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剑破九霄掩月辉作者:灯玉墨(完结)-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后会有期!”子缘迅速避开这一掌,临走还不忘说点气人的话,“顺便一提,至今还尚未有人委托我替魏盟主报仇哈!”
  陆笙见一掌未击中,另一手立即放出一团深绿色的烟雾,借着掌力推向子缘。
  子缘逃跑成功,却未避开那团毒烟。
  此时的他,终于再一次被朔星的算功给折服了。拿出朔星给的纸包,服下了对应的解药。虽然对于朔星的神通广大感到不解,却很是感谢。
  接着要做的事,就是回去继续查九宇被杀的案子了。
  快马加鞭奔回去,第一件事就是通知影杀上下的人:咱会长跟腾龙帮结梁子了。
  此后的大半个月,影杀事多就老实呆着做一个会长该做的事,影杀事少就继续各处调查九宇被杀一案。
  一直到十二月十四日晚,和谐客栈。
  “老大,听说杀武林盟主的真凶被小缘缘揪出来了,你被证明无辜了。另外,有小道消息说,其实小缘缘是靠奇门遁甲推算出凶手的呢。”宵待晨无聊地坐着,瞎掰各路江湖事。
  朔星神色不改:“他还没那能耐。”
  宵待晨似乎对朔星的这句回答感到惊讶:“哎,你几时对小缘缘这么了解啦?暗中观察了很久?难道说上次我就已经猜中了,你对小缘缘还真有什么特别的……”
  “真有。”
  “既然如此……老大,我说真的,你还是尽早忘了‘那个人’吧,他的死真真真不是你的错。”宵待晨望着朔星手中的小葫芦,一脸无奈。
  朔星摇了摇头:“若连我都忘了他,这世间便无人会再记得他了。”
  宵待晨无聊地把玩着还带火的烛台,叹了一口气:“是啊……就连我嫂子都能把他忘掉,你却一直这么执着。”
  “连她都能把他忘记……情之一物还真是虚无缥缈,说散就散。”
  “话说,老大今天不打算回家?”
  朔星收起那只小葫芦,嘴角勾起一抹不像笑的笑:“我在等人。”
  “你就那么肯定小缘缘今天晚上会来?”
  “今日来你这里之前,我小算了一下。”
  宵待晨打了个哈哈,道:“那你慢慢等,我去找情了。”说罢,走出客栈大门,几下便没了影子。
  朔星哼笑一声,轻叹了一口气,又摇了摇头。
  烛火依旧无声无息地燃烧着,默默地映照着过去现在未来,却少有人会想起那火的平静中还暗藏着足以燎原的暴躁。而这样的火,正映了这样的一个人。
  敲门声如约定了一般地响起,开门声亦如守约一般地回应。
  这是门内人与门外人的第三次无言相对。除了无言相对,其实还有一次是差点相撞。
  “北辰,你果然在这里。”
  “你师兄夫去唯一城找你师兄了。”
  “我这次是来找你的。”
  朔星没有接话,坐回烛火旁,静待子缘继续说下去。
  子缘走进客栈大厅内,关好门,坐在朔星对面。
  “多谢你上次给我的解药,真派上用场了。”子缘笑了。或许是因为他一向只知道冷笑,那笑容里的温和竟然还带着生涩的味道。
  朔星凝望这笑容许久,忽然“噗”一下笑出了声:“我怎么觉得你这微笑有点狰狞呢?”
  子缘收起笑,憋屈地道:“觉得我笑得狰狞,你就别盯着我看。”
  “其实,你平时多练练就好了。”朔星回了子缘一个光芒万丈的微笑。犹记得,某人还曾问过某人怎么也不多练练口才。
  “不打算学你这样皮笑肉不笑的。”子缘用手摁了摁朔星的嘴角,见其不怒又道,“你这家伙,高兴的时候摁都摁不生气,不高兴的时候随便几句话就毛了,唉……”
  “只是在犹豫罢了。”说这话时,语调再次冷了下来。
  指尖离开那唇角之时,心中一阵莫名的失落,索性不顾对方意愿地又摁了上去。往上摁,往下摁,往左摁,往右摁,轻轻摁,使劲摁……
  朔星被子缘摁得有些莫名其妙:“摁来摁去的很好玩?”
