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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殇乱世倾-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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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轩好感顿生,微微一笑道:“你多大了?”
“十六。。七吧。。”刘魏白歪着脑袋想了想,语声略有犹豫,“父亲说母亲生我时难产死了,他本就刻意不去想,后来又一直带着我东奔西走的各处打仗,渐渐的就把我的具体的年龄忘记了”。
李文轩想起小时候自己也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多大,那时师傅随便捏了自己胳膊腿两下就说:“今年该是八岁了。”想着,伸出手朝刘魏白身上摸去。
刘魏白本能的躲开站起,被李文轩一句“别动,检查身体”乖乖留在了地上。
摸索了一会儿,李文轩才站起身,笑道:“小将军今年应该是刚满十六岁,我比你大两岁”。
“啊?”刘魏白站起身惊讶的喊道:“这也能看出来?”
周围的将士纷纷把崇拜期待的目光投向了李文轩,早知道这医生温和善良医术高明,却原来还有这本事?于是纷纷嚷起来,“李医生也帮我看看吧,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多大”“还有我还有我”“我也是,我懂事起就没见过父母了”。。。
李文轩看着眼前这些刚刚还起哄热闹的人忽然全部黯然下去,鼻子一阵发酸,几年的军中生涯还以为早已经懂得面对现实坦然度之,今天却一次一次的感动,震撼,心酸。
刘魏白握了握拳,抬起头扫视了一遍,表情坚定眼神坚决,“各位,这仗我们打的辛苦,父亲他也死了。”刘魏白低下头,只一瞬便又抬起头,道:“但是为了活下去,我们必须坚持的打下去,那些蛮族一个个全冲到我华族地区烧杀抢掠,还有很多蛮族正对着我们虎视眈眈,如果我们不站起来把他们赶走就要永远的被欺凌,甚至不止我们,还有我们的子子孙孙。我刘魏白今天发誓,势要将所有侵入我华族的野蛮人赶出华族境内,让他们从此以后再不敢犯,我定给华族一个和平年代,我华族会再次强大起来”。
坚定不移的话语激起了每个人内心深处最强烈的斗志。
“华族万岁,华族万岁”。激情亢奋的喊声响彻伤兵营,感染了外面的兵士。
“华族万岁,将军万岁,誓死追随”。将士们兵士们满含热泪,呼声随着风传遍营中每一个角落。
李文轩转头看着刘魏白,年纪轻轻已然有大将之风,天生的王者气魄让人无法忽视,他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留下的地方。
3
3、三 。。。
刘魏白坐在皇位上,懒懒的听着下面大臣的争吵不休,自从立国以来投靠的人虽多也杂,有些真心为民,也有些投机取巧的小人,各有各的立场,各有各的想法,刘魏白不喜欢这样,非常不喜欢。
收起闲散的样子,扫了一眼争论不休的大臣们,看到下面的人个个噤声,才转头看向站在左侧的李文轩,这个一直在自己身边辅佐,医术高超且谋略过人的朋友,问道:“文轩以为该当如何?”
李文轩自神游中回神,往前一步站定:“微臣觉得,应当主动出击。眼下各地都有乞活军活动,也有一些义士自觉组织的反抗义军,更有一些奇人还在各地流浪未寻到可交托的明君,若把这些人全部组织起来那将是一支庞大无比的力量。眼下璃魏各城内虽安定繁荣,外界却仍是一派战乱,如此下去,定会有越来越多的民众投奔而来,有民无地,人满为患,城必乱,此刻各个蛮族一味烧杀抢掠,连最彪悍的虎拓族都在得意忘形之际,骄兵必败,即使十万大军亦不过纸老虎,现时正适合收复失地,俘虏降兵,一击必中,若现在只顾发展璃魏国内,等到那些蛮族意识到璃魏军的威胁,反应过来一起反扑,璃魏军将会毫无反击之力,毕竟练兵也非一朝一夕之事。
刘魏白静静听着,暗暗点头“文轩所说正合朕意,张贴皇榜昭告天下,朕要亲自出征,凡侵我华族者,必杀之。此事就此定下,无需再议”。
昭告天下?李文轩一愣,正想再说些什么,刘魏白已挥了挥手,“众卿无事便退朝吧”。说罢也不再理会,朝侧门走去。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各大臣只等听不见脚步声才敢起身,暗暗抹了一把额角的冷汗,这皇上年纪轻轻怎地气势如此迫人,说一不二,让人不由的便起恐惧之心,不敢违抗。
小如知道李文轩要上早朝,一大早便守在了殿门外一处隐蔽的角落,手里的帕子被绞成了一团。
公子烧的迷迷糊糊,明明前儿才刚好些,那样一个身子骨的人怎么经得起这样一番又一番的折腾,急得小如眼泪拼命往小掉。
直等了一个时辰,才看见李文轩悠悠走出殿门,也顾不得旁人许多了,直冲过去拉着李文轩一边哭一遍喊:“李大人你快去看看我家公子吧,烧得人都糊涂了,在这样下去只怕。。。”李文轩忙用眼神止住小如的话头,瞥了一眼身边一些被吸引着好奇的看热闹的大臣,“诸位大人想必闲得很,是手头的事太轻松抒发不了大人们的才华?”
