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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殇乱世倾-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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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如，你在哪？小如。。。”
是张大娘，从纷乱的思绪中回神，小如胡乱用袖子擦了下眼泪，忙朝声音传来处奔去，“张大娘，我在这。。。”
“你这孩子，怎么不说一声就跑到这来了，”张大爷责备的语气里满是关怀，“你大娘急得不行，非拉我出来找你。”
“哼，”张大娘斜着眼看了自家老头子一眼，“你不着急？出门比我跑的都快。”
小如看着老两口斗嘴，心里酸酸甜甜的说不上什么滋味，只是眼泪更加不受控制的往下流，扑到张大娘怀里，感受到张大娘慌乱心疼的拍着自己的背，道“没事没事”，听着张大爷愤怒的朝周围喊，“谁欺负我家如如了，出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心里顿觉被填的满满的，不是一个人呢，还是有人爱着她宠着她。
小如破涕为笑，拉着老两口的手，吸着鼻子道：“没人欺负小如，小如是开心的，小如还以为这个世界上没人在乎小如了呢！”
张大娘慈爱的抹去小如的眼泪，笑道：“瞧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
“咳咳咳。。。”陆璃倚在床头，手捂着心口，反反复复的咳嗽让他脸腾起一股不正常的嫣红，映衬着颊边一丝红痕更显妖冶。
刘魏白将手里的汤药放下，拿起丝绢细细替陆璃擦拭着嘴角，道：“何必拿自己身体开玩笑？每次受了伤都不好好料理，这才落下了病根，现在知道难受了？”说着，把他脸转了过来，盯着那红色伤疤冷笑，“我记得文轩说你这疤只要按时擦药是可以下去的。”
陆璃不动声色的扭过脸，径自拿起放在一边的汤药，淡淡道：“我是无所谓，怎么？皇上在意？”说罢，舀了一小勺，送到嘴里试了试，不烫，一仰头全部喝掉，又呛得猛咳嗽了起来。
刘魏白叹口气，将人揽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道：“你这又是在跟谁过不去？”一低头见陆璃止了咳嗽便倚在他胸口不再动，轻笑道：“我有什么可在意？依我看，那道疤痕倒是给你锦上添花了，我只是气你不知道照顾自己身体。”
“只要劳烦皇上晚上多让陆璃睡会，陆璃的身体便可好大半了。”陆璃泱泱道。
“呵，”刘魏白失笑，“你都跟了我四年多了吧，怎么还是这么不情不愿？还有，不是说了别叫我皇上。”
“那皇上说，陆璃该叫你什么？”
“嗯。。”刘魏白假意思索了一会儿，道：“叫夫君吧！我喜欢。”
陆璃猛的坐了起来，瞪着刘魏白，道：“你还真把我当女子了。”
刘魏白一愣，旋即笑道：“瞧，我才说了什么，又生气了。”拉过陆璃的手放在自己掌心，认真道：“我就想与你做男人与女人那种关系，你又何必非把自己困在那个坎里过不来？等平定了天下，我封你做天下第一个男后怎么样？”
“你。。。”陆璃颤抖着，勉强压下心中的怨气，平静道：“我听说，王鹏亮将军所带人马抵抗金，寇，吴历三族，战绩甚佳，可却久久未见回来，皇上不担心？”
“果真是你？”刘魏白站起来，居高临下道，“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陆璃仰起头，笑得一派无辜，“略施小计把他们和三族士兵困在了一个地方而已，皇上不需担心，我想，以王将军的能力，就算不能活下来也一定会把三族弄得两败俱伤，我这是在帮皇上除了隐性的蛮族威胁。”
刘魏白低下头，凑近陆璃的脸，冷冷道：“你这是要王军将死。”
“不，我并不想让他死，我说了，是死是活看他的能力，只要他能消灭三族，自然便能活下去，弱肉强食是这个时代的生存法则，刘魏白，这是你教我的不是吗？”
