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笑回春堂-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面说一面笑,溥旋就做了个带枷游街的比划,却是一番玩笑胡闹。
                  这玩笑胡闹玉堂春自然知晓,也不计较,但玉泽秋却冷冷沉声的开了口:「王爷自重,那些下作事小人是做不出,王爷莫要见风就是影儿,把别人都权当自己了说去。」
                  「师弟!」此言一出,玉堂春大惊失色。他虽素来知晓自己这个小师弟性子倔强,脾气古怪,可怎么也未料到他会对一个王爷出言不逊。
                  若是换了别人还好,只是这溥旋喜怒无常是个难惹的主,这样一番触怒莫要生什么事端才好。
                  又是着急,又是担心,玉堂春赶忙向溥旋赔礼,可溥旋不怒反笑,竟仰天打了哈哈。
                  「好利索的一张嘴,本王倒要瞧瞧这张利索的小嘴是怎么个模样。」
                  话音落下,溥旋就挑了玉泽秋的下巴做势要看,可玉泽秋哪里肯依,红了脸,发了怒,拂袖而去,空余下慌了神的玉堂春在那儿不住赔礼。
                  「王爷莫怪,王爷莫怪,我这师弟打小就是这么个拧脾气,还望王爷海涵。」
                  「海涵,怎么个海涵法?不如你找你的小师弟来,正正经经的给我见个礼,那本王消得美人恩也就气消了。」回头一笑,溥旋装了样子把那摸了玉泽秋下巴的手放在鼻尖轻嗅,端的是一派轻佻模样。
                  可玉堂春哪里知道,溥旋这番轻佻不过都是装装样子吓吓人,到底他对玉堂春的新鲜劲还没过,怎会转向他人?倒是见得玉堂春一副失魂落魄,欲哭无泪的样子更见喜上眉梢。
                  于是,当下溥旋也不作弄了,牵了玉堂春的手,环了玉堂春的腰就低声附耳道:「要我消气也可以,今天夜里你随我回了府,花好月圆一番就是了。」
                  不得不从,玉堂春只能应允了事。
                  两人辞了靖王爷,驾了马车就出了府,一路奔波一路悠哉的到了东直门。
                  已近三更,按说早该是万籁俱寂,可东直城门却是灯火辉煌。
                  不由纳闷,溥旋挑了帘子观望,玉堂春也跟着在身后探头小窥。这时,一个护城的守军上来招呼了。
                  「旋王爷。」
                  「这么晚了,怎么还这么闹腾?」点了头,皱着眉,溥旋向那军官打听。
                  那军官赶忙低首应道:「抓拳匪呢,王爷您不知道,这些个日子拳匪闹腾得厉害,从山东一直到直隶,再由直隶闹腾到了京城。前些日子,一些拳匪闯了洋人的教堂,洋人也闹腾了起来。
                  「为了息事宁人,咱们也得吊了嗓子踮了脚的忙活。这不,还要冲撞冲撞王爷,请王爷多担待担待,咱们也是奉了上头的命令,过往车辆一律盘查,还烦请王爷且挪一挪贵体。」那军官一面说,一面做了揖请溥旋下车。
                  跟着下车,两人站到了一旁。夜色里,昏沉喧闹混合不清,倒是瞧见城门口的柱子上绑了好些个人,不定就是那些闹事的拳匪。
                  就着夜色长叹了一声,玉堂春心里说不上来是悲是喜。偷眼打量打量了身旁的溥旋,他却是一派神色自如,既不悲慨也不忧愤,倒是映着火光,那双往日里嬉闹的眼睛,多了些说不上来的思绪。
                  愣了一愣,他刚想出声询问,那军官已经搜查完毕请二人上车。
                  再次起行,玉堂春忍不住满心忧虑,挑了车帘又回头望了望那些被缚之人,再次长叹了起来。
                  「怎么?玉郎中也有忧国之思了?」斜了眼瞧他,溥旋冷哼了一声。
                  难得出现了讥诮之意,玉堂春不禁一愣,忙接了话头解释:「小人不是忧国。小人只是有些乱世……」他本想说乱世之慨,可这乱世才起了个头就忙打住了。
                  乱世又如何?就算是乱世也是他大清国的乱世,再怎么不济,这溥旋也是他大清国的王爷啊,只怕自己乱世未出口,这乱嚼舌根的话柄就要落下了,因此忙住了嘴噤声。可谁曾想自己噤了声,这溥旋倒大发起了议论。
