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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梦华录-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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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一片树林,只见一栋宅子,好似从什么地方硬生生迁来的一般,静静落在这静谧后宫深处,虽则偏僻,周遭景致却是极好。石山纵横倒影在莲池之中,桃瓣芳菲点落于嫩泥之上,又有四马拖车、百鸟朝王等石雕立于外庭,铜门深掩更显幽静。
  初云站定,甩着马尾不再前行。
  
  “元大人被关在此处?”魏川冶问道。随行的将士正要下马,却见那大门上的虎头门环微微颤了颤,“吱嘎”一声,门竟开了。
  元翊抱着一摞书,身后跟了俩小宫女,和李言瑾带来的人大眼瞪小眼地对着看。
  “言……太子殿下。”元翊把书放到宫女手中,神色惊愕。
  “元大人可让我好找。”李言瑾下了马,走过去携元翊的手,便是见他瑟缩了,也仍是笑着说。元翊没说话,只盯着李言瑾看,魏川冶下得马来却不知说什么好,这气氛真是说不出的呛人。
  “元大人可要随我回去?”
  “……”
  “万万没想到,咱们见面会是如此,走罢。”李言瑾用只有元翊听得清的声音说道。
  元翊乖乖跟着他,也苦笑着轻叹:“你错了,不该来找我……”
  李言瑾心中一阵苦涩,元翊这算是摊开了说李言亭与李言瑾在他心中孰轻孰重么?当初,李言亭与他黏黏糊糊,李言瑾还以为他是被逼无奈,如今想来当真可笑,这天下有谁能逼他元落之?敢情弄了半天,李言瑾是给他五哥和元翊闹变扭夹在中儿间,还一个人自得其乐。
  若不是人多碍于面子,李言瑾定将他按在墙上要他说个清楚,可如今却出奇平静,好似已提前演起那君亲臣厚的戏码,愈发烦躁起来。
  
  次日,陈远含打开城门以示归降,李言瑾与李言亭带着大批人马浩浩汤汤进得正殿。只见殿内设筵,筵上置席,席上摆桌椅,陈远含坐于北向而群臣面西。
  李言瑾入殿时,无数双眼睛盯着他脚下的堆绒禁靴,恨不得要在底子上瞧出个洞来才好。李言瑾权当没看见,抬起脚来鞋也不脱便入了首席,随后众人效仿之。
  元翊来之前一声不吭,老大不乐意再进这皇宫的样子,来了,还是摆了张臭脸,好在这场合正要他如此,李言瑾便当他前日是在演练,也不多搭理他。
  开席无人言语,西郅那干老臣没了李言瑾的靴底子看,便纷纷盯上了席间正中央的摆设,牛肉、荔枝、金刀、花鞋。这四样是不动的,横竖都要翻倍地给出去,如今看看留个念想。李言瑾眉头一皱,侧过身来对一旁的巴天磊耳语道:“我还当是些厉害角儿呢,敢情跟咱家那帮老爷子也没啥分的。你瞧瞧那位,瞌睡虫都要冒上来了。”
  被李言瑾一指,那一品大员惊地撞了龙纹觥,又扶了扶乌纱帽。
  
  这酒桌上的事儿,果然非元翊而无他。
  见整座大殿静得连衣裾轻摆都听得分明时,元翊清了清喉咙,谈了起来。李言瑾正吃着葡萄,听了半天之乎者也才道这元翊是在与那陈远含抬杠,只因元翊看都没看那皇帝,起先还道是在和其他老爷子唠家常。
  
  既然打过来了,我一口吞不下你,你就是我朝贡国,姑娘和马匹黄金自不待言,随元翊开,李言瑾没见过,听着也觉着有趣,到后头发觉元翊是认定了这竹杠不敲白不敲,狮子大开口弄得李言瑾都心疼了,那陈远含眼皮不眨一个地应了。
  这还是小头,说到陈芍烈怎么处置,终磨蹭起来。
  驸马爷李言秉那是一等一的罪人,自然是掉脑袋的命,按道理这弑君是该株九族的,但陈芍烈属九族之内,李言瑾、李言亭亦是,这就不好分了。李言瑾对杀个把个丫头这类下三流之事毫无兴致,以为让西郅多欠一个人情是一个,元翊也没多大意见,便说要以流放之刑遣回本土。
  “你这……”先前那一品大员一听,拍案而起。要他们公主拷着刑具回国,那真是不回也罢。但话也不好这么说,只得冲个忠良。
  “放肆!”那皇帝喝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要挂心早该挂心了。
  “割城池十座,与王女相抵。”元翊道。
  这三人几乎同时开口,叫板儿似的。隔着几个人,李言瑾与魏川冶对望了一眼。
  