“哼，三族早就自乱阵脚，忙着逃命，不成威胁，你却使计让王将军继续与其赶尽杀绝，这样下去那些蛮族能逃出中原活命的估计没几个，陆璃，想不到你比我还狠。”
“不，刘魏白，狠的只有你，是你下令灭了胡拔，灭了法奴契，杀了所有俘虏，然后又传令王鹏亮对三族赶尽杀绝，只有你，刘魏白，老弱妇孺，平民百姓全部不放过，你会成为历史中最狠毒的战争罪人。”
刘魏白拎起陆璃衣襟，怒极反笑道：“你就这么恨？就因为我上了你？一直以来我对你不够好吗？把所有能给你的全部给你，你还想怎样？就算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
“哈哈，”陆璃忽然笑了起来，“好？把我关起来当禁脔是对我好？你把我当你的泄欲工具，羞辱我还不够，还想要对天下人宣布你的所有权让我成为一个天下的笑柄，刘魏白，你待我真好。”
刘魏白冷哼一声，揪着陆璃衣襟拉倒镜前，反手按住陆璃不断挣扎的胳膊，另一只手拽住陆璃头发，强迫他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冷笑道：“看看你的样子，你以为你还算是个正常人吗？除了我谁还能要你？还想跟我斗，你以为没了王鹏亮所带军马的协助我就打不赢虎拓族了？”
忍着头皮传来的剧痛，陆璃轻蔑道：“现在璃魏军只有五万，孤军奋战我倒要看你如何赢。”
“我会赢，陆璃，不为江山，只为了你，我必须赢。”
“哈哈，刘魏白，你早知我做了什么为什么不杀了我？今天若是我不说破你还要假装到什么时候？可惜我不想陪你继续这出可笑的游戏了，刘魏白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等软弱优柔寡断的人，只给了你一点温柔便可让你对所有视而不见？我早知道就。。。”
“闭嘴！”刘魏白手上用力，将陆璃的头猛的朝面前镜子撞去。
“啊”，一阵刺痛传来，感觉有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下滑到颈部，陆璃摇摇头，努力保持清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刘魏白看着镜中破碎的脸，也笑道：“想逼我杀了你？不可能，陆璃，只要我活着，我就会让你活着。我运气很好不是吗？随便在街上捡也能捡到一个前朝皇族血脉，呵，璃，你永远都是我的。”
陆璃看着刘魏白拿起一片镜子碎片，扯掉他的上衣，一时惊慌失措，更加拼命挣扎起来。
“不。。”一阵刺痛传来，陆璃终于意识到他想做什么，“不要，住手，刘魏白，住手。。。”
“住手？”刘魏白紧紧按住身下挣扎不休的人，一笔一画的专心在他白皙的背上刻画，“我不会住手，我说了，你是我的。”
“不，不要。。。”
巨大的悲哀笼罩住陆璃。你毁了我一生，让我一无所有，连这该死的躯壳你也要刻上你的印记。刘魏白，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陆璃无力的仰起头，对着刘魏白惨笑道：“刘魏白你知道一无所有的滋味吗？我恨你。”
不知过了多久，陆璃早已倒在桌上，刘魏白终于停手，曾经光裸的背上早已一片血污什么也看不出。
看着自己的杰作，刘魏白近乎虔诚的吻了上去，吸去陆璃背上的血渍，铁锈味蔓延整个口腔，最后滑入喉管。就是因为一无所有，所以才这么抓住了你，死都不想放手，陆璃，我们之间究竟是谁把谁变成恶魔？来报复我吧！就让我们一起下地狱。
42
42、四十一 。。。
“王将军，不好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王鹏亮不满的看了一眼匆匆跑来，满头大汗的通传兵。
通传兵低头，结结巴巴道：“外面，外面金族，吴历族，寇族联合起来打过来了。他们，他们见人就杀，一路全是百姓的尸体，惨不忍睹。”
“怎会如此？”王鹏亮拍案而起，“集合兵力，全营戒备，随我迎战。”
妈的，老子打算放你们一马回老巢，谁知你们不知好歹，老子今天让你们一个都回不去。
通传兵跟在王鹏亮身后，刚走两步，王鹏亮忽然转头问道：“都城那边有什么消息没？”
“皇上率领全部兵力驻扎在都城三十里处与虎拓军对阵，刚刚传来消息，皇上说让将军全力对付三族，永绝后患。”
