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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养一只土豪by莫晓贤-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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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无形宗弟子早就占尽上风,只迟迟不肯喂出最后一招,硬是死死拖着已经疲惫不堪的祁爱白,仗着实力上的优势将他支使得团团转,极尽戏耍之能事,仿佛指望能用这种方式来找回刚才丢掉的场子。
  “累吗?”此人嘿嘿笑道,“叫我一声爷,我就放你休息!”
  祁爱白被压制得喘不过气来,听到这句话却毫无反应。他的脑中已经几乎是一片空白,早就忘了自己正站在玄剑宗的比斗大会上,也忘了对面的人是谁,只是继续一丝不苟地使着手中的剑招,如同本能。
  这套剑招是玄剑宗的入门剑诀,祁爱白练过五年,然后又废过五年。他曾经以为自己已经忘了该如何挥剑,但这一招一式早就被身体记住,圆滑通顺,连绵不绝。就是凭着这套流畅的剑招,他才在最开始占到了那么一点点微妙优势。现在优势已经失去,而他手中的剑非但未停,还越舞越顺,一时间竟能堪堪守住。
  然而玄剑宗走的是正大光明稳扎稳打的路子,最讲究功底扎实,招式在巧妙上并不值得著称,唯有与深厚的内力相结合才能体现出剑诀的威力。而内力,正是祁爱白最大的短板。
  这种完全依照本能却收效甚微的反应,落到那名无形宗弟子的眼中,却又是一种可恶的挑衅。
  对手一声冷哼,手腕一抖,下一招剑尖便落在了祁爱白的右脸上,拉出一道血痕。
  “欺人太甚!”沈知秋忍不住拍案而起,又被李思云给摁了回去。
  见无人出面阻止,那无形宗弟子顿时更为得意,数息之后又往祁爱白右脸上给划了一道。而后他似乎是发觉往那张白净的脸上划刀子着实是件有趣的事情,竟然一连数招都是往祁爱白右脸上招呼。
  沈知秋越发怒不可遏,差点直接先和摁着自己的李思云打起来。
  被这种行为给激怒不止沈知秋一人。李思云又何尝不怒?但是如果就这样终止比斗,又让台上犹自卖力攻守的祁爱白情何以堪?
  是的,祁爱白仍在卖力。脸上的伤口并没有丝毫影响到他,他仿佛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受伤的事实,剑招依旧一丝不苟,毫不退缩。
  就在那玄剑宗弟子志得意满地想要完祁爱白脸上划出第四道伤口时,四周忽然起了风。有某种破风声,被掩藏在风吹草动的沙沙声中,微不可闻。
  祁爱白躲过了这一招。那无形宗弟子并没有太在意,祁爱白偶尔躲过他的招式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再攻便是了。至于祁爱白那柄正朝着他的肩头挥去的剑,更没有被他放在眼里。
  为了避过这一剑,他随意地向后撤了一步。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竟然有一道细小的物体,忽然擦着祁爱白的剑身朝自己飞来。
  那是一截木刺,由刚才起风之时,自祁爱白右后方的那颗树冠上发出,顺着风势,配合着祁爱白挥剑的姿态与光影,以祁爱白的身形为遮挡,严丝合缝地攻了过来。
  木刺猛地扎进肩头的肉里,令那无形宗弟子痛呼一声,动作也因此而慢了一刹那。就是这一刹那,令祁爱白的剑尖猛地也扎入到了那肩头中,顿时血花飞溅。
  看台上的众人都被这出乎意料的一幕惊呆了。
  五派诸人因为视角受限,并未能察觉到那截木刺。玄剑宗诸人倒是能看到,但有这种眼力的也不多。
  李思云若有所思地向右方扫了一眼,只看到一片晃动的树枝,乙三早已跑得不见人影。
  而祁爱白一击得手,也没空思考自己是如何得手的,本能地便将后招连绵不绝地甩了过去,差点将那个尚未从突然受伤中反应过来的对手直接砍死。
  播报弟子连忙宣布祁爱白得胜,将两人分开。
  直到此时,祁爱白还是懵的。
  片刻的沉寂之后,对方看台处猛地发出一声暴喝,“你们使诈!”
  祁爱白这才被震醒了。
  他先是也为自己竟然赢了而狠狠震惊了一把,随后便想起那截木刺,前因后果再一细想,顿时就有些心虚。
  此时沈知秋已经忙不迭从后方赶过来,抓着祁爱白左看右看,看出他脸上的伤口都不深后松了口气,而后志得意满地大声笑道,“怎么说话的?我徒弟凭的明明是自己的实力,你们别想血口喷人!”
