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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上君下by而我知道-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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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武帝有了理由找顾岸,“噌”地弹起,整个人神清气爽,随便洗漱了一下便打算去找顾岸。
  让他意外的是,这么早的时辰,自家男宠居然也起了,正在亲力亲为地给顾顾穿衣服。尚武帝一阵眼红,但也勉强压了下来,还做不到在一个孩子面前耍性子。
  “陛下怎么来了?”顾岸牵着顾顾往外走,看见门口伫立着的尚武帝。
  “宝宝,小多子呢?”
  “啊。”顾岸想过来,“徐公公昨日告辞回宫了……”
  尚武帝不痛快:“徐多这个奴才怎么回事,怎么也不跟朕说一声。”
  顾岸不好意思挠挠头:“我忘记告诉徐公公陛下来了。”
  尚武帝无奈:“宝宝你……”
  “我们去吃早饭。”顾岸被顾顾扯着,怕他饿着。
  尚武帝找不出别的话说,讪讪地跟一群看不顺眼的人一起用早饭。
  顾岸吃完打算去工程那边看看,起身后却被顾顾叫住了。
  “爹爹,前几天给我买的小马驹,你说等它养几天就让我骑的。”
  顾岸想起来,的确是快把这事忘到脑后了:“那爹爹去把它牵过来,宝宝现在这等着爹爹。”
  “嗯,爹爹快点。”
  顾岸替顾顾去牵马,剩下顾顾和尚武帝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尚武帝打量着这小子,看起来比景儿小上好几岁,长得倒是粉嫩可爱,声音还是未脱稚气的童音,叫起人来脆生生的好听得很,卖乖地笑笑寻常人都无法不心软。难怪顾岸对他听之任之,这货从来就喜欢孩子,又是这么一个伶俐讨喜的,肯定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宠着。
  但尚武帝从不低估一个孩子,他在这个年纪时已经十分独立,这孩子来的不明不白,他无法放心他一直在顾岸身边。
  尚武帝还没寻着个话题开口,对面的顾顾就一跳一跳地过来,在尚武帝面前转了个圈,兴奋道:“皇叔叔,你看,爹爹给我做的衣服!”
  尚武帝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顾岸还给他做衣服?!
  这布料,这做工,这裁制,尚武帝心头的酸意翻江倒海,就快喷出一壶醋了,酸得都发苦,艰难道:“顾岸还会做衣服?……”
  顾顾埋怨地看了尚武帝一眼,抬起下巴道:“当然会,爹爹什么都会。”
  尚武帝欲哭无泪,自家宝宝不是什么都不会吗。
  “就算刘叔叔和韦叔叔都不让爹爹做这些,爹爹都会给我做。”顾顾添油加醋。
  “顾岸最听朕……我的话,若是我,绝不会让他碰的。”尚武帝斩钉截铁,什么事不能吩咐奴才完成,怎么能让顾岸去做。
  顾顾替他爹委屈:“可是爹爹喜欢做这些啊……”
  尚武帝语结,又陷入了揪心的难过,正思考着要说什么,顾岸把马牵了过来。
  顾顾立即丢下尚武帝,蹦到顾岸身边,伸手去摸马:“好漂亮好漂亮。”
  顾顾喜欢顾岸就开心了,他瞧着那马鬓毛有些凌乱,顿时起了玩心。
  “宝宝,我们给小马梳毛。”
  顾岸就在儿子面前用马刷给小马欢快地顺起毛。
  尚武帝想起以往早晨醒来,自己替顾岸穿衣,顾岸也是要为他梳头的,这些琐事几年如一日,从不肯借他人之手。
  尚武帝极受打击,现在这货宁愿给马梳毛都不给他梳头了!
