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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辈江湖只此方-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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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虞五宝凌晨就被王班班领到宫内,与官家好生打算了一番。此来,便是以防万一出事,虞小神医到底也比真太医高明些。何况,官家肃声道:“五宝,朕知此行必险,才把太子只交与你手,亦是把大宋交与你手!”
  虞五宝被官家看得头皮发麻,这等重任,他可不想担。
  官家散了龙威,指了指心口,又道:“朕把你当小猫一样看待,护着嫡亲的兄弟,总成吧?”
  官家恩威并施公私兼顾,虞五宝如何能不答应。然于他来说,这祭祀之事可千万莫出状况,他还想着祭祀完早早护着官家太子回了宫,自家快快跑去方方食去看金小猫。敬哥儿那小儿可不是个真乖的。
  当是天气和顺之故,官家与襄阳王两个祭祖也颇为顺利。祭词敬祖,上香叩首,连带官家与襄阳王叔侄两个亲上供品,皆有条不紊。
  意外却是出在太子身上。
  太子供奉的豕首,竟无端耳鼻淌血,以至于太子失惊,竟把整个装祭品的木盘给掀了。
  祭室一片死寂,主祭的王族宗老更是惊得面无人色。
  官家却是镇定,只微微合目,便摆手道:“宗实出去吧!”
  襄阳王偏脸看着宗实脚步虚浮出去,唇角微微一抽,转过脸对官家安慰道:“许是小儿紧张……陛下莫怪他。”见官家无话,自家又皱眉自语,“祭品染血,这……”
  崔峥原为襄阳王世子代祭,此刻忙蹲身把地上散落之物拾起,躬身对官家襄阳王道:“陛下,父王,现下祭品已污,实在不好再惊扰先祖,不妨先行告罪退出。”
  襄阳王微微颌首:“正是这样,陛下。”
  官家亦点头应是。
  却是将将出了皇陵祭室,就听见皇陵四野骤风四起,风里隐约可闻:“太子失德,不宜为储。”“国之根本,当立贤良……”
  这声音忽远忽近,忽高忽低,唬得众人都有些呆愣住了。
  古来这神鬼之术,于天命之传颇有影响,不说旁的,只陈胜吴广,也曾寻了狐鸣鱼书。汉祖刘邦,也是斩蛇起事,武氏称帝,更有天降神石。
  但凡异像生出,便是神鬼示意,或喜或厌,指引世人吉凶。
  官家自是不信,可挡不住旁人相信。再还有添柴点火的,生怕叫人不知:现下这景,竟是大宋列祖厌弃太子了!
  官家冷哼一声,心道,朕可想不到襄阳王竟有这本事!鬼狐示警?岂非是要朕杀儿子?现下自家子嗣颇少,便是个靖哥儿也太小了……一旦生变,那坐在皇位上的还不知是谁呢!
  官家拧着眉头正想对策,冷不丁却瞧见太子面色青白瘫坐地上,一双手抖抖索索颤个不住,又去看看襄阳王的半子崔峥,冷面上一丝不漏情绪,更是站在襄阳王身边,若个出鞘的宝剑一般令人目眩。官家不免心下暗叹:“若朕有个这般的儿子,也不愁旁人觊觎了!”
  是以官家叹了口气,指着太子道:“宗实胆小,便叫御医先看看,莫叫吓坏了他。”
  虞五宝听得官家开口,应了一句是,低着头行至太子身边,轻轻抓过太子手腕,细把了脉,知晓不过受了惊吓并无大碍,刚要出一口气,错眼就见太子眼巴巴看着他,手指又冷又抖,说话亦是磕磕绊绊:“是……有物咬孤,孤才丢的……”
  虞五宝大叹一声晦气!
  这话实不当说!先头大家碍于官家龙威不好多话,如今太子自家揭了底儿,那也就怨不得大家这般思量:祭品何等大事,岂会内里有异物,说是被咬,难道先祖竟是连祭品都不许他上么!