  “实力?就他?”无形宗掌门恼怒至极,但顾及着祁爱白有祁氏的背景,到底还是没有骂得太难听,“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也能有实力赢我那徒儿?”
  饶是如此,祁爱白还是被刺得脸上红一道白一道,又知道自己胜得确实有水分,心虚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他的实力怎么了?”沈知秋笑道,“就你教出来的那个好徒弟,我也看不出哪里有实力能赢我轻龙师侄啊!既然你那徒弟能赢轻龙,我徒弟赢了你徒弟又怎么了?”
  “三师兄那场?”祁爱白闻言一愣。之前李轻龙被无形宗掌门一根银针阴掉的时候,祁爱白还站在百姓堆里,对那番争论并不清楚,此时却听出味来:难怪总觉得那一战败得诡异,原来也是有水分的?
  沈知秋看出他的想法,暗暗点了点头。
  祁爱白顿时将心虚给丢到了八百里开外,满脑子只有一句话:你不仁,我就不义!至于那一根突然的木刺,则直接被他归为了宗门的暗中帮助。
  而那无形宗掌门被堵回了一句话,脸色越发阴暗下来,“沈老,你们讲点道理。我们提出你们只需要派一个月内能赶到这里的弟子上场,已经是让了你们一步,你们还这么不依不饶,有意思吗?”
  这话不仅将沈知秋给气笑了,连祁爱白也忍不住一笑。
  “师父。”祁爱白道,“可否容徒儿说几句话?”
  “尽管说。”沈知秋应允之后,又略带挑衅地看了对面一眼。
  祁爱白客客气气地向无形宗掌门行了一礼,说出的话却十分不客气,“赵掌门……你真的觉得玄剑宗只派身处宗门内的弟子上场,是你们让我们的?难道不是分明是我们在让你们吗?”
  无形宗掌门被刺得脸色一白,本想仗着辈分置之不理,但看着沈知秋那挑衅的眼神,还是忍不住回了话,“小辈不要胡说,你懂些什么?这条规则,可是给了玄剑宗一个将实力不济的弟子们都藏起来的好机会。”
  “这个我自然懂。然而如果玄剑宗真想占这个便宜,我和大师兄也就不会站在这里了。”祁爱白道,“更何况,被这条规则卡掉的可不止是实力不济的弟子。若赵掌门当真觉得这规矩是让玄剑宗占了便宜,不如定个充裕的时间再比一场,让我们玄剑宗所有弟子都露个面。据我所知,最多三月后,我师兄许云便会回来一趟……不知赵掌门敢否?”
  “小子张狂!你师父就这样教你和长辈说话?”无形宗掌门被最后那个反问给气了个不轻,但兴许是听祁爱白提到了许云的原因,多少显得有些色厉内荏。
  祁爱白躬身道了个歉。他想说的已经说完了,又向其余人等示了个意,便以身体疲惫为由向沈知秋请求暂离。
  沈知秋哪能不允?千叮呤万嘱咐地,要他一定好好休息,就差没找个人来搀扶他下去。
  祁爱白好不容易脱了身,松了口气。刚刚他说疲惫,是真的很疲惫,这是他多年来头一次和人打得这么拼命,静下来之后简直整个骨架都快散了,脸上更是麻麻刺刺地不舒服。
  他边走,边疼得呲牙咧嘴,忍不住就想伸手碰碰右脸。
  身旁树后忽然绕出个人,猛地拽住了他的手腕。
  祁爱白吓了一跳,抬头看清来人,“易兄?”他这才想起此次上山是和人约好一起的,结果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一专注起来竟然就不知道将对方给丢去了哪个旮旯,险些忘了这码事,真是太不应该了。
  看着对方那乌云罩顶般的脸色,祁爱白心生愧疚。
  但还不等他表达出歉意,乙三又伸出另一只手狠狠捏住了他的下巴,眉头更是紧锁,显出几分咄咄逼人。

  ☆、第8章 白日梦

  对方手劲不小,祁爱白被捏得有些生疼。
  还好乙三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松开了祁爱白的手腕,捏在下巴上的力道也小了许多,只是一张脸依旧乌漆墨黑,也不知是在生哪门子的气。
  他皱眉看着祁爱白的脸问,“你怎么搞成这样?”
  祁爱白本也有些生气,听到这个问题怔了一下,半晌愣愣地答了一句,“啊?”
