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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剑卿(第一部)by:瑞者-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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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惜玉和白大官人都是风流之人,一看温小玉这副神情,同时脸色一变,哪还不知道这丫头是情窦初开了,季惜玉暗地里恨得直磨牙,脱口道:〃放屁!〃
温小玉正想着白衣剑卿的种种好,蓦地听季惜玉这一声吼,她怔了怔,顿时勃然大怒,高高扬起手里的马鞭,猛地向季惜玉抽去,怒道:〃你才放屁,剑卿大哥比你们这两个油头粉脸的家伙强多了,你们连剑卿大哥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辣美人的辣性子彻底爆发。
季惜玉冷不防被抽了一鞭正在脸上,只觉着脸上火辣辣地疼,下意识地捂住脸,第二鞭已经又抽了过来,他连忙后退,似乎慢了一步,眼看又要挨第二鞭,一把玉扇横里插了过来,自然是白大官人看不过去,及时出手,温小玉手里的鞭稍卷在玉扇上,一时间抽不回去,僵持在当场。
〃温小姐,你花容月貌,世上少见,只是这脾气该改一改,女人家太凶,小心没人要。〃其实温小玉即便是生气,也是别有一番风情,只是白大官人更喜欢温柔顺从的女子,也不怕得罪美人,旋即又道,〃白衣剑卿此人,江湖中确实有些名声,武功嘛,也马马虎虎过得去,要说有多本事,那也不见得,世上能降服汗血神驹的人,并不止他一个,只是别人都没有那好运气,能找到无主的汗血神驹罢了。温小姐你年纪轻,见识少,莫教别人吹吹擂擂地给骗了。〃
白大官人说得不温不火,其实心中早生嫉妒,江湖中人,武功在他之上的有的是,也不见他嫉妒人家,可是不知为何,他就是见不得别人在他面前夸白衣剑卿比他好,尤其是他听温小玉之意,似乎是因为白衣剑卿降服了汗血神驹,才如此崇拜,就更加不服,自信若是他能找到一匹汗血神驹,定也是能降服的。他白赤宫,绝不会不如白衣剑卿。
温小玉嗤笑一声,斜着眼睛不屑地扫了白大官人一眼,道:〃别人?别人能像剑卿大哥一样,为了降服汗血神驹,在大漠里吹上整整三个月的风沙?若是你去,只怕三天就被大漠里的太阳给晒成鱼干了。〃
白大官人一时气结,正要反驳,季惜玉却再也听不得温小玉说白衣剑卿半句好,憋了一肚子火气道:〃白衣剑卿,我见过他几次,哼,不过是邪道一小人而已,表妹你性格单纯,别给人骗了,那个小人,表面像个君子,其实一肚子坏水,听说还很好色,表妹你长得漂亮,可不要让他占了便宜去。〃他妒火中烧,自然是不遗余力地贬低白衣剑卿。
〃你才。。。。。。放屁!〃温小玉似乎气极,竟也学着季惜玉爆粗口,要抡起马鞭再打,才发现马鞭尾还缠在白大官人的玉扇上,她索性把马鞭一扔,指着季惜玉道:〃温家堡不欢迎你,你以后不许再来,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还有,剑卿大哥就在燕州城里,你们要是见到他,只要告诉他我在找他,若是敢为难他,找他麻烦,我就让爹把你们赶出燕州城。〃
仿佛要应和温小玉的话,她坐下的黑水仙也跟着长嘶一声,马身一转,给了季惜玉一个大大的马屁股,温小玉一拍马,再不看这两人一眼,绝尘而去。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季惜玉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口里喃喃着气死我了,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
