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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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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能者多劳,太完美太厉害的人,
通常都总是不得闲。
忙完了国事,还要为著皇上,忙家事……
“这个,不是呼延家的少将军麽?怎把他给选进了宫里?”
好容易处理完了灵州饥荒拨掉钱粮的头等要事,南相爷终於得了空闲,便命人专门去宗正寺取来了入选到宫中的一百位公子们的画像,逐一翻看。
“这……想来,是呼延家商定的结果,报上来的时候,就是有他的名字的。”
宗正寺的少卿亲自送来了画像,却也没敢立刻就走,
在一旁小心的察言观色伺候著。
南楚麟一卷卷的看著身边侍女展开在眼前的画像,时不时品评著说上点什麽,那少卿便顺著他的话陪著回应上两句。有问有答的,倒也不冷场。
他看著南楚麟若有所思的目光,便大胆的揣摩著这位相爷的心思,於是说道:“如果南相您觉得不合适,现在换了也来得及,皇上选妃的日子还有好些天呢!他是武将世家出身,行事
说话定然率性些,
又一直从军,
对於礼仪上的教育定然不够,进宫伺候皇上确实欠妥……”
南楚麟听他说著,不置可否的笑了那麽一下,却并未点头或者摇头,只示意眼前的侍女继续打开下一副卷轴。
“陆参商……”南楚麟低声念了画卷上的名字“参商,参商,动如参商,永不相逢。陆之衡
的小儿子,怎麽取了这麽个不吉利的名字。”
韩少卿心理暗自庆幸,这个典故他还正好知道,於是紧接著说:“陆夫人当日难产,生了这
小公子之後就亡故了,想来,陆大人是念著夫妻之前於此便长久别离,再不得相见,才给这
小儿子取名参商。”顿了顿,又说道“如果南相觉得这名字不够吉祥,不若帮他改个字……”
南楚麟看了韩少卿一眼“他又不是我儿子,我给他改什麽字。”
韩少卿也觉得自己谄媚的有点多余,便立即缄口不再多言。
直到那一百轴画像全都看完,南相爷才起了身。
“韩大人请回吧,这一趟,辛苦了。”
“不不,为皇上办事,鞠躬尽瘁是应该的。”韩少卿谦虚两句,便有些紧张的凑了过去低声
请示道:“相爷,您看这人选……”
“左边那些,就都遣回,右边那些卷轴中的,都是不错。姑且这样,皇上应该会满意。”
得了南楚麟这样一句话,韩少卿紧张的心情顿时松了下来。相爷都说皇上会满意,
那麽此次
这份差事,就算办得无过了。
至於有没有功,倒是不敢多想的。
韩少卿走後,南楚麟在中厅里看书。偶见如宣在不远处院子里的月亮门边上和两个小丫鬟玩游戏。他无声的走过去,才看得清楚,原来,他们是在玩一种很幼稚的东西。
……斗兽棋。
“大人?”如喧看见南楚麟,
赶快的直起腰来,身边的小丫鬟也俯身施礼。
“大人,我们吵到您了?”如喧是南楚麟几年之前在外巡游时候捡回来的,因为念过些书,
个性也开朗讨人喜欢,便留在身边帮著打理琐事。时间久了,感觉到有些像是他的半个妹
妹。
南楚麟摇头,目光落在那简陋的小游戏上“在玩棋?”
“是啊!”如宣有些惊讶“大人,您也认得这个?”
