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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相-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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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欣赏韩非,最直白的表露就是经常拉着甘罗来与韩非论政。直到某一天,甘罗说,韩非出门了,就是去拜访他的故友郑国。
“你要是舍不得的话,可以追着去啊。”甘罗略带醋意地说道,他知道阿兄欣赏韩非,这是这样死皮赖脸(夸张)的天天见,也太过了吧。韩非气质孤傲,如同宁折不弯的青松,确实能引发人的好胜心。
第93章 背叛
甘罗这个人,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都是极好的,特别有人缘,平日里总是笑出两个酒窝,让那群老头老太太们稀罕的不得了。因为他十二岁就是少年丞相,周围都是上了年岁的成熟长辈,他再怎么装老成也装不像。这样习惯下来,咸阳城内的平民们都知道他们有一个亲和力特别高的丞相。
总而言之,比起小心眼的嬴政,甘罗的胸怀简直是大海。但是现在,特别粗神经的甘罗居然嫉妒了,嬴政有些懵,还不太敢相信。他向来没有什么亲情缘,原本该是最亲密的父母都相继离开,这让他自己都有点儿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煞孤星。
在甘罗还没有加冠之前,他就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死皮赖脸软磨硬泡)地把人给办了。但实际上,他一直怀疑会不会甘罗对他只是兄弟之情。当然,不管这怀疑是真是假,他都不可能放手!
激动过头的嬴政直接抱着甘罗,把他给举了起来。
“阿兄,你快放我下来,这成何体统?!”甘罗锤着嬴政的肩膀,表达自己的不满之情。他都已经快要成年了,怎么能像是小孩子一样被人抱着。
此时的嬴政可不管那么多,甘罗难得表现出对他的在意,他高兴还来不及呢。谁让以前甘罗还曾提议他娶妻纳妾,哼哼……
他高兴够了,才把甘罗给放了下来。嬴政轻咳两声,严肃道:“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一直陪着你好了,放心,在我心中你才是最好的。”他家甘罗吃醋了,可要好好安抚才行呢。
然而甘罗被他弄得晕头转向的,早就忘记了刚刚心里酸溜溜的感觉了。他稳了稳心神,才说道:“我觉得倒不如我跟着韩非一起去拜访郑国,我听说郑国渠的修建已经快要进入尾声了,趁此机会去看看,这毕竟关乎着全国的灌溉,阿兄,你在咸阳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啊?”说好的吃醋呢!就这么把寡人给抛下了?嬴政傻眼了。
甭管嬴政是如何想的,甘罗已经下了命令,收拾行装准备出发。至于阿兄同不同意,不在甘罗的考虑范围之内,成天困在咸阳,他怎么能帮助阿兄呢?好男儿志在四方嘛。
郑国渠修建的十分广阔,几乎将整个秦国都覆盖起来,如果正式启用之后,秦国粮食产量会提高几倍。
然而甘罗没想到的是,他还在半路上,居然就得到嬴政的传信,说是他让郑国亲自来汇报进度,韩非也会和他一起回来。所以,小甘罗你还是早些回家吧。
看完信之后,甘罗的嘴角抽了抽,
“师弟?”秋无雪继续充当甘罗的护卫,不喜多言的他用眼神询问师弟有何苦恼。
“还能有什么,肯定是君上想咱们丞相了呗。”阿牛骑着马到了秋无雪身边说道。师兄一个冷冽的眼刀飞过去,大牛的笑容僵住了,又重新落到后面。
“不知道为何,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甘罗摸着自己怦怦直跳的右眼皮,心里说不出的慌乱。即便阿兄信中说得非常轻松,但是他总觉得,这事情的背后,还有别的缘由。
因为一封信,队伍调转方向,准备回咸阳。果然,甘罗的预感是正确的。在半路上,他就听说了长安君成蟜叛变的消息,最重要的是,据说叛变之后的成蟜居然接受了赵国的爵位。
这对秦国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如今秦国和赵国交战已经几十年了,嬴政准备吃掉六国,第一个目标就是赵国,结果,他的亲二弟,居然拖后腿到这种地步,阵前叛变!哪怕是换一个国家,都会比这个结果好。
不仅如此,嬴政并非上一任秦王亲子的传闻也开始疯传,在将军樊於期的支持下,成蟜率领着封地的守军,要夺回王室血脉的正统。
甘罗掀开车窗,皱着眉头嘱咐道:“不必顾及我,我们尽快赶回咸阳。”
一路快马加鞭,再加上他并没有离开咸阳多远,所以在收到消息之后,甘罗很快就回到了王宫。
不过这一次,甘罗发现阿兄居然没有怎么发脾气。他一身的焦急在看到甘罗之后就消退了。
“幸好你赶回来了,我怕你在外面危险,就干脆把郑国叫回来了。”嬴政把甘罗的脑袋按在怀中,他并没有提起叛变的二弟,也没有提及四散的流言。比起上回赵姬参与嫪毐的叛乱,此时的嬴政似乎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屋内的装饰也没有变化。
甘罗的鼻子被嬴政硬实的胸膛硌得发疼,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不过他却没有羞涩,没有挣扎,只是如同安抚凶兽一样,一遍又一遍地抚摸嬴政的脊背。
这边温情脉脉,而成蟜那边就有些不妙了。公子成蟜,因为是不用继承王位的老二,从小被宠到大,除了父王去世的那一段时间,他几乎没有经历过什么折磨。然而现在,他却浑身无力,嘴唇发干。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一睁开眼睛,因为骤然出现的光芒,眼睛还有些酸痛。他回想起之前的那场仗,既然他没有被俘虏,樊将军是赢了吗?