  陈远含今日面色不霁,心灰意冷已再与元翊讨价还价,任元翊怎说都只点头,李言瑾倒是瞧见有人不出声地朝元翊骂了句“王八羔子”。
  “还有最后一项。”元翊顿了顿,“若皇上您有生之年能与小皇子重逢,必不得再另立新储。”
  “可。”陈远含依旧点头。
  这要求提得怪奇,李言瑾不知元翊意欲为何。若等那皇帝七老八十才找着失散多年的儿子,难保其资质,若成了傻子或是土匪,岂能由他称帝。
  元翊总算与陈远含对视,席间骚动却不为所惑。李言瑾总算看出些古怪苗头来,却一时想不通透。
  
  烟雨寺阁,渔舟笛歌,正是清明寒食节。
  李言瑾由莫决护送一路向东,凯旋返京。巴天磊依旧守着雁城重地,此次也要回京行赏外兼续职。
  元翊除了该说的话外,大抵是不搭理李言瑾了,只是看那样态又不似恼怒,倒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里头。李言瑾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待到京中私下好好谈。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言瑾甚至都会生出些想法,若是这般淡了也无话可说,毕竟若像陈远含那般,死了个大臣便不务朝政,任由自家闺女胡闹了去。这后尘,不步也罢。思来想去,又是心中刺痛。
  
  入了国境后某日,李言瑾乎闻车外有念佛化缘之声,不一会儿便起了小小骚乱。
  马车吱嘎一声停了,李言瑾掀开帘子,只见细道之上,护卫将他们的车马挡在身后,与一群慈眉善目的和尚起了些争执,不过有莫决阻拦,护卫们很快退了回来。
  
  “山僧野叟,只愿讨诸位一口冷食拜扫罢了。”为首一光头和尚合掌而拜。
  “不知二哥拜扫何人?”李言瑾笑嘻嘻地下得车来,与他二哥不期而遇,当真说不出地高兴,连日来的安逸浑噩也抛诸脑后。
  “经年来,故人亡去不胜枚举。”李言瑾他二哥依旧合着掌,低眉顺目地道,语气却徒然有些冷。李言瑾不知他二哥是否恼他,惴惴道。横竖这出家人看来,手足相争之间哪里来的对与错,都是凡尘旧梦,想必打打杀杀不入眼得很罢。
  “二殿下既然来了,何不亮明身份,与太子殿下好生叙叙旧,也无须让这些小兔崽子尽做了失礼之事啊。”巴天磊跑出来,给先前士兵的无理之举打了个哈哈,众人也下马一一见过。
  “这天下的二殿下,太子殿下成千累万,不知施主指的哪位?”
  “你这是拿巴大人寻开心呢。”李言瑾说完,他二哥却但笑不语。
  “二殿下,您根性高,凡事讲究淡如止水,只是太子殿下重感情,您若就这么走了,恐怕太子殿下要念得慌了。”
  “老僧在,他自然想着老僧,老僧若离去,他的念也可断了,于己于彼,无外乎欢喜一件,阿弥陀佛。”
  李言瑾这些年算把那秃驴的秉性摸得一清二楚,他若念了这无量寿觉,意思就是多说无用。李言瑾却仍不死心:“你说,你明知我来,却不绕道,非要与我碰个正着,是何道理?”
  “我讨施主一碗寒食,我送施主一段心愿。是是非非,奈何为何何其多。”
  “那这寒食我还偏不送了,你又怎说?”李言瑾挑起眉,单纯逗他乐子。既然没有那么些强求,也只得算了。
  “君临天下之人呐……”和尚总算叹了口气,一如回到当年般,忽又道,“元施主,你的愿老僧来还了,不知可合了施主的意?”
  元翊站在李言瑾身后,看看那和尚间一辆马车,便颔首与他回了礼:“有劳了。”
  
  此时,李言瑾才发觉这和尚堆里,一辆马车相当惹眼。而车帘动了动,先下来一个眼熟的丫鬟,站定后返过身,又把车上一人请了下来。
  绀黛烟眉,燕语莺声。
  “殿下……”莫淳珊睁着双大眼睛,定定地看他。
  




53

53、绕梁·兆侯 。。。 
 
 
  莫决大叫一声:“珊儿,你怎偷跑出来了?”便上前去看他闺女。李言瑾见了自家的大眼媳妇,第一件事竟是转过头去看元翊,后又去看他二哥。
  元翊那头无解,他二哥倒是凑上来与他说了句话:“老僧只扫已故之人的墓,施主,你兄弟间的纷争烦扰,老僧是管不了的。”意思就是,你要砍李言秉的脑袋,那随你,要我念经,却也没门儿。
  话已至此,李言瑾只有让他走了。
  