  啊什么啊?乙三被他的反应弄得哭笑不得,总算将另一只手也收了回去,又指了指他的手道,“不要乱碰。”
  祁爱白看着手腕处被刚捏出的红印,点了点头。
  乙三的视线仍落在他的脸上,觉得上面那几道红痕真是碍眼得很,“你为什么还不涂药?”
  “啊?哦。”祁爱白闻言就开始往身上掏,但不知是因为事发突然还是因为心不在焉,竟然半天都没掏出想找的东西来,“……药膏呢?”
  乙三真是服了他,干脆从自己身上取出一个瓶来,将药膏倒在自己的手心,而后便打算往他脸上抹。
  手至中途,乙三又突兀地停了下来。
  他忽然想起其实两人还不熟,这种动作实在太过亲密……然而手已经伸过去了,一时间真是涂也不是,不涂也不是。
  祁爱白没有发现他内心的挣扎,认真地看着他问,“你之所以这么生气,是因为你在关心我?”
  “……”乙三沉默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祁爱白弯着眉眼笑道,“谢谢。”而后便握住那只近在咫尺的手,轻轻落在了自己脸上。
  他那双眉眼本就生得好看,此时弯起如同月牙,令人看在眼中,软在心里。
  但这个明媚的笑容并没有维持多久,祁爱白刚刚让药膏碰到那些伤口,便后悔得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疼啊!疼得要命!
  他连忙就想往后退,但乙三哪能让他如意?
  乙三将祁爱白抵在边上的树干上,再度捏住他的下颚,果断涂满了他整片右脸。入手的肌肤柔滑细腻,令他的指尖不由得轻颤了一下,但也仅仅只是那么一下而已,他很快将药膏涂匀,然后便退后一步,在稍远处站定。
  祁爱白疼得受不了,又挣脱不开,到最后眼眶都是红的。
  乙三看着他这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又情不自禁地用指尖按了按自己的掌心,叹道,“你这么怕疼……干嘛还学别人舞枪弄剑?”
  祁爱白将这句话当做鄙视,狠狠瞪了他一眼,却因为眼角的那抹湿润而没有显出丝毫的狠戾,反而显得可怜兮兮。
  乙三心中一突,忍不住又往后退了一步。
  祁爱白擦干了眼角,而后打算去擦脸。
  “不要乱碰!”乙三赶紧制止。
  祁爱白动作一顿,而后不情不愿地将手背到了背后,争辩道,“哪用这么夸张?师父也没说很严重……”
  “当然不严重,结疤而已。”乙三没好气地道,“你师父难道还会管你脸上留不留疤?你这张脸好不容易长成这样,万一就这样毁了,你找谁?”
  祁爱白显然从未想过这个层面的问题,愣了片刻,哭笑不得地嘀咕道,“我一个男人……”
  “男人怎么了?”乙三道,“脸毁了,以后哪个女人会要你?”
  祁爱白汗颜:他还真不怕没女人要。
  乙三看到他这副不放在心上的模样,眉头再度皱紧,“你不要觉得无所谓,我跟你说,我以前……以前认识个人,也是和人打的时候被划了一刀,因为当时年纪小不懂事,事后没有好好处理,一晃好几年了,到现在那疤也没消掉。”说着他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儿粘了一块小小的假皮,堪堪遮住那块疤。
  就因为当年被划了这一刀,乙三生平最恨的就是那些伤人伤脸的没人性的混蛋。若不是如此,他还真不见得会冒着暴漏身份的危险帮祁爱白那一把。
  祁爱白听得一愣一愣地,好半晌才适应了眼前之人对外表的在乎,而后猛地爆发出一阵大笑。
  “有什么好笑?”乙三被笑得有些心烦。在外貌这事上,他反而不理解祁爱白的不在乎:这家伙难道不知道自己最大的优势就只在于钱和脸吗?结果钱不在乎,脸也不在乎,真是……蠢结了。
  “抱歉……抱歉,易兄,抱歉……”祁爱白几乎笑岔了气,“我只是突然发现,你这人挺可爱的。”
  乙三大窘。
  “谢谢,我知道你说这么多都是因为关心我。”祁爱白再度弯起那双眉眼,“你真是个好人。”
  祁爱白走到乙三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易衫,你这个朋友我交了。我是祁爱白——祁家祁爱白,你以后如果有事,尽管找我。”
  说罢他重新朝着自己在宗门内的住处走去,只向着身后招了招手,留下一个看似潇洒的背影。
  乙三站在原地,按着自己的肩膀,抽了抽嘴角。
  他发觉自己的心里十分微妙,好像因为某些原因有几分高兴,又因为其他的某些原因而颇有些不爽……自从遇到了祁爱白,他的心情真是越来越难捉摸了。
  这么想着,他又觉得自己的手心有几分发烫,对方脸上那种柔滑的触感仿佛还萦绕在指尖。
  乙三回头看着祁爱白的背影,又抬起手放在眼前,轻轻搓了搓手指,“真是作孽……”
  他回想着刚才的场景,想着祁爱白所流露那个明媚的微笑和那种泫然欲泣的神情,心神微微触动。但两人相遇时那种糟糕的情景,也偏偏在此时涌入了脑海,令他一个激灵,戒备顿生。
  他怎么能忘了祁爱白实际上是个举止多么轻浮的家伙呢?都怪那张脸,实在是太具欺骗性了!