“公子,您醒了?”樊於期的脑袋凑了过来,比起成蟜,他反而更像是鬼魅一般,脸色惨白,带着逼人的恨意。
“我们……输了吗?”成蟜不敢置信地问道。
“嗯。”樊於期淡淡地说道,仿佛对战局的结果并不关心。
然而成蟜却眼泪都聚集在眼眶里,可是这少年还不肯轻易地落下泪水,倔强地露出一个笑容:“哈哈,看来我这次回去,不能做一个让儿子崇拜的父亲了。不过没关系,下回,下回再赢回来。”
成蟜想到自己怀孕的姬妾,他的孩子,也快降生了吧。
“公子,我们都回不去秦国了。”樊於期愤恨地讲,“我以你的名义,投降了赵国,赵王已经封给你了爵位还有封地。”
“你疯了吗?你为什么这样做?!”成蟜怒火涌起,死死地抓住了樊於期的衣领,“你身为将军的尊严在哪里?!你是叛徒!”
樊於期冷酷地拽掉了成蟜的手,说道:“你和我都是叛徒。我就知道战败之将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秦王这样的暴君也不值得我效忠,他杀掉了我的家人,还用万金悬赏我的脑袋。我樊於期与他势不两立!二公子,你才是真正的先王血脉,就让我辅佐你,带你走向秦王宝座吧!”
樊於期一边流泪,一边激动无比,还在畅想着自己从龙之后的美好生活。家人没有了,他只能抛去悲伤,努力活下去。
“强词夺理,如果仅仅是战败的话,王兄根本就不会在意,他所看重的,从来都是天下大局,之后立功的机会多的是。都是你!投敌叛国,才害死了你的家族。你叛变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远在咸阳的家人,自私自利的胆小鬼。我是不会做你的傀儡的,就算是我对那位置有想法,我也不会做赵国的贵族,丢掉嬴氏一族的骄傲。”
成蟜昏迷的时间并不短,和樊於期吼起来之后,太阳穴都是一突一突的疼。他甚至想要咬舌自尽,可是被樊於期率先警觉,掐住了他的下颚。
“我还要打着公子的名号打入咸阳呢,你现在可不能死了。”
樊於期见成蟜丝毫不为所动,也不再伪装下去,喂他一些药水,让他自己昏睡下去。他家人的仇,他早晚会报,他倒要看看,秦王能不能取得他的首级!
第94章 扶苏
表面上,天下人都知道了秦国公子嬴成蟜打着恢复王室正统血脉的旗号,接受了赵国的爵位,发兵秦赵边境。只可惜,樊於期的计划并没有想象中顺利。
他只想着,甭管放出去的流言总会引起朝廷上的震动,人心慌乱,甚至有人浑水摸鱼吧。然而没有,秦国的虎狼之师依然悍勇,锐不可当。朝堂更加是在嬴政的严密掌控之下,有条不紊地运作着。
而嬴政,他压根就没有把长安君叛乱放在眼中。他回想起来了父王的临终嘱托,只能叹口气,他如此加恩于成蟜,对方居然还在外作乱,那就不能怪他这个做大哥的冷血了。
“我已经交代过了,战场之上,不必顾及长安君,务必要赢得胜利。”嬴政冷哼一声,将手里的毛笔扔回长几之上。
“我觉得这件事太奇怪了,这些年成蟜一直在我们身边生活,他才不过是十六岁的少年,再怎么伪装,也不可能把我们两个都骗过去吧。”甘罗静下心来,就觉得这件事情不太对劲儿,“更何况,他应该知道凭借那一点儿兵力,回来攻打秦国,简直是以卵击石,这简直是自杀。”
嬴政冷淡地说道:“我不管他是有什么苦衷,既然已经做下了这样的不可饶恕的事情,就要承担带来的后果。阿罗,我知道你心善。”他叹了口气,无奈但宠溺地说道:“罢了,有我在你身边,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捅出来的篓子我替你兜着。”
“……”甘罗无语,他承认自己不是合格的政客,只会耍嘴皮子上的小聪明,也希望通过这些,减少战争的伤亡。但是!他啥时候捅过篓子?!