白大官人一看不好,赶紧拉着季惜玉出了燕州城北门,一直飞奔出十余里地,才在一处高高的土堆前停了下来。季惜玉一看此地无人,再压抑不住,从腰袋里抓出一大把火弹,向着土堆砸了过去,竟是要把土堆炸为平地,方能泄他心头之火。
〃白衣剑卿,我跟你誓不两立。。。。。。〃季惜玉大吼一声,开始发泄。
轰隆隆地炸声一起,顿时满天尘土飞扬,白大官人爱干净,连忙后退了十丈远,却无意瞥到有几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往土堆后面绕,身影看来极为熟悉,可不正是四恶人。
白大官人虽然有些自负,可也不是莽撞的人,昨天一战,已经知道他和季惜玉联手,也未必能斗得过四恶人,此时不禁眉头一皱,想不通四恶人怎么会躲着他们走。
〃惜玉兄,往左炸。〃
顾不得满天尘土,白大官人闪身来到正在狂轰乱炸的季惜玉身后,若是能把四恶人先炸伤,才容易对付一些。
季惜玉也不曾多想,一甩手就扔出了十几杖火弹,正落在四恶人头顶上一片凸出来的土峰上,土峰上的碎石连带大块的泥土,仿佛塌方一般,一瞬间就往下落。
其实,四恶人还在他们两人之前到达这个土堆,只是他们昨夜被白衣剑卿打成重伤,未及疗伤,便连夜逃走,等天亮城门一开,立刻就出了城准备前往燕山再次求救,谁料想伤势太重,一路停停歇歇,走了半天,才走了十余里地。哪里知道忽然看见白大官人和季惜玉往这边来,自然不敢在这个时候照面,便往土堆后方躲,刚走了个拐角,就听到火弹爆炸的声音,吓得四人连忙趴下,只以为被发现了,谁知听了季惜玉的大喊,才知道这两人根本就不是冲他们来的。
本来,四人如果就这么趴在地上不动,借着半人高的杂草掩护,白大官人就算往后再退远些,也发现不了他们,可是季惜玉的火弹确实威力太大,炸飞的尘土全落在他们身上,三个大男人还好说,可花妖娘却受不了,非要躲到土堆后面去,这一动,可就让白大官人看了个正着。
季惜玉炸完了,才想起不对,疑惑地看向白大官人。
白大官人一指土堆后面,道:〃四恶人,活埋。〃
季惜玉大吃一惊,反手又抓出一把火弹,才跟白大官人小心翼翼地往土堆后方探去,正好看到四恶人正狼狈不已地从碎石泥堆里爬出来,一身衣裳已经破损不堪,很多地方已见了血。
〃又是你们两个,纳命来!〃一看到白大官人和季惜玉,花妖娘一跃而起,甩手就是大把的银针。她不仅一身衣物被弄得不像样,脸上也被一块碎石片划花,女人最为爱惜的,就是自己的容貌,此时弄成这个样子,哪还不要找这两个罪魁祸首拼命。
白大官人和季惜玉自然没有白衣剑卿用衣裳裹住暗器的本事,一个就地滚开,一个一边挥着手中玉扇,一边四下闪躲。
〃老三,老三。。。。。。〃
就在这时,韩三虎猛地大声悲吼,却原来,杜子鹤突然喷了一口血,倒下不动了,韩三虎就在他旁边,一把接住探了探鼻息,已经一丝全无。要说四恶人为非做歹,不是什么好人,可是四人自小一同拜师,一同学艺,又一同作恶,相互之间倒也感情深厚。杜子鹤本就是四人中被白衣剑卿伤得最重的,又被一块拳头大的碎石砸到了头,破了一个大洞,血流不止,能从泥堆里爬出来,已经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他这一断气,韩三虎自然悲痛,一声大吼惊动了花妖娘和窦山狼,同时悲嚎了一声〃老三〃,再看向白大官人和季惜玉时的眼神,已经凶狠如狼,竟是真的宁可拼命也要为杜子鹤报仇了。
白大官人神色一凛,冷哼一声道:〃你们四恶人多年作恶,今日便是报应来到,受死吧。〃他不肯失了气势,竟然抢先出招了。
〃小子,老娘在黄河道上翻江倒海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就凭你和你后面那个废物,也想取我们兄妹的命,做梦!〃
原来,季惜玉一看到四恶人的狠劲,他就吓得脚软了,白大官人出招时,他竟然没有呼应,反而后退了几步,所以花妖娘才说他是废物。
白大官人却未受影响,只是道:〃惜玉兄已取了一条恶命,何用他再出手,只我一个,足够了。〃
