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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破九霄掩月辉作者:灯玉墨(完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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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晓大小姐,你可不要以为我子缘会介意剑下再多一条命。”威胁既到,剑便收回了鞘中。
  七晓小心地用手摸了摸自己脖子,深呼几口气,咬咬唇,顿了许久才娇声道:“子缘,你怎么了,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子缘没回答。他确实很火大,火气大得一向懂得收敛自己情绪的他都开始迁怒别人了。至于火气的来源,还不是完全彻底地败给了那个北辰公子!尤其这人还是他师兄的好友,外加他师兄夫的老大!如此彻底的败让他这影杀会长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他怎能不怒!但愠怒的同时,他也冷静地认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尽管自己已经很厉害,但比起北辰公子那种老姜还是嫩了点。而要将北辰公子打败,首先就要知己知彼……
  七晓在一旁一头雾水地瞧着子缘,轻声提醒:“呐,现在就这么干等着吗?”
  “你安静一下。容我想想要怎样在别人之前找到教主……”子缘揉了揉太阳穴,盘腿坐下开始思考。只可惜,每一次的灵光闪现,都会被忽然出现在脑海中的北辰公子的脸给岔掉。对了,当时怎么偏就要从心脏处取他的命呢?简直跟他的魂就在心口处一般……还有那温热的吐息,到现在脸上似乎都还有感觉。
  久。许久。特别久。相当之久。实在非常久。久得天长地久。
  一直到太阳出来,武林众人集聚苍竹教门口,子缘终于想到了一个极品的办法——随机应变。
  七晓听了这个办法差点没晕倒。
  总而言之,这二人就这么混在了人群中,跟着闯进了苍竹教的大门。
  结果是,众人集体陷入北辰公子所布的迷阵中。尽管其中也有精通阵法的人,但解起这北辰公子专为众人准备的特大号迷阵来,那还不得花上个整整几个时辰。
  于是,半个时辰后,就已经有人开骂了。
  “你个***的!有本事就出来跟老子决斗啊!拿这种东西来困老子算什么英雄好汉!”“我*你**个*,还英雄好汉,有本事你把杀魏盟主的胆量拿一点出来瞧瞧啊!”“敢做不敢当的东西,老子今天非得替魏盟主讨个说法!”……诸如这般,不胜枚举。
  但骂归骂,教主其人却是连影子都见不到。
  不知为何,怪异的感觉自子缘心中浮出。对于苍竹教教主在这年八月七日杀死了武林盟主一事,他有所耳闻。据说是教主要强娶盟主之女,盟主不同意,结果教主一怒之下将这一对父女皆杀死了,同时还不小心留下了苍竹教镇教之宝苍竹的扇坠。由此,苍竹教教主引起了众怒,致使江湖上各路侠士相约在九月三日一早去讨伐苍竹教,为逝去的武林盟主讨回公道。
  本来,这事是再普通不过了。但子缘身为一个职业杀手,却本能地对此抱有怀疑。若换成子缘,绝对不会在动机如此明显的情况下就去杀这么一个大人物,更不可能会留下蛛丝马迹甚至扇坠这样一个明显的东西来给人做物证。尤其……连北辰公子这样的人物都被其收入苍竹教,教主绝不可能是一个愚笨之人。
  走着走着,子缘忽然发现身边的人似乎比一开始要少了。
  “七晓,注意不要走丢。”子缘微微蹙起了眉,拉住七晓的手肘。
  七晓脸色微微一红,眼中有惊讶也有羞怯,但在她看见子缘那一脸的浑然不觉后,那惊讶便转成了淡淡的失落。
  果然,走到最后集体走散。子缘身边亦只剩了七晓而已。
  “子缘……现在要怎么办啊?”七晓有些害怕又有些小心地向子缘靠了靠。
  子缘揉了揉太阳穴,道:“昨天我以防万一稍微研究了一下奇门遁甲,虽然没通透,但多少还是记住了那么一点点。让我想想……现在的干支……呃,癸亥年辛酉月辛巳日癸亥时。节气是秋分……辛巳应是上元的干支,大暑秋分七一四,阴遁七局,三奇顺排六仪逆排,甲子戊在七宫……六丁到坎朱雀投江,六乙到艮玉兔步贵宫,六丙到离月照端门……”声音越来越小,渐渐成了自言自语。
  “我听不懂,你就直接说要怎么走才能走出去嘛!”七晓着急地道。
  “你不要打岔……啊,我刚才算到哪里了!早知道就把活盘带上了……”子缘抓狂。排盘本来就容易让人疯掉,尤其他还只是稍稍看了那么一点术数的书。
  “瞧你这半吊子,等你算出来咱都饿死在苍竹教了!”七晓无奈叹了口气。
  真有够糗了,尤其还是在这个没口德的女人面前……子缘继续揉着太阳穴,终于放弃自己破阵的想法。比起疯在这一盘两仪三奇四象五行六壬七煞八门九星十天干之上,他还不如试一把自己的运气!再一想,如果他这想法让北辰公子知道了,岂不贻笑大方让他无地自容到想挖坑埋了自己……不,不对,他一个杀手去研究这些东西干嘛!就算要用,扔扔铜板瞎蒙个方位也足够了!