                  「乱世,乱世又如何?人都道是乱世难为人,可那太平盛世就无难处了么?人生伊始忧患始,到底无非是心中之尺罢了。说乱世道乱世,人人皆言七苦难消,可又谁知这人生七苦怎察得了时、识得了世?五湖归四海,不过烟云一场。」
                  言毕,溥旋不再作声,闭了目养神。
                  他这一闭,车内车外顿时静寂无声,偌大的京城广道,只余马蹄空响,夜色无边。
                  一阵好行,马车终于在同庆王府前停了下。率先下车,溥旋径自往里走。
                  没了招呼,玉堂春愣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好在,王府里的下人倒是及时的将他迎了进去。
                  一进门,溥旋就吩咐去凉亭摆宴。
                  就着夜色两人在凉亭里对饮了起来,可这次与往日不同,没了谈笑倒见沉闷。
                  也不开口,溥旋就着酒自斟自饮。陪他共饮,玉堂春也是心事满怀。
                  各人苦楚各人知。不知怎的,玉堂春陡然想起这句话来,未免失笑却是长叹一声,再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此时正值初秋,秋夜微寒,月凉若水,倒是风月无边,只可惜赏心无乐事,良辰美景不入谁家院……
                  一宿无言,便待得夜色退去天际微白。
                  起身欲告辞,却见那溥旋已经半醉昏睡在亭间。亭子里石凉,又是秋风阴骨,怕他受了寒,玉堂春正欲唤其起身,却未料那梦中人就着石凳干脆歪在了一旁好睡起来。
                  不觉好笑,正想上前搀扶,一个照面打下来不由得玉堂春大惊失色。
                  却原来,那溥旋不但睡得深沉,还不住哭着梦呓,说什么听不清楚,只是那张素日里总是飞扬跋扈的面容上依稀残有泪痕。不觉吃惊,又是慌乱,玉堂春忙上前拭了泪痕,扶了起身,却是陪着他东倒西歪,哭闹叫嚷一团乱。
                  又是忙,又是慌,无法,只得唤了府里的丫头前来帮忙。
                  一阵将息,一阵捣腾,才总算将这个主子爷扶了进房。没了事,告了话,玉堂春就离脚回门了。
                  回得回春堂,已经是晌午了。
                  这次门没闭,六子正在门前张望,见师父回来,自然欢天喜地。但不知何故,这次回门玉堂春却无往日的轻松,倒是惆怅无边,却又不知这愁是何故,是陡然见了故人情思难忘,还是为了那烟云一场。
                  无知无解,却也不敢思量。只是当下吩咐,六子大开了堂门问诊。
                  不一晌,回春堂门前就门庭若市,络绎不绝了。
                  来的自然还是些个老顾客,一一问诊,回春堂就再如平日无二般的忙活了起来。
                  这一忙下来便是正日午后了,用了饭,消停了会,玉堂春就假玻Я搜墼谀翘们按蝽铮馐钡姑皇裁纯腿耍搅降囊恍┞房投冀挥闪佑Ω丁W蛱煲估镆凰廾凰翟诶Ь耄樟搜郏接行┲芄猓趴谌创戳诵ι徽蟆�
                  「回春堂,好大的气派啊。」
                  睁了眼瞧去,却是那小师弟玉泽秋立于当门,似笑又非笑。
                  赶忙起身迎接,玉堂春在心里揣度了开来。他只道小师弟素来与他不和,自己虽对他真心万分,他却并不领情,只是不知此番前来又有何故。
                  点了头,做了揖,玉堂春就赔笑着回话:「小师弟怎的说笑了,我这回春堂不过巴掌大的门面,哪儿有师弟在保定的济世堂气派啊。」
                  他这话说的是实情,玉泽秋在保定的济世堂统共上下两楼,气派确是极大,不过比起声名来倒逊了回春堂一截,只是此番来了京城,回春堂就声名气派大不如前,是以玉泽秋这番话并不真心,略微多了些嘲讽之意。
                  也不见怪,玉堂春请了玉泽秋进屋。
                  六子上了茶,玉泽秋就一番细细打量。他打量的自然是堂屋内的格局,可按不住心底激动,玉堂春也趁着喝茶的当口偷眼打量他。
                  数月未见,玉泽秋比成亲那日更见清瘦了些,穿的是紫花青袍,外面也没罩褂子,松松垮垮的在腰间系了个吉祥如意结。
