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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狗记止坠-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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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硕摸摸他脸蛋,温柔道:“走哪算哪吧,听你的,但只有半个月,我们必须回宫。”




“嗯。”白魄歪着脑袋,靠着他休息,又伸出一手去拽汪硕的耳朵,清脆道:“我们去柳州吧。”




“怎么想去柳州了?”汪硕不动声色抢夺下自己的耳朵,又抓住白魄不安分的爪子。




“热闹呀。”白魄想了想又说:“当初咱俩匆忙经过都没好好的看过呢。”




汪硕不说话,揉他脑袋,又低头轻吻他额头。




白魄怕痒的躲了几下,又拉过汪硕的手,一提气再次飞纵出去,汪硕任由他带着自己,只在白魄中途要落地的时候圈过他替他落地,再次提气飞纵时却又把方向交回白魄。




白魄玩的有些不亦乐乎。




他很久没有这样轻松了,既然要去柳州,两人还是选择了坐船。




江汉春风起,冰霜昨夜除 。




三月的江南,美的动人。




黄昏时分,汪硕在江边叫了页小舟,拉着白魄坐进去,让船夫随意在湖心划动,白魄稍一伸手,便可碰触上水面,这显然让他非常开心,湖面的水在春风里微微涟漪着,他瞧的入神,夕阳铺面的湖边传来鼎沸人声偶尔掺杂一两声顽童笑声,白魄隐隐想起三年前他和汪硕也曾这样,坐着船逃离南都。




他那时候,绝对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一天。




等下了小舟,汪硕牵着他走过柳树摇逸的长桥,让他站在桥头等。




白魄乖巧点头,目视着汪硕挺拔的背影跑远,又默默扭过身子,遥望向江面,夕阳似乎在发挥最后的余晖,天地被彻底染成金黄,又透出丝鲜红,每个路过他的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昭和元年三月初,新帝的登基似乎给整个天下都带来了新气象,每个人似乎都安于这种日子并且相信好日子会继续下去。




“朝来新火起新烟,湖色春光净客船。”白魄盯着江面发呆,嘴中不自觉就念了这么一句出来。话语出声,他又顿了顿,似乎有些想笑,说起来,这些诗句都是在北疆时师父给他请的中原先生教的,他虽从小被玄宗收养,但当年作为长老的他师父却因为他是大周人的缘故自小给他请了不少中原先生教说中原话和中原文化。




他小时候是充满不屑的,毕竟大多数时候被灌输的都是玄宗教义和北疆习气,但大了些,他似乎明白了缘故,他的师父,玄宗上任执魂长老居然也是大周人,白魄是很感激他师父的,所以沿用了执魂这一称号,没像其他长老一样进行更改。




但说到底,他对大周是没任何感情的,有的也只有轻微的对出生地的好奇,中原,对他来说,连故土都称不上。




但他现在却和这片土地的君父纠缠到了一起。




身后突然有人拍他,白魄僵了下,虽然他发呆的入神,也没成想会让人接近到这步。




转身过来,却见是汪硕。湖面反射出来的波光给他脸上镀上一层薄辉,白魄是见过他君临天下的样子的,现下再看他就发现这男人虽然脱了龙袍可身上的气势却没弱半分。




只是,多了丝柔和,少了点沉重。




“张嘴!”汪硕看他对着自己发呆,嘴角轻弯。




“啊?”白魄眨眼。




汪硕双手别在背后,再次开口:“张嘴!”




“哦!”白魄听话微张开嘴,见汪硕没反应,只好努力把淡唇再张大,只是他嘴本就比一般人小,张再大看着也如同半合着,很是娇羞。




汪硕把身后的手拿出来,快速把指尖夹着的东西塞进白魄嘴里。




白魄又眨巴了下大眼睛,本能伸出舌头舔了舔,又嘟了嘴:“糖果?”




