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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上君下by而我知道-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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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
顾岸望着小小少年,心生骄傲:“殿下的招式已经十分成熟,只需多加修炼内力,一定能让剑法更为精进。”
小太子走近顾岸,道:“师傅以后不必每日都来了。”
一听这话,顾岸顿时有些受伤:“殿下也嫌弃师傅了?”
小太子连忙把桌上的松子糖给师傅递过去,安慰道:“本宫不是那个意思。”
顾岸不接糖,挺委屈地咕哝:“师傅还有很多没教呢,殿下翅膀就硬了。”
小太子又把手往前伸了伸:“本宫只是怕这段时间太累着师傅,这些招式套路本宫都明白,自学练习也可以的。”
顾岸这才领情,塞了一颗糖在口中,含糊道:“不累,师傅天天都很闲。”
小太子望着他:“师傅气息紊乱,内力不足。”
顾岸有点被人揭穿的尴尬,摸摸脑袋:“让殿下见笑了。”
小太子隐隐有些不悦,强压着不表露出来,沉声道:“你这样下去,再好的身体也会垮。”
“陛下伤势未愈,师傅看着也会心疼。”
就连平日波澜不惊的小太子如今也有些坐不住了,直视着顾岸,正色道:“父皇身边高手如云,根本不需师傅这样耗尽内力每日为父皇疗伤。”
顾岸撇撇嘴:“殿下要孝顺。”
“可是父皇根本就不知道,就连现在父皇在哪师傅也……”
“陛下在芸妃娘娘那儿,叫我不要去打扰。”顾岸打断他,把糖嚼得喀嚓喀嚓响。
小太子把头一转,再也不理会他家师傅了。
顾岸可真是对这对父子束手无策,对誉儿小太子一类的低龄一辈更是无计可施,立即缴械投降:“师傅错了,什么都听殿下的好不好?”
“嗯。”小太子不大高兴地应了声。
顾岸见一本正经的少年难得地耍起了小孩子脾气,又是欣慰又是觉得可爱得不行,忍不住多手多脚去揉搓小太子白嫩嫩的脸蛋。
“师傅你住手。”被捏了十下之后,小太子终于撇开头。
顾岸悻悻地收回手,又顺手扑棱了一把小脑袋后才道,信誓旦旦地道:“殿下别担心,宗淮是什么样的人殿下应当很清楚,他真对谁动了心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
小太子淡淡道:“全天下都知道父皇封她为贵妃。”
顾岸被挫了锐气,讪讪地垂着脑袋。
“本宫听说芸妃这人天生底子不好,弱柳扶风,不失为一种病态美。”
顾岸不感兴趣:“我不跟女人争宠。”
“嗯?本宫怎么记得师傅在外是以击败后宫三千佳丽、妖媚惑主闻名的?”
顾岸脸红了红,也不知道谁把他那些恶趣味传了出去。
“青儿。”小太子唤来一名婢女,“传话给徐公公,就说顾公子病了。”
“奴婢遵命。”
装病顾岸从来没尝试过,这种拿身体开玩笑的事尚武帝以前绝不许他做,顾岸有点点的兴奋,但更多是不好意思:“殿下,陛下他失忆了。”
小太子严肃地冲他挑了挑眉:“放心吧,徐多会处理好的。”
===
有人在帮顾岸费尽心思地对付芸妃,就一定是有人将芸妃推上了风口浪尖。
推手尚武帝的确呆在芸妃娘娘的寝宫中,寸步不离的第三日,甚至连奏折都一并带去批改,究竟这芸妃乃何方神圣,将尚武帝的心死死抓牢,也只有整日赖在人家房里的皇上自己才知道了。
那日,尚武帝推开门,一阵阴冷的寒风便扑面而来,尚武帝不禁打了个寒颤,关上门,仔细一瞧,这阴森森的房间内竟然空无一人。
尚武帝连着咳嗽了几声,才有一个微胖的婢女揉着眼睛,拖沓着脚步走过来。
“嗯哼。”尚武帝轻哼。
那婢女睡眼惺忪地打量着他,转身就走,边走边嘟囔:“谁啊……莫名其妙……”
尚武帝僵在原地,突然一个箭步上去,用衣袖一下包住婢女的头,恼怒道:“看看!看看这是什么颜色!没规矩的奴才!”
婢女挣扎了两下,顿时整个身体哆嗦在地上:“黄……皇……皇上……”
尚武帝呸了一句:“真没礼貌。”
婢女抖啊抖:“奴婢双双,陛下赎罪……”
尚武帝大人有大量,不跟小婢女计较:“你家主子呢?”