  乙三暗暗决定,以后离祁爱白还是远一些的好。
  而祁爱白走了一段之后,见乙三仍然留在原地并没有跟上,也没太在意。他已经渐渐适应了药膏带来的刺痛,疲惫再度涌上来,倦得要命,只想蒙住头好好睡一觉。
  偏偏有个不速之客,正堵在他的房门口。
  “祁师兄。”陈显看样子已经在这儿等了片刻,“你为宗门赢得了关键的一战,真是恭喜了。”
  祁爱白强忍住打呵欠的*,颇为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理都不想理。他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一点也不相信这人是真心来贺喜的。
  陈显见状,又自己接着道,“之前是我不相信师兄你的实力,行事多有冒犯。但我之所以那样做,也是在为宗门着想,得罪之处希望师兄不要介意……毕竟,你是怎么赢的,你自己最清楚,不是吗?”
  看吧,果然来了。祁爱白懒懒道,“我之所以赢,只是因为宗门希望我赢罢了。”
  “是啊。”陈显也以为那关键时刻左右战局的暗器是自家宗门的哪位长辈丢的,笑了一声道,“谁让你就是有个好师傅呢?”
  “我师父天下第一好,你莫非今天刚知道?”祁爱白倦到极点,连和他斗嘴的耐心都没了,直接从他身旁绕过去,推开自己的房门。
  “对,沈师叔是你天下第一好的师父,许师兄是你天下第一好的师兄,你那个妹妹更是你天下第一好的妹妹,打理出一整个祁家供着你,让你在哪里都能横着走,连在这玄剑宗也不例外。”陈显今儿似乎有点不正常,不仅话多,还义愤填膺得有点莫名其妙,也不知道是在哪里受了委屈,要泄在祁爱白身上,“祁师兄,你难道不知道?你之所以有今天,无非也就是仗着你有一个好师父,好师兄,更有一个好妹妹罢了!全都是别人的功劳,你有什么资格这么横?也不看看你自己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祁爱白听着这番话,正推门的手在那里顿了片刻,之后又继续将门推开,只留下一个“关你屁事”的眼神。
  “你这种公子哥在哪作威作福不好,为什么偏偏要来玄剑宗!”陈显也不知有没有看懂那个眼神,还在那继续义愤填膺着,“宗门是习武的地儿,不是让你这种人来玩的!你究竟图什么?”
  祁爱白将两只脚都踏入门内,边反手关着门,边问道,“你嫉妒啊?”
  “你……”陈显被气了个半死,正欲冲过去给他一个颜色看看,就见祁爱白“啪”的一声将房门给关了个严严实实。
  陈显咽不下这口气,又在门外跳着脚大骂了半晌。
  这房里虽然已经大几个月没住过人,但平时都有人打扫,干净得很。祁爱白径直走到自己的床边,打着呵欠铺好,然后便钻进松软的被窝里,用枕头堵住耳朵,呼呼大睡起来。
  祁爱白不知道门外的人究竟骂了多久,反正在仅仅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里,他已经进入了梦乡。
  然而,在熟睡之前,祁爱白发现陈显的到来还是给自己造成了一点影响的,至少将他原本还不错的心情给败了个干干净净。而那句“你究竟是图什么”,陈显又在门外给翻来覆去地吼了好多遍,祁爱白半梦半醒间,耳中时不时就会被泄入这么两声。
  这简直是句废话。玄剑宗这种江湖名门可不是那么容易拜入的,既然千辛万苦地进来了,如果不是图能习得一身好武艺,还能是图什么?
