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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壶里日月长-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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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孔思抬头道:“素健而猝没……”
  
  陆意秋眼睛粘在黎孔思修长、好看的手指上没回神,随口道:“反常即为妖。”
  
  黎孔思皱眉思忖了一会,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即为妖,那我们便去做一回法师,降一回妖。”
  
  “降妖!”陆意秋虽知此妖非彼妖,也知是降妖即为查清案件真相,不禁跃跃欲试,圆圆的大眼分外有神。
  
  荷安县在京城北面,距京九十多里。
  
  陆意秋和黎孔思向陆暨呈报准行后,二人简单收拾了一翻,不带小厮,要了车驾直奔荷安县。
  
  到了荷安后,二人先打听了顾府。
  
  顾府在荷安县属大户,府中有太母兴氏,目前当家的是大儿子顾良海,猝亡的顾小姐是二儿子顾良渌之女。
  
  原想捡高枝攀上,所以顾小姐年虽十八,却并未婚配。
  
  再问那顾小姐样貌,竟是荷安有名的美人,只是性子骄纵了些。
  
  了解一番后,二人又去县衙,找了验尸的杵作。
  
  “无名指腹的黑印……具体是怎样的……像块大团子,又像把扇,反正还挺好看的。”杵作仔细地回忆了一番,对陆、黎二人道。
  
  “取纸笔来。”黎孔思道。
  
  跟在身边的荷安县令闻言立即呼人,送来了文房四宝。
  
  黎孔思看了一眼略显紧张的县令大人,略挑嘴道:“烦请磨墨。”
  
  县令急忙应声,倒水研墨。
  
  陆意秋撇嘴,很看不惯黎孔思的颐指气使。
  
  黎孔思提笔略画了几下,杵作凑近来看,“对,对,就是这个样。像个墨团子,又像把扇子。”
  
  陆意秋也凑近了看来,手指无意识着摩挲了下巴,“我倒觉得像条鱼尾巴。”
  
  黎孔思颇有深意地看了陆意秋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都在坐等日更,我也不好拂却众意,只能咬牙顶上。个人比较懒,为图省事本不想加标题,可是发现如果不加标题,文很混乱,所以我加了……

☆、顾小姐的死(二)

  到了晚上,县令大人在城中最好的酒楼里宴请陆、黎二人。
  
  一色菜肴全捡招牌菜、特色菜上。
  
  陆意秋很满意,尤其是那道酒酿丸子,陆意秋一见那圆澄澄的丸子盛在白瓷盘中,眼睛亮得整张脸都生动起来。
  
  这酒醇丸子虽不是荷安县的特色菜,却是这家酒楼的招牌菜,做出来的味道与陆夫人不相上下,吃得陆意秋心满意足。
  
  县令、师爷、典史、簿丞四人作赔。
  
  几人不知陆意秋是陆暨之子,只道是黎孔思身边一个普通的从事,又见他频频下筷兀自欢乐,心中先看轻了几分,自不会去奉承,皆向黎孔思奉酒勤勤,言笑晏晏。
  
  黎孔思也不推辞,举杯便饮,一饮便尽。
  
  众吏的夸承之言还未出,黎孔思已径自连倒三杯,皆一饮而尽。
  
  众吏冷吸一口气,这酒名为荷青酒,酒烈得紧,黎孔思连饮三杯居然毫不变色。
  
  “这酒不错。”黎孔思赞了一句。
  
  众吏加深了笑容,县令大人道:“这是我们荷安县特有的荷青酒,黎司大人既然喜欢,那就请多喝几杯。”
  
  黎孔思在他说话当隙,又喝了两杯。
  
  有了酒这个好的媒介,席上气氛洋溢了许多。
  
  师爷将仗着博识,将荷青酒的酿法向黎孔思细说了一遍。
  
  黎孔思一边听一边喝,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在黎孔思喝完一坛酒后,陆意秋也将酒酿丸子全吃尽了。
  
  带着几分微熏,侧头看一旁豪饮的黎孔思,觉得份外眼熟。
  
  在脑袋里搜了一遍,当属血屠堂堂主司空离饮酒时与之相近。
  
  从陆意秋的位置朝黎孔思看去,只能看到半个侧面,这半个侧面还真就像了当时戴着半边螭纹面具的司空离。
  
  可是,一个杀手组老大,一个原大学院夫子,怎么可能!
  