“许多年以前……”南楚麟的目光里难得的竟多了一丝温暖的人气“玩过一次。”
时间,总能赋予一些寻常东西以不寻常的意义,此刻看见一盘斗兽棋,竟会是这般的怀念,
而又疼痛。
他甚至不敢再多看,便起身径自走了,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如喧。
在相府的後花园中,找了一处没什麽人气的地方,南楚麟独自安静待著,只看天,一坐便是
几个时辰过去。这才渐渐平静下来。
不知不觉,天就黑了,星星隐隐现出来,他抬眼,一颗颗的看过去,一颗颗的寻找。
生死之别,犹如参商,永不相逢。
不知楚麟,是变成了天上的哪颗星星。
若能找到,该有多好……
34醉梦春秋
春困秋乏,杨柳小风,吹著吹著,人便特别容易倦怠。
桂圆困得窝在窗子边的一张藤椅上不住的打盹儿。
呼延靳惜手里握著一支极细的小毫笔在宣纸上全神贯注的勾细线,他正画的是一只改良之後可以一次发射多支箭矢的强弩。除此之外,桌子上摆放著杂七杂八制作了一半的小玩意儿,弹弓竹签之类破破烂烂一大堆,就像要开杂货铺子似的。
小毫笔拿在他的手上,稳稳的走著直线,小呼延聚精会神,眼看著就要完工了,这个要命的
时候,忽然扑棱扑棱飞来的小红葵落在了他的头顶上。翅膀一挥动,正好挡住眼睛,手上的
著力点一歪,笔端平直的细线顷刻之间急走了个山路十八弯──好好一幅精美的图纸就这样糟蹋了。
小呼延气得直冒火,就有一股冲动,把这只破鸟给扔进滚沸的开水锅里烫一下,然後拔毛炖
汤喝了,补补肝脏气血。
他伸手要去捉那破鸟,小红葵却以为呼延靳惜是在同自己玩闹,
拍著翅膀在屋里盘桓了一
圈,爪子勾住了那张已经画坏了的草图,穿过窗户飞了出去。
小呼延一闹起来也忘记了生气,跟著从窗户里往外钻,连蹦带跳的一路追过去。
刚绕出大门来,却见到院子外的花树地下站著个人。穿著墨色的衣裳,肩头停著一只美轮美奂的玄鸟。
那人似乎正在对著玄鸟说话。
“你最近怎麽总往这里跑?再无缘无故的不见踪影,我可就不接你回去了。”
玄鸟被主人教训,乖乖的听著,不敢做声。
小红葵一飞出来,见著玄鸟,却兴奋不已,谄媚的直扑过去,
在那玄鸟周围绕著圈的转悠。
玄鸟似乎还挺待见它的,动了动翎毛,像是打了个招呼一般。
小红葵一高兴,爪子一松,
勾著的图纸飘飘忽忽往下落。
羽墨栩伸手接住了那张纸,原是随便瞄了一眼,结果一看却起了兴致,
於是靠著花树,展开
来仔细的研究。
小呼延起先是看见那玄鸟,想起自己暗算过它,一阵的心虚,又偏偏看见那玄鸟的主人也
在,实在不愿意过去,但是草图纸却在那人手上,他修改了好几天的成果,
还是要回来的
好。
想到此处,硬著头皮走过去。
大表兄说了,这位西玄王跋扈的很,千万不能得罪。
“呃……”
“这是你画的?”
小呼延正不知道怎麽开口好,羽墨栩却先抬起头来,问他。
“是啊!”呼延靳惜点了点头。
“散射弩,你把这里改了……连发到是可以,
但是目标不再单一了的话,劲力就不行了
吧!”羽墨栩生在西璜国,从小喜欢骑马射猎,对弓弩这类兵器用的最多也最是喜欢。一见
著小呼延画的图,便来了兴致。
“怎麽可能?!这可是我改的,
你看我预备在这里装机簧,和普通的改法不一样的!如果连
这里也改一下,还可以做机关弩,不用人控制,就可以自己射箭的。”小呼延听见羽墨栩质
疑他的设计,方才在想著的一些问题立即就忘在了脑後,一把抢过图纸,连比划带说,力图
证明自己设计的这个连弩绝对绝对的是个上品,单发也一样厉害云云。
说了好半天,口干舌燥了,羽墨栩终於点头,认同了他的看法。
於是将那张图纸一把抢走。
“唉?”小呼延不明所以。
“这个就送给我吧,咱们俩的债,一笔勾销。”羽墨栩非常大度的说。
“债?我什麽时候欠了你的债呀?”小呼延莫名其妙。
羽墨栩笑笑,下巴轻扬,看著小呼延说道“你用银针伤了我的玄鸟,难道不是债?我不和你
计较,放你一马,难道你还觉得亏了不成?”
小呼延顿时长大嘴巴,
这个……也太神奇了!
玄鸟又不会讲话,他是怎麽知道的呀?