                  其实,论起样貌来,玉泽秋比玉堂春更是上上品,眉眼清俊,皮肤白皙,连下巴也是透尖的秀气。只是从小性子阴沉,气质里未免多些阴狠之气,不过顾盼之间,眼波流转却也别有番风月。
                  不由心悸摇荡,玉堂春忙正了色,吩咐六子拿些瓜果点心。这时玉泽秋却摆了摆手,朝玉堂春一径笑了起来。
                  「二师兄,也真是贵人忘事。在这天子脚下开了间回春堂,却也不捎个话回保定,敢情放了炮柞还不让人听个响儿。」
                  「师弟,你这是哪里的话,在保定的事师弟多有担待,可你也知道,如今我怎还好在保定城露脸,更遑论大张旗鼓了,只盼师弟莫要再笑话我了。」他这话说得极是诚恳,一则因说的是实情,二则在话里也有些向玉泽秋赔罪之意。
                  原本他对这小师弟可谓是痴心一片,但如今,人家成了亲,这情思不断也不行。再说,保定一事,终有些不成方圆,就算自己不计较,可到底累了师弟的名声,因此对这个小师弟,玉堂春的心思就更是难以为道了,半是难舍,半是愧疚。
                  不过他这番心思玉泽秋却全没打量到心里去,倒是不住横了眼冷笑。
                  「师兄说哪里话,我怎敢笑话师兄,反倒是小弟我活脱脱成了保定府的一个大笑话。」
                  「师弟……」倍觉尴尬,玉堂春唤了声就不知该言何物了。
                  正难堪不已,门口又进了两个人,却是那恭顺王府的瑞格格和一个极年轻男子。那男子倒是没见过,不过和瑞格格一样做了洋人打扮。
                  一进屋,瑞格格就当下嚷了开来:「玉先生,承全在么?」
                  这承全自然说的是锺承全,那日里,两人私下相谈,言语投机一时下就互相做了朋友。想来也是,这些个人都是打外头放洋回国,彼此间总有些言语相合。
                  这不,为了凑个兴,瑞格格一过晌就巴巴的赶来替锺承全引荐朋友。
                  这朋友自是那年轻男子。这男子来历也不寻常,他姓侯字阅然,家是无锡的大户,早年也曾经东渡日本。
                  不过和锺承全不同,他并不信奉革命之道,倒是颇为羡慕东洋的明治维新,因此学成归国就投了维新派,拜了谭嗣同为师。再加上,本家与恭顺王府有些渊源,因此在京城就遵了师意,进王府谋了个差事,说是差事,其实也算是门客。
                  这恭顺王府和恭靖王府不同,恭顺王爷早年被朝廷外放洋差,因此行事作为都有些洋派,虽并不出格,但和恭靖王府私下里都有些道不同不为谋的尴尬不和。不过这些都是些朝廷纷争,这里不一一表述。
                  只说那玉堂春听得瑞格格前来寻锺承全,便忙叫六子唤锺承全出来。玉泽秋起身告辞,也离了门去。
                  两厢话下,锺承全从内堂出来这么一打照面,那侯阅然就叫开了:「承全兄。」
                  「阅然兄。」锺承全也是大喜过望,两人又是搂抱又是大笑,显是多年知交。
                  愣了眼的瑞格格却不知该如何介绍了,只呆呆的在一旁言道:「侯先生,你和承全原是旧识么?」
                  「岂止是旧识,昔日在日本我和承全兄乃是同门师兄弟。」
                  原来如此,心底暗道,玉堂春又赶忙请了二人入座。
                  这一坐下免不了一番寒暄叙旧。倒是奇怪,侯阅然对锺承全一番掏心置腹并不避讳,可锺承全却言笑间将自己经年行事隐了个大概,玉堂春暗地思来,想是锺承全身分特殊,又有官司缠身,自然要处处小心。
                  一时失神,那三人谈笑间已经起身欲要出门,想是瑞格格做庄请了几人上馆子。这锺承全也是胆大,满城的捉拿乱党竟不放在心上,不过,这几日拳匪闹腾得厉害,想来这兴中会的事又该消停些吧。
                  忙送了三人出门,瑞格格也顺势请了玉堂春一道去。摆了手,玉堂春婉言谢拒。
                  想来这三人话语投机,自己既不知那国外风光,又怕谈国事,去了只怕无趣,还不如趁着空闲睡个回笼觉。
                  也不勉强,三人叫了车准备起行。