  “好了!”顾岸把马刷一扔,把顾顾抱上马背。
  说起骑马的技术,顾岸是比不上刘春来的,况且他还要事要做,把顾顾交给了刘韦二人后便按计划工作去。
  尚武帝自然是跟在他身后,顾岸明白说了也无用,便让他跟着,只是比起以往,两人相对沉默。
  尚武帝一路上在揣测顾岸是做什么行当,自家男宠虽然没什么专长,但也不笨,就是经商做买卖也不会差的。
  直到站在一块明显未完成的屋宇面前,尚武帝发了会愣,见顾岸撩起袖子挽起裤腿才明白过来。尚武帝一看,原来顾岸就是当个包工头,还是个亲自上阵搬砖扛瓦的包工头,即使顾顾说了顾岸喜欢干这些,但他心里还是止不住一阵阵心酸。
  如果是在他身边,他怎么舍得让顾岸靠这个谋生。
  顾岸似乎没瞧出尚武帝的心思,但他放下木条的一霎心脏突然猛抽了一下,他抬起头望向那边注视着他的尚武帝。
  顾岸收回视线,擦了擦脸上的汗,干着这些重活多么清俊的人也难免狼狈。
  一壶水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宝宝,喝点水。”
  顾岸看了看旁边,没有一个下人,的确是尚武帝自己替他装来的。
  顾岸便接了过来:“谢谢。”
  尚武帝蹙蹙眉,没有多说什么。
  “顾头儿!这边有个小池塘要挖,您过来看看。”顾岸还没来得及喝第二口,就听见有人在叫他。尚武帝心里有些不痛快,但这里不是皇宫,他也不想暴|露身份,不能随意指使这些人。
  顾岸连忙把壶盖上,还给尚武帝,又说了声谢谢,便赶了过去。
  尚武帝拿着那壶水,还残留着顾岸手心的余温,仔细一摸,那壶水不知何时沾上了些许砂砾。一粒粒凹凹凸凸,如同他现在的心情,有点硌人,却不足以挂齿。
  尚武帝明白自己融不进顾岸的新圈子,他也不想融入,他想做的是让顾岸的生活中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
  吃完晚饭,顾顾难得没缠着顾岸,反而拉住刘春来的衣角到顾岸面前问道:“爹爹,我可不可以跟刘叔叔出去玩?”
  刘春来受宠若惊,顾顾平时连个正脸都不赏他,今天当着顾岸的面居然亲热地叫他刘叔叔,他简直快感动了。
  顾岸摸他的头,嘱咐了几句便放了行。
  一出家门,顾顾就换了一个人,吵吵闹闹欢地跟只小黄莺似的。
  “春春,你看,爹爹给我做的衣服!”顾顾抬起双手,在刘春来面前不停地甩袖子,像两根挂着布的小萝卜摇来晃去。
  刘春来一手抓住他两条胳膊,哭笑不得道:“不要叫老子春春。”
  顾顾得意过头地扬着脑袋,炫耀道:“你看你看,爹爹给我做的。”
  “得了吧,你爹顶多给你缝了个暗扣。”
  “哼。”顾顾甩开刘春来的手掌,“没意思。”
  刘春来笑他:“这布还是老子买的,送给你爹的,你倒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谁叫爹爹喜欢我。”顾顾毫不示弱,突然想起了什么,小眉头皱了起来,“对了,那个皇叔叔是谁?爹爹为什么对他那么好……”
  刘春来看了眼小鬼头,不明白他是怎么定义所谓的“好”,他是没怎么看出来,随口道:“老子哪知道他是谁。”
  顾顾勾唇一笑,随即收起狡黠的神色,眨巴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盯着刘春来:“他是不是皇上啊?”
  “咳咳……”刘春来呛到,“你胡说什么?”
  “爹爹叫他陛下嘛。”
  “陛,陛下就一定是皇上?”刘春来语无伦次。
  “当然。”顾顾教训他,“春春你这是大不敬,皇叔叔会砍了你的脑袋的。”
  “老子怕他?老子是马贼!”刘春来很硬气。
  顾顾认真地点头:“原来真的是皇上。”
  刘春来噎住。
  顾顾晃着脑袋,恍然大悟:“爹爹原来跟皇上有私情。”
  “乱说,顾岸才不喜欢他。”
  “咦,那皇上说爹爹都听他的话。”
  刘春来别别扭扭的,终于从嗓子眼憋出一句话,苦涩道:“你爹爹和他成过亲。”
  顾顾瞪圆眼睛:“那是我的娘亲?”
  “啊呸!!”刘春来狠吐一口,“臭小子说什么混话!”
  顾顾目光飘到斜上方,睨着刘春来:“刘春来你是不是想当我的娘亲?”
  刘春来一张脸顿时涨成猪肝色:“是,是又怎么样!”
  顾顾双手一摊,十分老成地摇头道:“可惜爹爹不喜欢你。”
  刘春来差点抡起拳头:“小兔崽子!要是让你爹跟狗皇帝走了,你以后就别想见到你爹了!”