  陆意秋摇摇脑袋,将脑中的念头晃了出去。
  
  荷安县众吏见气氛欢和得紧,朝侯在包厢间的随从使了个眼色。
  
  接着环佩声响起,一阵脂粉香传来。
  
  黎孔思微蹙了蹙眉,喝下一大杯酒后,将身子一歪,倒在陆意秋的肩头醉死过去。
  
  陆意秋白了他一眼,就这点酒量,怎么可能是连喝三坛不变色的司空离。
  
  可怜县令大人粉表之言一个字也没来得及说,硬生生逼了下去。
  
  县令大人看看醉死的黎孔思,再看稚气未脱的陆意秋,对身后的红袖娇花摆摆手。
  
  红袖娇花一跺脚,扭腰走了。
  
  陆意秋咬牙,这明摆着看不起小爷呢。
  
  本该将黎、陆二人安置在县衙内院,可内院正在翻修,只能住客栈了。县令大人要陆意秋向黎孔思代为告罪。
  
  在城中找了家干净的客栈,亲自将二人送入客栈,才离去。
  
  待荷安县众吏一离去,昏醉不醒的黎孔思坐立起来,双眸清明灼灼,哪里有半分醉意。
  
  “你装的?”陆意秋指着他道。
  
  黎孔思挑眉默认。
  
  “为什么要装醉?”陆意不明。
  
  “我讨厌女人在身上摸来摸去。”
  
  ……陆意秋被伤到了。
  
  陆意秋拾掇拾掇情绪,问黎孔思,“那个鱼尾巴到底是什么?”
  
  从黎孔思找杵作画出死者指腹上的黑印起,他就明白过来,这个黑印于案情至关重要。
  
  “黑鲤摄魂印。”
  
  “没听说过。”
  
  “黑鲤摄魂印是锦鲤阁门下人惯使的奇毒,无色无味,种印后两天后无病无痛而亡,唯无名指腹会留一条黑鲤尾。”
  
  陆意秋讶异,“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黎孔思毫不客气道:“你没听说过的事多了。”
  
  “锦鲤阁到底是个什么组织?”
  
  “摸金校尉。”
  
  “什么!居然是个盗墓的组织!”陆意秋吃惊。
  
  “不单只擅摸金倒斗,还有奇毒淫技。就如鲤尾印,有红、蓝、紫等彩鲤跃生印,也有黑鲤摄魂印,彩鲤印多印在食指腹,种印后可百毒不侵,而黑鲤印则种在指腹,一种必死。”
  
  陆意秋叹道:“竟能这般机巧!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杵作一说,你便能想到。”
  
  “我博文强识,睿敏巧思。”黎孔思毫不吝啬地赞了自己一句。
  
  如此自然直爽地称赞自己,陆意秋语噎。
  
  “……既然你这般厉害,那这案子,你有什么看法?”
  
  “我的看法……”黎孔思作沉思状。
  
  “嗯嗯。”陆意秋连连点头,侧头想听听自诩睿敏巧思之人的高见。
  
  “我看我们先休息,明日再查思案子。”
  
  黎孔思一边说,一边将陆意秋推出门外,咣地一声,门关上了。
  
  ……
  
  子夜。
  
  陆意秋可疑地看着黎孔思,兀自点点下巴,“我还是觉得我认识你。”
  
  黎孔思穿着里衣斜靠在床头,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若不认识,你怎么会半夜三更跑到我的房间来,却没被我打出去。”
  
  “我是说我们以前见过面。”陆意秋想起黎孔思那豪饮的模样,与司空离重叠了几分。
  
  可他不能明说他与司空离认识,毕竟司空离的身份是血屠堂的堂主,刑部虽销案,但那也是有私通之嫌。
  
  “你……有去过洺州吗?”陆意迂回着询问。
  
  “不曾。”
  
  “你再好好想想。”
  
  黎孔思明显没了那个耐心,躺到被子里,转个身,给了个后背给陆意秋。
  
  陆意秋瞪眼。
  
  可惜黎孔思背后没长眼睛,所以陆意秋的眼刀子于他不痛不痒,全消散在了空气中。
  
  陆意秋自讨没趣,回房歇息不说。
  
  翌日起了个大早,才下了楼,陆意秋便见黎孔思坐在大堂中喝着豆浆,吃着油条,一派悠闲自在的模样。
  
  经过这两日的相处,陆意秋对黎孔思的感觉很奇怪。
  
  黎孔思的谈吐有文骨,可行事上却恣意得很。虽是两榜进士却不迂腐,拜官司法参军又无官架。不像文人,不像官宦,饮酒时倒有几分江湖侠客的味道。可是,会有一个侠客出门要坐马车的吗,而且还是那种双马套车四平八稳的那种。
  