王鹏亮哈哈大笑：“如此甚好，正和我意。”
吴历王看着自己身后所剩不多的士兵，还有后面满面凄苦的族民，难道这就是自己入侵中原的后果？转头看向身旁的金王，寇王，不由苦笑。
当初大家拼了命的进驻中原，滥杀无辜，奴役华民，称王称霸，还以为从此终于脱了那贫苦之地，可在这富饶天下占得一席之地，谁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一个不小心竟连回头的路都没了。
金王瞪着王鹏亮，眼里似要喷出火来，“将军何苦咄咄逼人？如今我三族只想撤出中原这块是非之地，将军竟连我族平民百姓都不放过。”
“哼，”王鹏亮冷笑，“当初你们侵我华族时又可曾放过一个老弱妇孺？血债血偿乃天经地义，蛮鞑子们，速速受死吧！”
金王，吴历王，寇王双双对视，只能拼尽全力一战方有机会活命了。不是你死，就是我忙，“孩儿们，冲吧，为我族人报仇，杀出一条血路来。”
“哼，”王鹏亮冷笑，厉声道：“将士们，别忘了你们的血海深仇，一个不留。”
人命贱如草芥，战争本就残忍，更何况是以命为赌的战争，王鹏亮三万大军，金族，吴历族，寇族四万大军，五万百姓，直杀到血流成河，王鹏亮临死之际仿佛看到妻子向他盈盈走来，她脸上的羞涩笑容如出嫁那天他掀起她的红头盖，低声柔柔道：“夫君，你来了。”嗯，我来了，对不起，让你和孩子们久等了。
乞活军义军带着百姓赶来时，璃魏军已经所剩无几，蛮族人叫喊着冲杀着。
漫天的红映着天边大朵火烧云，蒙了人的眼与心智，仇恨被激发起来，血债血偿，一个不留。
“皇上，王鹏亮将军战死，全军覆没。。。”
“嗯。”
“皇上，据我所知，除了虎拓，其他蛮族自知中原无立足之地，已纷纷撤出，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文轩，与虎拓族的战斗倾尽了璃魏国全力，我不想有后顾之忧。”
“可是华族士兵白白牺牲了三万，这牺牲本可避免。”李文轩幽幽道。
刘魏白脸色黯然，道：“一将功成万古枯，文轩，此战败不得，不能有一点不确定因素，你再怪我吗？”
“皇上，”李文轩抬头，“外面正在盛传一件事，不知道皇上知不知道？”
“嗯？”
李文轩深吸口气，“外面的人都在说，皇上领军沙场也没忘带着一个男宠，以供消遣。皇上之所以大开杀戒也是受了妖孽的蛊惑。”
刘魏白心中苦笑，“文轩。。。”
“皇上可知这谣言从哪里来？可知将士们都在怎么说？”李文轩打断刘魏白的话，继续道。
“文轩，我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这个。”沉默许久，刘魏白缓缓开口，“你跟我来。。。”说罢站起身，朝大帐内屋走去。
陆璃头脑昏沉的倒在床上，背后火辣辣的疼痛烧得全身都在叫嚣。感觉到有人走近，陆璃潜意识里不自觉的向后缩，身体却沉的怎么都动不了。
李文轩倒吸一口冷气，一旁的刘魏白紧抿着唇，脸色苍白的似在床上因失血过多奄奄一息的陆璃。
不管对陆璃有多少怀疑，此刻都不是计较的时候，李文轩上前一步执起陆璃纤细的手腕，刘魏白冷淡平静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无论如何，我要他活着。”
陆璃睁开眼睛，面前一片模糊，似乎是满山的杜鹃红彤一片，陆璃有些沉醉其中。半响，感觉到背后有些痒痒的，似乎有人在做着什么。
李文轩察觉到陆璃已经醒了，正努力抬起头朝自己这边看，安慰道：“你醒了，我在给你上药。”
昏迷之前的景象一幕幕排山倒海般的涌向脑海，陆璃忽然慌乱的挣扎起来，“不，不要看。。。”
听见陆璃哑着嗓子近乎声嘶力竭的喊，李文轩手中一顿，陆璃的嘶喊中充满着悲凉绝望。看着后背模糊的字迹，李文轩发现原来自己一直是这样一个残忍不仁的人。
他知道陆璃是刘魏白唯一的任性唯一的执着，所以即便知道了陆璃的痛楚不甘也因对刘魏白的兄弟情感让他一直不闻不问。他是唯一可以在刘魏白面前为陆璃说得上话的人，可他却在见到陆璃多次的遍体鳞伤之后仍然一言不发，甚至开始厌恶起陆璃的反抗逃跑，他当时那么理所当然的认为刘魏白需要，陆璃就应该在。可是不管刘魏白是谁，是什么身份，这个世界谁又有义务一定要为另一个人舍弃自己的人生？