  然而祁爱白忍不住又想:是啊,我还留在玄剑宗究竟是图什么……
  这直接导致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成为了一代大侠,叱咤江湖无人能敌。他站在一处山崖,风吹起了一身衣衫,又吹落剑尖鲜血,那是夺去了他父母的仇人的血。他擦干净剑身的血迹,而后转过身,看到了被他守护在身后的人,那里除了他的妹妹,还有本应早就死去的父母。
  约莫两个时辰之后,梦醒了,窗外的天色已近接近傍晚。
  祁爱白起床洗了把脸,然后又靠在窗边发了会呆。他想着梦中的场景,觉得自己应该再洗把脸。
  第二次洗完脸后,祁爱白看着自己落在水中的倒影,忽然心生唏嘘。其实这种没有逻辑的梦,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数年前甚至常常每晚都是这种东西,只是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梦到的次数越来越少。猛然间再度梦到,竟然有一种久违的惆怅。
  不过这次的梦境和以往有一点点不同。他隐隐约约间记得,梦中应该另外还有一个人,青衣长剑地立在他的身侧,始终看着他,微微笑着。
  这个人,究竟是谁?

  ☆、第9章 梦醒

  祁爱白回想着梦境,梦中立于身旁的那人似乎给他的心中带来了某种异常温暖的感觉,然而他却死活想不起那人的面容。
  他甚至无法确定那究竟是自己认识的某个人,抑或仅仅只是一个念想,最后只得作罢。
  而后祁爱白又在房中翻箱倒柜,好半晌终于从旮旯里找出了自己的剑。这柄剑是入门时师父给他的,起初也是日日被他认真擦拭,后来就被遗忘到了角落,落了一堆灰。祁爱白再度将它擦拭干净,发现它已然生了锈。
  祁爱白抱着这柄锈剑,拉开了自己的房门。
  门外出乎意料地又站了一个人,抬着一只手,看样子正在犹豫要不要敲门。
  相比陈显那臭小子,眼前之人顿时便令祁爱白的心情好上了许多。他笑着道,“易衫,有事吗?”因为心底已经将对方认定为朋友,他在称呼上显得比先前亲近几分。
  “告辞而已。”乙三看着他,迟疑了片刻,然后道,“我今天已经在玄剑宗耽搁了许久,差不多该下山了,只是思来想去,觉得该和你说一声。”
  “是吗?”祁爱白道,“正好,我和你一起走啊。”
  乙三还寻思着要离他远一些,没想到会得到这种回答,神色微变。
  祁爱白却没有给他推辞的机会,十分自然地他肩上拍了一掌,“我要去和我师父说一声,你陪我走一趟吧?”
  话已至此,再拒绝便成了得罪,乙三只得无奈跟着。
  沈知秋的住所离祁爱白并不太远。祁爱白几乎前脚刚到,后脚沈知秋就喜气洋洋地迎了出来。
  “你个臭小子,休息好了?总算舍得来看我了。”沈知秋大笑着道,“下午你离开得早,没看到无形宗赵老儿后面那脸色,哈哈哈,真是爽啊!今儿你可是为宗门立了大功一件,快说说,想要我怎么夸你?”
  刚刚赢得了比斗大会,虽然玄剑宗因为大门派的矜持而没有大肆庆贺,门派内诸人的高兴劲却都是打心眼里出来的。
  祁爱白被感染到一些喜意,但提到功劳还是红了脸,“师父,你可千万别硬把那功劳算我头上。”
  说罢,他又递上自己在上山前准备好的药材。沈知秋砸吧着嘴抱怨“怎么全是这些苦东西,你要孝敬我就送点好吃的啊”,却还是好好收下。
  然后祁爱白又道,“师父,我是来告辞的。我想要离开玄剑宗。”
  沈知秋哼了声,不太高兴,“你才刚回来就又要走?好吧,随便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其实祁爱白的意思并不是这样。他沉默片刻,显得有些犹豫,随后又摸了摸自己别在腰间的那柄锈剑。
  “师父。”他一字一顿道,“我想要离开玄剑宗。”
  “你这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沈知秋先是不以为意地嘀咕了一声,然后总算从祁爱白的脸色上看出不对来,“等等……你不会是想……”
  他盯着自家徒儿那一脸认真的模样看了片刻,抽了抽脸上的肌肉,又扫了眼那个正站在祁爱白身后眼观鼻鼻观心的无关之人,半晌眉头一竖,伸手往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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