“玫瑰糖!”汪硕的样子有些得意,再次拉住白魄的手后才又自得道:“我特意排队买的。”




“你又跟小孩子抢了吧?”白魄好笑,当初汪硕就曾在他落寞记挂北疆时塞进他嘴里这么颗糖果,却是硬拉着他和小孩子抢买来的。




“没有。”汪硕牵着他的手走在前头,也笑着摇头,“你怎么还记得这茬呢。”




白魄随口犟一句:“记一辈子呢。”




前头拉着他的大手一紧,汪硕忽然转过身来,白魄不防备,一头撞进他怀中,汪硕趁机锁住他身子,坚定道:“你说的,赖皮我可罚你。”




好在天色渐暗,这处房子拐角又没人注意到,白魄左右环顾一圈,又睁大了眼睛瞪他。




汪硕却有些赖皮的一耸肩。




说起来,这个男人跟自己倒是很少以孤自称呢。




白魄对这个男人早便没有了芥蒂,从这个男人跟他有了最最亲密的关系以后,汪硕大多数时候还是纵容宠溺他的,白魄性子中的尖利不是被他磨平就是被他强行镇压,除却这些后,骨子里存在的随遇而安让白魄开始学会怎样去适应,然后发现其实不是那么糟糕。




尤其是每次汪硕侵占他之后,他心中存在的抵抗便弱上一分,这个男人总用无数方法告诉他,他和自己之间存在着绝对特殊的关系,比之他跟玄宗之间的羁绊更深的关系。




进了客栈,白魄先去木桶泡着了,等浑身都舒畅了就穿着单薄的白色里衣进屋,汪硕正背朝着他脱衣服,脱到只剩下里衣的时候又把头发散了下来,汪硕这人霸道,不许他绞头发,他自己的头发却只要到肩膀处就必定要绞的,看着他一头短发,白魄就有些不满。




“喂,小二放好水了,快去吧。”他打声招呼,丝毫没在意汪硕黑色里衣下若隐若现的精壮身子。




见惯了,还有什么可在意的?




现在就算汪硕在他面前脱的精光,他也能面不红气不喘的,也多谢了汪硕每次在情1。事上刻意的折磨,还有那在故意的“虐待”时特意刻进他脑子的夫君娘子论调,居然让他一次也没有动过什么反攻的念头。




看汪硕施施然走出去,白魄到了桌边,抱起一大堆白天买的物件,往里面的大床走。乍暖还寒的天气,白天还算舒适温暖,夜间却还是有些冷,他躲到了床上,坐着拉过被子盖到大腿处,又把一堆买的物件铺到膝盖处的被子上。




捡捡拆拆看的不亦乐乎,汪硕进门他都没抬眼看,等人嘎吱声关上门,他才总算抬头赏个眼,汪硕穿着件刚换上的里衣,头发似乎是擦过了,没有往下滴水,只胸膛依旧袒露着,双手中拿着封未拆开看的信。




白魄赏赐般的一眼让他发现了汪硕手中出去后才多出的信件,不过他并不显得很吃惊,问的自然:“京中来的信?”




他并不很天真,不会以为一个皇帝,会随心所欲的什么都不顾就跟着他出来晃悠。




尤其天下初定,他手头的事情虽然稳了一些,但也并不全部落实了。




“嗯。”汪硕同样没有隐瞒他的意思,否则他刚才就会在外面把信件拆了。




他坐到桌边,撕开密信双手一抖,展开信纸,一行行看的仔细。




白魄拆开包零嘴,抓起一把塞进嘴里含糊道:“需要回京处理吗?”




汪硕没有让人出现在他们两个跟前是怕他心烦,没有自由感,但白魄不是傻子,汪硕更不是,难道他出来会不带卫士?只是白魄一开始以为那些人是坠在他们身后的,现今看来并不是,这些人一直跟随在他们身边,只是隐着不让他察觉到罢了。




“没有那么严重。”汪硕摇摇头,桌上的烛火晃动,他的脸色看不出什么变化,平淡道:“不过是例行的公事。”




“哦。”白魄点头,又塞进嘴里把零嘴。




那边的汪硕却不知什么时候看向他了,平平道:“都要睡了,少吃些零嘴。”




白魄手伸进袋子,抓了更大把零嘴放进嘴里。




汪硕看他无声抗议,一皱眉,语气沉了些:“白魄!”




