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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相见即眉开-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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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屋鸦雀无声,只有瑾夏儿默默继续弹着琴,轻叹一口气,她知道,这男人,最擅长的就是猜人心思。而且最喜欢卖弄自己猜对了别人的心思。
“来来,云烟姑娘,让谢某来帮你分析一下你是怎么喜欢上我的。”
云烟像木人一样呆呆地站着,一语不发。
“姑娘第一次见到谢某,是在去年的中元节上。当时只道在下是个疏狂之辈,并未在意。第二次,姑娘旧疾复发,在下一副药便医好了姑娘。姑娘心道,如此纨绔子弟怎么会懂医术?一定是刻意卖弄。所以,姑娘就以为谢某喜欢上了姑娘,殊不知,其实却是姑娘对谢某上了心思。第三次,谢某在夕晖阁做词一首,姑娘把它谱成了曲,却不好意让人知道。第四次,和姑娘同住的瑾夏儿姑娘无意中弹了此曲,被谢某听见,谢某不知此曲是姑娘做的,便夸她弹得可真好。姑娘生气,好几天没理瑾夏儿姑娘。心中,却还有些许其他期盼。第五次,是在花朝节……”
……
就这样,谢东楼把一个女子内心深处的想法变化一点点娓娓道来。
这些心思,竟连云烟自己也不如谢东楼看的透彻。
结果可想而知。
云烟姑娘红着眼跑走了,其他姑娘也纷纷去劝。
瑾夏儿是琴师,却是不能扔了琴去安慰云烟的,只好继续弹琴。
于是,夕晖阁里只剩下了瑾夏儿与谢东楼。
瑾夏儿不动声色地弹着琴,心中却道,这男人也忒过分了,不过图一时口快却置云烟与不顾。
“我才不是为了图一时口快的。”谢东楼笑道。
瑾夏儿一怔,隔着一围白纱,这人却又猜中了她的心思。
“云烟姑娘现在只是喜欢谢某,还没有爱上谢某。若是再过半年,云烟姑娘定了心思,恐怕便是误终身了。”
那做法也不必如此极端。瑾夏儿心想。
“可云烟姑娘心思高傲,你以为好言相劝便能好说好散?一定要激她才行。”男子下来罗汉床,满桌的狼藉只得自己收拾,自作自受地苦笑。
这天是京城大小官员聚会的日子,地点便是凤鸣楼,谢东楼是常客,就早来了一会儿。
渐渐地,其他官员也来了,每来一人都免不了要和谢东楼恭维几句。许多的党派争执、勾心斗角也便藏在这一句句的恭维寒颤之中。谢东楼需要一一分辨,并且以最巧妙的方式来回复。
繁忙的公务外加不知检点的生活,男子的脸上有着些许倦意,鬓间的发丝也乱了几根,但眼中却依旧含着笑意。
这些都在瑾夏儿的眼中。
男子忽然回身对她笑,虽然疲惫,却如往常般打趣道,“不知瑾夏儿姑娘又观察到了什么?一会儿可定要请教。”
被这男子猜透心思,瑾夏儿已经习惯了。
第一次见到谢东楼,这人突然走过去,掀开她的帘子,含着笑,问她,“你在看什么呢?”