谁都知道李文轩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深受皇上的信任与宠爱,哪敢得罪?众人一听这话分明有些恼怒,离着远一点的忙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匆匆走了,距离近的则连连陪笑道:“哪里哪里,李大人说笑了,臣还有事,这便告辞了。”
李文轩扯出一个笑容,也客客气气的拱手道:“各位大人慢走”。眼见人都走远了,才拉着小如走到了一个略微偏僻的地方,冷着脸道:“小如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你可以随便嚷嚷的么?”
听了这话,小如刚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心里即是委屈又是着急,想辩解又无从开口,哽哽咽咽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文轩见她这样也有些心软,柔声道:“小如,不是我怪责你,只是现在不比以前,你以后做事情要规矩一点,哪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该做都要清楚,否则有可能会给别人带来大麻烦,明白么?”
小如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公子他。。。”
“好了,我这就随你过去。”
李文轩打断小如的话,心里暗暗琢磨,伤口应该已经长好了才对,难道又裂开感染了?这人也太胡闹了,伤口割的本来就深,他一直细心调理好容易才有了几分把握不会留疤。
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何必。
“李大人,请稍等”。后面忽然传来的喊声打断了李文轩的臆想。
这个时候谁会找自己?李文轩疑惑的回头,看着一路小跑过来的人,李文轩在脑海里搜寻了一遍,拱手笑道:“原来是张公公。”
张公公还了一礼:“李大人客气了,皇上请您去御书房一趟。”
“那怎么可以”小如一听便急了,“李大人现在有很重要的事,等会儿去不行么?”
张公公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小如,细瞅了一眼,眼生的很,便问道:“你是哪个房里当差的?如此没大没小,宫里规矩没人教你么?这有你说话的地儿?”
“我,我是陆公子房里的丫头。”小如气愤的反驳道。
李文轩一听,怕她嘴里没个分寸再说出些什么有的没有,赶紧出来打圆场:“张公公别跟她一般见识,这丫头本是下官的一个远房表妹,最近投奔了来,下官这才让她来宫里跟着学学规矩的,乡下丫头不知道轻重,下官以后会好好教导的”。
张公公一听李文轩这番话,再看小如,也是清秀耐人的模样,便知这丫头不简单,李文轩更是皇上信任的大臣,他自也不敢刁难,忙笑道:“李大人哪里话,奴才出来找大人也有些时间了,咱儿还是快点走吧”。
“是,张公公请。”临走时李文轩暗自对着小如使了个眼色,让她回清宫等着。
小如眼看着李文轩渐渐走远,追也不是,喊也不是,无奈之下跺了跺脚,只得自己先回了清宫。叫御膳房弄了些清粥一口一口喂陆璃喝了下去,再拿些毛巾冷了敷上,细细清理了陆璃脸上的伤口,径自坐在床边等着。
陆璃头脑一片混沌,只觉身边一直有人照顾着自己,感觉无比安心,竟沉稳睡去。
小如见他睡得安稳,伸手摸了摸额头,再摸摸自己的,已不那么烫了,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一半来,只不时拿水给陆璃润润嘴唇,耐下心来等着李文轩过来。
李文轩跟着张公公来到御书房,张公公便让李文轩一个人进去了。虽是皇上的贴身近侍,可对于他来说,这皇上着实神秘,难以捉摸。例如皇上宣李文轩来谈话,那是从来不许旁人在场的,例如皇上时不时的晚上会屏退所有下人单独出门,例如皇宫中他唯一从来没有进过的清宫,例如皇上自上位以来从未提过的纳妃,例如皇上连日来都在御书房处理国事,连睡觉都是困极了才稍微眯一下,精神却依旧好的不可思议。
张公公觉得自己从小到大也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不爱美食,不爱喝酒,不爱女人,不爱赌博,即使登上了九五之尊,生活却像苦行僧,没有任何的享受。
李文轩进门便看见刘魏白低着头仔细的研究着桌上一幅图,跪下行礼道:“臣叩见皇上。”
听见声响,刘魏白抬起头,皱着眉道:“文轩,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不要这些虚礼了罢,朕说过多少次了。”
李文轩微微一笑回道:“蒙皇上厚爱,身为臣子这是基本的礼数,皇上是九五之尊,臣怎能轻易冒犯。”知道刘魏白是觉得这个生疏,李文轩继续道:“臣忠于皇上,扶持皇上的心从未变过。”
刘魏白哈哈大笑起来,“文轩想的总是比朕通透,快上来看看朕画的行军图,有没有需要修该的?”