  顾顾悠哉地踱步:“那就不要让爹爹跟他走不就成了。”
  刘春来不服气:“你说得容易。”
  顾顾笑呵呵地企图去拍刘春来的肩,够不着转而拍了拍他的手,大声叹气道:“哎,看看你没出息的样子,难怪爹爹看不上你。”
  顾顾拍拍胸脯:“爹爹就交给我了,就算爹爹要走,也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
  


☆、伍拾肆  忍耐与转机

    这几日赶上了什么节日,镇子里分外热闹,顾岸带着顾顾出去逛早市都有些被节日的气氛吓到。
  尚武帝跟着他俩出来,走出一身汗也抵不过看见顾岸牵顾顾手时的心酸。
  顾岸见时候不早了,也没有回去的意思,寻了一家小摊子坐下,要了三碗鸡汤面。
  顾顾跟头小饿狼似的,人小胃口不小,吸溜吸溜连面带汤地就吃完了。顾岸瞧了一眼,把自己的推过去,又分了一半给他。
  尚武帝眉头立即便皱了起来,忍了忍,没忍住,把自己的往顾岸面前一推:“不吃了。”
  顾顾咬着筷子:“皇叔叔吃不惯民间的食物?”自从知道了尚武帝就是皇上,小家伙在尚武帝面前也肆无忌惮起来。
  尚武帝没有这个意思,差点黑了脸,强颜欢笑道:“我不饿,你爹爹要干活,得多吃点。”
  “哦。”顾顾吐出筷子,继续夹着面条。
  气氛顿时有些凝滞,顾岸没有接受尚武帝的面条,道:“我够了。”
  尚武帝不打算妥协:“一个大男人吃这么点东西,你就算任性也为身边的人想想,身体再好也……”
  “不吃陛下吃过的。”顾岸打断他,又再叫了一碗封住了尚武帝的嘴。
  尚武帝拿筷子的手一抖,两根竹筷应声而落,他拾起来放进嘴里咬着防止自己发出呜咽,又抬起眼帘瞪着小二直到他把新的面送过来,确认顾岸吃进嘴里才收敛厉色。
  随后自然是食不下咽,碗里的细长浓香的面条被尚武帝用竹筷截成一段一段,碎片一般沉入汤底。
  付完钱也到了快开工的时辰,顾岸准备把顾顾送回家。刚从摊子走了出来,三人被一个算命先生拦住了去路。
  “请问有事吗?”顾岸礼貌的问道。
  那算命先生围着三人连连转了两圈,也不回话,嘴里发出两声“啧啧”。
  顾岸耐心道:“请问有何事?”
  算命先生抬目看向尚武帝,突然发出一声突兀的笑声,格外诡异。
  尚武帝被他看得起了一手寒毛,顾岸却似乎毫无发觉般继续用寻问的望着他。
  “啧啧,龙身龙运却没有龙心啊。”
  尚武帝脸色一变,顾岸上前一步,微微挡住了他。
  “先生何出此言?”顾岸问道。
  算命先生仿佛没看见他们的戒备,犹自笑道:“太过执着于一人,何处装得下普罗大众。”
  若说前半句只是让尚武帝有所防范,这句却稍稍惹怒了他。不管他心里怎么看重顾岸,他这七八年来算是对得起天下百姓了。若是早年他也许不会在意,但恰恰就是因为那些大臣们抱有这种心态,他才会与顾岸几乎形同陌路。
  不过他也只是想想,并没有出口反驳的打算。
  算命先生似乎也并没有与尚武帝纠缠的意思,眼神一沉,落在了小小的顾顾身上。
  “天资聪颖啊……”
  没有父母不喜欢别人夸奖自己孩子的,刚刚还忌惮着他的顾岸立即绽开一个笑容。
  “小时候受过些苦,但并无大碍。之后会遇上贵人,从此衣食无忧。”
  这显然指的是自己,顾岸有些骄傲。
  “不过……”算命先生沉吟。
  “不过?”顾岸紧张问道。
  “不过却是离不开这里的水土,一旦远走他乡便有性命之忧。”
  这是个什么意思,尚武帝心中有些不详的感觉,又压了下去。
  顾岸也在琢磨着他的话,低头不语。
  倒是算命先生等了一会,忽然开口道:“可否看看公子的手相?”
  “啊,好。”顾岸反应过来,张开手掌。
  算命先生抓住他的手。
  尚武帝额角青筋跳了跳。
  那算命先生的眼盯住顾岸的手,指尖照着顾岸掌纹的纹络划着,居然给朕摸上了!还在摸!
  尚武帝刚才可是好气度,现在就憋不住了,冷冷地插话:“看够了没?”
  算命先生呵呵一笑:“好了好了。”
  顾岸倒是挺虚心:“先生有何见解?”