吓了瑾夏儿一跳,就觉得这人可怕,隔着帘子也能猜出人心思。
接触的日子长了便也习以为常,这男子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却并没有恶意。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
百人多的宴席,钟鼓馔玉、玉杯相交。瑾夏儿姑娘一首一首的弹着曲,宴席上的人们一首又一首的接着诗。漂亮的姑娘来行酒令,或赏或罚酒……
弹完了春风笑便是羽扇曲、奏过羽扇曲接着是清平乐……每一首瑾夏儿都弹过不下千遍,不过心便弹了出来。她的心思,全在酒宴上面。
身穿绛色袍衫的大人,是三品以上大员,态度故作谦虚,身微曲、抱拳道谢,当仁不让的坐在了主座上。
青袍小吏,缠一顶尖头的乌纱幞头,游走在各宴席之间,这边称兄道弟、那边报上祖籍好攀亲戚,却是朱门先达笑弹冠。
偶尔有位黑色儒服的老先生,头上一顶四四方方的东坡巾,轻抚着胡须,不苟言笑却与周围不同。
紫衫的衙内公子瑾夏儿是认识的,面敷粉脂、耳边插一朵簪花,一把折扇开开合合、与行酒令的姑娘眉来眼去。这位,倒是凤鸣楼的常客。
最后,瑾夏儿的目光落在了一个不起眼的人的身上——
这人坐在角落里,一袭微微发旧的黑裳,衣服下摆溅了星星点点的一串泥点,乌色斗笠斜靠在椅子旁边,几滴水顺着滑下。
显然是刚刚赶远路来。
腰间挂着一把古旧的佩剑。与京城公子们为了炫耀而带的宝剑不同,他这把剑又旧又沉,剑鞘便只是剑鞘,一点装饰花纹都没有。握手的地方缠着白布防止打滑,已被雨水和汗水浸得呈污浊的褐色。
与一身的乌衣旧剑不同,这人长着一张白皙的面容,他微微垂着眼,流转之间才可看到那流光熠熠。他仿佛知道自己这双眼睛太过凌厉,于是一直低垂着、收敛着目光。
这人执着一杯酒默默独饮,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
也许是他本人就与这环境格格不入,总之热闹的宴席上竟没一人来理会他。这要放在别人身上,一定会觉得尴尬。而放在他身上,却显得刚刚好。
但是行酒令却是按着人头一个一个的来玩的,终归是要他来对一句诗的。
姑娘含着笑,出题考他。
他摇摇头说了一声,“我不知道。”
理论上一个客人对不上诗来是要受罚的,大家是会一拥而上要这人出丑的,这才是宴席的乐趣。
可是到了黑衣男子这里,只是冷冷一句不知道,反而让出题的姑娘尴尬了半天不知怎么办才好,最后赶快默默逃开。客人们也装作没注意。
酒席结束,客人们渐渐散去,那黑衣男子却从始至终坐在那没动。
最后,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这黑衣男子和紫衫的衙内公子。
这衙内名叫赵奕之,是御史台赵中丞的独子,靠其父得了个荫官,每天便在这御街上花天酒地着。
此时的赵衙内赵公子显然是醉了,晃晃悠悠地来到黑衣男子的身旁,一只手搭在黑衣男子的肩上,道,“这位兄台好不地道啊。”
黑衣男子斜了他一眼,又收起目光,继续喝着自己的酒。
赵衙内想要一把把他的就夺下,却夺不动分毫。
黑衣男子仿佛没看见他一般,缓缓地喝了一杯酒、又斟上。
赵衙内有些恼怒,指着这黑衣男子刚想骂道——身后却忽然有人叫住了他。
“赵公子。”谢东楼笑吟吟地叫住了赵衙内,“令尊刚才派了人来,要公子回去。”
“我爹?”赵衙内一脸疑惑,“我爹找我做什么呢?”
“说是家里来了客人。”
赵衙内一脸为难,他中午才刚来这凤鸣楼,好不容易宴席散去,正想和姑娘们亲热一番却要叫他回去。但是赵衙内很怕他爹,不回去恐怕不行,低头自语道,“客人?什么客人……”
走到门口又回头对谢东楼道,“谢大人你一定等着我,我回趟家就过来!”
“嗯,行。”谢东楼笑道。
送走了走了赵衙内,谢东楼回身来到这黑衣男子面前。微微弯着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道,“陆郎且随我来。”
然后那个被称作“陆郎”的黑衣男子随着谢东楼的指引最在了大堂的正坐下,谢东楼自己则坐在次坐上陪着。
这一切瑾夏儿看在眼中,令她惊奇的是,这谢东楼从来都是眼高于天,这次怎么自甘居于人下?
黑衣男子右手托着腮,左手捏起一颗枣子放在乌黑的桌面上。
“谭为渊。”他道,“为人谨慎可继续任左仆射。”
原来,他放下的那颗枣子代表的是当今宰相谭为渊。
又捏起一枚枣——
“周顾年纪大了,威望足却疲于权术,将其置于枢密院事几方利益方可均衡。”
“赵荆甫不适合在御史台,让崔颢先入了兰台,再顶替他。”
三枚枣子并排而放,黑衣男子又捏起了第四枚枣。
这时他微微皱眉,“如今年连年征战又逢陕西大旱,财政漏洞不小。一定要是刘半城任计相才行,不过他性子太过执拗,三司里当用合他心意的人来办事。”
于是,黑衣男子又在那颗名叫“刘半城”的枣子下面又摆了三枚小枣子。
“盐铁、户部、度支,分别用周顾、何远、张庭之。”
……
渐渐地,桌子上摆满了一排排的枣子。纵观下来,正好是一幅朝廷官职分布图。
黑衣人波澜不惊地说着,谢东楼仅仅侧着耳朵听,少见的一次嘴也没插。
仿佛,这黑衣男子派任的官职都会成真。
不远处,瑾夏儿还在弹着琴,心思却早就跑远。
她开始仔细考虑这黑衣男子究竟是谁。
是皇帝?
