慢慢变小,到最后,整条街道都为这支从战场中赶过来的军队所摄,那些原本坚定大皇子是真命天子的百姓们看着面前的军队,突然迟疑起来。




白魄嘴角溢出丝冷笑,看一眼依旧看不到尾的军队。大周二位皇子的争斗,看来远比他想的严重和明显。




那位素未谋面的二皇子……




轻弯嘴唇,圆目中带着十足的幸灾乐祸,想必绝不简单。和秦昭翼碰上,真是让他期待。




直把热闹看完了,他才大发慈悲的点头回去,可才到院子门口,大门便被人打开了。白魄看见汪硕身边的亲卫候在一边,便知那个男人回来了,径直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汪硕果然坐在椅子上,听见响动仰头看他。




白魄等门外的人关上门,才抬脚走向他。“你去见大皇子了?”




汪硕惯来爱穿黑色,今天倒是穿了件淡青色的长袍,把短发收拢在后,用黄色金丝缠绕起来,多了点别样的味道,白魄多看了他几眼,自动在他身边落座。




“嗯,怎么还是这么晚才回来?”男人仰躺下去,双手叠在脑后,神色有些疲惫。




把有些干涸的下嘴唇含进嘴里湿润,白魄巧笑着挪动坐姿,把目光投向窗外,“二皇子回来了,你这大皇子党怕不好过?”




男人霍然起身,目光死死看向他,白魄轻佻一笑,“怎么?”




汪硕依旧看着他,用那种有些凌厉的目光,半晌才认输般的移开视线,“别这样。”




“哈?”他终于有了一些真实的表情,有些不解和嘲讽的问:“汪硕你怎么了,你有这么脆弱?”




“不要表现的这么厌恶我!”汪硕有些颓然,“你这样总让我觉的你很希望我倒霉。”




“事实呢?”白魄突然笑了。




“事实是我最近的确一直在倒霉。”汪硕狭长的眼轻合,浓重的不解给他俊朗的外表添了丝脆弱和不自信。




“哦?”他倒依旧是原来的姿态语气,双手支撑住下巴,状似聆听。




“被悬挂在城门上的玄宗长老脑袋,在第二天白日却被人发现换成了城首的脑袋。大皇子震怒,却找不到半点踪迹,各种关键的布局也频频被破坏。”说到这,汪硕的不自信淡了些,眼中突然凝聚起点什么来,“我老感觉,我的一言一行都被一只眼睛看着。”




幽幽的一句话让白魄脸上的笑更诡异了些,不过他低下脑袋掩饰了过去。




这次大周的动作果真很快,不过三天,涅京便已调集了十五万军队开往国界,二皇子更是刚回京还未踏进府门,便点军再次开往前线。




多年未回京的他还来不及部署和联络就被前线的军情重新催促上路。




北疆调集了十万军队后又从各地陆续赶来小股军队,陆陆续续居然集结了二十万之数。




这样的数目自秦君墨登基后,从未有过。




大周这次可谓碰了玄宗教的龙鳞。




二皇子亲率军前往战场,白魄本以为自己可以稍微安生,不想半夜被人从床上拎起,迷迷糊糊被穿戴整齐塞进马车,马车一路颠簸,到了城门口便见远处火把成一片点点火海,数万军队静默在城下,城门口黑色皇子服的秦昭翼正紧紧握着汪硕的手,细细嘱咐什么。




那男人一身铁甲,只露出双薄唇,白魄从车上下来,有些跌撞站不稳,视线投向他的时候,他就像有所察觉般扭头看来。




隔着道旁排列的内卫军,白魄和他无声对望着,突然就觉的心窒闷难安。




秦昭翼看汪硕的目光忽然看向后边,跟着转过身,就见白衣少年脸色晦暗的站在火把之下,远处骑兵群中不时传出马儿的鼻息声。




身侧有人轻推他,白魄终于回神走上前,到了铁甲男人身边不再前进,站立到他身旁,皮肤不小心碰触到对方的手臂,却是一片冰冷毫无温度。




“第一军师!”秦昭翼躬身久久行礼。




“大殿下这是做什么?”他话语阻止,手上却没动作。




“第一次见军师时失礼了,万望军师勿怪。”