两人争辩一通,最后决定派出长风和秋无雪两个绝世高手一同出马,去樊於期的军营里一探究竟。他们两个性格迥异,这样政见上的争论时常发生,让别的想当君王身边红人的臣子心脏一上一下,还以为有了可趁之机。刚凑上前去才发现,人家君上和丞相,该吵吵,感情丝毫不影响,和好速度之快,堪比床头打架床尾和。
一名小宫女快步走过来(宫中不允许跑动),脆生生地说道:“启禀君上,长安君姬妾生下了一名男婴。”
虽然嬴政暴怒之下,处决了樊於期的嫡亲血脉,他的族人被流放到偏远地方,但是对于成蟜留下的唯一血脉,嬴政却没有动手。成蟜的姬妾平安无虞地在宫中挺着大肚子。咸阳宫面积广阔,主子却少,还有很多的空位,因为嬴政给那女人安排了宫殿和宫人,就不再管了。
“离预产期不是还有一个月吗?”甘罗记性好,立刻想起来这孩子算是早产了。明明应该是十月怀胎,瓜熟蒂落,可是这九月份就出生,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身体。
不管事实如何,小宫女都先认错,这是她们在宫中生活的窍门:“奴婢想着,可能是那名姬妾忧思过重,才导致婴儿早产,都是奴婢们嘴笨,无法开解她。”
这点也确实没办法,成蟜和樊於期多痛快,一甩手就叛变了,可是他们丝毫没有考虑过在咸阳的家人。一开始,那姬妾都要一位自己会一尸两命,没想到她运气如此好,君上不仅没有怪罪,反而好吃好喝伺候着。
就是这样的待遇让她更加揪心,一般猪养肥了都是杀掉吃了的。就算君上顾念着王室血脉,肚里的孩子能活下来,可是她自己呢?于是忐忑不安之下,那姬妾形销骨立,唯有肚子大的吓人。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她都在咒骂,咒骂肚里的孩子,咒骂叛乱的长安君和樊於期。
“我们去看看。”嬴政知道自己和甘罗不会有孩子,所以早就有过继的想法,所以对这个男孩颇为关注。但是他们到产房外面的时候,里面却慌乱吵闹。
“究竟是怎么回事?!”嬴政大喝一声,顿时一片寂静,再也没有人乱吵乱闹了,齐刷刷地跪下谢罪。
其中的主管颤颤巍巍地说道:“奴婢们不知道怎么回事,长安君姬妾生下孩子之后,神情就有些不对劲,她借着母亲担心孩子的借口,要掐死小公子。幸好奶母眼明手快,救下了小公子。”嬴政并没有剥夺长安君的封号,所以宫里人都称呼这个新生的男婴为小公子。
“这贱人!竟然敢伤害秦国公子?!”嬴政怒火上涌,他因为自己的亲身经历,对于伤害子女的女人最为厌恶,当即就要将这女人打入牢狱。不过不等他下令,宫人就来回报,说那姬妾产后血崩,已经不治而亡了。
嬴政的暴脾气没发出来,只能憋屈的暂时忍下。
“好啦,别和无关紧要的人生气,气大伤身,你看看这小家伙多可爱。”甘罗从奶母怀中将小公子抱起来,一边安抚暴躁的雄狮,一边逗弄小不点儿。
他是见过两个侄儿刚出生的样子的,蒙恬就别说了,壮实的跟小牛犊似的,立志要当大将军。蒙毅比较瘦,但也是健健康康的。
反观这个小婴儿,看起来瘦瘦小小,哭声都是弱弱的,让甘罗心软的一塌糊涂。
“跟红皮猴子似的,有什么好看的……”嬴政不懈的撇嘴,反正甘罗夸赞别人他就是不爽。他仅剩的幼稚全部都用在这上面了,幸好在国家大事上,他很少犯错。
“对了,阿兄,这孩子父亲不在,你这个当伯父的,给他取个名字吧。”至于红皮猴子什么的,他什么都没听到。