这是瑾夏儿的第一个念头,因为,这黑衣男子说出的话是只有皇帝才可能说出来的,换一个人说便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但她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当今皇帝已经将近五十岁了。而眼前这黑衣人却分明是个少年。
也许是举止投足之间的气质使这黑衣男子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显成熟,但瑾夏儿仔细观察,却觉得这人或许连二十岁都不到。光洁的额头,鸦翼一般的墨色长发,修长却略显单薄的身形,怎么看都是一个少年人。
但这就更可怕了,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少年,却可以把两府大臣视作一盘枣子一样随意摆放,而且身为朝廷三品大员的谢东楼还对他毕恭毕敬、洗耳恭听……
“那赵奕之该安放在哪里?”谢东楼问道。
“刚才那个紫衣衙内?”黑衣男子问道。
“正是。”
“纨绔子弟,不学无术之徒,先放到符宝司,等他爹下了地方就将其罢免了。”
“对了,还有你。”正说着,黑衣男子突然话锋一转。
可他说的这个“你”并不是指谢东楼。
——这话,竟然是对着瑾夏儿说的。
瑾夏儿吓得一怔,就怀疑自己听错了。明明,隔着一扇帘子,黑衣男子应该看不见她才对,可是一双眼睛,却分明是在盯着她的。
就在瑾夏儿发呆的片刻,黑衣男子已经来到她面前,隔着纱帘问道,
“你,不记得我了?”
黑衣男子来的太过突然,吓得瑾夏儿乱了弹琴的手法。
琴弦一蹦,“噔”的一声就断了。
黑衣男子叹气,从瑾夏儿面前离去。
原本,瑾夏儿以为这是他要离开凤鸣楼了,没想竟是朝旁边的厢房走去的。
那厢房是瑾夏儿的住处,不知这人要进去干什么,瑾夏儿只得放下琴赶紧跟上。
男子打开厢房的门,走到梳妆台前,打开第二个抽屉,取出了存放在那里的琴弦。
瑾夏儿吃惊地看着这人。
忽然想起,知道这琴弦放置位置的男子,天下只有一人。
黑衣男子拿着弦来到琴旁,坐下,开始换琴弦、把琴弦拉紧、一根一根的调试声音。微微侧着头,把耳朵贴在琴上细细地听。一缕细细的鬓发轻轻垂落在白皙的颈项间,男子回忆着年幼时记忆中的音调,轻轻哼出了声。
调好了声音,把琴交还到瑾夏儿手上。
男子苦笑道,“看来瑾夏姐姐是不记得我了。”
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记忆。那时瑾夏儿也还是个孩子,另一个更小的孩子亦步亦趋地跟着她,斜抱着比自己还高的古琴,“瑾夏姐姐”、“瑾夏姐姐”地喊着她……
眼睛一热,豆大的泪滴滚落下脸颊。
瑾夏儿道,“殿下,长大了啊。”
“嗯,长大了。”陆沉回复她,语气少见的温和。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可能有人会问,陆沉当年在京城好歹也是做皇帝的,怎会在凤鸣楼认识一个妓/女,还问对方叫姐姐?这事在后面会好好说明,现在,让我们先把目光转向那个被陆沉评价为“纨绔子弟、不学无术”的紫衣衙内身上吧。
赵衙内赵奕之回到家中,爹爹正在正堂等着他。
“又去凤鸣楼了?”赵中丞黑着脸问自己的儿子。
赵奕之低头不语。
“我赵家三代在朝为官,怎就出了你个不孝子!”
“我也是在朝为官的嘛……”赵奕之小声嗫嚅道。
“荫官也算官?刚好现在贺解元住在我赵家,你要多向他请教。”
“贺解元?解元为何要住在我们家?”
“是为父原先同窗好友的儿子,名叫贺温玉。四书五经无一不精,中了江宁府的解元。如今在咱们家借宿,等着来年春闱说不定就是一个状元。这几个月我叫他好好指教你做学问,你怎么也得考个秀才吧,不然为父的脸往哪搁!”