  “公子命中带禄,一生大富大贵。”
  看了又摸了这么半天才来了这么句废话,尚武帝直接把他列为了诳人的骗子,好在他没对顾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不然尚武帝很有可能回头找人挑了他的舌头。
  顾岸特别赞成地点点头:“是,我天生命好。”
  尚武帝无心再听他扯下去,想拉了顾岸走,恰巧算命先生似乎再无心于他们身上,也不收钱,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什么走远了。
  ===
  尚武帝彻底沦为了一只跟屁虫,顾岸走到哪他跟到哪,顾岸干什么他干什么,既然顾岸自身都随便他,其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尚武帝不愿干坐着,如今光是看着顾岸已经不能满足他,他还想要更多。
  “小张,帮我拿个铲子。”
  “给。”
  “朕……我来帮你干。”尚武帝不由分说夺过铲子,一股脑儿往地上一戳却拔不出来了。费了好大的劲儿狠命一抽,尘土飞扬而起,溅了尚武帝一身。
  顾岸有点看不下去:“这边我来吧。”
  “那我……”
  “顾头儿,这边来帮一下忙!”
  “行。”
  尚武帝的话被人打断,不知所措地站着。顾岸往旁边跑到一半,突然想起被“闲置”着的尚武帝,随口道:“陛下去帮忙搬一下木头吧。”
  “我……”尚武帝还想说什么,顾岸已经听不到了,转身垂头丧气地去搬木头。
  尚武帝找到堆满木头的地方,心不在焉地随便抓了一块,他也没意识到自己何曾干过这种重活,注意力全在不远处的另一个人身上。
  可木头搬起来之后又不知要放在何处,尚武帝就这么扛着一块木头在原地转了几圈。
  尚武帝这才发现旁边人投来的不解的目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不管要往哪放,先向顾岸走去。
  顾岸随和,手下的人说起话来也口无遮拦,有人瞟了尚武帝一眼,凑到顾岸身边说话。
  尚武帝毕竟是习武人,耳力比普通人好上几分,那小张附在顾岸耳旁说的话便一字不差地落入他的的耳中。
  “头儿,你那个朋友怎么回事?一看就是个没力气的,光扛着也不动,今天的活快干不完了,要不就让他在一旁歇着吧,起码不添乱。”
  顾岸似乎没有为难,道:“行,你先去那边挖,我跟他说声就来。”
  尚武帝就盯着顾岸朝自己走过来,将手中的木头捏地死紧,像生怕被顾岸抛弃一般,也不想抛弃那块木头。
  顾岸是一口答应,见到尚武帝的样子终究有点过意不去。
  “给我,我来吧。”顾岸向他伸出手。
  尚武帝不松手,凝视着他。
  “陛下去休息吧。”
  “……”
  “陛下,我还有很多活要干。”
  “……”尚武帝顾不上脏乱,泄了气一般瘫坐在乱石砖瓦上。
  他还是拿走了,还是被他抛弃了。尚武帝抓乱头发,伤心之后一股股闷气涌上心头。他恶狠狠地瞪了那小张一眼,用杀人的目光将小张一点一点凌迟。小张感到背脊一凉,没有在意,抹了把汗继续埋头干活。
  尚武帝越发觉得有些压抑不住体内的暴戾,从一早顾岸的拒绝,到诡异的算命人,再到小张的奚落。他本身就思念顾岸到了一个不可控制的地步,渴望与他接吻,渴望触碰他、抚摸他的全身,而这些人都是阻力。
  尚武帝看了一眼阳光下的顾岸,那个人几乎夺去了他所有的目光,无论是在宫里懒洋洋的男宠,还是在工地男人味十足的头儿,都霸道地把他全身心占据得满满当当。他咬了咬牙关,硬生生忍下了破笼而出的欲望。
  尚武帝晚饭的时候不见了踪影,顾岸等人起先没有在意,各自干着分内的事。
  “嘿!”“嘿!”
  “什么奇怪的声音?”
  “好像有人在叫?”
  “我去看看。” 直到隔壁一直传来奇怪的叫喊声,顾岸心生疑虑,闻声而去。
  顾岸从没见过尚武帝这个样子,衣服俭朴粗糙,两腿叉开站稳,双手紧握着斧头往下劈,汗如雨下。
  尚武帝专心致志地砍柴,但顾岸一来他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
  把斧头放到一边,尚武帝笑道:“顾岸宝宝,你怎么来了?”
  “陛下为什么砍柴?”