  果然,还是先祖厌弃当下这位太子了!
  立时,王室宗老含泪哭拜于地:“陛下……要如何面对先祖啊……”
  官家心上大急,面上却不得不忍,道:“朕,也是为人父的……”
  “不若,让微臣带着太子先行回宫?太子……太子似有不适。”出言之人不是与太子交好的姜文忠,却是崔峥。
  官家讶异地看了崔峥一眼,见他眸色沉沉,说不出有甚打算,再看襄阳王,亦是满脸赞许。
  官家心下猛然一悸,这便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吗?弄下这等伎俩,就是要拿住太子失德,捏住朕姑息儿子,就是要逼朕让了江山吗?
  思量片刻,知晓此时只得自家放软,官家幽然长叹,挥挥手,把眼光特特落在虞五宝身上,却是对崔峥说道:“崔卿啊,莫叫太子路上吃苦,且带个御医路上照顾,你们先早早地回宫等朕吧!”
  崔峥薄唇一抿,冷眼虞五宝太子脸上轮番看过,朗声道:“臣遵旨。”
  风忽然止了。四野除却丛草起伏野鸟啾鸣之声便是一片静谧。
  襄阳王微微皱眉,旋即放开眉间,含笑对官家道:“今日既不谐,过几日再来,陛下,先起驾回京吧。”
  官家看看襄阳王,上前一步,携手道:“正是,朕与王叔一道!”
  叔侄两个昂首走过两旁武士侍卫,竟是一般无二地从容傲然。
  官家薄唇紧抿,襄阳王嘴角微扬。两人相视良久,眸中各有思量。
  姜文忠远远看着这二人背影,亦把唇角扬起:现下忽然这般安静,想必那些装神弄鬼的家伙,也累了吧?也不知赵破虏,可是捉住鬼了没?
作者有话要说:  准备干完这一阵,就叫小猫与五宝两个在一起。五宝近情情怯,总该想个梗推他一把。
  至于谁在上……猫要吃鱼也吃鼠,虞五宝两样尽占,被吃的死死的!
  金小猫的属性么,受一样的攻?





☆、第九十一回:移花接木方方食

    不说姜文忠如何护卫官家回京,也不说赵破虏又如何把那起子装神弄鬼的妖人捉住,只说安宁侯崔峥,带着虞五宝与太子两个,一路车马浩荡回京。
  崔峥自是有心,想着到了自家侯府里头,顺便把太子点倒困住,自家再折回去与岳丈合力,好把官家挟裹回宫。
  崔峥早做定了计谋,今日祭祀之事不日必会教天下皆知。先头太子失德,遭列祖厌弃,又如何承继大统。官家跟前小儿不过赵靖安靖哥儿一个,便是个傻的也坐得了金銮,如此只要个所谓的名正言顺而已。
  至于旁的,崔峥亦想过太多,只不好求成。现下要走的头一步,便是如何令朝臣信服太子果然失德,而非人云亦云的空话。
  崔峥是在马上边想边行,马车内,虞五宝跟太子两个挤在一处小声说话。
  太子仍有些后怕,把虞五宝袖子扯得极紧:“如今孤还是怕!那血……拿起一下就流出来了!”
  虞五宝拍拍太子手背,安慰道:“莫怕莫怕,先头不是见你金哥哥宰鱼么?也流血不是……”
  太子细细一想,仍是抖了一抖:“那也怕……”
  虞五宝略有些恼,太子虽说年纪不大,也算是经过风雨追杀的,如何竟是这般胆小,一时发起急来:“命都要没了,还怕血!”