羽墨栩却似乎明白呼延靳惜的想法,只说:“玄鸟想什麽,我都知道,它不想跟你过不去,所以我就大人大量,不和你一般见识。”
说著便转身悠闲的走了。
玄鸟跟在羽墨栩的身後展翅飞上了天空。
那个高度,小红葵是难以企及的,拍打著翅膀试了又试,最後累的栖回小呼延的肩头上,
似
乎认命了。
小呼延为人豁达又大方,凡事都不介意,被人强拿了草图倒也没觉得有什麽大不了。
只趁著还没全都忘光之前,再赶著回去画张一模一样的来……
日子转眼而过,桃花开了又谢,萧祈却永远忙碌,
在所有人面前做完美的帝王,无所不能,
就像是个永不疲倦的天神。
说起每年春日的这个时节,都有一个例行的皇室宗庙祭祀仪式,
地点在若望城北郊的永默皇
陵。王孙贵族,朝臣百官照例是都要参加的。
礼官草拟出了日期与行程的安排,又有南楚麟事先看过修改了些许不大适合的小细节,萧祈只是象征性的过目一下,日日繁忙过度,这些小事情,他没多想,也就准了。
祭祀仪式正定在旬休之日,筹备的工作全都做好,礼官与祭司全都安排妥当,
後日便要准备
了前往北郊皇陵。
萧祈一直忙到夜深,才得了空闲。
心里似乎也觉得好像是忘了什麽要紧的事,却还来不及细想,就被别的事情岔了过去。
打扰他思绪的是道幽暗的影子,烛火微动,鬼魅般越过一切阻碍,无声无息的直接跪在了他
跟前。
“红玉?”。
“皇上。”
萧祈看著眼前美丽的女侍,微微蹙了眉“出了什麽事?是锦佟他又……”
红玉知道皇帝陛下担心的是什麽,於是立即说道:“锦主子不是病了。”
萧祈听她这样说,面上虽然并无表情,
心头绷紧的那根线却稍微松了那麽一点。
然而,却听见红玉紧接著又补充一句:“是丢了。”
“丢了?”
萧祈显然对这种可能性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素来从容的神情也添了一丝错愕。但是很快的便恢复了正常,问道:“什麽时候的事?还有谁知道?都找了些什麽地方?还有,锦佟不见之前,在做什麽?”
“是白鹭才刚刚发现的,大约两个时辰之前,主子说他要睡一会儿,结果方才到了喝药时
间,白鹭进去,人就不见了。只有奴婢与白鹭他们七个知道,嘲凤宫的其他人都不知道。她们六人已经全出去找了。”
萧祈听了,仔细想了片刻。
“不必找了。”他吩咐“也不要惊动任何人。锦佟他不是做事没有分寸的人,不会自己出皇宫。必是觉得太闷,找什麽地方散心去了。”
“可……”
“他若是不想被你们找到,找也没用。”
红玉想了想,也的确是那样,他家主人的武功绝顶厉害,若是刻意的隐藏踪迹,那还真是谁也发现不了。
“皇上,那红玉这就去通知白鹭他们,都不找了,回去等。”
“嗯,去吧!”
萧祈话虽然说得从容淡定,但是自红玉离开之後,他就再没心思做别的事情。
遣走了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自己动手换了身便於夜晚出行的深色衣裳,也不惊动任何人,
无声无息的穿窗出去了。
其实,只要断定了赫锦佟不会出宫,那麽要找他,就一点都不难。
萧祈不让红玉他们去到处乱找,也是心里已经大约猜著了锦佟可能的去处。
他那麽个人,除了武功,便只爱美酒。
如今武功对他来说,已经没了什麽意义,而酒……自从那次之後,白鹭白月总是拦著不让他喝,他既然会偷偷跑出去,为的也不过就是这个。
虽然心里有了个大概,
但是,皇宫里收藏好酒的地方,
也实在太多了。
萧祈运气还算不错,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逐一寻过去,才过半数,就找著了人。
一品皇妃躲在宫中的地窖里怀抱著酒坛子喝得东倒西歪……这个画面,倒也真是难得一见。素白的衣裳全都沾了灰尘。
锦佟虽然爱酒,酒量也还算不错,但是因为太长时间没有机会喝个痛快,所以这一次,著实
是得意忘形了。
萧祈找著他的时候,他已喝得头昏无力、醉得不知春秋。
幸亏这酒窖隐秘,平时除非大宴否则也鲜少有人会下来取酒。