“大殿下说的哪里话,我早已忘记有那回事了。”他稍稍站开些,不愿再碰触到身边人的铁甲,目光落到前面的皇子身上。




秦昭翼虽没人搀扶却依旧神态自然的自己站直身子,闪耀的星目映衬着周边的火把,当中流转的雄心霸气丝毫不加收敛,“这次虽然是二弟率大军攻打正面,但本王依旧争取到了侧面迎敌的机会,现在本王手上所有的人马都在这里,待你们到半路,还有漠北军会袭北疆蛮人侧面而来于你们会合,二皇子在前方吸引住北疆的视线,你们绝对可以趁机大胜一场,勿要让本王失望。”




“属下一定尽力!”白魄听到身边的男人铿锵道,也跟着浅笑点头。




……




“驾!…”浑身铁甲未能影响男人的敏捷,他很快跨上马去,一声令下,全部的人马轰然而动,白魄跟在他身侧,夜晚的风吹拂起他的衣袍,他无声的扭转回脑袋看向远处城墙下的人,那人依旧风度翩翩站在那,和当日送他们上宜兰战场时一样,无声目送着他们。




他遥遥一笑,用极轻极轻的声音一字字阴柔道,“秦昭翼,我便先葬了你的漠北军!”




城墙下的王者似乎和他的视线对着了,充满着信任和期待的对他点头示意,白魄重新笑着扭回脑袋,眼中的阴毒再不收敛。






第159章 159章:圣战
159章:圣战



“你说什么?”汪硕的声音透过铁甲显得有些生硬,白魄没想到对方在万军中依旧能注意到他轻轻的一句低语,有些诧异道:“我在默念愿此战胜利。”




“是吗?”汪硕不置可否。




白魄来了兴致,“你好像并不希望赢得此战?”




“你觉的我们能赢?”汪硕放慢马速,淡淡问。




“什么意思?”白魄抬高下巴,圆嫩的脸蛋在火光下有些潮红,汪硕无声移开视线,“我们这一次就是去捡漏的,朝廷的意思本该让我们集结全部的人马从侧面配合二皇子,但大皇子却让漠北军先去袭击北疆的军队然后再来和我们汇合,等二皇子吸引住北疆全部的注意,我们再从中寻找机会。”




“所以?”他挑眉,有些不理解男人今晚的情绪。




“没什么,只是哀我大周。”生硬的声音透过铁甲显得没什么人情味。




“呵呵呵。”但白魄却笑出了声,“难道你们大周什么时候不这样了吗?五年前就不这样了吗?大皇子这样一阻碍,怕二皇子非但打不退北疆军,还会被拖住让战火弥漫的越发不可收拾,到时候,二皇子必被满朝责怪,反倒我们的大殿下,凭着不过数万的人马依旧能大胜,更符合真正的天子身份了。”




“魄。”身侧骑马慢行的人突然一把抓过他的手,白魄的身子被阻碍,又不防备差点从马上摔下来,那男人的臂却如钢铁般固住了他的身子,怒目看向汪硕他怒斥:“你做什么?”




男人隔着铁甲无声注视他一会。




“战场刀枪无眼,我再也不会重蹈上次的事情陷你于危难,这一次,务必好好跟在我身边。”明明透过铁甲的冰冷声音却突然温和的不像话,白魄傻愣愣的看着对方那看不太清晰的眼,突然无言。




他慢慢的咬住牙齿,拂去汪硕的手,缓缓点头。看对方有些欣慰的点头时突然一鞭抽向马,坐下的马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到,撒开四蹄打着响亮的鼻息没命奔向前方,把汪硕一人一马甩到身后。