  太子立时把嘴闭上,瞪着眼睛看虞五宝。
  说来太子相貌与金小猫有五分相似,尤其这般瞪眼的神情,倒教虞五宝不觉心头大软,只当遇着的是十四五岁的金小猫。
  是以虞五宝伸手把太子搂在怀里,附耳道:“有我在,太子也不需多怕。如今看这路子,必不会先回宫里,说不得崔猴子会打马侯府。……看着若是真回侯府,太子就只管说饿了,要在方方食吃上回的鱼羊鲜。路上崔猴子定不会为难咱们,待到了方方食……我自有办法……”
  太子点头,自家若是把心静了,那一国储君的气势做派也自然就出来了。定了定神,太子小心伸手掀了车帘往外看,果然不是平日回宫旧路,竟是绕到方方食巷外。
  太子看看虞五宝,见他点头,便拍着马车车壁大声嚷道:“停下!停下!”
  马车立时停下。
  崔峥把马停在车边,隔着车帘问:“殿下何事?”
  太子依计,苦巴巴道:“孤,此刻饿了……”
  崔峥不为所动,扬手道:“回宫可食。现下,赶路为上。”
  太子看看虞五宝,见虞五宝努了努嘴,太子又道:“孤甚饿啊,崔……崔侯爷莫非要饿死孤吗?”
  崔峥自不愿担这饿死储君的名头,却也不愿叫事态多变,是以点点头:“殿下食些点心可好?臣这里叫人买些。”
  太子自不是要吃点心的:“孤不爱点心,甚想……吃鱼……还有上次食的鱼羊鲜!”
  崔峥眉头一皱,心思转过几回,久未搭话。
  太子心头一阵忐忑,生怕崔峥不应,又道:“孤……孤也内急……”
  崔峥心道,方方食就近,只要自家护卫严谨,也逃不了太子。便颌首道:“如此,殿下可快些。车马不便入店,臣就在方方食外头等着。”又叫一贴身小兵过来,与他几两银子,“陪着太子用膳,务必不许出错。”
  太子虞五宝两个相视一笑,只一个小兵却是好摆脱的。
  方方食二楼,天字一房,六二正服侍金小猫用药。一旁敬哥儿揪着六二的袖子要尝尝药苦不苦。
  六二拍拍敬哥儿脑袋:“乖些。”
  门乍响,金小猫端着药碗饮了一半,叫六二把门打开,雁八愗一脸沉色冲进来,压着嗓子道:“太子雁某带来了,现下就在二楼!”
  金小猫唬了一跳:“咦?快请过来!太子跟谁一道?”
  雁八愗咳了一声:“一个御医一个兵,外头是崔侯人马,把店围住了!”
  “啊?”金小猫缓缓放下药碗,直皱眉:“不是今日陛下他们祭祖么?怎独个儿回来了?”
  雁八愗摇头:“七爷,雁某不知。雁某只听太子要急找更衣之处,又要食鱼羊鲜。”
  “哈!”金小猫长出一口气,“原来这样。大掌柜,去与太子说,茅房已空了,叫他来这里。”
  待门再响,就见太子提着腰带大步冲进房里,一把抱住金小猫急道:“金哥哥救救孤。”
  金小猫被这一冲差些岔气,喘了喘口气道:“慢些说。”错眼正见那御医冲自家眨眼弄眉,那动作眼熟至极,金小猫招招手:“虞五宝,你说!”
  虞五宝打怀里掏出一张太子的面皮:“小猫儿,咱两个一处好不好去耍?”
  金小猫一挑眉:“竟是这打算呐!去哪儿?”又摸摸自家腿,“却是腿软……”
  虞五宝兜头给金小猫带上面皮,叫太子赶紧把外袍头冠都交与金小猫换了,又喊着六二把自家袍子脱给太子穿了,六二穿着金小猫的外袍躲在床上。
  这一通,敬哥儿看得眼花,把小手塞在口中,口水流出来都不晓得。
  虞五宝顺手点了敬哥儿睡穴,望六二怀里一丢:“等我们走了再走!”
  说罢,架着金小猫出了房。
  那小兵连忙迎上来,把假太子真小猫打量几遍,才开口问:“怎么这会腿脚没力气?先头不是还能走?”