  子缘的手停了片刻,又滑到对方脸颊上,低声道:“其实,这样摁着一点也不好玩。我觉得还是……”以拔剑出招般的速度将自己的唇覆到对方唇上。单纯的唇与唇接触,带着若有似无的微妙欲求,似乎只是将方才摁唇角的手指换成了唇而已。
  一直到子缘察觉到朔星的愠怒,才一脸不情愿地将自己的脸从朔星面前扯了回来。
  “我……”子缘有些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他不想把这个有意而为之的吻解释为情不自禁。
  朔星镇定地盯着子缘,不置可否,但那眉目间透出的怒意已成功让子缘说不出话了。
  又见这种怒而不发的表情!子缘心里叫苦,朔星这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说不上接受,也说不上拒绝,难道是欲迎还拒?最终,摸不着头脑的子缘干脆绕过桌子,一把抱住朔星,轻声道:“我不是开玩笑。”
  朔星沉默许久,终于冒出一句:“除了为解药的事道谢,你应该还有别的事找我吧。”
  “那些琐事都不重要。”明知对方是想化解这尴尬的气氛,却仍死缠着不放。
  “既然不重要,那我走了。”淡然拿开子缘的双手,向着大门走去。
  子缘一脸郁闷地将朔星拉了回来:“那我还是把事说了你再走吧。”
  朔星淡然坐下,似乎是早已料到子缘会这样。
  子缘长呼了一口气,又揉了揉太阳穴:“青天阁的九霄十一月廿八死了,这事跟你应该有关系吧。”
  朔星漠然道:“怎么死的?”
  “我听说,是半夜被火烧死的。我觉得应该是先死了,再被火烧更说得通。”
  “而有本事杀掉九霄且跟九霄敌对的人,这附近并不多。我就算其中一个对不对?”
  “那日是乙巳执日,我觉得你不会选那一天。”
  朔星愣了一愣道:“我可以直白地告诉你,我杀人向来不会去挑日子。此外,火烧是掩饰死者身份的最好方法,你最好先查查九霄是不是真死了。”
  子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此话有理。可九霄为何要搞这一出呢?”
  朔星回道:“多注意一下告诉你这件事的那个人。另外,你应该是接到某人的委托才来查案的吧,关注关注委托人。顺便一提,那次跟你一起来苍竹教的女子,也很可疑。”
  “……你说的是同一个人,青天阁现任阁主七晓。”
  “现任阁主?凭那点武功就能当上阁主,可见此人心计不一般呐。”朔星若有所指。
  这个问题子缘曾注意过。当时仅是一笑置之,甚至还在想七晓会不会就这么被九霄灭了。而今看来,似乎这里面还真有玄机。而七晓每次委托,总是一开始就一口咬定是苍竹教教主,甚至对子缘的质疑表示不满。
  “北辰,你是不是做过什么事招惹了她?不会是十五年前她爹被杀,尽管有我师兄出面,她还是认为凶手是你吧?”
  “子缘,”朔星的脸色瞬间沉了,“我警告你,最好别在我面前提‘十五年前’这几个字。”
  第一次被叫名字就是警告,这也太悲剧了吧。子缘心中愤愤然,而他又偏是那种喜欢跟人对着干的人:“无妨,过不了多久就该改口‘十六年前’了,我不介意忍这一会儿半会儿。”
  朔星半闭上双眼,将手放在了桌上。隔开这二人的桌子轰然碎成了一堆木片,桌上灯炷在地上滚了一滚,瞬间带走了厅内的光亮。
  “想打架?我奉陪!”子缘站起身来,拔出从背上回到了腰上的绝月,顺便也学朔星用内力震碎了坐着的长凳。
  绝月依旧透着冷静的狂气,有杀的味道却无杀的意思。月光穿过窗缝游到剑刃上,亮得刺眼。
  朔星站起身来,不动声色地打开了手中的苍竹。那素白的扇面依旧纤尘不染,干净得不像一把武器。
  剑,扇。剑出,扇挡。剑划虹,扇舞雪。剑路九转,扇迹千变。  
  就在二人对峙胜负未分之时,只听得客栈老板的儿子宵雅那嚣张的声音从后院传来:“又是你们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敢破坏我家的桌凳,看我不叫小叔来收拾你们!!”