白魄满嘴塞的都是,鼓着腮帮子转过头来,半天吞咽下去一些,才软软道:“硕……”




汪硕盯着他。




白魄不客气的用含着水润的眼珠子看他。




半天,汪硕叹气,扭过脑袋认输。




白魄翘起嘴角,轻呼一声胜利。




以汪硕的内力怎能没听见?嘴角含着的宠溺更深,汪硕却是识相的不揭破,这种小事上让让白魄不是不好的,总别让他以为自己太禁着他才好。




免得反倒在些大事上和自己犟。




白魄心思简单,没想多复杂的事情,更猜不透汪硕心中那本驯妻的账。




汪硕看完那信,揭开灯盖,轻点了火,夹在指间燃了个干净。




白魄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汪硕走向床,白魄自觉往里挪了挪,汪硕却不上来,弯下腰,双手一扫,把白魄摊在腿上的东西全部收进怀内,又到桌前全部放到桌面上。




白魄坐在床上傻傻看他动作,伸出一指指着他,半天没说话,回过神来才大叫:“你干嘛啦!”




汪硕没理他抗议,掀开被子躺进来,一把拉倒他,覆身压上去。




白魄挣动了几下,身上男人纹丝不动,他有些气恼,一口咬住汪硕横在他脸侧的手臂。




剥他衣服的人一顿,接着继续他的动作,丝毫不为白魄赐给的牙印困扰。




甚至还能伸出手去隔空点灭桌上的蜡烛。




白魄一直在反抗,没用武功,知道用了武功也没用,只是顺从身体的本能挣扎,汪硕同样没用武功,只用最基本的身体力量在压制他。




等全部被脱光,白魄就仿佛认命般放弃动作。




那人动作更顺畅,甚至在最后还能凑上他耳边警告:“放轻松些,你不想受伤吧?”




白魄咬咬唇,身体却还是在听到那句话时本能的放软。

作者有话要说:
my  为啥你这么坚持包子  = =!





第230章 230章:茶间遇袭
230章:茶间遇袭



第二天白魄是在鼻尖碰触到的温热中醒过来的,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整张脸都贴在汪硕赤裸的胸膛上,男人有力的双手正揽在他背后,细眼闭着还在睡。




白魄身子没动,脑袋往后移了移。




低头去看自己下1身,汪硕昨晚还算克制,除了大腿处的几个红印其他地方都看不大出来。




这种事情发生的也并不多久,他却已经如此习惯了。




白魄再想动手臂时,汪硕就醒了,刚睁开的细眼中不见半点迷糊,直触白魄瞳孔的便是一片冰冷,再缓了缓,那男人似乎脑中清明一些,冰冷的瞳浮现出丝暗沉,遮掩了冷血的本质,变得如深潭般看不出思绪,又再过了会,似乎是看清了怀内的他,深不可测收去,映上一眸温柔。




这个也算白魄每天早晨的优待了,总能见到这个男人从迷糊到彻底清醒的状态。




而他也本能的每次等汪硕认出他后才敢从他怀内起身。




有一次,他在汪硕瞳孔中依旧冰冷的时候自顾自起身,那男人却动作灵敏的一把掀下他,压制在身下,手臂直接横在他脖子上,力道大的差点没让他吐血。




还有一次,他见汪硕眼中冰冷不见,换上往日惯见的暗沉眼神就试着起身,他成功了,汪硕松开双手的禁锢让他起来,结果就是一整天这个男人的状态都不对,神色难看,更易暴躁和对他发火。




他特意有一次等汪硕在他身上尽兴后才问出口这个问题,汪硕回答的轻描淡写,第一次出手狠辣的制服是因为他觉的自己受到了冒犯。




而第二次,他分明是有了些清醒的。他告诉白魄,那是因为他觉的自己被抢夺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让他不舒服或者不爽。




白魄张着嘴,不可置信问他这个想法算哪门子的事。




汪硕回答的很是无辜,“那时候没睡醒啊,想法不正常不奇怪。”




白魄心中大骂,却也从此记下这事。




现下看汪硕眼神温柔,他试着从他怀中起来,很顺利。




两人在柳州停留了数日,后又走走停停逛了几个柳州附近的城镇,距离汪硕说的半月之期已经过去数天了,白魄是有意不提的,可汪硕竟然也像忘记了似的,没有提回宫的事情。




白魄一开始是窃喜,后来看汪硕神色如常的继续陪着自己,心中又有些歉疚,不断在想这个男人怕是不忍打扰自己玩兴,放着皇宫不回,政事不理,荒废朝政的陪着自己。




再过了几天,汪硕依旧没动静,白魄却是再厚的脸皮也支撑不下去了,再说他这几天心理挣扎也实在严重,干脆趁着两人坐下来吃馄饨的时候开了口:“硕,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汪硕刚舀起勺馄饨,听见他这话,又放回碗里,好笑的看他,“怎么?想宫里了?”