双双肉肉的脸颊轻微抖出几个字:“主子?”
尚武帝没什么耐心:“芸妃,把她给朕叫出来。”
“陛下赎罪,奴婢双双没有主子。”
尚武帝怒了:“耍着朕玩儿吗?”
“奴婢双双真的不知啊,这宫殿虽然是芸妃娘娘的寝宫,但打从奴婢双双来这就从来没有见过芸妃娘娘呀,奴婢双双不敢有半点不实,陛下明察呀!”
尚武帝越听这婢女讲话越觉得不舒服:“你的话朕怎么听着这么心烦呢。”
“……”双双立即住了嘴。
尚武帝冷静了一些,过了半晌问道:“这宫里真的从来没有过什么芸妃?”
“奴婢双双听说很久以前是有的,上一任的姐姐,也就是芸妃娘娘的贴身婢女说……是陛下让芸妃娘娘走的,姐姐说,这件事只有陛下,她,芸妃娘娘和奴婢双双知道,绝不告诉第五个人。”
尚武帝掩住惊讶,一时参不透自己把后宫放走的荒唐行为,环顾了一圈芸妃宫,倒是不小,收拾得也干净,只不过似乎朝向不好,总给人阴阴的感觉。
“这里一直只有你一个人?”尚武帝对眼前憨憨的婢女印象好了许多,日夜守着一间冷清的空房,无人监督还能让其保持一尘不染,这双双也是个心思简单坚定的人。
“是啊,五年来都只有奴婢双双一人。”
尚武帝点点头,看看四周,是个清净的好地方:“给朕备一壶茶,别让外人知道没有芸妃这件事,明白吗?”
“是,奴婢双双明白。”
尚武帝终于知道哪里听着不爽了:“啰嗦,朕知道你叫双双。”
……
“阿嚏!”
回忆结束。
尚武帝斜眼瞟向双双,愣是被她好大一个喷嚏声唤回了思绪。他厌恶地扫了扫空气,心生烦躁,捏造出一个芸妃就算了,还封贵妃独宠,尚武帝隐约觉得是失忆前某个人给自己留下的破习惯,不把戏做个十足神经做个精彩绝伦就显得很不上道似的……
尚武帝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给自己擦屁股……
而且,为什么那个顾岸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是失宠该有的反应吗!尚武帝忿忿。
“陛下。”小多子在外头唤了声。
尚武帝正好嫌烦了,小多子看起来比双双机灵得多,不如出去问问他的想法:“何事?”
小多子见尚武帝像藏什么秘密似的将门紧闭后才走过来,偷偷记在心中,凑上前道:“陛下,顾公子忽染风寒。”
尚武帝脚步一顿,蹙眉:“风寒?让太医就诊便是。”
“陛下……不去看看?”小多子壮着胆子。
“这么小的病也要朕亲自去?可笑。”
小多子转了转眼珠,紧跟在后:“陛下有所不知,顾公子身有顽疾,每逢入秋必染风寒,一旦风寒次次命悬一线。以往若不是每次陛下不日不休地陪在左右,顾公子早就……”
尚武帝的眉头快堆成了一座山丘,脚下不自觉加快了几步:“废话什么,带路。”
===
“哎哟……”顾岸微眯双眼,伸出纤纤玉指往额间一按,“好晕呐……”
惨不忍睹的演技让小梅儿无法直视,催动体内突如其来的神力,小梅儿一把将顾岸抗在肩上,扔进床中。
“公子……”小梅儿哀求道,“公子你还是乖乖装睡吧,就公子那样别说陛下了,就是一傻子都骗不了。”
顾岸缩进被窝里,探出两只眼睛,蛮不服气地圆瞪着:“我以前都是这么演的。”
小梅儿心里啐了一口,那还不是陛下宠你,配合你玩儿。
顾岸接收到小梅儿轻蔑的眼神,泄气地抱怨道:“都叫殿下不要这么做了,陛下肯定不会来的。”
小梅儿一听这话可难受了,抓着顾岸的被角:“公子,梅儿错了,梅儿不该这么说,公子罚梅儿吧。”
“嗯……”顾岸发出一个黏黏糊糊的音,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翻了个身,“好像有点困了,我睡了。”
“……”浪费了感情的小梅儿正思索着怎么把自己公子弄起来,小多子的声音就像猛地给她打了一针兴奋剂,小梅儿用力摇晃着顾蚕蛹,“公子公子!听到没?陛下来了!”