萧祈走近那个靠在木架边,搂著酒坛半梦半醒的人。
“锦佟……”
萧祈半蹲在他身边,出声唤他名字,又试图拿走他怀里的小坛子。
赫锦佟似乎听见了萧祈的声音,迷魅的眼微微张开,伸手一把搂住萧祈,头歪在他肩上,嘴
唇凑近了过去,迷迷糊糊的在他耳边说道:“来得正好。美人,陪大爷喝一杯。”
皇帝陛下被这调戏的言辞逗得有了一丝笑意,侧头吻住了那张带著清淡酒香的嘴唇,好半天才放开,轻声哄他:“大爷,天晚了,
该歇了,明天再喝。”
说完,便将酒坛放在一边,把怀中之人抱了起来。
赫锦佟醉得厉害,倒也不挣扎,懒洋洋的搂著萧祈脖子。
於是皇帝陛下施展轻功,仍旧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带著怀里那位醉酒的皇妃匆匆回了嘲凤宫。
绝色江山35章淡而如水
夜阑人静,皇帝陛下把他怀里醉得一塌糊涂的锦妃偷偷抱回了嘲凤宫。也不要白鹭白月等人前来服侍,自己一人,亲力亲为,帮他沐浴换衣、先喂醒酒汤再喂按时该喝的药汁。
锦佟早年练功,泡寒潭水,食冰莲花,养出的皮肤也如冰水一般,冷冷的,透著傲然的霜雪之气。即便喝了许多的酒,也不见有一丝暖意升上来。
萧祈将他从浴桶中抱出,一下一下仔细的擦拭身体。
赫锦佟的双眼原本一直是沈静的闭著,像是安然入睡的模样,此刻却迷梦的半张开来,借著
皇帝陛下为自己穿亵衣的空当,轻轻靠近过去,小兽一般的,伸出舌头,舌尖在那看上去非
常迷人的嘴唇上,快速的舔了一下。然後,
歪倒在床上,
笑个不停。宛如一只偷腥得逞的狐
狸,得意非常。
萧祈无奈摇头,也跟著上了床榻,抓住他,继续帮他把被子盖好,笑道:“你到底是醉了还
是没醉?”
锦佟挪蹭到萧祈身边,把头枕在他腿上,闭著眼睛说:“微醺而已。这个感觉最好了。所以
我喝酒,并非不醉,但也从不真醉,更不深醉。”
半梦半醒,花开花落,日子这样过,
才最是惬意有趣。
萧祈伸手抚摸著他的长发“知道。你向来最懂得享受,走到哪里,都奴仆如云,挥金如土。
什麽皇室王孙都比不了你。”
锦佟听完,唇边渐渐漾开了笑容,
他笑起来,带著迷魅的邪气,
红莲火焰般的妖异灼人。
他躺著在萧祈的腿上,伸开手臂,攀住皇帝陛下的脖子,并借著那力道抬起脸,凑上去,
宛
如品尝美酒一般,细细的去亲吻,甚至出言调戏:“美人,我饿了,十分垂涎你的美色……
愿意不愿意献身给我?”
这十足浪荡泼皮调戏良家妇女的言辞,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另有一番蛊惑。
萧祈初次见他的时候,觉得他就像个世家公子一般,带著些儒雅气质,然而後来才知道,
那
不过就是一层面具。面具下的,十足,是个妖魔。
迷人,却又邪恶。
皇帝陛下将他按压在自己身下,在那脖子上冰凉的皮肤上轻轻的一处处咬下去,
留下许多淡
色的痕迹。
“偷跑出去喝那麽多的酒,还没来得及惩罚你,居然还胆敢出言不逊。”
“唉……”赫锦佟仰躺在萧祈身下,才刚被咬了一下,立即便一番乱动,笑得上气不接下
气,慢慢的蜷成了一团“你知道我最怕这个!好……好了,换别的,换别的!”
“不换。”皇帝陛下听了,从容说道,手上却恶劣的更加施了力道按住他。
“啊……我错了,真错了……饶我一回,给个机会,戴罪立功。”
萧祈却似乎不为所动,方才刚给锦佟穿好的衣服,此刻又亲自动手解开,
在胸口那一点红色
上,来来回回的轻舔,不时的,还要惩罚似的咬上一下。
“怎麽戴罪立功?说来听听。”
“唔……”赫锦佟逃无可逃,
只好谄媚“我英明神武的皇上,
快快放了我罢,锦佟保证今天
尽心尽力侍候您身心舒畅……”
话说得断断续续,赫锦佟被萧祈的所谓惩罚折磨得笑岔了气,一会儿功夫,便闹得气喘吁吁。
萧祈似乎对赫锦佟的提议还算有兴趣,於是果然罢了手,抚摸他的脊背帮他顺气。
赫锦佟也便惬意的伏在他怀中,一动不动。
两人对这样的温柔时刻,都著魔了似的喜欢。
……
“锦佟。”
“嗯?”