他们两个把婴儿抱回了宫中,甘罗有照顾侄儿的经验,照顾起小婴儿来说,也是驾轻就熟,奶母只需要负责婴儿的吃食就行。等他忙活了半晌了,嬴政还是不乐意给“红皮猴子”起名字。
“那我就给他先取个小名好了,就叫扶苏吧。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扶苏原本是一种长青树,树干挺拔笔直,风骨非常,甘罗希望这个婴儿能像是扶苏木一样坚守自己的风骨,百折不挠。不过他故意念了一首情诗,让阿兄高兴高兴。
果然,嬴政立刻凑了过来,亲昵地抱住甘罗的肩膀,在他的脖颈处乱蹭。“我不是子都那样的美男子,我就是要把你抓走的狂徒,就让你独属我一个人!”嬴政高兴地说道。
“哇啊哇啊……”
嬴政狠狠地瞪了扶苏一眼,试图让他停止哭泣。可惜他能把大臣吓得屁滚尿流,却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婴儿没有办法。
甘罗在包裹里摸了一把,淡定地说道:“估计是尿了,咱们给他换块尿布就行。”不过甘丞相还是经验不足,小扶苏不光是尿了,还排出了他人生的第一泡便便。
那是胎便,在柔软的尿布上呈现墨绿色,泛着油光,如同夏天烈日晒化了的柏油。嬴政看到之后,他的脸色就跟那胎便一样,绿了。
“叫奶母来收拾就行了,你快放下那玩意儿,莫要脏了你的手。”在嬴政看来,他家阿罗的手是用来握笔杆子的,可不是来给小屁孩儿换尿布的,原本他还想着过继几个孩子,免得甘罗膝下空虚。现在想来,还是算了吧,就他和甘罗的二人生活,谁也别想来打扰!
“玉儿姐姐说,小婴儿的粪便不脏的,不信你来闻闻,一点都不臭。”甘罗举着颜色诡异的尿布说道。
嬴政可一点儿都不想闻,就算是不臭,绿色的便便颜色也太诡异了,居然还泛着光……
第95章 绿脸
嬴政非要把小公子扶苏交给奶母,送到别的地方养着就是了。他养孩子的观念就像是放羊,每天散养着,给吃给喝,再配个好老师,他这个当父亲的,最后验收成果就是了。
可是甘罗却不这样想,他深受玉儿姐姐的影响,姐姐特别叮嘱他要好好教养扶苏,将来扶苏也会孝顺伯父,要知道,生恩不及养恩。所以他特地拉着嬴政亲自照顾小扶苏。
婴儿都是极为敏感的生物,嬴政心里敌视他,小扶苏就哭啊哭,弄得千古一帝差点儿抓狂。相反之下,甘罗继续发挥他的亲和力。每次他逗弄扶苏,对方都会露出无齿的笑容。
不过几天下来,小扶苏真的是一天一个样,原本红色皱巴巴地皮肤逐渐白皙饱满起来。虽然他现在身子还比较弱,容易生病,但是秦愈御医说了,只要好好养着,过几年就能和正常人一样康健。
嬴政趁甘罗不在,放下手中的竹简,走到小婴儿的床边,泄愤一样的戳着他的脸颊,他自言自语道:“你这小家伙鬼精鬼灵的,阿罗的空闲时间都被你给占据了,臭小子,以后你要是不听话,惹阿罗生气的话,我就打你的屁股!”
他在小扶苏身上肉最厚实的肥臀上拍了两下,并没有多用力。
“噗~”小扶苏一个没憋住,朝着他王伯父的手上喷了个响屁。嬴政的脸,再一次绿了。他忍不住心想:“我是上辈子欠你的吧?”
这样鸡飞狗跳的生活下,小公子扶苏成为了宫中一霸。
另外一边,樊於期被打得节节败退,并且军中传来消息,樊於期说,长安君成蟜被秦王派来的军队给害死,秦王残暴不仁,竟然杀死自己的亲弟弟,天地共诛!