  陆意秋对向黎孔思扫过来的目光,见他薄唇向上挑了挑,挑出几分魅惑来。
  
  陆意秋怔了怔。
  
  “我们等下去哪?”两三口喝完一碗粥,抓了根油条在手里,问对面的黎孔思。
  
  “上街。”
  
  “上街,有线索?”陆意秋咬着油条问。
  
  “不是。”黎孔思不徐不急道:“带你消食。”
  
  消食行动进行了一个多时辰,黎孔思还没有见停地意思。
  
  陆意秋见黎孔思将荷安县数条街巷的墙看了一遍,自己也懒得问为什么。
  
  陆意秋摸摸半空下去的肚子,付了五文钱,在小摊上买了个香葱饼。
  
  一边叼着饼,一边跟着黎孔思继续消食。
  
  黎孔思看完一堵青砖墙后,回头就见陆意秋,睁着圆滚滚的眼,张红嘟嘟的嘴,嚼着大大葱饼,不由失笑。
  
  “就这里,跟我进去吧。”
  
  陆意秋抬头看那匾额…………清荷茶行。
  

☆、顾小姐的死(三)

  有伙计迎上来,黎孔思既无客套,也毫不废话,直言道:“你们可是无影门的暗点?”
  
  未待伙计说话,黎孔思打断道:“你不用担心,我只是向你们买点情报。”
  
  伙计镇定下来,退了笑容,变得谨慎认真,“你付多少钱,买什么情报?”
  
  黎孔思看向陆意秋,“你带了多少银子?”
  
  陆意秋道:“你没带吗?”
  
  黎孔思道:“出来公干何需自己带银子。”
  
  “……”
  
  陆意秋将身上所有的银两掏出来,一共有五十三两。
  
  黎孔思拿起银子对那伙计道:“我想知道锦鲤阁在荷安县有无据点。”
  
  “这条消息值一百两。”
  
  黎孔思看向陆意秋,陆意秋摊手表示身无分文。
  
  “这样,这些先当订金,你们查到后,我再付剩下的。”黎孔思对那伙计道。
  
  “订金收一半。”那伙计拿了五十两的银票,剩下的三两碎银退了回去。
  
  陆意秋立即揣进钱袋里。
  
  黎孔思道:“我们住在城中最大的那家客栈,有消息就来通知我们。”
  
  “好。”
  
  出了茶行,陆意秋问黎孔思,“你怎么知道这里是无影门的暗点?”
  
  无影门是有名的情报组织,陆意秋对这个组织还是有耳闻的,特别是门主秦寮,当年为报家仇,利用建立的情报组织杀了无数官员,连同风光无限的珂王也没能逃过一劫。
  
  黎孔思道:“墙上有他们的标记,只要是道上的人便能识别。”
  
  “你是道上的人?”
  
  “我是朝廷的人。”
  
  “那你怎么能识别?”
  
  “我博文强识,睿敏巧思。”
  
  “……我们身上都没银子了,剩下的五十两怎么办?”
  
  这么一个有声旺的情报组织,到时总不能赖了人家的帐吧,陆意秋有些发愁。
  
  黎孔思看看天色道:“吃大户,敲竹杠,顺便打个秋风。”
  
  “荷安县令?”
  
  “嗯。”黎孔思点头。
  
  到了酒楼前,黎孔思向陆意秋伸出修长五指。
  
  “做什么?”
  