“以後,不准再无缘无故的就不见了影子。”
“你知道我不会走远的。”
“但还是会担心。”
“我只是忽然心痒,馋酒了而已。你知道的,白月很罗嗦。还有你,就算我说要喝,你也不会给我。”
“下次不会了。你说想喝,就给你。”
赫锦佟却摇摇头:“可我就是想要你不给我,然後跑出去偷,那样喝到的酒,味道特别香
醇。”
“锦佟……”萧祈有些苦笑的无奈。
赫锦佟却从他怀抱中抬起头来,笑著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麽。但是,
那是不可能
的。”
他的笑容,自信满满,邪气好看,似乎天塌下来他也丝毫不会畏惧,那麽的,不怕死,不怕痛。他说:“我的皇上,你看,我喜欢享受,奢侈生活,
挥金如土。我有情有欲,
爱美食,
爱美酒,但凡这世上有的好东西,我都爱……我这样的人,怎麽舍得死?”
想了想,他又说:“还有最要紧的一个关键。”他伸手去脱萧祈身上的衣物,沿著裸露的胸
膛慢慢向下吻著“我最爱你。只要你活在这个世上,我就舍不得离开。”
赫锦佟的吻,一路缓缓向下,
带著湿润的挑逗。
他喜欢萧祈,喜欢这个人的味道,就像是世间最奇异的酒,,明明淡而如水,沾上,却戒不
掉。
莫名其妙的就上了瘾……
所以,他怎麽可能会悄悄的躲起来死去。
只要萧祈活著,他就不会走远。
就是阎王召唤,他也不去。
小呼延蹲在屋檐下,手里拿著一支造型非常华丽的连弩,啧啧称奇。
这东西正是前几天被羽墨栩拿走的那张图纸原物打造出来的,弩身漆黑裹著乌金,并且在弩
柄的机簧处装饰了银色的狼头雕刻,还镶嵌了海蓝宝珠。看上去非常漂亮。
“你居然当真找人做出来了!!还能带进皇宫里来,还真是厉害……唔……”
羽墨栩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大嗓门的使劲说话。
“你别瞎嚷嚷。这里可是皇宫,即便是我,随便带著这种东西进出,被皇上知道了,少不得也要挨说。你可别给我找麻烦!”
小呼延听了觉得有理,讲话果然压低了声音,不再中气十足的。呃,这还真是不符合军人的
习惯。但是话又说回来,他现在也不是军人了,压著点声音说话兴许听起来更有……内涵?
他一边摆弄著弩箭一边嘀咕著:“也不知道你找人做的这个行是不行,要是我自己来做,虽然样子没有这麽花哨,但是实用效果却是绝顶的好。”
“这个怎麽可能会做得不好!”羽墨栩一把将弩箭抢过来,安装好了,在院子里对准了一株长得茁壮的大树就是一扣,五支箭矢激射而出,嗖嗖嗖几声,
齐齐钉在了树干上。
“我可是请了若望城里最有名的兵器铸造师傅来完成的。他可是只给皇家打造兵器的,找他做东西都得事前预定。而且,制成这个,足足花去了我五千两银子。比一般官员家嫁个女儿还要贵。”
“那麽多钱!!!!”小呼延惊呆……
“嗯。是不少了。不过比起我之前铸的那柄几万两银子的匕首来,也还不算太多。”羽墨栩点头。就五千两这个价,还是因为他是西玄王,人家没敢跟他多要。
小呼延再看向羽墨栩的时候,
忽然就觉得,这个感觉上嚣张跋扈的王爷,
分明就是单纯好骗
的冤大头,思索了一下,於是立即加入到行骗的行列里去“下次,你要什麽,我给你做。保
证比别人做的精致,你给我一千两就好。”
“真的?你行不行啊?”羽墨栩对这个整天脱兔似的蹦来蹦去的小子不太信任,深表怀疑。
小呼延哼了一声“难道这个弩箭的图纸不是我画的?”
“画得好,也未必就做得好,纸上谈兵的绣花枕头,满天下都是。”羽墨栩再次装上弩箭,
这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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