李文轩上前几步,低头仔细看了起来,图中界限分明,每个版图都有标注图中地区的大小,百姓的状况,物资的多少,有哪些蛮族人在活动,乞活军由谁在组织,起义军的中心管理者是谁,再往下看去,只要是曾经与刘魏白交过手的将军或统领,甚至是仅有一面之缘的将领,都有一些性格特点及其弱点的介绍,这些都是刘魏白在作战过程中的观察了解。
这些年在各处走动中布下的眼线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李文轩心中暗暗敬佩,刘魏白果然是天生中的战场王者,不仅有勇有谋,在战场上还有异常的敏锐感觉及果断的判断力,更是罕见的对见过的人,事,物过目不忘,尤其是在战场上看人奇准,这异于常人的本事让他许多次的死里逃生,虽然惊险,但刘魏白连受伤都极少却是不容否认。
在一次又一次战争中洗礼,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勇猛,谋略,胆识,气魄,更难得的是经过了这么多战乱,依然不抛弃,不放弃任何一个同伴,每场战争结束后,未受伤的士兵都会自觉去战场寻找受伤未死的同伴,始终坚持着将华族带向和平的理想,对华族人民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正是因为这样,刘魏白带领的军队异常的团结勇猛,这样的人,是乱世中不可,也不会被磨灭的英雄。
李文轩退后一步,诚恳的道:“皇上的领兵战略实是臣不可及的,臣佩服万分。”
刘魏白苦笑,“战场上磨出来的罢了,看见那么多的兄弟死在面前,看见那么多的敌人倒在面前,都是生命,人都应有活下去的权利,朕倒希望只是个普通人。”
“乱世中,都是身不由己”。李文轩叹气道:“人们厮杀,掠夺,又可曾想过没有了生命要那些还有什么用呢?”
“哼!”刘魏白冷笑,“血债必由血来偿,那些蛮族,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李文轩抬眼看向刚刚还一脸无奈霎时便满身煞气的刘魏白,坚毅的眼神亮的出奇,配上菱角分明的脸,霸者之气不容人忽视,知道他打定了主意自己带兵,不由担心到:“皇上刚刚登基没多久,这样亲自带兵出战好么?更何况皇上还昭告天下,这样做会不会不利于璃魏?”
刘魏白笑得自信:“近些年来一直暗中招兵买马,储存实力,为的不就是这一天么?更何况那些蛮族还未把我放在眼里,现时还不会倾全力绞杀璃魏,不过作为现在在中原华族唯一建立的政权,很快便会成为众矢之的,璃魏现在的兵力比之蛮族差的太远,我现在昭告天下,必要一战打响胜利,让那些乞活军和起义军知道我们的实力,告诉他们蛮族并不是那么坚不可摧,更要借此从那么蛮族手里弄些粮食和兵器,充盈国库。”
“可是。。”李文轩还想说什么,刘魏白抬手打断,黯然道:“你知道据各处探子来报,华族人民统计起来还剩下多少么?”