  真是豁然开朗。子缘深呼一口气,掏出铜板连扔三次。阳阴阳,离。于是,视死如归地道:“向南走吧。”
  七晓怔怔地看着子缘,默默点头。对这些一窍不通的她以为子缘真算出什么了,心下还佩服了子缘一把。若让她知道子缘只是在瞎整,那还不得把子缘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
  绕了不知多久,这二人居然还真绕出了阵。只不过,出了阵,同时还出了苍竹教。虽然没有达到目标,但二人却都松了一口气——子缘是悄悄地,七晓则把心思全写在了脸上。
  “那个,子缘……总之,今天还是多谢你能带着我出来……”七晓捻了捻衣角,向着子缘道谢。
  子缘没敢应这声谢。能毫发无伤地出来那是运气好,可不是他的功劳。他又揉了揉太阳穴,道:“此事暂时就先这样吧,静观其变再决定如何行动。”
  七晓听话地点了点头,又道:“那个,今天可以送我回去吗?”
  “上次送你回青天阁是因为夜深了,现在天还大亮着,自己回去。”子缘扔下这句话,连个“改日再会”都不说就走了。
  七晓无辜地咬咬唇,默默看着子缘的背影渐渐远了。手腕还残留着子缘留下的温度,尽管那只是他的无心。
  子缘回到影杀七分部后,破天荒地见着了他那长年呆在和谐客栈的景连情师兄。
  “晨让我把这个带给你。”一个小纸包扔到了子缘手上。
  “什么东西?”
  “止泻药。”
  子缘狐疑地盯了他师兄半晌,终于开口:“拿来作甚?”
  “你今天去过苍竹教了吧。”
  “是……去过了。”
  “那就少罗嗦。”
  “哦。”
  “我走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甩甩袖子转头就没影了。
  “等一下,师兄!!”子缘连忙要追上去,却找不到人了。本来还想找师兄要一份北辰公子的详细资料,而今看来似乎是必须去找师兄夫要了……等研究透你这块老姜的弱点,看老子不把你剁了当调料!
  正在准备出发去找师兄夫的时候,肚子忽然没由来地一阵不舒服……
  这时的他还不知道之后的江湖传闻——在这年九月三日去了苍竹教的人都在或轻伤或重伤的情况下无功而返,之后集体腹泻了三天三夜。
  九月三日晚,和谐客栈。
  “老大,你要真不想杀了那人,直接阻止他去苍竹教不就成了!非得要我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将阵中七十二个香炉里的毒药全部换成泻药,真当我跑着不累啊!本来你终于想通了,我是该庆幸的,但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跟影杀的男人唱这出有多辛苦啊……”某人的师兄夫正在没完没了地抱怨。
  正说着,却见某人的师兄不知何时从身后环抱住了正在抱怨的人,在其耳边轻吹了一口气道:“你是说唱哪出啊?”
  “咱去唱一唱不就……”
  于是这么一搅和,又只剩了某人的师兄夫的老大这一根柱子还客栈大厅里杵着。
  不久后,某人又来敲门。
  四目相对,相对两无言,无言半晌。
  最后,门外的先开口了:“我师兄夫他……”
  “在跟你师兄决斗。”回答很快很准确。
  “那我还是去看会儿月亮……”
  “今夜雾很重,你确定要去看?”
  “……”
  对话比上次还简洁,也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动作。只是,多出了几分不知该说什么好的尴尬。
  子缘忍不住再一次观察起了这个苍竹教的北辰公子。五官是人的五官,四肢是人的四肢,说的也是人话,真没什么特别。终于,子缘鬼使神差地说了那样一句话。
  “不如,你来咱影杀吧。”
  “你这是在挖墙脚?”