白魄看他神色还算正常,撇撇嘴,“嘁!”一声:“哪有,可以的话,巴不得一辈子不回去呢,宫中一点也不自由。”




汪硕伸手摸他脸,笑意浓厚,“那就在外边多呆几天啊,我陪你。”




“可是……你朝中。”




“没事的。”




白魄吞下口馄饨,抬头盯他,又再次舀一勺汤,慢慢喝着,学着汪硕的样子眯起了眼,“你在做什么?”




愧疚心早没了,白魄觉察出了不对劲,汪硕不急着回宫反倒悠哉悠哉的,这个男人没又在折腾啥吧。




汪硕看白魄的样子也觉的有趣,放下自己手中的勺子,伸出手去轻擦掉白魄下巴处不小心流出的汤水,轻笑道:“我一不在宫中,各种魑魅魍魉都出来了,有趣的紧。”




白魄嘟嘴,也跟着放下手中的勺子,“你带我出来玩就是为了引蛇出洞的是不是!”




“顺便。”这混沌摊就摆在人来人往的道旁,各种行人就在他们身边穿梭,汪硕动作不好太放肆,招人来抛出几个铜板结账,牵过白魄的手往僻静处走。




白魄步子放的极慢,有意让前面的人用力拖着他走,还是气哼哼的,“到底带我出来玩是顺便,还是引蛇出洞是顺便!”




等到了街角巷口,汪硕拉他进去,抵着他到墙上,用额头轻碰他的,嘴里低低道:“不闹,自然引蛇出洞是顺便,我本就有意带你出来玩。”




“哼!”白魄气哼,“那谁知道。”其实心中已经信了,但不妨碍他嘴倔。




汪硕离开他脑袋,笑笑,重新挽起他手,“走吧。”




白魄这次就颇为轻快的跟在汪硕身侧,同时扭过脑袋问他,“我昨晚看你密信上画的那个人是谁?”




汪硕昨晚收到快报,就躺在他身侧拆开看的,白魄当时正躺在他腿上让他给自己揉肩膀,便也顺势起身,靠到汪硕肩膀上跟着看了眼,是个穿皇子服饰的青年,羸弱的身子怯弱的眼神让他印象深刻。




“我的三皇弟。”




“啊…”白魄想起了,“就是那个天生残疾的皇子吗?你把他从静楼放出来的那个?这次你出宫要引出的是他?”




两人慢慢穿行,慢慢走到了城郊,放眼望去一片无垠的土地上栽种满了茶树,嫩芽抽绿,微风轻拂,汪硕牵着他手慢慢走着,道旁偶尔能见到一星两点的野花,白魄仰了仰脑袋舒服的吸吸气。




身侧汪硕的声音依旧沉厚,“不过是个幌子。”




“幌子?”白魄歪了脑袋瞅他,“你信他?”




汪硕顿了下步子,笑笑,“有人要推他出来送死罢了。”




“那你要怎么办呢。”不管是被利用还是被嫁祸,这个男人现在都被推出来架到了汪硕的对立面。




“你以为我出来干吗?”汪硕停住步子,面朝他,伸手点他额头。




眼神有些悠远,嘴中淡淡道:“不过为了保他一命罢了。”




白魄不懂,不知道汪硕到底跟京中的人布置了什么,但这个男人居然会不嫌麻烦的留兄弟一条命,真是稀罕。




似是看出他眼中的质疑,汪硕重新拉着他迈开步子,漫无目的的在田埂上走,嘴中淡淡道:“其实昭瀚小时候还是很缠我的,他从小行走就不便,上皇学时总爱黏着我,我抱上抱下的没少照顾他,后来大了些,不再像小时候那么天真,也知道忌着我了。”




白魄歪着脑袋看他,没说话。有风带起汪硕耳边碎发。




汪硕似乎勾了下嘴角,无端透出些无奈,他蹲下身来,择下根野草,叼在嘴中不断上下晃动,声音有些淡漠,“也不知他是不是听谁说了,自己的残疾怕不是我就是秦昭翼下的黑手。虽然面上不显,内里就是怕了我。”




“不过……”汪硕看着远处,紧了紧握着白魄的手,嘴中越发清淡了,有些不带人气味道:“也确实没有说错,虽然我也不太清楚到底是外公这边,还是秦昭翼那边动的手,反正他的残疾也就这么回事。”