夜风从颈侧穿过,白魄随着马的晃动狠命摇脑袋,似乎想把刚才的景象全部遗忘,汪硕的声音,他的神态,他的样貌。




这一次,他不但要葬送秦昭翼的漠北军,还有,挣扎的视线从身周的兵卒身上打量过,还有这边的几万军队,他也要一个不少的拿来血祭。




死死捏紧手,半晌后又慢慢摊开,掌心血红色的传讯符正静静躺着。




“汪硕……”念了几遍这个名字,他又无声的在心里添上几个字。很,抱歉。




身后有马蹄声快速靠近,一人一马已经快速追上他,他重新合拢手掌,收去挣扎。




……




大周天北三十九年夏中。




北疆玄宗邪教长老被大皇子枭首,从而引得北疆集结了数十万军队于边境,掀起了一场数百年来最大的圣战。




只为一人便悍然发动国战,玄宗的嚣张气焰可见一般。




大周军民惶然,边界平民更是大量逃亡内地,沿路食物短缺,又突发瘟疫,战事未起便以死伤无数。




在赶往前线的路上,不断碰到逃离家园的百姓,从他们口中,所有将奔赴前线的将士都得知了北疆军营目前的情况。遍地白殇,终日有妇孺哀哭声阵阵传出。每个北疆蛮人都身缝亡者绸带,披麻戴孝,每个营帐前都焚香烧纸,白烟终日萦绕阵前。




“根本就不像来打仗的,倒像他娘的来奔丧!”




“太夸张了,不过一个宗教长老身死而已,不惜发动举国之战也罢,居然毫不遮掩,大战前这般作态。”




大帐内将军们嗡嗡议论声不断,听着每个人都在为玄宗的轻佻发怒,实则每个人心中都在渗的慌,北疆蛮人居然披麻戴孝而来,听说每日叫阵都会拉上白布上书血债血偿。




邪教中人本就难对付,如今更是怀着血仇而来,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太儿戏了,再怎么说,玄宗也并非皇室,就算是皇室成员也不该有这样的待遇。”又一个将军气愤的怒喊出来,借以掩盖心中的胆颤。




北疆蛮人本就血腥气十足,这下更摆出了不死不休的架势,虽然北疆每年几乎都要侵占掠夺大周,但如今年这样为复仇而来,甚至数量还在不断增加的局势却从未有过。




大国和大国之间很少能真正发生正面冲突,因为彼此考量太多,而像北疆这样皇室虚弱,教派为上的国家,不可测性本就很高。




更何况,这个教派还不是一般的宗教,而是一个行事诡异,飘渺无踪,心狠手辣的邪教,没人可以真正揣测清他的底细和脾气,但有一点几乎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证实过,玄宗邪教之护短天下一绝。




汪硕坐在矮桌后,双眉紧锁。




让人把大地图挂起后就起身指点详说起来,看他依旧平淡,底下的众多将官也不好再喧哗,纷纷安静下来听他接下来的部署。




汪硕说着说着语气突然低沉了下,“已经有消息传来,北疆军队统军大将是敖拓谷,他是当今北疆王最倚赖的大将之一,家族扎根极深,本人能力也很强,数次和我大周交锋。虽没大胜过,但也从未吃过亏,是个非常谨慎难缠的对手。”




底下众将有的和敖拓谷交过手,不由迎合汪硕的话频频点头。




“这不是最难办的地方,更为关键的是,有线报说,玄宗出动了两位长老携一整个坛口而来。”




“什么?” “呼” “嘶”……




冷呼,吸气声不断,说起敖拓谷底下众人还有的思量,但汪硕说出的新消息却让他们每个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惊惧中,虽然早就知道这场大战实为玄宗为私恨而发动,就肯定会出动人马。




但还真不知道,玄宗居然这般重视,居然动用了两位长老,甚至带八坛之一倾巢而来。




“真有不死不休的架势啊。”底下一个年龄略大的将军脸色不好看道。




……



……




大周天北三十九年夏。




大周史上被称圣战的大战正在慢慢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这是一片无望的草原,盛夏的草繁茂,少有风,毒辣的太阳就像压在头顶,草绿的大地上不少成队的黑影在缓慢移动,就像是成群被洒落在地上的蚂蚁。