  莫淳珊偷偷告诉李言瑾,她原先是和莫府上下女眷一同,在安全的地方由莫决手下照看着的。月头上听说李言瑾大获全胜,隔了没些日子,便有人旁敲侧击地问她要不要去找自家相公。莫淳珊这丫头也不笨,知其中定有不少弯弯绕,这不走一遭是不成的了,只得点头,谁料莫家竟连个人都不给派。隔天大早出门,遇上了二皇子外出布施,想说二皇子怎布施至此处,就给莫名其妙由队僧人护送而来。
  李言瑾听了,只是头痛,轻轻问道:“如今看了你爹的反应,可知缘由?”
  “是。”莫淳珊低下了头。
  “不光是你爹爹,还有元落之,他二人竟合起伙来使这般小心思。”李言瑾哭笑不得。
  
  这里头,没人不知道元翊打的是何主意,却都觉合情合理,甚至大有赞赏其思虑周全之势。
  李言瑾有俩媳妇,大房一介商家之女,却深得李言瑾喜爱,去年还添了个小皇孙。若李言瑾的二房只是个普通些的丫头,那便可少了那么许多麻烦事,母凭子贵,陆施琴这辈子想不发达都难。可谁让李言瑾的二夫人不是别人,偏生惹上莫将军的掌上明珠,听说还有些个宫里头的劳心事儿,横竖是生不出了。
  莫决手握重兵,李言瑾的天下有一半都是他打下的。这会儿翁婿和谐,要不了多久李言瑾登基,后位空旋,难保丈人不翻脸。莫决并非善类,当初李言瑾他爹将其彻底划为乱成贼子一派,在宫中对那小儿媳百般刁难,甚至不惜用药使得莫淳珊无法诞子之举实也情有可原。只是谁知莫决竟那般疼爱闺女,又看李言瑾还算个扶持得起的,才入了李言瑾这一伙儿。
  莫决之心难测,与其怫了他的意思另其心生猜忌,倒不如现今做个了断。
  是以,莫淳珊“思夫心切”地逃了出来,恰巧途中遇上得道高僧庇佑,天意般地与李言瑾千里相会,明里谱了人间佳话,暗里保了天下泰平。
  只是不知元翊究竟使了什么法子,把二皇子都给请了出来。
  
  带上女眷,脚程便慢下许多来。和元翊那么闷不吭声地对着实在难受,元翊时不时与李言亭还说上两句话,对李言瑾则全然不理睬,也不知在闹哪样脾气。
  更为头疼的,是莫淳珊忽得变了性格,叫人好生难伺候。
  
  莫家规矩从来繁复,便是连浣衣房的小丫鬟,走起路来都宛若游龙,翩若惊鸿,相当做派。至于夫人小姐则更加不得了了,即便日头里刚小憩起来残妆色浅的模样,都一样的端庄姝好,令人丝毫不敢动亵玩的心思。
  莫淳珊打小便被养在深闺,女流翰苑之才自不待言,该说的该做的一样不少,不该说的不该做的一样也不会多。倒不是工于心计懂得察言观色,只是习惯使然,改都难改。李言瑾当年不待见她这个,无心之下说她无趣死板,害得她掉眼泪也不是一次两次,但这性子,连阅姑娘无数的李言瑾都以为,天下的大小姐,到了莫淳珊面前,那都是不懂礼数的黄毛丫头。
  
  下午晚些时候,李言瑾随口问了问莫淳珊累不累,可要休息。理所当然以为她会说不用,谁知莫淳珊也不看他,面色不霁道:“这走的是官道?”
  “夫人明察。”李言瑾只道她开玩笑,亦笑着回了。
  “坑坑洼洼的,殿下倒不嫌磕人,还当真好脾气呢。”莫淳珊抬头瞥了李言瑾一眼。李言瑾笑僵在脸上,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珊儿!”莫决黑了张脸。李言瑾还是第一回见他凶莫淳珊,实在有些奇怪。
  “娘娘长途而来,身子又不如我等粗人这般结实,想必是累了。”魏川冶在一旁打哈哈,莫决瞪了莫淳珊一眼,没再说话。
  “珊儿,这天眼看要黑了,前头就有个驿站,再忍一忍马上便到,你看如何?”李言瑾也打起了圆场。谁知不说还好,话一出口,莫淳珊皱了皱鼻子簌簌地哭了起来。
  这下想走也走不了了,只能安顿下来,明日再说。
  