  金小猫正要开口,却被虞五宝暗下捏了捏胳膊:“茅房里窜出个老鼠,着实惊到殿下了!”
  金小猫又好气又好笑,装模作样用了几口吃食,把筷子一放,哑着声音道:“不食了……孤觉得心慌……”
  那小兵也未见多太子,只说过一两句话也分不大清,见太子不用膳,便起身道:“殿下还是快些,侯爷等急了!”
  待到金小猫虞五宝两个低着头上了马车,崔峥盯了车帘半晌,终是把手一挥:“回侯府。”
  虞五宝精于易容,那声音更能学得十分,是以几能乱真的一声“不是送孤回宫吗?放孤回宫!”彻底叫崔峥面上一松,纵马到了队前。
  虞五宝金小猫两个在马车里头相视一笑。
  金小猫道:“成了?”
  虞五宝搂搂金小猫,把脸搁在金小猫肩上,叹道:“嗯。日后你要多吃些,这般瘦弱,竟和十几岁的孩子一样。”
  金小猫本来瘦弱,又顶着自家太子表弟的脸,倒却也不算突兀,虞五宝越看心下越酸,垂眼摸着金小猫的手:“以后,我定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
  金小猫忍俊不禁:“你要养我?会下厨吗?”
  虞五宝把头一抬,口气颇傲:“会挣钱就成。”
  因怕人听见,两人这般附耳说笑,倒似耳鬓厮磨的小情人一般。金小猫心下虽觉有异,那虞五宝却是欢喜至极。
  将至安宁侯府门前,马车忽然停了。
  虞五宝金小猫两个就听见车外有人断喝:“崔逆,拿命来!”
  虞五宝掀帘一看,崔峥面前立着一人,单臂持剑,剑上血迹淋漓,想来已杀过许多人。
  那人眉眼甚是熟悉,若不是自家手疾眼快,金小猫已然会大喊一声:“大哥!”
  金小猫不会武功,虞五宝却会。这人虽与金大郎有九分相似,却不是。
  这人,依照先头诸人所言,应是与金小猫下引毒的田家二郎。
  果然,就听崔峥冷笑一声:“田二郎,你要谁的命!”
  田二郎眼神飘忽,落在马车里,恰恰看见太子的脸,不由长笑:“岂止你崔侯爷的命,连那赵家小儿的命,我田诚都要收来!”
  “以祭吾田家满门性命!”
  话音未落,那田诚纵身一跃,把剑平刺出来,正正指向崔峥心口要害。
  崔峥微一抿唇,身形晃动,躲过这剑,顺手又打腰间抽出软刀,衬着软刀弹起,借力一削。
  刀风一起,田二郎亦调整身法,反手把剑一格。
  只听嘭啷两声过后,两簇发丝各自飘落。
  崔峥冷笑道:“你找死!”猛然把软刀一挑,手腕再是一抖,田二郎纵躲开崔峥的软刀一次,也躲不过第二次。软刀当胸,血似涌泉,田二郎颓然倒地。
  只这最后,田二郎却是猛然吼了一声,将剑极力掷出,竟穿过马车车窗插进车厢后壁,还好生晃了几晃。
  饶是虞五宝抱着金小猫躲得快,两人也是一身冷汗。
  虞五宝摸摸金小猫跳得极快的心口,给他顺气,怕金小猫多想,只得满天扯谎:“莫慌,那也是易容的……”
  金小猫死抓住虞五宝的手,此刻才松了下来。
  崔峥转过脸,冷冷看了一眼马车。
  虞五宝正和他对上,心下不禁又是一个突儿。
  “莫存侥幸。”崔峥把脸上血迹擦了擦,“跟本侯回府了!”
  官家却是已然回了皇宫。
  偌大书房里,襄阳王与官家对坐无话。
  襄阳王端着碧玉盏,慢条斯理地把玩。
  官家却是拿起素日批阅奏章的朱笔,在宣纸上点那日未画完的梅花。
  襄阳王忽地叹了一口气:“陛下,不必着急,太子定能找到。”
  官家恩了一声:“朕……唉宗实也忒淘气了些!”