“硕……”白魄轻轻喊他一声,看汪硕扭过脑袋看自己,他抿了抿唇,眼中意思很明显,不需要回忆的事情不要去想了。




可汪硕摇摇脑袋,示意没事,眼睛又再次看向远方,“从他叫我二皇兄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有的东西就是回不去了,他原先一直叫我硕哥哥。”




“后来,我们都渐渐长大,他也就越发惧怕我和秦昭翼,天天在不安中生活,虽然有好几次局势动荡波及到他们这些无势皇子,但我和秦昭翼都没伤他的意思,可不知怎的,他胆子却越发的怯弱,竟然让宫中的下人奴才们都骑到了他头上去。”




“他有时起的晚了,膳食冷了,让奴才们端出去热热,那些狗东西居然当做没听到,他也就冷着吃了,后来大病一场这事才被秦昭翼揭出来。秦昭翼震怒,我们都没想苛待他,他又是皇子之尊,却把自己弄成了这副德行,秦昭翼当场让人拖了他宫中十多个奴才活活杖毙在他面前,从此满宫再不敢苛待他半分。”




白魄微皱了眉,继续听他说。




果然,汪硕跟着摇了摇头,语气中无奈更深,“谁知道他吓的更惨,当晚居然急急来到我的皇子府,扑在我脚下哭的再无半分皇家傲气,他说,二皇兄我什么都不跟你们争,只要活着就好,你们放过我吧,然后不断磕头。”




“唉……”白魄突然深深叹息一声。




汪硕伸手搓搓他脑袋,摇摇头笑他。从嘴中吐出叼着的那根野草,才云淡风轻继续道:“我算是明白了,秦昭翼为什么非要把人杖毙在他面前,还不是气他那副窝囊样?”




“累了吗?”看走了不少路,汪硕停止叙述,扭头体贴问他。




“不累。”他武功早已恢复五成,这么点路,算不得什么。




“嗯。”汪硕点头,但还是放缓了步子,微呵一声才道:“所以说,不存在他能不能做到,而是他敢不敢这么去做。”




待再走几步,田埂边上有条细细的溪流穿梭而过,汪硕拉着他蹲下,把他双手按进水里,替他洗了洗,白魄任由他搓洗自己双手,待他不注意时,突然用双手舀起水泼向他。




汪硕也不生气,自己站起身擦干净脸上的水珠。




白魄在边上嘻嘻的笑。




汪硕自顾自往前走,白魄跟上去,落后他半步,手从野草上拂过。




“虽说他这次是被利用,但好歹也是起了依靠某些权势保存自己的想法,否则乱安的名又岂能落到他头上去?这便是错。而他最大的过错还是误判了局势,他现今真正需要依靠的是孤,其实不管今日坐到这个位置上的是我还是秦昭翼,他该依靠的就只能是他的皇兄,没有别人。更不会是权臣门阀。”




白魄跟在他身后,现在却忍不住为那位素未相见的皇子说话,“你们的心思,他又上哪去猜,一直活在你们会杀了他的阴影下,又怎么信任你们嘛。”




汪硕转身看他,笑笑,似乎有意终止这个话题,待再想重新开口时,却是脸色巨变。




白魄同样的一瞬变了脸色,提起内力,侧身看向田埂两旁的茶树地。




半人高的茶树丛中忽然纵跃出数十号墨绿色衣服的男人。




汪硕快走几步,却是半挡在白魄身前。




不需要问,看这些人脸上戴的面具,身上凌然的杀气,就明白是什么人了,只是:“你引蛇出洞倒是把蛇引到咱们这来了?”




汪硕皱眉,脸色变的阴沉。




席空谌在京中布局,按理说,绝对不会把危险引到他们这里。




难道说,是席空谌出了差错?




汪硕心中快速思考每一种可能,但又逐条被自己排除,就算席空谌出了差错,自己手底下的粘杆处也不会没收到半点风声。




他背靠着白魄,低声道:“不清楚这些人来路,你要小心。”




护卫都坠在他们后面,白魄介意被人跟随的感觉,汪硕便让他们离的再远了些,给了两个人足够自由的空间,却也在现在爱莫能助了。




“嗯。”白魄也不敢轻敌,这些戴着面具的男人身上的气息摆明了告诉他,都是绝顶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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