其实白大官人江湖经验浅,可不代表他笨,早在四恶人爬出泥堆的时候,他就已经奇怪了,虽说季惜玉的火弹攻击出奇不意,可是以四恶人的功夫,也不应该完全躲不过,最多受点小伤而已,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倒像是重伤在身,尤其是杜子鹤一死,他就更肯定了心中猜测,知道眼下正是除去四恶人的最好机会,季惜玉本身功夫不行,打起来也碍手碍脚,不出手反而对他更有利。
〃小子大话,找死!〃
韩三虎和窦山狼同时迎上了白大官人,一边合力攻击,一边对花妖娘道:〃四妹,你轻功最好,先去燕山找师叔,等我和二弟收拾了这两个小子,再去找你。〃
花妖娘听出韩三虎的意思,是让她去找隐居在燕山里师叔求救,他们倒不是怕了白大官人,而是害怕那个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白衣剑卿,谁知会不会又从哪里冒出来。她恨恨地看了白大官人一眼,花妖娘抽身从战圈里退出来,道:〃大哥,二哥,你们千万要撑住。〃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花妖娘话音刚落,白衣剑卿就真的出现了。
〃花妖娘!〃
白衣剑卿的一声喝,吓得四恶人同时一惊,韩三虎突然虎吼一声:〃四妹,快走!〃竟然拼着让白大官人一扇子敲断了一支胳膊,也要把掠向花妖娘的白衣剑卿给拦下来。
以韩三虎的本事,要拦白衣剑卿还早得很,可是偏偏这时,白大官人一脚踢翻窦山狼,一个旋身也追着韩三虎过来,同时冷冷瞪了白衣剑卿一眼,喊道:〃这个人是我的。〃显然是不肯白衣剑卿再次插手他跟四恶人之间的打斗,非要把昨日在燕州城里的面子给挣回来。
白衣剑卿本来就没打算插手,四恶人早伤在他手上,以白大官人的功夫,三十招内定能分出胜负,他的目标是花妖娘。一路急行,他的身体早已经受住那股麻麻热热的感觉,全凭一口气强行压制,恨不能立刻抓住花妖娘要出解药才好。可是,白大官人突然出声,他一抬眼正好对上白大官人的那双桃花眼,眼尾处两道浅粉色刀痕直入鬓梢,明明是冷瞪,却于无意中隐隐勾魂。
白衣剑卿看得一呆,蓦地心口处传来一股剧痛,宛如剜心,那一口气立时再也压不住从全身各处传来的麻热感觉,身体一软,人就顿了一顿,这时韩三虎已经扑到他面前,当胸一拳正中胸口剧痛处。白衣剑卿欲躲无力,被韩三虎打得飞了出来,一丝血从唇畔缓缓逸了出来。
这一幕,让韩三虎和白大官人都是一愣,韩三虎是想不到自己真的打中的白衣剑卿,他本以为能阻上一阻就已经不错了。白大官人也是大出意料,旋即暗暗想到:原来白衣剑卿不过如此。他很快就回神,向着背对他的韩三虎一扇点去,这时耳边传来风声,却是窦山儿狼及时赶到,救下了韩三虎。
〃老二,撑住。〃韩三虎回过神来,冲着窦山狼喊了一声,再次向白衣剑卿扑过去。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趁人病要人命的道理,他再清楚不过,白衣剑卿的反常,显然是花妖娘的暗算成功了。那不知有什么作用的锁情针当真厉害无比,竟然能让白衣剑卿这样的高手,躲不过他一拳。
〃我还能撑一会儿,这两个小子,毛都没长全,兄弟我还没放在眼里。大哥,你一定要为老三报仇啊。〃窦山狼眼看这一幕,也想到了关键处,此时不除掉白衣剑卿,只怕他们兄弟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当下拼了老命的攻击白大官人。
常言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窦山狼这时就显然属于不要命的那一种,白大官人行走江湖三年,自命侠义,平日没少做过除恶惩霸的事,可是以前那些地痞流氓哪里有这江湖恶人的狠劲,此时被窦山狼一逼,竟有些手忙脚乱。他又气又急,心想白衣剑卿就在边上,若是连一个受了伤的恶人都收拾不了,岂不是平白让白衣剑卿看了笑话,他只顾自己争胜,一时倒忘白衣剑卿此时也是自身难保,哪里看得了他的笑话。