  襄阳王颇为赞同,道:“都不省心,臣的秀儿也是,自幼就主意大,幸好峥儿能管住。”
  官家叹了一口气:“王叔也累了一天了,也家去歇歇,朕让王叔跟着担心,实在是朕的不好。”
  襄阳王含笑起身:“确实也累了,陛下,臣这就告辞了。太子殿下吉人天相,必会平安。”
  待襄阳王爷出了宫,官家软软靠在榻上,淡淡一笑:“吾儿自会吉人天相。”
  书房黑影一动,官家抬眼看看,道:“王叔送了什么信?”
  那黑影双手敬上一根纸条,上面赫然写着:移花接木虽可,李代桃僵不能。
  官家“呀”地轻叹一声:“这么快就发现了?虞五宝,你到底找了什么人顶着吾儿的脸呐!竟叫本王的王叔都发了话?”
  说罢起身,笑眯眯地推开书房门,悠哉悠哉回了寝宫,坐在龙床上,按着床头的龙头扭了扭,竟露出一张夹床来。官家看着床上熟睡着的少年,忽然伸手捏捏他的鼻子:“唉,宗实,你醒来就与朕破这个闷儿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二回:旋斗夜瓮假官家

    官家要破闷儿的这两个,却已是被捉到安宁侯崔峥跟前,如今正背靠背捆着,丢在堂下。更是叫人把面皮揭了,露出本来面目。
  崔峥也不着急询问,只叫人上茶,自家慢悠悠摸着手里的玉骨扇子,似笑非笑地盯着扇骨上的花儿。
  待茶上来,崔峥收了扇子插回扇袋里头,端起茶盏深吸了一口气,幽幽开口:“本侯听说,金七官人茶煮的好,很想尝上一尝。现下虽说不能,可这也是请教的机会。本侯府上的茶,还请金七官人品鉴一二……”
  说罢,崔峥端着茶盏起身,走至金小猫身前,慢慢倾倒茶盏,教那一色澄澈茶汤热乎乎浇在金小猫头上。
  虞五宝虽说看不到身后情状,却觉出金小猫浑身一紧,自家背上也是一烫,心下立时大急,脱口骂道:“崔猴子,你作甚!”
  崔峥把茶盏一扔,慢慢踱到虞五宝跟前,笑眯眯用食指轻轻抬起虞五宝下巴:“你莫喊。待会儿有得你喊。并且本侯会……”猛然把手指收回,在虞五宝眼前晃了两晃,“本侯会,叫你把你那小猫儿的份儿一并喊出来。”
  虞五宝怒火中烧,自家猛挣了两挣,却是被捆得紧紧的。再顺手摸摸金小猫被反剪的双手,竟是微凉颤抖,如冰块一般僵冷了。虞五宝心里一惊,强伸着手去抓金小猫的手,两个略错错,好叫手指搭在一处。
  崔峥不抹笑意,转过来俯身拉出塞在金小猫口中的布巾,柔声道:“难得你们都爱扮别人,本侯就再成全你们一回,呵呵,本侯向来喜欢,成人之美……。”
  崔峥轻轻鼓了鼓掌:“来人,把太子跟太医一道送往夜瓮跟旋斗处。本侯可是跟人打了赌的,只一夜会不会叫人疯了!”
  金小猫虞五宝两个重又叫人把面皮戴上,蒙着眼七拐八拐,至一处更是叫人双双丢在地上。然后才有人淡淡笑道:““倒是故人。”
  金小猫只觉眼前一亮,蒙眼布被揭开。好容易定了眼神,往上一看,果然是,故人。
  虞五宝也吃了一惊:“驸马?”
  眼前这温文尔雅的人,竟是大宋朝阳帝姬的驸马!