                  瑞格格倒是回头,看着他却笑了起来。「玉郎中,我那九哥今日不知怎的,从恭靖王府回来就一直不肯见客。我上门去找他也是不见,府里的丫头们说是昨儿夜里吹了风受了寒,要不玉郎中上府里看看去?」
                  受了寒?玉堂春心里纳闷,可又不好当面拒绝,只得点了头假意应承,等瑞格格一行走远,他才在门口朗声笑了起来。
                  「溥旋呀溥旋,你也有今天,老天爷可开了眼为我长了志。」
                  一面笑一面重新回进内堂来了个周公幸临,蝴蝶梦见。
                  一顿觉醒,窗外已是斜阳正上,不知是什么时刻,披了衣从内堂起身,只在那门口小立,便觉风露微寒。陡地想起溥旋来,玉堂春才见慌乱。
                  按说他本不想去为溥旋问诊,可到底人家是王爷,若是以后那魔星追究起来,说是自己晓了他的病却也不上门诊治,一番挤兑,那自己岂不是又要受一番消磨?寻思了半晌,还是喊上六子出门了。
                  去得同庆王府时,天已经黑下了。门口的小厮知道玉堂春和王爷关系匪浅,也不禀报就径自让师徒俩进了门。
                  谁知行到溥旋内室的门口,才听那魔星在里间发话:「把他给我赶出去!」
                  心里一惊,玉堂春就哆嗦了。暗忖,莫不是哪里又惹怒了这位爷,难道又要一阵好磨?顾不了礼节,玉堂春就慌脚进了门赔罪。
                  一进门,溥旋看见他就大叫了一声,慌忙拿被子捂了头。
                  「谁让你进来的!你他娘的出去!赶紧给老子出去!」
                  一顿喝骂,倒叫玉堂春更不敢出去了,只跪在那床前捣头如蒜。半晌,也无动静,忍不住抬眼偷看,却见那被中人,也掀了被角偷瞧着自己。
                  这正是嫌隙人寻嫌隙,知人知面难知心,不过各有一番造化罢了。但到底是何造化,还是下回分解。
                  第五章
                  却说玉堂春偷眼看去时,那溥旋也正看他,两相对眼,又是尴尬又是好笑。连忙咳嗽了声,溥旋从被子里起身正坐。
                  「谁让你进来的。」他嚷,有些近乎于孩子气的嘟囔。
                  不敢偷笑,玉堂春也忙正了色回答:「小人是听闻王爷贵体违和,特来为王爷瞧病的。」
                  「哪个王八羔子说我病了!」一摔被角,溥旋老大不乐意的骂了起来。
                  这更让玉堂春笑意难禁,慌忙摆手道:「王爷莫怒,此乃是瑞格格好心一片,王爷怎么就叫骂起来了。」
                  「什么,是十一妹让你来的?」一听是瑞格格传的话,溥旋不敢骂了,倒是胀了脸分外透红。
                  其实,方才玉堂春刚一进屋就瞧见了他脸色通红,之前他一直疑心这魔星是伤寒生热,可这会细细看下来,才察觉他这哪是病,整个一恼羞成怒。
                  不免暗自好笑,玉堂春又拿了调继续忐忑的询问:「还烦请王爷让小人诊脉。」
                  「诊什么脉呀,你趁早给我滚一边去。」就着床沿踢了玉堂春一脚,溥旋从床上起身了。
                  这时一瞧,见他精神矍铄哪里有什么病,就是有,恐也是心病。也不作声,玉堂春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作势一礼。
                  「既然王爷无恙,那小人也就告辞了。」
                  他素来胆小谨慎,虽然心思灵巧能识人心,却从不做强出头的雏鸟。因此,就算看破了溥旋的一番心思却也不点破,只欲起身早走,可溥旋哪里肯放他,见玉堂春真的要走,忙顿住了话头唤他。
                  「回来,你给我回来。」
                  「是。」应了一声,玉堂春垂手而立,倒是静心等着溥旋发话。
                  谁知溥旋并不言语,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踱到门口屏退了左右,这才迟疑开口:「玉堂春,昨儿夜里,你是不是和我在后院喝酒来着?」
                  「是,是王爷命小人在花园陪宴的。」又是应了一声,玉么喊淹反沟酶汀?