  “算是。”
  “你以为苍竹教的教主那么好说话?”
  “没考虑过这问题。”
  朔星为这句话足足无语了一炷香的时间。然后,一语不发地离开了和谐客栈。
  子缘长呼了一口气,从衣襟中拿出一本《阳遁九局》,开始研究琢磨。尽管自己只是个杀手,但多学点这些东西至少没坏处。
  许久,终于见着景连情出现在了大厅中。
  子缘抬起头,看着他这位只穿了一件中单还披散着头发的师兄,判断道:“看来这回是师兄胜了。”
  “过来有什么事?”
  “师兄自从有了师兄夫,就对我冷冰冰的了。”
  “……你过来就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子缘摊手,“就是想让师兄帮我搞一份朔星的详细资料。”
  “成,我让晨给你写一份。”轻松答应。
  于是,三天后,和谐客栈中……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周更1章,每章1W字,5章完结,绝不少字或放水。
因为在调查表上被催了,因此把这还正在写的东西发出来了……(谁留的言,俺发文了您好歹吱一声)
最近某人在狂催偶的画,课又多得要死,所以延迟了发文的时间,见谅OTL。
本文与本系列前6篇以及还没写出来的后3篇都有很大联系,尤其第4篇……当然,不看也没影响,看了也不会知道本文结局。




第二回 问

  ——姓:朔。名:星。字:照。生辰八字:丁亥丁未丁巳丁未。
  “怎么这么多丁?看他也不像什么玉女啊……”子缘拿着手上的一沓纸,随口问了一下旁边的师兄夫宵待晨。丁亥年出生……那到现在岂不已经三十六岁了?看来他是低估了北辰公子的年龄。
  “你问我我问谁啊……”宵待晨如是答,“我一个小小的郎中,也就知道丁奇在身体上的象意是心、唇、气。”
  “气?是指呼吸?”
  “你别乱讲,此气非彼气啊喂!”宵待晨想要纠正眼前这人。
  子缘懒得深究,继续分析手上的资料。
  ——喜欢做的事:看书、饮酒。讨厌做的事:放鞭炮、打牌。
  ——喜欢的颜色:青、红。讨厌的颜色:紫。
  “这有意义么?”子缘看着这资料,自言自语。
  ——喜欢的食物:凤穿牡丹、滚龙抱柱、麒麟象肚……蚂蚁上树。讨厌的食物:萝卜、素鸡、黄豆……梅菜。
  “这资料怎么这么不着重点?”子缘皱起了眉,将资料翻了好几页。
  接下来,是朔家的家谱。再接下来,是朔家的详细地图。
  子缘揉了揉太阳穴,继续翻资料。结果翻到了头,仍只有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或者说,这里全是关于“朔家家主”的资料,而不是关于“北辰公子”的资料。
  “小缘缘,亏你最近还在研究奇门遁甲。难道你不明白六甲是遁在六仪之中的么?”宵待晨如是解释着这份资料。
  子缘将信将疑地盯了宵待晨一眼,将这沓不知有没有用的纸搁在了一边,道:“他是你老大,你对他的了解就只有这些了?”
  “这个是我一边问他一边写的……难道你要的资料不是这个?难道你不是为了要把我老大追到手才来找我要资料的么?难道你还想要其他比较难以启齿的……对了,你可千万去别问他十五年前发生了什么事啊。”
  子缘大窘。他是喜欢男人,可这并不等于只要是个男人他就喜欢啊!尤其这人的年龄是他的两倍有余,给他当爹都够了……慢着,十五年前,就是上一任青天阁阁主死去的时间。
  “十五年前发生了什么事?你跟我说了我就不问他。”
  “……老大不许我说。”连人带板凳地后退了一步。
  “那你就说说那一年发生的大家都知道的事。”子缘退而求其次。十五年前他才两岁,自然不可能知道太多。
  宵待晨犹豫了一下,道:“我想想啊……那一年四月,他爹给他安排了一门亲事,结果被他逃了。而在他逃婚失踪期间,与苍竹教有过节的青天阁阁主等六人被杀,阁中众人硬指凶手是他。最后,情以影杀的名义担保此事乃是苍竹教中其他人所为,与我老大无关,这才算完了。”
  果然与青天阁阁主之死有关系。不过,他师兄竟然敢以影杀的名义来担保……只可惜他师兄失忆,无可对证了。子缘沉吟片刻,又问:“那这六人是不是苍竹教教主杀的?”