这样一想,白大官人反倒被激出了一股胆气,也不顾窦山狼的拼命招术了,他也开始拼命了,宁可让窦山狼踢上一脚,也要让手中的玉扇狠狠敲上窦山狼的脑袋。说起来,白大官人家传的两大绝学,逍遥扇法与鱼龙百变,确实是极精妙高深的武功,只是白大官人年轻经验少,才不能完全发挥出其妙处,这时他一拼命,果然玉扇的威力大增,身法也更加迅疾,两相配合,更是相映得彰。
窦山狼本就重伤在身,不能持久,一股拼命之气没有奏效,反而牵动了内伤,吐出一口血,动作间就慢了几分,白大官人应付起来更加绰绰有余,于是抽空往周围扫了一眼。
这一眼却让他大吃一惊,只见韩三虎又是一脚将白衣剑卿踢飞出几丈远,而白衣剑卿竟然毫无还手之力。搞不清楚究竟是为什么,白大官人下意识地向站在边上袖手旁观还一脸诡异笑意的季惜玉喊道:〃惜玉兄,快救人。〃
〃救人?赤宫兄,你让我救谁?〃季惜玉侧过头来,面上笑意仍未褪去,显然白衣剑卿被打,他看得高兴之极,若不是韩三虎跟他也是敌人,他几乎就想冲过去一起打。
〃救白衣剑卿,你我总算是欠他一份人情,此时正好还与他。〃白大官人恩怨看得分明,尽管他心中不喜白衣剑卿,却始终记着要还昨日那份人情。
季惜玉笑容一敛,正要一口拒绝,猛地心念一动,眼里闪过一抹阴毒,却道:〃赤宫兄说得极是,这份人情此时正好还上,以后你我就不欠他什么了。〃说着,他手一挥,却是把身上所有火弹抓出,一把弹射而出。
白大官人一看之下惊呼一声:〃不可。。。。。。〃然而哪里能阻拦得住那些火弹,心急之下,白大官人猛地展开玉扇,划出一片扇影,竟是出绝招了,窦山狼此时已经力竭,闷哼一声,被白大官人一扇拍在脑袋上,当场倒下,气绝身亡。
轰轰轰。。。。。。
此时,那些火弹也炸开了,漫天的尘土把韩三虎和白衣剑卿的身影全都笼罩住,白大官人脸色一白,顾不得责怪季惜玉考虑不周,也顾不得尘土脏不脏,直往爆炸处冲了过去。
尘土飞扬中,白影一闪,白衣剑卿的身影出现在在爆炸圈之外,及时将冲过来的白大官人拦下。
〃白大官人,承蒙关心,在下无事。〃
白衣剑卿的身上沾满了尘土,嘴角处挂着一缕血丝,面上却笑意盈盈,一边对白大官人说话,一边伸手轻轻抹去嘴角的血丝,明明应该是很狼狈的模样,可是举手投足,一笑一言,仍是那样的潇洒,令人不得不忽视他一身的狼狈。
白大官人扫了一眼他身后,韩三虎一动不动不躺在季惜玉用火弹炸出来的大坑之中,估计已经死了,他见白衣剑卿此时仍是一副令人不由自主注目的样子,心中妒意更深,退后了几步,才冷淡道:〃这次是我们莽撞了,惜玉兄一心要杀姓韩的恶人,一时不曾注意到你,若是害你受伤,我和惜玉兄也不逃避责任,你可有哪里伤到,我这里有些药物可治内外伤处。〃
白衣剑卿听出白大官人并非真的关心他,而是出于道义才说上这一段话,心中微感失望,面上却不露分毫,道:〃季家火弹虽是威力巨大,只是要破我的护体内劲,还差了点火候。白大官人,季公子,四恶人今诛其三,二位他日必将侠名更盛,那花妖娘,便交由在下发落,可否?〃
白大官人哼了一声道:〃算她逃得快。。。。。。〃
他正考虑是否去追花妖娘,还是答应白衣剑卿,季惜玉却站在他身后,阴阳怪气道:〃四恶人为恶江湖多年,侠义中人,人人得而诛之,你不让我和赤宫兄去追她,不会是见色起意,有心袒护吧。〃他倒不怕白衣剑卿就刚才的事情报复他,好像知道有白大官人在,白衣剑卿就不会对他怎么样。
白衣剑卿大笑,道:〃季公子,你多心了。在下即便是存有色心,那花妖娘区区几分姿色,哪里及得白大官人之一二,我又何必舍近求远。〃
话一出口,白衣剑卿心知要糟,果然白大官人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怒目而视,手里玉扇扬起,已经摆出逍遥扇法的起手式,这副气极的模样,竟然让白大官人整个人都像是裹在一层光彩之中,显露出令人无法直视之美,他心里一动,某种念头再次蠢蠢欲动,不敢再看,连忙拱手一句告辞,向着花妖娘逃逸的方向飞身而去。
〃赤宫兄,他。。。。。。他竟将你与那淫娃荡妇相比。。。。。。〃季惜玉大叫道。