李文轩默然,趁朝廷昏庸之际,虎拓族伺机进攻,竟不费吹灰之力,朝廷的军队软弱无能,已是自保无力,大多数华族人被杀怕了,一看见蛮族的人连反抗都不敢,各地烽烟四起,划地封王,另外一些蛮族们看有利可图也一个接一个来,有很多都留了军队在华族地区,也学着自封疆土为王,百姓们自是战战兢兢不敢反抗,那些蛮族也乐得逍遥自在,更是伺机想捞的更大好处,整个华族已四分五裂,小国几十个,吞并与被吞并不断的上演,蛮族的滥杀,华族人的自相残杀,华族人民在这场战乱中以惊人的速度减少着,曾经的泱泱大国已是腐朽不堪。
刘魏白也不等他答话,只继续道:“估算应只有五六百万人了,连官带民,再不制止改善这种状况,华族将在残暴的打压下再无反击之力,而现在,你觉得朝中有谁能替代我出征?这场战斗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李文轩看着刘魏白,有着什么在胸口激荡而出,刘魏白的热血,激情总能轻易感动他人,无论站在他对面的是百万大军或只是一个人。
刘魏白笑笑:“璃魏就先交给你了。”
“皇上。。。”李文轩愣住,他跟随刘魏白五年,曾经在战场上的互相信任自不必说,然而现在,还如此轻易的就将权力全全给他,竟是一点不疑。
刘魏白伸手拍在李文轩的肩上,打断他的话:“朕相信你,还有璃,替朕好好照顾他。”想到陆璃,刘魏白的神情多了些无奈。
“臣定当倾尽全力,为皇上分忧。”李文轩跪地行礼,虽是历朝历代每个臣子都曾说过的话,此时听来却郑重异常。
这是他对刘魏白的承诺。臣子的,朋友的,亲人的承诺。
“朕也该去看看这次即将跟随朕打响华族统一的第一战的士兵了,你也告退吧!”
刘魏白知道现在小如一定心急火燎的等着李文轩,也不再拉着李文轩陪着自己前去阅兵,便打发他走了。
李文轩心里也惦记着陆璃的伤,不再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4
4、四 。。。
李文轩匆匆来到清宫,径直朝卧房走去,陆璃、小如一主一仆,一个躺在床上,一个趴在桌上睡得正香,苦笑一下,亏的自己这么着急。
走过去检查了一下陆璃的伤势,伤口倒没自己想的那么严重,只是刚刚愈合的有些裂开,上些药包扎好,平心静气好好养些时日,在吃些东西补补就好了,烧也退了,人也睡得香甜,不似前些日子般反复,梦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心病还需心药医,自己不给自己好过怎么都没用,看现下这光景,至少暂时是不需担心了。
“小如。。。”李文轩轻轻推了推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的人。
小如迷迷糊糊拂开肩上正打扰自己睡觉的的罪魁祸首,不耐烦道:“别推我”。
李文轩低头一瞧,见她睡得口水都快流下来还不自知,看来这些天确是累坏了,无奈道:“小如,我是李大夫,你不给你家公子抓药了?”
“啊?”一听见公子,药,小如立马清醒了过来,抬起头便看见李文轩笑眯眯的看着她,不觉脸上一红,忙看向自家公子睡着的方向,转移注意力,“李大人看过公子了?公子怎么样了?没事吧?”