  这一刻,子缘和朔星忽然就莫名其妙地打不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明天再来下一章… …




第四回 解

  事实证明,绝对不耽误正事是子缘跟人谈话的一贯风格。
  把宵雅撵回去之后,子缘开始继续盘问朔星了:“倒是说说你跟青天阁究竟有什么不合。我在影杀可是完全查不到你的半点资料啊。”
  朔星的口气有些无奈:“今年八月七日,上任教主挂了。跟他有仇的人这会儿都报复到我这现任教主身上来了。”
  子缘皱眉:“这日子怎么跟武林盟主的被杀的日子一样?”
  “武林盟主本人就是上任教主来着。”朔星敲着另一张尚未被毁掉的桌子,“苍竹教教主这名头就是他做坏事专用的。整天抓着那把潋滟招摇撞骗,害不知情的人还以为那破铁就是苍竹,真是给苍竹教丢脸。”
  这么说来,凶案现场的扇坠应该是所谓潋滟的扇坠,而且是死者本人而非凶手留下的东西……而调查这一案的九宇死前,似乎是发现了这一点。子缘若有所思:“所以参与查案的九霄才会声称那扇坠是苍竹的,进而指出凶手是苍竹教教主?”
  “误判实乃好事一桩,正好送来一群人给我试验新创阵法的杀伤力。”朔星在这大冬天的夜里悠闲地摇了摇手中那把如假包换的苍竹。
  子缘产生了一种被耍了的感觉。但情绪失控这种事在他身上暂时还没发生过,所以他立即镇定下来开始冷静分析。首先就想到了一问:“那把‘潋滟’现在在谁手上?我听说凶案现场只见扇坠未见折扇来着。”
  “大概是被哪个不识货的当成苍竹捡了去。”
  “潋滟的外形如何?是不是扇骨有三层并排尖刃,扇面为稍短圆刃?”子缘记得七晓是这么说的。
  “听你的口气,看来潋滟是再度见血了。”
  果然是了。如此看来,找杀九宇的凶手也就是找潋滟现在的持有者了。扇与环的招式较为相近,因此使用环的人嫌疑远远大过只会用刀的颜十二。那么,参与调查武林盟主被杀一案、九宇死时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九霄嫌疑最大。但现在,九霄据传闻已经被烧死,无法直接叫来问话……
  子缘在决定好明日去青天阁找七晓后,向朔星告别:“今日就此别过。不怕无缘再会,缘会自己来找你。”
  朔星无言地望着子缘离开了客栈。许久后,才轻叹了一声:“缘……吗?”
  子缘这名字,是他师父曾炎给取的。他师父有了景连情这么个大徒弟,所以从情字联想到缘字,便给这二徒弟取名子缘,并没有冠上姓氏。至于父母是谁,哪年哪月生的,皆不得而知。明确知道的,只是他的父母给了他一具极适合练武的躯体,以及必须成为杀手的命。
  子缘唯一一次对命运的反抗,是在五岁那年第一次杀人时。那时的他看着剑下人那狰狞的带着嘲讽的脸,忽然就没由来地哭了。之后,他那已经成为一代名杀手的师兄景连情对他说了一番话,他便默默地接受了命运。
  “……想跑江湖要杀人,想归隐也得杀人,你已经无路可退,既然没有退路又何必非要退呢。”子缘默念着师兄曾说过的话,静静地走在李花城的街上。
  没有急着回影杀,只是因为想欣赏一下冬日的夜色。十四的月是微缺的,洒过枯枝漏下的月影却与十五的月并无多大的差别。
  伸出手,默默地看着月光从指缝间漏下。子缘忽然就笑了,笑那天上明月固然长久,却不及他手中的绝月。绝月一出向来剑气逼人,而终有一天这绝月也会为某个谁折了废了或者封了——所以,绝月比真正的月多了一分绝情,也多了一分柔情。
  带着半分雪意的风将子缘的衣袖与衣摆吹得微动——这样松散的装束绝不是合格的杀手装,但子缘却格外喜欢。黑色与枣红色,皆是沾了血也不怕洗不干净的颜色。待到下雪,便该换沾不得血的白色了。
  于是,子缘次日去青天阁的时候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衫。
  “九霄在何处?”子缘开门见山地问七晓。
  七晓愣了一愣,迟疑地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他已经死了么?”
  是在怀疑他是否相信这一点吗……子缘双手环抱于胸前,语气带了点找碴的味道:“我问你尸体在哪儿呢。”
  “……大伯早就葬了。”七晓皱起了眉,“你想干嘛?”