顾岸一秒入睡的功夫出神入化,转眼间已经神志模糊了。
于是尚武帝进门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被被子裹得红彤彤的脸,睁也睁不开的眼,和小梅儿“凄厉”的呼唤。
他病入膏肓了!
尚武帝眼前突然一黑,明明想到这个男宠就心生烦躁,但一看到他这个模样,竟然喘不过气来。
尚武帝握住莫名颤抖的手,几乎不敢靠近,许久轻声地开口:“顾岸?”
顾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的尚武帝站在几步远的位置,愣愣地望着他。
顾岸有些恍惚,记忆中同一个人守在他的床前,焦躁地向外面吼着找太医,一转头又温声细语地哄着他,让他握着他微凉的手,问他难不难受,要不要喝水,保证着会对他好,不会离开,对他说朕陪着你。
顾岸望着小心翼翼不敢往前挪步的皇帝,微微弯了眼,轻声道:“宗淮。”
他把他的名字叫得柔情似水,深情又缠绵,软软地包围过来,尚武帝像被这两个字解了禁锢,箭步上前,坐在他的床边。
尚武帝被他用那种眼神凝视着,局促不安,却也不愿意离去。
顾岸从被中伸出一只手,去握尚武帝的,掌心全是汗,不知是紧张的还是担心的。
汗湿的手掌突然使顾岸想起了什么,将尚武帝的手紧了紧,问道:“陛下还记不记得猜新郎?”
“不记得。”尚武帝不敢去看他,偏过头,梗着脖子生硬地答道。
“那陛下也不记得那时最爱对我说的话?”
“不记得。”
“那我重复给陛下听,这回别忘了。”
“……”
“我喜欢你。”
顾岸感觉到手上一下剧痛,尚武帝蓦地转过头来,颤声道:“你,你说什么?”
顾岸弯着眼角看他,失忆了的陛下跟以前还是一样。顾岸展开笑容:“宗淮,我喜欢你。”
尚武帝猛然甩开他的手,忽然发作,顾岸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是不是根本没病?你知不知道欺君之罪就算有十颗脑袋都不够朕砍的!”
顾岸怔怔地望着他。
“你以为朕很闲?成天陪你玩这些游戏?”
“……”
“朕……”尚武帝倏地起身,狠狠盯着来不及做出反应的顾岸,深深吸一口气,“朕今天不杀你,你好自为之。”
尚武帝有些狼狈地夺路而逃,他冲出三里宫,并未走远,直挺挺地站在空地上,冷风吹得他毫无知觉,双手捂住的心跳却鲜活又激烈。
顾岸看着尚武帝愤然离去的背影,很委屈地把脸埋进枕头里,都说叫殿下不要骗人了。
☆、肆拾壹 吃醋不好玩
三里宫最近变得特别热闹,先是尚武帝被闹腾得鸡飞狗跳,后是小梅儿不日不休的大呼小叫,现下又来了一祖宗。
清莲悠哉悠哉吃着剥好的葡萄,一边用揶揄地目光斜视顾岸。
顾岸目不转睛地看着清莲吃葡萄,见他一副期待自己开口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将话说出口:“莲莲这还有雪梨,你吃不吃?”
清莲两指一弹,把手上的葡萄摔在盘子上,“吧唧”一声葡萄汁水四溅。
“稀罕你那一点水果。”清莲哼唧。
顾岸擦了擦脸:“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你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我管?”
顾岸抓抓脑袋:“你又生我的气了?”
清莲终于正视对面一脸无辜的人,真不知该气该笑:“我清莲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朋友。”
顾岸有些心不在焉,没像往常一般不服气地反驳回去。
清莲心中闪过一丝心疼,手搭上顾岸的肩,鼓鼓嘴道:“好了,我说错了还不成么?”
顾岸第一次听见清莲的软话,惊喜地冲他笑:“莲莲你真好。”
清莲顿时泛上心酸,蹭蹭顾岸:“你别这样,我反悔了,我会帮你的好不好?”
“不好,说好了不牵扯你和武一的。”
清莲不屑:“别说宫里能打得过武一的不超过三根手指,况且我清莲是谁?”
“莲莲你别说笑了,陛下很厉害的。”
“说了要帮你就是要帮你!”
“……”
“我又不是傻子,你看陛下现在一门心思在那个贱|人芸妃身上,看你这颗笨脑袋就是不知道怎么挽回男人的心。”
顾岸不是很开心:“殿下昨天骗陛下说我病了,陛下后来发现,生气走了。”
“你说太子殿下那个小屁孩?”清莲深切感觉到顾岸不找自己,反而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帮忙,对他是何其侮辱。
“你们还真是师徒,被骗了当然会生气,而且陛下是皇上,脾气自然比旁人大几分。”
顾岸虚心受教:“那你觉得呢?”