                  其实他心里隐然有了揣度,只怕是,那天夜里溥旋的梦里胡话惹得事端。
                  果不其然,这刚应了口,那厢溥旋又接着问道:「那昨儿夜里我有说什么来着?」
                  「没有,就是有,小人也已然醉了哪里还听得清。」再次应声,玉堂春却在心里长吁短叹。
                  人都道是无情最是帝王家,此话真是不假。这年头,不光他们这些升斗小民要夹紧尾巴做人,这帝王之家恐为更甚,连一番梦里胡话都要小心斟酌。
                  没了言语,两人更见沉闷。
                  半晌却听得溥旋幽幽开口:「没有听见最好,就是听见了也要当没听见。」
                  「小人明白。」再次点头,却又听得溥旋长声叹息。
                  这声叹息倒与往日的拿腔做调不同,真见深沉又透着心寒,不难思量里面有几分愁绪满怀。所以,一时之间玉堂春倒对这位高高在上的王爷,生了些许同情之意。
                  人生苦短,但再短也是苦,帝王将相,贩夫走卒无非都是个苦字。
                  没了思量又拿不住话劝慰,玉堂春只得再次言曰告辞,这次溥旋没有阻拦,送了他出门。
                  临脚门口,溥旋忽然又问道:「玉堂春,那昨儿夜里你见我哭来着?」
                  「这个……」玉堂春一愣,倒想不出怎么接口,说是没见吧,可那么多丫鬟下人瞧见,不是黄口白牙的扯掰么?可说瞧见了,却又不知这魔星会闹什么别扭。
                  一番计较,玉堂春才缓缓开口:「王爷,这哭算什么呢?这人哪打小谁不是哭着来哭着去,若是不哭,这人活一世也没个想头,哭一哭十年少啊。」
                  「你倒是能扯。」禁不住一笑,溥旋面上红了红,摆了摆手放玉堂春出府。
                  一径转身,玉堂春就朝前门走了去,走到前门,心上一挂又回头探望,倒是见溥旋仍旧呆呆的立在门口出神。忍不住鼻酸,难耐凄凉,抹了老泪,玉堂春随着六子而去。
                  师徒二人一行回门,日光如梭,转眼又是几日过去。
                  这几日,无甚大事,无非又是杀了几个拳匪,闹腾了几次乱党,这世道,人比浮萍命比狗贱,少些叹息多些惊惶,昏昏噩噩年华空度。倒是临近十八日,有了大事发生。
                  说是大事,其实也就玉堂春一个人脚底打怵,却原来是玉堂春的小师弟玉泽秋,隔街对墙开了济世堂。开张那天,玉堂春措手不及,瞥见小师弟临街对角的朝自己冷笑,一时虚汗恍惚,忙吩咐六子关门大吉。
                  一边关门六子就一边抱怨:「师父,小师叔他这是存心和你作对呢。」
                  「知道,你还啰嗦。」玉堂春喝骂。
                  六子更是委屈。「他和我们作对,我们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的关门?难不成师父你怕他?」
                  「浑话!」
                  又是呵斥,六子的气越发起来了。
                  「师父,我这不是浑话,我说的这是大实话!谁不知道师父心心念念的都是小师叔,可您也不能因为挂记他就要丢自己的饭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