  “不是。”宵待晨白了子缘一眼,“是我杀的。”
  子缘愣了一愣。十五年前,他师兄夫只有九岁。这个记录虽然不比他早,但对方好歹也算是个超高手了……
  “师兄夫,我想跟你切磋一下。”
  “别,你知道我只是一介小郎中,最多不过也就会点轻功什么的嘛……”
  子缘不吃这套,直接拔出绝月就是一剑刺向宵待晨的手臂。
  宵待晨见状,毫不犹豫地斜退。
  子缘再出剑,不过一眨眼的瞬间便是全方位九剑逼向宵待晨。出招后,却惊异地发现,宵待晨不见了。
  “呼,好险……小缘缘你不会是想杀了我吧?”房梁上传来宵待晨的声音。
  “看来我以前低估你了。连我师兄都能被你压,你的武功又怎么可能会差!”子缘将剑指向房梁,蓄势待发。
  宵待晨见状,连忙道:“你别来了,情他被我压那是他自愿,跟我的武功没关系!”
  子缘挑眉:“那你如何杀得了青天阁阁主?何况还是十五年前!”
  “笨缘缘,你难道以为我是去跟他们硬拼不成?”宵待晨笑得差点没从房梁上摔下来。
  子缘这才恍然大悟一般收起了剑。他居然忘了,他师兄夫就算会点武功,本职还是个用毒的。但他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师兄夫,你杀那几人是为了什么?”
  “我师父让我杀的……”
  “你师父是谁?”
  “这个嘛……我也就跟情还有我老大说过,我告诉你的话你可得替我保密……”宵待晨这才从房梁上跳下,坐在了离子缘三尺远的地方。
  “行,我不告诉别人。”
  “传说中的黑圣人。你信么?”宵待晨的样子就像是在开玩笑。
  子缘瞪了大眼望向宵待晨。据说,影杀的初代会长空影曾跟黑圣人是同窗。而空影,算起来应该是他师伯祖……他忽然觉得有点晕:“师兄夫,我怎么忽然觉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跟我师兄好像不是同一辈的啊?”
  “反正都是男人,又不可能结婚生孩子,管什么辈分……能求得一生相守也就足够了。”宵待晨摊手,无奈笑笑。
  子缘默然。如果这么解释,确实说得通。黑圣人的弟子能否毒死一个小小的阁主,完全毋庸置疑。长呼一口气,又道:“倒是不知你师父为什么要你出手。”
  宵待晨的脸色稍稍沉了一下,道:“毒之一物,除了用来医人就是用来杀人。你是杀手,不会不明白。”
  子缘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径自回了影杀七分部。
  次日,青天阁。
  “子缘你这是何意?”七晓望着退回来的黄金千两,一脸难以置信。
  “杀令尊的人并非苍竹教教主,七晓大小姐想必也不想花钱错杀吧。”子缘双手环抱胸前,一脸轻松地道。
  “你又如何得知不是?”
  子缘看着七晓一脸的茫然,笑道:“你不必知道。”
  七晓又一愣,哼了一声道:“我看你只是拿苍竹教没办法了,才这么说的吧。”
  “事不关己,我不与你争辩此问题。只想好心提醒一下七晓大小姐,做事应三思而后行。”
  “我让你杀教主你就杀教主,谁要你去多管闲事胡乱调查!你杀人不就为了钱嘛,我给你钱你居然还不要!”七晓气急,开始乱七八糟地骂了。
  “七晓,你不要以为这里是青天阁我就不敢动你了。”子缘将手放到了绝月的剑柄上。
  七晓咬咬唇,干脆扑到子缘身上,用手不停地捶着子缘:“你动啊!有本事你动我啊!”
  绝月毫不留情地被子缘□扫向了七晓的脖子。
  七晓猛然闪开,眼中尽是不可思议,掩着脖子的手指指缝间溢出鲜红一片。也幸好她闪得快,只是划了一道小口,没有什么大碍。
  “原来还是怕死的啊。”子缘平淡地道了这样一句,转身离去。
  “子缘!!”