“笨蛋,让男人发现他爱你,当然是要让他吃醋啦!”
见顾岸一脸懵懂的模样,清莲认命地叹口气:“算了算了,我舍命帮你吧,大不了我还有免死金牌。陛下什么时候会来你这?”
顾岸不明白清莲要做什么:“要传话给徐公公。”
清莲闻言勾起嘴角笑道:“你也有这么一天,我若是现在入宫,说不定真的能夺了你的位子。”
顾岸泼他冷水:“你不会,你喜欢武一那种愣头壮男。”
清莲掐他:“不许你说武一坏话。”
“好了好了,你正经点,”清莲清清嗓子,“你叫陛下过来,我自有安排。”
顾岸苦恼:“用什么借口?”
清莲不屑一顾:“这种事情交给徐公公就好了。”
原来在所有人眼中,徐公公都是万能的。
于是小多子又不负众望地把尚武帝哄骗过来。
清莲望眼欲穿地瞅着了尚武帝模糊的身影,立即小碎步跑回去坐好,紧紧地贴着顾岸。
顾岸奇怪地看他一眼,突然被清莲一把抓住衣袖。
清莲如同被施了软骨功,往顾岸身上倒去,吓得顾岸立即伸手接住他。
“莲莲你怎么了?!”
清莲不说话,从嗓子眼哼了一个娇媚的音,随即贴着顾岸的胸膛,扭啊扭。
顾岸顿时从脸颊红到了耳根子,双手“嗖”地缩到身后,又不敢把清莲推开,担心道:“莲莲你没事吧?”
清莲用余光看见尚武帝顿在宫门口,直愣愣地看着他们,心一横牙一咬,再把怀里的免死金牌握了握,含水的眸子望着顾岸,用带着些许惹人疼爱又诱惑的声音道:“宝宝。”
“啊。”顾岸完全呆住了。
清莲对着僵直的顾岸上下其手,狂吃豆腐,在瞟见带着龙卷风气压的尚武帝往这边冲时,一个弹身从顾岸身上跳起来,装作才发现尚武帝的模样,跪在地上。
“臣清莲拜见陛下。”
顾岸这也才发现尚武帝的靠近,冲着他的方向笑笑,但尚武帝一个眼神也没赏他,目光如炬盯着清莲,一字一句道:“你是何人?”
“臣清莲,乃陛下御赐乐师。”
“哦?乐师。”尚武帝冷笑,“朕的乐师在男宠的宫里?”
清莲跪在地上,看见尚武帝手背上蹦出的青筋,道:“陛下赎罪,臣只是与顾公子有些私交,一时身体不舒服才不小心没站稳。”
“爱卿可是也染了风寒?”尚武帝讥讽道。
“陛下英明,”清莲扶了扶额头,“臣这就去太医院抓药,以免传染给别人,污了这宫里的空气。”
尚武帝嗯了一声,冷眼看着这个美得不正常的乐师飞快起身,迈着矫捷的步伐就跑走了。这才慢慢收回视线到顾岸身上,无言地俯视还坐着的顾岸,天知道他方才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住不要失态。
尚武帝的神情是顾岸从未见过的阴郁,顾岸耷拉着耳朵,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清莲匆忙逃走之余,不忘给顾岸抛了小眼神儿,好像他把陛下惹毛了很了不起似的,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顾岸好沮丧,本以为清莲见识又多又广,帮不上大忙起码也比太子殿下强,没想到更加猪队友一枚,见着皇上就尿循了,留下他一个人面对盛怒中的尚武帝。
顾岸是最不会收拾烂摊子的人,以往总有一个可怜的皇帝跟着他善后。
“陛下,别生气了。”顾岸尴尬地给尚武帝倒了杯凉茶,企图灭灭火。
但显然没有效果。
尚武帝看都不看一眼茶杯,堪堪压住的火气又爆发出来。他也不明白自己究竟从何而来的如此大的怒意,只知道传说中被自己宠了六年的人在他面前与别人拉拉扯扯,昨天还说着喜欢他的人,今日就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
“你闹够了没有?!”