  李言瑾好容易把莫淳珊安慰得不哭了,衣襟已透湿,一个人跑到河边唯有叹气。想起来,莫淳珊一整天真没少折腾,并不是光只这一件。
  一会儿吵着要逛市集,一会儿闹着想听戏文,一会儿嫌午膳粗淡,一会儿嫌马匹气味。总之没一样是她满意的。原本莫淳珊找到此地,是得给她办个接风筵,现在闹成这样,办比不办难受,不办又对她爹不住。
  从来不知道,这丫头的性子能那么倔,连她大哥被莫决瞪一眼都跟耗子见了猫,她却胆敢瞪回去,果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天渐渐暗了下来。迎面拂来的风都凉飕飕的,李言瑾正欲回去,却见远处河岸上一个人影,白花花的看不分明,但那身形只会是元翊。
  元翊坐在石头上,拿手撑着下颌,不知在想什么。他还穿着白天里那件袍子,单薄得很。有的人,无论看多少回,都美得旁人难以移目。李言瑾没有叫他,只是呆呆地望着,有些冷。
  他认识他,只得两年,却已有两年了。
  这两年里,李言瑾知道了许多事,自己都觉得自己变了许多,也不知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过了好一阵子,远处那人望见了他,站起来就要走。
  “落之!”李言瑾赶忙叫住。
  “殿下何事?”元翊在原地顿了顿。
  李言瑾快步走过去。他根本无事,却不愿让元翊就这么地回去,只好没话找话说:“你不觉得珊儿有些古怪?”
  元翊讶异地看了李言瑾一眼,没吭声。
  “她平时哪里这般刁蛮……其实也没啥,就是……”李言瑾说不下去了。
  “你夫人来葵水,与我何干?”冷冰冰的调子。
  “葵水……”李言瑾低头寻思片刻,忽恍然大悟地抬头,却见元翊一脸不悦地甩袖子走了。
  
  任李言瑾再摸不透他心思的人,此刻也大概能猜出个所以然来。赶紧追上去:“我和珊儿只是打小一块儿玩泥巴罢了,真没啥,骗你非人。”
  “即便两人都夜逃了?”元翊二度停了下来,眯起眼反问。
  “即便两人都夜逃了。”李言瑾满面真挚。
  “即便最后都成亲了?”元翊又问。
  “即便最后都成亲了。”李言瑾答得披肝沥胆。
  “进去罢。”元翊仍旧满脸不快,语气却柔和不少。
  “那咱俩做个交易呗,”李言瑾一听有门儿,得寸进尺道,“这样,你也甭不搭理我,我把原先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儿一样样说给你听,决不隐瞒。你也把你的事儿说给我听,成不?”
  元翊低头想了想,走了。就在李言瑾以为没戏时,元翊忽然放出句:“想得美。”
  哈?想得美?
  这算哪出啊。
  
  买卖不成仁义在,李言瑾一晚上都在打着腹稿,想怎么着写封信塞元翊靴子里,他若扔了李言瑾就再写再塞,故事他不听,信不怕他不看。你元翊正人君子一个,到时候受不住良心拷问,总归得把和李言亭那档子浑事说出来。李言瑾想想自己也是个开明的,人不轻狂枉少年,只要元翊改过自新,他便宽宏大量,这事儿就算完了。
  李言瑾想得一阵开心,忽然想起元翊冒死追李言亭之事,又暗自叫苦。
  
  “殿下,殿下……”魏川冶声音轻得跟招魂似的,见李言瑾脸上忧喜交加变幻莫测,无奈之下只有一脚踩了上去。
  李言瑾吃痛,回了魂。
  好在觥筹交错间,众人聊得都很开,也没人注意到他愣神。正舒口气时,却听见莫淳珊说了句:“珊儿不做皇后!”
  一口水差点没喷在魏川冶脸上。
  “放肆!这后位是你想当便当,不想当便不当的么!”莫决大喝一声,李言瑾又抖了抖。他对这丈人怕到骨子里,估计这辈子别想改了。
  “那岂不正好,珊儿不过是微时故剑,殿下也别找珊儿,谁爱当让谁当去。”李言瑾忽然对他那媳妇刮目相看了,女中豪杰。说起来,莫淳珊胆敢在她爹替自己定下亲事之时,和李言瑾夜逃,这气魄原就远远大出她兄弟许多,只是她向来隐忍,李言瑾不很在意罢了。
  “珊儿,话不能说死了,我也觉着你挺合适的,又知书,又达礼……”李言瑾自己都夸不下去了。
  “殿下,你哪只眼睛看见珊儿知书达礼了?”莫淳珊杏仁大眼一瞪,竟是说不出的好看,比陆施琴泼辣起来还带劲儿。只是对付陆施琴,李言瑾可以胡搅蛮缠,对着莫淳珊那张脸,杀猪的都能扯出两句之乎者也来,何况她相公。
  “你从来知书达礼,只是今日心绪不好罢。”李言瑾四下看了看,袖子一遮,在莫淳珊耳边轻轻道:“早上不还好好的么?怎么?来葵水了?”
  莫淳珊刷地满脸通红,推开李言瑾,恼羞成怒地骂道:“不要脸!诶呀!”推开李言瑾那一瞬,她便反应过来,赶紧拉人。
  