李文轩站起身，走到陆璃面前，蹲到床边。陆璃这才看清面前的人是谁，忍着疼痛扯出一丝笑：“是你，我早该想到的，你的医术确实很好。”
说完朝后努了努嘴，继续道：“你看见了，我后面划的是什么？”
李文轩看着陆璃望着他的眼中带着一丝侥幸的期待，突然觉得不忍心。
陆璃见他低下头，苦笑道：“你不用说了，我知道，我本来还指望他只是气急了乱划，我并不在乎他们有多丑陋。”
“陆璃，我可以帮你逃走。”李文轩忽然抬起头，盯着陆璃认真道。
陆璃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墨色的眼珠慢慢蓄满愤怒嘲讽，“这句话你为什么不再第一次把我从死亡手里拉回来时说呢？如果你那时说，我会很感激你。而你现在让我走，是为了救我还是为了救刘魏白？”
“陆璃，走吧！” 李文轩的声音近乎哀求道，“不要在回来，我可以保证不让刘魏白找到你。”
“呵，太晚了，李大人。”陆璃轻笑道：“你觉得我这个样子还能走到哪去？别用这种同情的眼神看我。我要谢谢你这些年来一次又一次把我从死亡里救回来，谢谢你医好我的脸让我继续这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陆璃，”李文轩急道，“刘魏白他是。。。”
“住口！”陆璃狠狠道：“李大人，没事你就可以走了，怎么现在外面很闲吗？连李大人都这么闲跑来我这蹭时间！”
说罢，陆璃转过头，闭起眼睛仿佛又看见满山的杜鹃红颜似雪，结局，马上就要到了。
知道陆璃不会听进任何话，李文轩也不再说，拿出一个小瓶，道：“这是止血活肌的药，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李文轩刚走一会儿，陆璃便听到又有人进来，来人坐在他床边，看着他，一言不发。陆璃知道是刘魏白。
刘魏白看了好一会儿，溺爱般一下一下抚着他的头发，陆璃忽然就想到小时候母亲晚上也是这么一下一下抚着他的头，他便会在母亲温柔的注视下睡着。倦意涌上眼皮，就这样，别再醒来了。每次刘魏白流露出一丝温柔，陆璃总忍不住去汲取，清醒之后就是永无止尽的地狱。然后陆璃会更恨刘魏白，更恨自己。
看着陆璃微微翘起的嘴角，刘魏白心里涌过一丝暖流，“你啊，只有在生病的时候最乖最可爱。”
43
43、四十二 。。。
“皇上，粮草又被劫了。”小意低着头，“对方武功高强，我们。。。”
见周童，李文轩这两个一向在皇上面前递得上话的人居然一直沉默不语，一中尉实在忍无可忍，“皇上，咱们里面有内奸啊，这运粮的时间，路线都是。。。”
“罢了，”刘魏白看了一眼已经有些气急败坏的中尉，笑道：“这不过是我的一个障眼法而已，各位无须着急。”
障眼法？中尉低着头，什么该死的障眼法，眼下士兵连馒头都快吃不上了，莫非皇上真被妖孽迷住，头脑不清了？正胡思乱想间，只听刘魏白继续缓缓道：“此次朕叫各位来，就是想与各位商讨一下，此战不宜再拖，朕想亲自带兵攻打虎拓族，速战速决。”
“这，现在并非出兵最佳时期啊！”
“已经没有粮了。”周童斜睨了说话人一眼，“璃魏百姓都已经饿了两天了。”
“所以，各位应该没什么意见了吧！”刘魏白叹息道：“文轩，传我命令，将营中所有粮食全拿出来，让士兵大吃一顿，剩下的分给璃魏百姓。我们跟虎拓，最后一战。”
“大王，探子回报说璃魏举兵打过来了。”
“什么？”石敢冶噌的站起身，喊道：“怎么会这么突然？”
石敢奇一记眼刀狠狠扫过，“慌什么？哼！想速战速决，这正合我虎拓族的脾性。”说罢，转头问过一旁的韦献青，“韦将军，你怎么看？”
“依属下所想，璃魏突然发兵定有因由，前些日子盛传璃魏国粮荒，我们何不静待时日已观境况。”
“放屁，华族那些病秧子都打过来了你让我们做缩头乌龟？”没等石敢奇开口，石敢冶已忍不住喊了起来。
韦献青冷哼一声，“就是那些石将军口中的‘病秧子’杀死了我虎拓族第一大将孙飞，迫的石将军未战先退。”
“你，那是本将军一时不查才让他们占了便宜。”石敢冶大怒，这件事被他奉为一生的奇耻大辱，人人在他面前提都不敢，他韦献青竟然当着这么多人戳他的痛处。石敢冶眼里闪过一抹狠厉，等落到我手里定让你生不如死。
“好了，别吵了。”石敢奇看了韦献青一眼，此人越来越狂，留不得。