白大官人的脸色由黑转白,又从白再次转黑,实在是气得说不出话来,脚下一点,竟向白衣剑卿掠去的方向追了过去。季惜玉怔了怔,跟着追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他的轻功本来就没有白大官人好,追也追不上,何况他心中这时才感到有些害怕起来,怕白衣剑卿缓过劲来找他算先前之帐,索性一转身回燕州城了。
白大官人追出了十余里地,远远地一直吊在白衣剑卿的身后,他本是满腹怒火一气之下才追来,此时怒气渐平,便觉自己有些意气用事,白衣剑卿的轻佻固然可恨,只是他冒然追来,也过于轻率了。
此时天色已渐黑,回燕州城自是赶不及,再者,一路吊在白衣剑卿身后,白大官人发现白衣剑卿飞纵的身影时不时会摇晃欲倒,因而速度减慢不少,不然以白衣剑卿的速度,早就甩掉白大官人了。这时候就是瞎子也看得出白衣剑卿的不对劲,再想到先前白衣剑卿竟然会让韩三虎打得没有还手之力,可是季惜玉的火弹又没能给他造成半分伤害,韩三虎更是瞬间毙命于其手,白大官人怎么想也想不通白衣剑卿是怎么回事。
做戏?不像,再者白衣剑卿没有道理这么做,他有什么目的?白大官人冷静下来,思考起先前发生的事情,这一闪神,前面已经没有了白衣剑卿的身影。白大官人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发现周围山影重重,竟然一不留神就追进了燕山里。寒冬腊月,入了夜分外寒冷,白大官人拉了拉衣领,运起内力一边抵御寒气,一边准备寻处山洞好过夜。
其实,别说白大官人想不明白,白衣剑卿是怎么一回事,就是连暗算了白衣剑卿的罪魁祸首花妖娘,也未必说得清楚。那锁情针本是花妖娘无意得来,她只知其名,却不知其用,见这针细如毫毛,夹杂在银针之中一同打出,可暗算人于无形,平时宝贝之极,轻易不舍得用。只是她又嫌锁情针过于细小,打在人身上伤害不大,于是就在针上涂抹了天魔合欢散。
这天魔合欢散,确是一种药性极厉害的媚药,中者四肢酥软,全身无力,可是又情欲勃发,难以自持,原本是花妖娘和杜子鹤用来对付掳来的男子。可是花妖娘又哪里知道,这针既名为锁情针,其实针上本就带有药性,而且药性刚好与天魔合欢散相反。两种药性碰到一处,互相抵消了一部分,可是两种药性的冲撞也让这锁情针生出新的药性,变得古怪之极。
白衣剑卿发觉中针之时,的确受到天魔合欢散的催动而产生了情欲,只是当时天魔合欢散的药性已经减轻了许多,加上白衣剑卿自制力甚高,才将情欲压了下去。可是毕竟药性仍在,而且随着细针入体而散布全身,他的身体因此时刻处于高度兴奋之中,哪怕是衣物带来的轻微摩擦,也能让他欲火再生。偏偏,锁情针自从刺进他的身体之后,随着血液的流动而直刺入心,锁情针本身开始发生作用。
锁情针,顾名思义,是一种禁欲之针,凡是中针者,终其一生都不再动情,一旦动情,针绞其心,让人痛不欲生。白衣剑卿当时的景况可想而知,他的身体受到媚药的影响,欲望勃发,可是心里却死水微澜,即便看见了女人性感的身躯,也无法生出欲望来。
若只是这样,便也罢了,天魔合欢散的药性早晚会自行消去,而这锁情针除了让人无法动情之外,别无害处,白衣剑卿也不会有什么事。可是偏偏他中的仅是半根锁情针,而且是药性被抵消了一部分的锁情针。
原本,锁情针弯曲成勾的针尾,在针刺入心后,会死死的勾在心上,令锁情针不能脱落,锁情一生一世。白衣剑卿只中了半根没有针尾的锁情针,锁情针的药性减弱之后,并不能完全不让白衣剑卿动情,他对白大官人早生好感,尤其是对白大官人的容貌,更有惊为天人之心,曾经想过,若是白大官人身为女子,他定是要拜倒其容颜之下。
于是,在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忘却了男女之别,他心里砰然一动,受到媚药影响的身体一下子欲火高涨,刺入心中的锁情针猛地绞动起来,那阵痛楚突如其来,白衣剑卿促不及防,又因欲火而使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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