  “给一两银子。”
  
  陆意秋狐疑地掏了一两出来。
  
  黎孔思接过银子,顺手一抛,抛到店伙计怀里。
  
  “去请县令大人来酒楼一趟,就说黎司约他有事相商。再给我找个安静点的包间,把你们这的荷青酒先上三坛来。”
  
  “是是是,客官您这边请。”店伙计满脸堆笑,殷勤招呼。
  
  “……酒酿丸子先上三盘。”陆意秋回神过来向店伙计吩咐。
  
  那伙计看了黎孔思一眼。
  
  黎孔思挥挥手作大度状。
  
  伙计立即应了声,将二人引至二楼的有窗户的一个雅间,退了出去。
  
  “拿我的银子充大爷。”陆意秋恶狠狠地瞪了黎孔思一眼,又对那瞎了狗眼的店伙计愤愤不平,身无分文的主还当金佛供起来。
  
  县令大人匆匆赶来时,就见来荷安公干的两位大人一个喝酒喝得天昏地暗,一个下筷下得风生水起。
  
  县令大人擦擦热出来的汗水,向黎孔思欠身行礼。
  
  黎孔思指了身边的位置示意县令大人入座。
  
  “本司今日在城内四处查察了一番,商户繁荣,百姓安居乐业,县令大人治理有方,本司代荷安百姓谢大人。”
  
  黎孔思倒了杯满满的酒送到县令大人眼前。
  
  县令大人有些惶恐,有些得意,谦虚了两句,满饮下去。
  
  陆意秋在下筷得空期间,无比同情地看了县令大人一眼。
  
  “好,爽快!本司就喜欢县令大人这样爽利的官,实在是深得本司意,来再饮一杯。”
  
  县令大人被黎孔思的“喜欢”、“得意”乐晕了头,又满饮了一杯。
  
  荷青酒素以烈香而名,两大杯下肚,县令大人神思有些惚恍起来。
  
  这两大杯的酒量还是县令大人在荷安县做县令三年多里练出来的,初来时,莫说两杯,就是两小口便能让他醉到第二天。
  
  “本司二人来荷安县公干这段时日,要承县令大人多多看顾。在此,先行谢过了。”
  
  黎孔思举杯先喝了一杯。
  
  县令大人闻言岂能落后,抖着手,举起杯,大着舌头道:“大人客气,大人屈尊来荷安县,我等自当厚礼相待。”
  
  “厚礼就不必了,县令大人一切调停甚好,至于打赏跑事之人本司自会处理。”
  
  “切不可,切不可。打赏办事伙计亦属公差事宜,岂能让大人破费,是我考虑不周,大人莫怪。”县令大人为表诚意和歉意,立即从怀里掏出五张一百两的银票双手奉至黎孔思面前。
  
  黎孔思向陆意秋挑了挑眉。
  
  陆意秋无限哀怜地看了红了脸、迷了眼、急表真诚的县令大人一眼。
  
  黎孔思从面前的银票里抽出两张,用略带严厉口气道:“县令大人虚浮之风不可太过,打赏岂能如此之多难道,县令大人想借机贿赂本司?”
  
  “大人误会,误会。”县令大人一惊,酒醒了一半,“大人教训得是,下官定遵大人钧令,不求浮华,守廉正。”
  
  “唔。”黎孔思一副孺子可教的满意状。
  
  “吃好了没有?”黎孔思道。
  
  “吃好了,吃好了。”未曾下一筷,空腹被灌三杯酒的县令大人连连点头。
  
  “吃好了。”陆意秋用茶漱了口,又在架上的水盆里净过手,回头道。
  
  “那走吧。”
  
  “好。”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酒楼,余下捂着胸口忐忑不安的县令大人在后面付帐。
  
  黎孔思道:“今天的酒喝得有点上头,先回客栈睡一觉。”
  
  三坛酒全喝完了,才有点上头,这人是绝对酒虫。陆意秋腹诽。
  
  二人各自回房,睡了个午觉,补了回眠。
  
  无影门已探来消息。
  
  “不过区区两个时辰,便探得消息,果然当得天下第一情报门的称号。”黎孔思赞了一句。
  
  来人淡淡一笑,看了一眼案桌前那五十两银票,“阁下敛财也好手段。”
  
  言下之意便是知晓陆、黎二人身份及上午所行之事。
  
  陆意秋闻言微微有些不自在。
  
  黎孔思认同地点点头,还毫不羞愧地谦虚道:“这点小手段算不了什么。”
  
  “……阁下要荷安县有无锦鲤阁据点的消息,探子回报,并没有。”
  
  “哦?”黎孔思微讶。
  
  “多谢了。”黎孔思向那人拱手言谢,将五十两银票递了过去。
  
  那人接过银票,告辞离去。
  
  陆意秋啧舌叹道:“就这么个消息,一百两银子,太不划算了。”
  
  黎孔思道:“消息如命脉,这一百两银子也未必不值。”
  