但是实际上,一直被控制的成蟜并没有被害死,而是被长风和秋无雪两大绝世高手给救了出来,一路奔袭,带回了咸阳。
“我就说成蟜这孩子没理由去当赵国的贵族,叛变秦国,都是樊於期那家伙犯上作乱。”甘罗抱着小扶苏,高兴地说道,他也曾为成蟜启过蒙,并不希望自己的半个学生为此丧命。
嬴政喷了个鼻息,动作熟练地给小扶苏擦口水。小扶苏高兴地挥舞着藕节似的胳膊,不知道咿咿呀呀的在说些什么,然后对着嬴政露出无齿的笑容。
“臭小子,别以为你冲我笑,我就会轻易饶过你父亲了。外界可传说着成蟜再留在咸阳,一定会被我给暗害了。”
嬴政如此贤惠的举动,成蟜惊得眼珠子差点儿没瞪出来。这是他那个气场强大的王兄吗?居然照顾孩子照顾的这么熟练。一时间成蟜甚至忘记了身上的不适,往前走了几步,想确认自己是否是眼花了。
然而他半途就被长风给拦了下来,他想起来自己的罪过,失落地跪倒在地。
“成蟜,你可知罪?”嬴政严肃地说道。
“臣弟给秦国抹黑了,请王兄赐罪。”
“哼,识人不明,身边连个真正的心腹都没有,一下子就被樊於期那老贼给制住,你可真行!自己的孩子可没有安置妥当,瞧瞧你挑的都是什么女人,若不是寡人将你的姬妾接入王宫,你的长子只怕是一出生就要被人给掐死了。”嬴政噼里啪啦一通数落,说的成蟜毫无颜面,只能跪听训斥。
“阿兄,长安君到底还只是个孩子,谁年轻的时候还没有个疏忽?”甘罗将成蟜姬妾的事情解说清楚,就把小扶苏抱过去让他这个父亲好好看看。
成蟜不敢置信地抱着他的儿子,只是他动作不熟练,小扶苏一到他怀里就嘤嘤哭泣。最后还是嬴政恶声恶气地把小扶苏抢过来,换了个姿势,小扶苏果然不哭了。弄得他这个大伯父分外得意。
高兴之下,嬴政对于成蟜就没那么生气了,他冷冷地吩咐道:“你自己去赵国把那个破爵位的问题给处理了,就算是给你的惩罚。”
“是,王兄,臣弟一定处理好。”成蟜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只能困守在咸阳或者封地了,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还有机会出去外面干事,成就自己的事业,成蟜低落的心情终于阴雨转晴。
不过,成蟜狐疑地看着王兄,甘丞相和他的长子,怎么就觉得这三个人跟一家三口似的,难不成是他的错觉?这次回来,王兄和甘罗明显更加亲密了,粘糊糊的让他受不了。
成蟜有心立功赎罪,但是他的身体受药物侵蚀,还需要调养调养,他不得不耐着性子,由秦愈的徒弟为他专门治疗。
然而这期间,他还是没怎么接触到自己的长子,除了他的心思都在建功立业、回报兄长上之外,还有就是他觉得小扶苏是他王兄养大的,他没脸面上前去抢,他这个当父亲的确实失职。
远道而来的郑国携着韩非也同时回到了咸阳,还未曾休息,郑国就被秦王身边的侍卫带进了宫中。郑国和韩非多年未见,两人都是老光棍一条,可是在此相见,他们并没有多少兴奋之情,反而各自为自己的苦恼而烦忧。
“非,你就留在这里吧,我独自进宫就行。”郑国拦住了韩非准备同行的脚步,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此行绝不简单,所以他不愿意自己的好友受牵连。
“君上要见的、的、是我们、两人,一起、去吧。”韩非虽然去见了郑国,却依然闷葫芦一样,一腔心事让他增添了几道皱纹。
两人一同见了秦王,难得的是甘罗并不在场。他们向嬴政行礼,这次,嬴政却没有立即叫起,任由郑国弯着腰。
郑国心里一突,大呼不好,时隔八年,韩王的“疲秦之计”还是被人发现了。
“郑爱卿,你可听说过疲秦之计?”秦王冷冽的声音传到了郑国的耳朵里,让他的心脏上下乱跳。“寡人如此信任欣赏你,你却是这样对待寡人的,来人,把郑国拖出去砍了!”
“君上!”韩非要开口为郑国求情,却被郑国拦住了。嬴政见他要辩解,便朝着侍卫挥挥手,让他们暂且退下。他要到听听,郑国还能说出什么鬼话。
郑国深呼一口气,挺直了腰板,铿锵有力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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