  “就想知道一下你是怎么辨别出那是九霄的。”
  “当然是从他身上带着的东西啊!”七晓作不解状。
  子缘笑得很诡异:“现在,我比以前更加地觉得,你凭这破功夫能当上青天阁阁主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你之前还暗示我你能当阁主凭的是聪明才智,可是听你了的这句解释我总觉得你好像不怎么聪明啊……”
  七晓沉思许久,终于吐出一句话来:“你的意思是……大伯他其实没死?”
  “还恕我疑心病一向很重。”子缘刻意加重了“一向”二字。
  七晓没有答话,仅是以一种带了几分幽怨的眼神看着子缘,却不明白子缘压根不吃这套。接着,是许久的沉思,再开口却是句废话:“那……如果他没死,他会在哪里?”
  要是知道还来问你作甚!子缘腹诽了一句,口上却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是吗?”
  “那他……难不成是躲去苍竹教了?”
  “你不觉得青天阁本身更危险?”子缘悠闲地拍了拍并没有沾什么灰的衣服。
  “那我立马去搜。”七晓皱起眉。
  子缘止住七晓,摇头笑道:“若是如这般,他早溜了。要搜,就要搜得出其不意。譬如,大小姐您的私人密室之类的……可否借看一眼?”
  七晓神色不变,语调不抑不扬:“你要搜便搜。”
  子缘笑而不答,跟着七晓去了青天阁的书楼。
  烛台旋转,机关暗动,密室门便呈现在了眼前。密室之内一目了然,有桌有凳有书有兵器,却没有人。
  “密室之内是否还有密室?”子缘问得很认真。
  “这密室又不是我修的,我怎么知道?”七晓神色带了几分不快。
  子缘撇了撇嘴:“看来是有,而且你不想告诉我。不过既然你这么暗示我了,那么想必就算他在青天阁,也不会在里面吧。”越是不像在的,倒是越可能在。
  接下来子缘仍是搜查了一番这密室,却并未发现机关之类的东西。
  再接下来对整个青天阁的搜查,同样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临走时,子缘忽然道:“七晓,我忽然觉得查案这种事不适合一个杀手来做。”
  七晓一脸的不快:“我都跟你说了最大的嫌疑人是苍竹教教主,你不去查他非要来我这里找证据,你根本就是存心的!你跟那个教主根本就是一伙的,串通起来耍我青天阁!”
  “在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是不是该说,你一开始就在耍我影杀呢?”子缘脸色渐渐变得阴冷,“一开始我就觉得怪了,都过了十五年了,这才来找我帮你报父仇。”
  “那是因为我之前都还不知道啊!”七晓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一直到武林盟主被杀后,我大伯说我已经长大了有些事也该告诉我了,我才知道江湖上一直传闻的杀我爹的‘苍竹教中的某个人’就是教主……”
  子缘本想说他师兄景连情以影杀的名义担保过凶手不是朔星,而七晓不承认这一点就是和影杀作对,但这话却并未说出口。他可不能就这么把朔星是现任教主的事情透露给七晓,万一无意中说了会给朔星带来麻烦的话就不妙了。终于,他改口回道:“我认识那个杀你爹的人,但他不是苍竹教教主。”
  “什么——”七晓睁大了眼,“你说你认识那个人?!一开始我还以为你只是拿苍竹教没办法了才来找的借口,结果你居然认识……”
  “本来我告诉你也无妨,只不过这人的后台非常硬,你想杀也杀不了。”子缘附在七晓的耳边轻声道,“得罪了这个人背后的那几位,江湖上至少一半门派帮派会宣布与你为敌,三和商联会拒绝和你青天阁来往,朝廷上三分之二的势力会将矛头指向你,皇帝老儿他姐会变着法来找你麻烦,就连你早已做鬼的亲爹都要回来把你拉走。”
  七晓的脸色瞬间青了,支吾了很久才道:“我、我不去报仇,你就告诉我是谁……总可以吧?”
  子缘自然不会就这么把宵待晨给卖了,却还是对七晓说了句大实话:“那个人就是——我初恋情人的现任爱人。”
  “……那你跟他不该是死对头吗?”