  “这荷安县没有据点,你怎么不问他附近哪里有没有呢?”陆意秋道。
  
  黎孔思提醒道:“这又是另一条消息,还得付一百两银子。”
  
  “可你不说消息如命脉,值得吗?”陆意秋反将。
  
  黎孔思摇头,“这还用得着问吗?既然连富庶兴旺的荷安县也没有,那其他的临边小县更不会有,唯一有可能的便是九十里开外的京城,还花一百两银子买个能想得到的消息,败家子。”
  
  陆意秋气道:“我何曾败家了,我今天只花了五文钱,你可花了一百两。”
  
  “我一文钱也没花过,这一百两里头有五十两是你的,五十两是荷花安县令的,除却打赏的那一两银子,我倒还赚了一百四十九两。”
  
  ……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双更。

☆、顾小姐的死(四)

  陆意秋决定放宽胸襟,不跟他计较。
  
  “你要查出荷安县有无锦鲤阁的据点跟案子有什么关系?”
  
  “这很重要。如果荷安县有锦鲤阁的据点,那么说不定那骄纵的顾小姐在无意中得罪过他们的人,被暗中种了黑鲤摄魂印。如果荷安县没有,那么被身边人下手的可能性就大了。”
  
  “怎么说?”
  
  “你想,一个未出阁的小姐,自不会随便出门,即便出门也是荷安县内,怎么可能得罪于一个盗墓门派,可她却偏偏又死于黑鲤摄魂印。所以应是她身边就有锦鲤阁中的人,暗中给她种了印。”
  
  陆意秋被他的推论牵引,不禁问道:“是谁?”忽又醒悟问得失言,“我们怎样才能查出这个人是谁?”
  
  “这个倒容易。既然荷安县无锦鲤阁的据点,相近的据点又在京城,只要查出顾府谁最常往京城便可得知。”
  
  “是了。”陆意秋恍然大悟,对黎孔思有了几分折服。
  
  “是不是对我的博闻强识,睿敏巧思十分折服?”黎孔思突然凑过来,嘴角挑笑,眼中满是戏谑。
  
  “我呸!小爷折服你,你也不照照镜子。”陆意秋像被踩中了尾巴,啐了黎孔思一口,摔门出去了。
  
  “不实诚的小子。”黎孔思骂道。
  
  二人盘询了一番,才知顾府确有酒肆生意在京城。
  
  顾良海和顾良渌以及顾良海两个儿子都时常会去京城打点生意。
  
  “四个人都有嫌疑?”陆意秋摇摇头,“顾良渌应当不会,哪有爹去害自己女儿的。”
  
  “断论切莫下得早,我们先就诈上一诈。”黎孔思想了想,眼中闪过一抹光彩,“带你看出好戏。”
  
  “好戏?你想怎样?”陆意秋警惕。
  
  “看戏只管叫好就行,哪有那么多问。”
  
  黎孔思拖着陆意秋去了县衙。
  
  县令大人接了黎孔思的指令,着人传唤顾府四人上堂。
  
  四人虽莫名其妙,却也没敢多问,向前见了礼。
  
  黎孔思端正身形,扫了四人一眼,开口道:“顾小姐猝亡,本司看了案卷疑点甚多,故传唤尔等过来一问。”
  
  “是,大人您请问。”
  
  “顾小姐在死前半年内可曾离开过顾府?”黎孔思看了一眼脸上带着哀恸之色的顾良渌,道:“你来说。”
  
  “是,大人。”顾良渌颤了颤嘴唇,“小女曾在五月随母亲入寺打醮一回,直至十二月……猝亡,期间均不曾离开过府内。”
  
  “哪座寺庙?”
  
  “林安寺。”
  
  县令大人在旁低语补充道:“就是荷安县拢ё由缴系囊蛔旅恚嘞爻遣还甙死锏亍!�
  
  黎孔思道:“也就是说顾小姐在死前半年都未曾离开过顾府?”
  
  “是的,大人。”
  
  “本司查看了顾小姐的验尸卷录,根据杵作的验尸报告,及留在无名指腹的黑印,可以肯定顾小姐是被人种了黑鲤摄魂印,所以才会猝亡。这可就奇了,既然顾小姐半年未曾出过府,即便是且半年前唯一一次的出府也是在荷安县内,那到底是谁给她种的摄魂印呢?”
  
  顾府四人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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