尚武帝头一涨一涨得疼,话来不及过脑子就说了出口。
“你以为你是谁?用什么身份跟朕讲话?不过是个男宠罢了。朕以前是怎么忍受你这么下贱的……”尚武帝猛地一顿,险险住了嘴。
顾岸怔住,深墨色的眸子直直地望着他,黑漆漆的瞳孔凝聚至深处。
顾岸动了动双唇,缓缓才出声:“陛下今日说的话我都可以当做没听见。陛下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尚武帝本有更恶毒的话语涌上舌尖,但顾岸沉沉地望住他一眼,看似波澜不惊的眼神,他却仿佛整个人在冰冷的寒潭中被泡了一宿,层叠的冷汗与战栗从背脊蔓延至全身,胸口倏忽重击般一阵闷痛,他咽下那口铁锈味,也将那些更伤人的话一并吞入肚中。
尚武帝不记得自己与顾岸相连的牵情蛊,自然也不知道这莫名的剧痛从何而来。牵情蛊从不牵连两人身体上的伤痛,尚武帝危在旦夕时顾岸依旧可以生龙活虎,但一旦心被所伤,另一方必定以成倍的痛楚身同感受。
尚武帝只晓得自己胸口碎裂般难以忍受,却不知道嬉皮笑脸的男宠也会为他故作镇定强颜欢笑。
疼得几乎窒息,尚武帝干脆躺在了顾岸的床上,反正整个天下都是他的,这个男宠也是他的,他没什么忌讳。
两人再也没有言语,直到尚武帝听见一旁轻微的鼾声,才缓缓停止了剧烈的疼痛,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在这种时刻竟然忘却了方才发生的一切,一心一意地气恼起来。
朕疼成了这样,这个男宠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尚武帝愤愤地扭过脑袋,那张脸蛋在颤动的烛光中被挑起忽明忽暗的光晕,小扇子一般的眼睫盖住了那双惊心动魄的眸子,面色兀自发白,安静得令人生怜。
尚武帝未平的余痛又狠狠拉扯了一下,随后闷在胸口的那股气渐渐往下挪移,走过丹田,以迅雷之势定居在下腹纹丝不动。
他看了熟睡着的顾岸一眼,不自觉地皱眉,鬼使神差下替那人掖了被角,指尖上不由自主缠绕住他垂落枕上的碎发。尚武帝幡然醒悟过来,也不管会不会弄醒那人,如甩秽物般匆忙抽回自己的手指。顾岸却是没醒,尚武帝轻舒一口气之余,越发恼怒,不管是自己的失控,还是下|身叫嚣的欲望。
可面前与他同床共枕的人阖着双眸,白玉般的面庞似乎泛着温润的光,不设防地轻声呼气,尚武帝是怎么也挪不开视线了。
亵衣的下摆早就撑了起来,全身的热度都滚向下|身,尚武帝拼命忍住喘息和呻|吟,死死地盯住那张脸,克制地控制住幅度撸|动,尚武帝在一阵阵的快感中飘荡起伏。将人贬得一文不值后又憋屈地盯着他的脸自|渎,尚武帝自暴自弃得想,不过是个男宠么,天生就是用来给人泄|欲的,这么想着手下的动作舒畅起来,几乎全身心地投入其中,浓浓的欲望倾泻而出。
尚武帝被心悸、心痛、心动折腾了三遍,累到无以复加,泻出后连擦拭都草草打发,偏头便昏睡过去。
柔光下,顾岸浓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抖开。
他捋了捋尚武帝的头发,手掌覆在他头上,沾上一层冰凉的湿润:“为什么要去替我挡剑呢。”
顾岸目光缱绻,低头轻轻在尚武帝闭紧的唇上了吻了一下,像怕把这个安静的皇帝惊醒了,温声细语着:“现在你都忘了,不如受伤的是我。”
别人说什么顾岸或许都不甚在意,小太子小梅儿清莲甚至小多子对他的担忧他感激却并不同样心急。他以为,尚武帝始终是他的宗淮,对全天下负责却只对他一个人好的宗淮。但如今顾岸想着那句仍然在耳边回荡的话,看着一旁与他耳鬓厮磨的皇帝,竟觉得无由来的陌生。
顾岸忆起清莲之前告诫自己的话,尚武帝有一日待他如真的男宠,他一刻都呆不下去。
☆、肆拾贰 鸳鸯共患难
顾岸以为尚武帝发过一通火就气消了,至少以往的尚武帝总是对他气不过半日,但他却总是忽略掉尚武帝已经不是与他相知相爱的宗淮,所以听见清莲被关入大牢的消息时,顾岸有许久没缓过神来。
“梅儿。”
小梅儿跑到顾岸身边,难得没有咋咋呼呼,自家公子脸色沉得吓人。
“公子。”
“梅儿,你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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