  “七晓大小姐还是快去处理一下伤口吧,省得到时候让整个青天阁都因你而来我剑下送死。”说这话的时候,头也没回。
  七晓呆立原地,两行眼泪自脸颊滑下,与脖子上的血混在了一起。果然,这个人根本一点也不在乎她。可是,她又要如何放得下这个人……
  当日下午,苍竹教。
  “麻烦传话,影杀会长有事要见你们教主。”这次是来和谈,自然光明正大。说是和谈,其实还不是挖墙脚。既然北辰公子曾以教主的问题为理由来拒绝被他挖过去,所以只要把教主搞定,接下来就好办了。
  许久,答复来了:“教主大人有请会长在朱雀投江楼相见。”
  朱雀投江……是丁奇到坎的朱雀投江,还是六丁加癸的朱雀投江,或者丙临壬地的朱雀投江?抑或这其实只是取自楼中的风景?子缘一边想着,一边由苍竹教弟子带去了楼中。
  楼并不华丽,反是很质朴,与这清幽的环境极相称。楼建在与其他水道交错相通的水池之畔,池中种的依旧是水葫芦,其上亦有少许浮萍。站在楼门口,可感吹面细风中犹带着竹叶的清香。不敢作诗,只怕自己的才疏学浅会俗化了这片风景。
  “教主大人很快便来,还请会长稍等片刻。”引路的苍竹教弟子留下这句话便离去了。
  唯余子缘一人独霸这风景。
  子缘忽然产生了从影杀跳槽到苍竹教的想法。但这想法很快便没了,且不说这样做没意义,他身为影杀的会长怎么可能逃得掉……
  “让会长大人久等了。”
  子缘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去。来人工整地穿着月白色布衣,手持一把朴素至极的竹骨折扇,半湿的长发固执地束在了身后,神色平淡中暗含孤高。
  “……怎么还是你?”子缘一脸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
  “倒是不知会长大人找在下所为何事?”
  “朔星,你够了!先是朔家家主,三和商联盟主,然后是我师兄夫的老大,再来是北辰公子,而后在苍竹教居然还是教主!你到底还有几重身份?!”
  只见苍竹教教主兼北辰公子兼朔家家主兼三和商联盟主兼某人的师兄夫的老大慢悠悠地摇了摇手中折扇,笑道:“就这些,没别的了。”
  子缘不得不再次重新审视眼前这人。不简单,绝对不简单……据他一系列观察分析,此人不但口才不差,武功在他之上,比他多会一样名为阵法的东西,而且势力也不比他小!他还真是综合地完败了……而他这不知情的家伙,挖墙脚居然挖到教主头上去了。
  “我明白你为什么处处跟我作对了。”子缘揉了揉太阳穴,“不过现在我把七晓的委托给退了,你我应不算对立了。”
  “是吗?那九月一日夜里的那几条人命,我该跟谁讨去?”
  “纯属误伤,见谅。”说得倒是理直气壮。
  朔星冷笑道:“说放过就放过,你真当苍竹教教主这么好说话?”
  子缘眉头微锁,不客气地回道:“你也不要以为影杀会长是好欺负的。”
  朔星冷哼一声,迅速绕到子缘身侧,出招欲擒子缘双手。
  子缘自然不会示弱,闪开一步,拔剑相向。
  朔星嘴角微微上勾,手中竹骨折扇挡住子缘这一剑。
  “上次我就觉得不对了,竟然连我的绝月都挡得住……这扇,难道是苍竹?”子缘一边道着,一边又连出七剑从右侧相逼,左手取出龙殇不动声色地刺去。
  朔星未答,迅速退步闪过这两边的夹击,开扇,再近一步纵扫而下。
  子缘右转侧身避过,左手龙殇由下而上迎向朔星出扇的右手。同时,手中绝月也未闲着,从背后绕了过去,直取朔星侧腰。
  不料朔星不但不避,反是故伎重演扔下苍竹,背靠背擒住子缘双手,再以腿脚之力将子缘反踢得跌跪在地。待到这时,才慢悠悠地答话:“如果你也有一把叫苍竹的折扇,我这把可以改名。”
  居然双膝触地了……子缘咬牙切齿,就着这般的屈辱姿势厉声道:“朔星你到底什么意思!”
  “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下差距。”朔星冷冷地答,“下次若再敢惹我,我可不会顾念你是景连情的师弟了。”言罢,这才放开子缘,执回苍竹,拉开三步的距离。
  子缘直起身,将绝月与龙殇皆收回鞘中,转身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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