  这一推一拉,看在旁人眼里,只道李言瑾小别胜新婚,口不择言说了甚么要命话,满座哄笑。李言瑾相当丢脸子,也恼了。
  莫决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家人不给自己长脸。他年纪大了后脾气不如从前暴戾,却还是会拿出家法甩儿子的屁股,朝中稍有些名头的,只要看见莫家公子走路打飘,便心知肚明。只是莫决别说打,骂都没骂过莫淳珊一句。
  “珊儿,你过来。”莫决沉着嗓子,脸色黑不见底。
  众人知事情不好,纷纷来劝,莫决却是劝不动的,又叫了一遍:“没听见么?叫你过来!”
  莫淳珊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再胡来,乖乖走过去。谁知莫决甩手就是一巴掌,莫淳珊满脸疑惑,显是被那一耳刮子掴懵了。
  莫决不等人阻拦,第二掌又扇了下来,却在半中间顿住。
  李言瑾忍着虎口生疼,铁青着脸道:“莫将军,你可是要连我一块儿扇!”
  “臣不敢!”莫决没料到李言瑾会挡住自己,赶紧放下手。
  “治内无方,让将军笑话了。只是珊儿素来乖巧,偶闹些脾气也没甚么,便真有甚么,也该李言瑾管教。珊儿进我李家门有年头了,好歹是个娘娘,将来保不准还得母仪天下。望将军仔细着点儿。”
  莫决见李言瑾口气不善却这般维护莫淳珊,安下心来,再加上“母仪天下”四个字一出,莫决也不是傻子,虽说空口白条,可这么多人听着呢,李言瑾赖不了他的,当下赔了礼。
  莫淳珊躲在李言瑾身后拽着他的袖子,一直在抖。
  “珊儿,我让人先送你回去休息可好?”
  “殿下跟我一块儿来,我有话讲。”
  




54

54、绿绮·缘谈 。。。 
 
 
  “殿下……就寝了么?”门缝里传来的声音极微,李言瑾愣了愣,才听出是他丈人。鬼鬼祟祟,猜也知道是为何事而来。
  李言瑾躺在床上,没吭声。
  “殿下大抵是睡了,莫将军,您有话,明早再谈也不迟啊。”一盏黄橙橙的灯笼移了过来,说话的,是魏川冶。
  只听莫决先轻咳一声,又在外头老大不乐意地嘀咕了两句,道了个请字,两道人形便随着灯影走了开去。
  
  隔了好一会儿,李言瑾当真要睡过去时,又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睁开眼,光看那窗格子上印的影子,李言瑾心里就跟堵了石头似的,两眼光盯着那门后的人看。
  这夜,明月更甚霜雪,纤尘不染,直把那欣长的影子烙在他眼里。
  那道人影动了动,做了个推门的动作,马上又矮下几分地淡了,应是向后退了去。
  李言瑾只道他要走,赶紧跳下床,也没上火,赤足便跑去开门。
  
  一时间,二人都没说话。
  元翊本向后负着手,忽见李言瑾冲出来,略吃一惊,解开手来不自在地往头发上捋了捋:“我道你睡下了。”
  “还没。”李言瑾光着脚,自己低头一望,不尴不尬地往回缩了两步。
  “娘娘如何了?”
  “哭狠了些,我走时她便已经睡了。”李言瑾折回屋里却没上灯也没关门,朝元翊招招手,“有话?进来说罢。”
  元翊没答,直接阖上门进了屋,把一旁的窗户给开了,落得满屋子的白月光。李言瑾虽觉不大好看,还是盘腿坐在床上,指了指桌边的圆凳,让元翊随意坐下了。
  
  “她后来说了些甚么?”元翊一坐下,便问。
  “别说是莫将军派你来做的探子?”李言瑾不悦地挑了眉。
  “莫将军虽关心他家大小姐如何秉性大变,却也管不了你太子殿下的家务事那么许多,何况此事又非光彩体面,自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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