  “不错。”那人莞尔笑道,“太子殿下,微臣正是贾瑾瑜,朝阳的夫君,大宋帝姬的驸马!”
  “你……怎与襄阳王一处!”金小猫犹不敢信,“也要谋反么?”
  “谋反么,于太子来说,确是。于王爷侯爷来说,不过是改朝换代。”贾瑾瑜笑容不改,“于本驸马来说么,不过是乐在参与。”
  贾驸马说得自在,金小猫虞五宝却是听得如坐针毡,只觉面前这人句句都是大逆不道之言。
  倒是那贾驸马贾瑾瑜犹自温声道:“莫再多想了!侯爷既把二位送来,必是应那个赌的。旋斗,夜瓮,一人且选一个。本驸马,实在是很想看看实验结果的。”
  所谓夜瓮,乃是一间无窗有门的房间,全然用烟墨熏黑,把人关于此处,无光无亮无声。日夜不分,时辰不明,令人恍惚,迫人发狂。
  而那旋斗,却是不同,满墙皆是漩纹,用十数根儿臂大烛照得雪亮,令人观之眼花,若待得久了,连路也走不得,或还会晕吐。
  贾瑾瑜亲把二门推开,笑道:“贾某偶然兴起,制此二间,自觉甚妙,本二位不妨都试一试。”
  仆人躬身送上两颗蜡丸,贾瑾瑜捏过,在手心里掂上两掂:“若是不好选,倒可以抓阄。”
  虞五宝心道,这处古怪得紧,内里倒不知有甚神通,若只一人,只怕会遭到算计。
  想到此处,虞五宝扬声道:“你可是那崔猴子说的异人?”见贾瑾瑜含笑颌首,不免心下一苦,转了转心思,又道,“若进可以,两个一处。”
  贾瑾瑜闻言挑了挑眉:“也好。一处便一处,只不过只能入夜瓮。”
  金小猫虞五宝两个被松了手脚,反向推入夜瓮,大门一关,屋舍里立刻漆黑一片。
  金小猫边伸开双手往前摸边道:“虞五宝,五宝,你可能看见?”
  虞五宝闷声答:“看不见。小猫儿,这里一丝光都没得。”
  两人忽地静了下来。
  夜瓮不大一间暗室,呼吸声便会格外放大,竟似相向而坐感知到的一般。
  金小猫略动了一动,虞五宝立刻惊道:“小猫儿你怎样?”
  金小猫心下感动,连忙答:“无妨。五宝,你可能过来,我们一处?”
  虞五宝噗嗤笑道:“说来五爷我可是关黑屋的祖宗,打小被我阿爹关,书不读完不许出来!没想到这么大了还给关……”
  金小猫不知怎地忽然想起初识时,两个去山上看日出,虞五宝醉得要命,自家听他说了多少醉话,现下看来,这虞五宝虞五郎,只怕也是个嘴上硬,说不怕黑的……
  金小猫听虞五宝一边悉悉索索往这边摸,一边压着颤音说话,心头不知怎么就是一堵:“五宝,沿着声音摸来。我实在站不起了。”
  虞五宝显是怔了一下,接着又是极大一声。金小猫就听见虞五宝呸呸呸地边吐边说:“好晦气!五爷我踩到衣角了!……唔,怪哉,怎的又转回来了?”
  金小猫咳道:“不急。等我过去。”
  虞五宝急道:“小猫儿你乖,待我歇歇再去。你且不要动!”
  金小猫却不想听虞五宝的。他现下腿软站立不起来,歇一歇也是能走到墙边:“五宝,你多与我说话吧。”
  虞五宝那厢笑了两声:“小猫啊!你可知我为何来汴京?”
  “唔?”
  “你可莫笑,和白五爷一样,我虞五爷小名也叫个鼠字……”
  金小猫登时笑倒:“竟是个鼠字!虞小鼠?虞小鼠?哈哈!虞小鼠?”
  金小猫把虞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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