“依我看，韦将军说的虽有理，然毕竟不能确定，这次既然他璃魏敢攻来，我虎拓就敢迎战，绝不能做缩头乌龟，我倒要亲自会会那刘魏白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石敢奇冷笑，“退下去吧，石敢冶你留下。”
见人都退下去了，石敢奇才道：“石敢冶，认真听我下面说的话，你带五千人将营中粮草全部运走，先隐藏在平民百姓中，若这战我们胜了，你便回来，若是败了，你就带着这些粮草护送咱们族人回老家。”
“不行，我要跟大哥一起战斗，死也要死在一块。”石敢冶冲了上去，握住了石敢奇的手，颤声道：“我怎能让大哥独自面对？虎拓族从来没有逃兵。”
“放屁，”石敢奇怒道，一掌甩开石敢冶，“这是命令。”
石敢冶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人，好像从未认识般，半响才道：“不行，大哥，就算是命令我也不听。”
石敢奇叹口气，“敢冶，中原有一句话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哥这是先做好最坏的打算，你难道不相信大哥的能力，大哥不会败的。”
“可是，可是。。。”
“好了，”石敢奇上前拉过石敢冶，“你就好好听大哥一次好吗？大哥拜托你了，一定要保护好族人。”
“好，大哥，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
听到有些抽噎的声音传来，石敢奇终于放心，笑道：“放心，大哥一定让虎拓族占领中原，成为这里的唯一王者。”
战鼓雷鸣，万军对垒，石敢奇细细打量着对面主帅，他实在没想到刘魏白竟然是这样一个一点也不雄壮，甚至与他的肌肉比起来有些瘦弱的人，哼！不过如此。
石敢奇轻蔑道。“汝等何人？平民小儿也敢称王称霸，华族当真无人矣，早该被吾等取而代之。”
刘魏白微眯着眼，扫了他一眼，冷冷道：“天下大乱，尔等蛮夷禽兽之类都敢称帝，况我中原英雄，今天且叫此等埋骨中原，永无出头之日。”
石敢奇这才看清，刘魏白一人流露出的杀气锐气甚至比身后几万大军还重，那是自血腥中淬炼出的霸气，仿似一瞬间爆发便会将所有摧残殆尽，鬼佛无阻。
韦献青听令出战，周童刚要向前，便被刘魏白拦了下来，“我来。”
“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韦献青笑。
“希望我们不会让彼此失望。”
朱龙马向前扬头挑衅，跃跃欲试。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这场旷世决战。
毫无疑问，韦献青是可怕的，他抱着必死之心来战这一场，不是为了石敢冶之恩，而是为了虎拓族人民，为了自己。他一生奉献给武学，这是对他武学的最高磨练。
战斗中还有另一种人，这种人拥有必胜之魂，只有胜利的人才能活着，刘魏白要活着，不为华族不为理想，只为陆璃。他一生在血中浴战，为了民族，这一战，他想为自己。
场中俩人的速度之快，招法之凌厉激的人热血沸腾，人人不由自主屏住呼吸，盯着场中。
周童发现刘魏白变了，变得更狠更戾，如果说曾经的刘魏白是人中龙凤，现在的刘魏白就是至上王者，无人可匹敌。
韦献青败了，败得心悦诚服。最后一刀砍到他脖颈的时候，他看到血从自己身上源源不断涌出。这一生，终于走到了最后。上天待他不薄，死在战场，死在一生唯一认定的对手手中，他死得其所，已是比大多数人都要幸运，韦献青倒下的时候努力看着刘魏白扯出一丝笑容，谢谢你，保留了我最后的尊严。
石敢齐震惊的看着韦献青就那么缓缓从马上跌落，仿佛看到虎拓族的命运。他一直想如果战争胜利了便借机铲除韦献青，可他从未想过像韦献青这样的人会死在对战中。鲜血蜿蜒而下，看着愈发精神的刘魏白，虎拓将士呆了，璃魏将士疯狂了。
石敢齐盯着刘魏白，不，他不能输，这场战斗，没人输得起。
刘魏白冷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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