李文轩用手指比在唇上,指了指外面示意她到屋外说话,小如见陆璃睡得很熟,放下心来,随着李文轩走了出去。
李文轩走到外屋便自己研了墨写药方,小如去倒了杯茶放在桌上,站在旁边等着给陆璃抓药的药方,李文轩写好交给小如,又从袖口拿出一小瓶膏药,叮嘱了一些日常吃食,吃药的时辰,上膏药的时隔便告辞了,小如急着去药房抓药也没多留,李文轩刚刚转身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着小如欲言又止,终是问道:“皇上昨儿晚来过了?”小如一嘟嘴,“是”。
待目送李文轩走后,小如在院子里呆呆站了一会儿,心里闷闷的想:要不是他来了公子怎么会又变成这样。
李文轩走出清宫,心中陡然松了口气,清宫的清净与阴冷,即便是在这样温暖的春季也丝毫不见消散,让人一进去就觉的有种压抑的喘不过气的感觉,李文轩按住自己的太阳穴,努力甩掉脑袋里的胡思乱想,现在的自己可没有什么时间去浪费,还有很多要事没做,不得不打起精神,李文轩朝出宫的方向走去。
“刺,收,左腿向前,砍。。。”王鹏亮一边指挥着受训的士兵,一边来回巡视着。他今年三十二岁,本只是山上一个普通樵夫,有不漂亮但温柔贤惠的妻子,有虽调皮但可爱的儿子,还有一个懂事乖巧的女儿,在虎拓族和那些蛮族人没有打过来以前,他一直以为他的生活会一直这样下去,像他祖父与父亲一样,平淡而满足,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将他的生活彻底打乱,亲眼看着妻子,儿子,女儿死在自己面前,他的反抗在那些蛮人眼里没有任何意义,他被刀子刺倒下去却又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着倒在地上的亲人怎么都摇不醒,昔日笑容满面打着招呼的邻居此刻仰躺着瞪大了眼睛像在倾诉着愤怒与怨恨,血渍在地上流出一条条纹路。他其实宁愿跟家人一起就那样睡过去,可是既然已经醒了那他就珍惜老天给的这条命,他想自己应该去做些什么。
王鹏亮离开了家乡,自此只有一个念头:杀蛮族,报仇。他参加了乞活军,一招一式跟着将领认真学,他不怕死,战场中从不退缩,他命大,无论受伤多重,最后总能醒过来。身上伤疤一道道的添,王鹏亮在战场上越来越拼命,死在他手上的蛮族越来越多,然而他知道,现在才是战争真正的开始。他战场上的功夫是刘魏白的父亲教的,他崇敬他,也相信他的儿子。
小意在前排领头,动作标准规范,表情严肃,只是刚长出的毛茸茸的胡子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稚嫩。记得他刚看到王鹏亮的时候其实相当看不起那个一天到晚面无表情,看来五大三粗的黝黑汉子,然而经过长时间的相处,他越来越佩服王鹏亮,这个皇上钦点的士兵总教头,事实上当他不经意看见王鹏亮晚上一人独自在训练场上赤着上身认真的练习着平日的一招一式,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让他触目惊心,从此一心一意打心底对王鹏亮肃然起敬了。他知道,在这乱世中,谁都有些不能触碰的伤痛死死压在心底。面无表情不是傲慢,不是自恃,只是早已将心中的感情留在了过去的回忆中。
刘魏白已经在一旁看了很久,他用手势止住张公公意欲出口的通传。他喜欢这样子看着自己的士兵自己的将领最自然的样子,而不是皇上才能看到的表面工夫。王鹏亮没让他失望,小意没让他失望,他的士兵没让他失望。
张公公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在没有来到璃魏国,没有进到皇宫,没有成为刘魏白的贴身侍官的时候,他从来没想过,华族人中还有这么有血性,有骨气,有魄力的士兵,他仿佛能感受到士兵们散发出的必胜信念,这信念感染着他,自豪从他心底漫上眼眶,没有经历过绝望的人,你永远不知道原来希望是一件可以让人感动到热泪盈眶的事情。
“皇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训练中的人全都朝刘魏白望去,齐齐跪下高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魏白笑着摆摆手,“无需多礼,请起,我来可不是为了打扰练兵的。”边说着,朝王鹏亮走去。
王鹏亮起身,低着头道:“不知皇上驾到,请皇上恕罪。”
“哈哈,无妨,朕也是临时起意来看看,你没辜负朕的期望。”
“谢皇上夸奖,为皇上分忧是臣分内之事,皇上还有何吩咐?”王鹏亮话说的平整没有起伏,依旧没有表情。
刘魏白知他素来这样,也不与他计较,依旧笑道:“王教头不必在意朕,只像平时一样继续训练就好。”
“那。。。”王鹏亮顿了顿,毕竟大字不识几个,一时间不知道接下去的话该怎么说,想了想,也只说出一句:“皇上自便。”
刘魏白苦笑着摇了摇头,眼前这忠厚老实又坚韧的人真的是战场中那个一往无前,拼命搏杀的汉子么?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看?第一个点进来的留个言吧!我的第一个读者你在哪里?!
5
5、五 。。。
中原北方的春天是最好的季节,气温闲适,生机勃勃,只有这个时候陆璃才能从中感受一丝家乡的味道。
风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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