  “抱歉,我的私事你无权过问。”事实上他跟宵待晨关系铁着呢,尤其中间隔着的人可是他师兄景连情,而将来甚至还有可能会再多个朔星。
  七晓沉默良久,半天也只挤出几个没多大意义的字:“子缘,我、我……”
  子缘明白七晓想说什么,于是他思索片刻选了一句杀伤力比较大的话:“我断袖,你早日死心。”
  只可惜这句话似乎并没有起到多大作用,七晓依旧不依不饶:“你既然断袖,当然就明白爱这种东西不分男女,你又怎能以这种理由拒绝我!”
  子缘再次不留情地放出了杀伤力更大的话:“你三番五次要杀我爱的人,我现在若不是念在和你勉强还算有过几分友情的份上没动手杀你,你现在就不可能还站在我面前。”
  “我什么时候……难道说,你、你、你——”七晓瞪大双眼,一脸难以置信。
  “如你所想。所以,就算他是凶手我也会不会下手,也就没有调查他是不是凶手的必要。如果你仍执着地认为凶手是他,我随时可以把你的委托退了,也可以随时端掉青天阁灭口。”
  七晓的脸色极难看:“那……你退了吧。”
  子缘浅淡地勾了勾嘴角:“这次我心情好,不跟你谈耍我的后果。”
  夹雪的风吹起那与他绝对不相称的素色衣袖,他干脆利落地转身,那背影在雪中几下就辨不清了,唯独余了半缕多年来一直除不掉的血腥味。
  之后的事,便不用再去管了吧。子缘作出此决定后,回影杀取出前段时间七晓再次送来的定金,遣人送去了青天阁。还有半个月就是春节,该忙的人都得忙,他这影杀会长自然闲不了。
  十二月十五日晚,青天阁阁主七晓被杀身亡。
  对于这事,已视七晓为陌路的子缘自然而然也就不去理会了。现在他想管的,除了影杀的各类事务就是朔星的事。
  而眼下摆着的一份委托,是他从自己师叔手中抢过来的。委托人叫千烟,要杀的人是风荷楼一个叫做朝光的小倌。本来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他在那次与朝光的对话中察觉到这个朝光似乎知道什么关于朔星的事。
  于是,十二月二十一日晚,子缘来到了风荷楼。
  逮到朝光,直接拖进屋里。
  这次的朝光神色似乎有些不太对,不但没有按照小倌的惯例迎上来,反而还有些躲躲闪闪的。顿了片刻之后,朝光还是对子缘开了口:“你要杀就杀吧。我们这种人从头到脚都贱,根本就不配去爱谁……死了才是最好的结局。”说这话时,眼中隐约可见几点泪光。
  “是很贱,可我觉得这跟爱不爱的没有关系。”
  “是吗……罢了,死都要死了,还管什么爱恨情仇。我知道你是收了钱才来杀我的……我也有钱,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子缘犹豫了一下,问道:“什么事?”
  朝光闭上眼,轻叹了一声:“把我带去乱葬岗再杀,杀了之后将我的脸划到认不出原样。我……不想让东家知道我死了。”
  “可以。”
  于是,子缘带着朝光偷偷地离开了风荷楼。
  “你坦然赴死,反是显得我不仁了。”子缘随口感叹着。
  “比起让他左右为难,我宁可死。”
  “哪个他?”
  朝光淡淡地摇了摇头:“东家他一直守着他的亡妻,每年甚至会在他亡妻的祭日让风荷楼停业……而我,却是无耻地缠着他,哪怕知道我和他根本就不可能……唉,如有来生,但愿永远活在深山古庙中,再不用管这情啊爱的。”
  “你又怎么知道不可能的?”默默吞了某句居然看上一个老头。
  “那样的飞蛾扑火,我可学不来。”长叹了一声。
  “哪样的?”
  “很多年前,当我还只是一个清倌的时候,风荷楼里曾经有那么一个人,与东家的一位朋友纠缠不清,最后在赎身后不知怎的就死了。有人说是自杀,也有人说是被杀。依我看,不过是东家那位朋友喜新厌旧,嫌弃了就扔了……我们这种人又哪里敢有怨言。”
  子缘忽然想起了什么:“很多年……是多少年?”
  朝光掰着手指算了一算:“好像有十五年了吧。”
  若没有猜错,所谓“东家的朋友”就是朔星。如此一来,那个提不得的十五年前的事,该是这事了。而看朔星的态度,似乎是在后悔还是什么的……子缘瞧了瞧朝光那一脸的鄙夷,却并不打算在这样一个即将死在他剑下的人面前为朔星辩解什么,即便这人不会死也一样——因为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