  “朕第一次砍柴,”尚武帝一指那边快堆成一座小丘的柴火,鼻子里出气,嫌恶道,“你那些手下不是看不起朕?朕力气大得很,不想脏了手罢了。”
  顾岸忍不住轻笑了声,逞强的尚武帝还是那副样子。
  尚武帝很久没见过他对自己笑了,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傻愣愣地顿住。笑容缓缓从顾岸的脸上消失,两个人这么对视着,突然间沉默了。周围沉寂下来,莫名地渲染出暧昧与旖旎。
  尚武帝心里却惊涛骇浪般翻滚着,他听得见自己狂擂的心跳,他很紧张,紧张到指尖都发麻的地步,他感觉这个时候应该扑上去吻他,与他倾诉委屈,求他原谅,求他跟他回去。可太过局促麻痹了神经,怎么都挪不开脚步。
  顾岸首先拉回了视线,低头见顾顾睁着大眼睛望来望去,蹲下|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小家伙爽快地应了,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又拿着一包东西塞给顾岸。
  气氛骤然恢复平常,尚武帝回过神来,跟在顾岸屁股后头,笑得有些不自然:“宝宝,你刚刚跟顾顾偷偷说什么?”
  “……”
  尚武帝不依不饶,他看见自家男宠耳根红了,这害羞的表现没有人比他更熟悉了:“顾顾刚刚给你什么东西?”
  “你别藏着,给朕看看。”尚武帝好奇的要死,干脆放开手脚,毫无形象地直接上手伸进了顾岸的袖子里。
  “陛下怎么这么粗鲁。”顾岸甩开他,懑懑地拿出那包东西,丢给尚武帝。
  尚武帝慌忙接住,立即被转移了视线,仔细一瞧,乐了,随即鼻子便有些发酸。
  那是一包桃干,甜腻的、只有尚武帝钟爱的桃干。他顿时觉得饥肠辘辘,一天没好好进食的饥饿感突然而至,胃部有些许的疼,但一抽一抽的竟生出几分熨烫,从心底暖到面部,直至脸颊发烫。 
  他没追上顾岸,但那背影仿佛发着光,暗示着一丝转机,循循引诱着彷徨的他奋不顾身扑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一下各位还在追文和留评的同学们QAQ


☆、伍拾伍 第一次吵架

    “小公子诶,你就饶了我吧……”
  “这是干什么?不就是编几句瞎话?”
  “我后悔啊,悔得肠子都青了……那是谁?是当今圣上!我是吃了什么药要说那种话……小公子,算我求求你了,我还要养家糊口的,不能平白丢了这条命呀。”
  “收钱干活,天经地义。”
  “小的哪知道那是真龙天子!要是真知道,借我八百个胆也不敢说出这种话。”
  “是啊,你哪知道那是真龙天子。”
  “小公子您是要小的下跪吗?这,这钱我也不敢收了……当初谈的时候可没说是真皇上。”
  “下跪就不必了,算了算了,看你还诚心,钱我收下了,会帮你在陛下面前求情的。”
  “谢谢谢谢!”
  ===
  “春春,出来!”趁着顾岸不在家,顾顾属家里最大。
  “什么事啊?”刘春来拖着懒懒的脚步,“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叫老子春春。”
  顾顾不理他,随手抛了个物事过去。
  “乱扔什么东西……”刘春来本能地借住,定睛一看,“这不是昨天老子给你的银子吗?”
  “是啊。”
  “你没用?”
  “用了。”
  “那怎么?……”
  “那人又还回来了。”
  “怎么回事?”刘春来摸不着头脑。
  顾顾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很有架势地翘起个二郎腿:“那家伙扮了算命先生,说了大逆不道的话,再把银子给我还回来了。”
  “怎么可能有这么笨的人!”刘春来不信。
  “没错,跟你一样笨。”
  “喂,小兔崽子你太没大没小了!”刘春来黑脸。
  顾顾嘴角一拉,鬼精鬼精的模样顿时变得可怜无辜:“刘叔叔凶我……”
  刘春来拿他没辙,把银子收好,挨着顾顾坐下,沉默了过了半晌,问道:“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顾顾收起漫不经心的模样,微微垂着脑袋,用树枝玩着地上的蚂蚁:“其实我有点后悔了。”
  “什么?”刘春来没料到顾顾会说这种话,惊讶道。
  “爹爹对皇上真的很好,我不该这么对爹爹的……”
  刘春来明显不相信这话出自他之口,怀疑道:“你又糊弄老子?”
  “其实爹爹喜欢谁,我就喜欢谁,这是真心话……”顾顾把脑袋垂得更低了,从刘春来的角度看,能看见一个小小的发旋,“反正皇上认识爹爹那么久,我只是个捡来的野孩子……”
  刘春来有点难过,口拙道:“你,你爹很疼你,没把你当过野孩子,很顾虑你的感受……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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