视线从天空中慢慢移下,就可更为清晰的看清楚那些成队移动的黑影都是一个个穿着大周士卒衣服的将士。




他们神色疲累,盔甲下的脸被晒的漆黑或者脱皮,迈动着脚步艰难前行,数万人中竟然没人说话,不时有士兵从腰间摘下铁壶凑到嘴上大口喝着,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举起铁壶却什么也喝不到,不少人边走边专注的看着铁壶滴下最后一滴水在干涸的唇上,却无济于事。




又过了一个时辰,这片草原却依旧看不到边,士兵中渐渐有了些杂音传出,前头带队的大将放缓马速,抬手遮在额头上,仰头看空中的大太阳,眯着眼半晌才适应那刺目的光点,看会也没发觉这太阳有西落的趋势,不少士兵带着的水壶已经干涸了,再走下去这队伍可不好带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





第160章 160章:焚空
160章:焚空



漠北军成军时间短暂,训练的不多,按道理这样的新军队根本不应该上战场,更何况是长途奔袭,官兵中大半都是才招来的,大多数人手里习惯拿的是锄头,而不是刀。




这样艰苦的行军已经击垮了他们的斗志,更别提上战场了,况且他们要面对的还不是一般的敌人,而是大周快千年来的宿敌。




喝血剥皮长大的野蛮民族,北疆人。




他拉住马缰,调转马头,回头去看身后蜿蜒如蛇的军队,五万人马已经是漠北军现在全部的军制了,他视线所及的最远处才是军队的尾巴,这条横跨在草原上的“蛇”已经在这草原上行军了十多天了。




随身携带的干粮和水都马上耗光了,他们必须尽快到达北疆军队的侧面,好好调整一下队伍,再给北疆一个措手不及。




想起去年就是这个时候,他奉命出行,他的妻子带着儿子站在门口的树下远远遥望着他,想来这场大战结束,他总算能回家探望了吧。




将军这样想着,眼神散落在视线的尽头,草原上难得的微风吹拂起他头盔下的布巾,行军中的不少士卒因为这难得的微风舒服的轻声喘口气,风带动长草使之像湖里的波浪一般倒向一边。




突然,马上静立的将军浑身一震。




散漫的视线突然紧束!




双手死死揪住马缰,因为不可置信而轻轻颤抖的身体发出铁甲摩擦声。




他惊讶的慢慢张开那双脱皮的唇,风吹草倒向一边后,远处还有一波不断翻滚前进的黑浪正铺天盖地向这支军队而来。




看着黑浪从远处席卷而来,不过片刻就已近在眼前。




将军终于用他干哑的声音嘶吼出来,“敌袭!”




太阳终于有了西落的趋势,大地在血红色夕阳下处处如被蒙了金纱。偶尔有风过,夹杂白日里的热气,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




在这一望无际的草原中,有一处从午时便开始喧嚣,直到现在才真正安静下来,有飞鹰从空中过,在一片绿色的草原中独这处的草是血红色的,就连飞鹰经过这片天空时都放慢了速度好奇打量。




一白衣青年独立在这血红色草原中央,任由金黄色的余晖洒落身侧,浸染上身体,他背负双手于身后,一玉白色笛子被他轻轻握着,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柱子,慢慢仰头看向柱子上方插着的人头,那是此次大周带领漠北军突袭的大将。




青年的目冷冷注视人头片刻,而后缓缓移开,“找到传递消息的人了?”




“没有。”




青年转回身子,没看回答的人,毫无感情的眼扫过远处,那里不少北疆军士三五成队,在遍地尸体中寻找活口不时补上一刀,更远处,数千人正把散落遍地的大周官兵尸体堆积一处进行焚烧。




隔得这么远,还是能听到焚烧尸体时产生的滋滋声。




更远处,北疆五万骑兵整体静坐马上,擦拭着手中的刀,眼中嗜血光芒比之夕阳还要耀眼,沧良知道,这一场血战已经彻底激起这些人骨子里的残忍。




接下去的战争中,他们将表现的更无人性,于畜生无异。




可惜,没能找出给玄宗通风报信的人。




也不知道,是谁这样憎恶大周,尽会将五万兵士推到北疆屠刀之下。




有趣。




“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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