然后赵中丞就差下人把贺温玉请到正堂来,并对自己儿子嘱咐道,“见了人家要恭恭敬敬的拜师!这几个月就不许出去乱跑了,定下心来才能做学问。”
“还拜师?”赵奕之愁眉苦脸,看来定是把个难缠的书呆子请回了家。
忽然,一人从长廊中走来,一步步踱上正堂。阳光打在乌绸般的长发上,一袭白衣行云流水,腰带衬出了挺拔的腰身,吴带当风地飘散。恍然间,好似一千年前的晋人现世。
这人停在正堂前,弯腰行礼。
“见过赵中丞、赵公子。”声音仿佛两片冰玉轻轻相叩。
直到这人抬起头来,赵奕之的心又被惊住了半拍。
浓墨轻画的双眉朝双鬓斜飞,明亮的凤眼就如同一汪清潭般流转回光。鼻翼笔直挺拔,淡红的双唇仿若含朱。
赵奕之逛遍了京城的大小妓院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不禁觉得,还是江南的水土养人。
赵中承看见贺温玉来了便露出笑脸来,“小的时候伯伯也是见过你的,可还记得?”
贺温玉略作思忖,道,“可能是那时年纪还小,竟是不记得了。”
“我却是记得你的,你和你爹很像,都生得一身好风骨。是唤作‘大鹤’?”赵中丞抚须作笑。
贺温玉一怔,尴尬道,“邻里间的戏称罢了……”
大鹤,赵奕之在心里默念一遍就觉得贴切,这人确实像鹤一般好看。转念一想,让这个人教自己做学问似乎还不错。于是便老老实实的和贺温玉到了书房。
行至书房,赵奕之发现原本应该紧锁的门微微开了个缝,不禁疑惑。因为他平时只顾着花天酒地却是从没进这书房的。
只见半截白色的衣袖从门缝间逸出,一只白白的小手扒在门上。然后,半个小脑袋也怯生生的探了出来。
赵奕之看看这露出的小脑袋,再扭头看看贺温玉。长着一模一样的墨发、一模一样的凤眼,连衣服穿的都一样。简直就是小了一号的贺温玉。
赵奕之不禁笑了出来,“怪不得你不叫鹤郎、不叫鹤君偏偏要叫大鹤,原来是因为还有只小鹤呢!”
兄弟二人都涨红了脸。
贺温玉蹙眉问贺平安道,“你跑到人家家书房做什么?”
贺平安耷拉下脑袋,小声回答道,“……就是随便看看。”
进了书房贺温玉就知道贺平安为什么要来了,因为书房里大大小小的桌椅柜子全是木雕的,雕的极为细致,而贺平安就对这些感兴趣。
“这位是府上的赵奕之赵公子,叫哥哥。”贺温玉向贺平安介绍道。
赵奕之笑眯眯地看着贺平安。
可是贺平安却不敢看他,小孩子认生,平安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小声叫了一声“哥哥”。
赵奕之笑着回了他一声,“小鹤。”
结果原本就红的脸更红了。
小平安,忙跑出去玩了。屋子里只剩下赵奕之和贺温玉。
原本和谢东楼约好去凤鸣楼的事儿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赵衙内此刻是只顾惜取眼前人。
贺温玉从书架上拿起一本书来,问道,“赵公子,从中庸开始可好?”
“好啊。”
贺温玉打开书,“赵公子就先讲下道不远人。”
赵奕之愣了半天,一肚子套近乎用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先被这人一句“道不远人”给噎住了。
贺温玉耐耐心心地等了一会,只见这赵衙内仿佛哑了一样。
温玉公子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心说这赵衙内真是不学无术,中庸的开篇第一章都不会,若是平安早就该敲脑袋了。但是他毕竟第一次见人家,直接敲脑壳实在太失礼了,于是好心的提醒了一下,“道不远人,人之为道而远人,不可以为道。”
接着,屋子里又沉默了很久、很久……
赵奕之偷偷斜眼望了一眼贺温玉,面冷若冰霜。
一瞬间,赵奕之觉得自己从小到大遇见的所有教书先生的面容全都叠画在了贺温玉脸上。
嗯,其实贺温玉已经在心里默默炸毛了。如果在书院,像赵奕之这样不学无术的打他八百戒尺也不亏。
就在温润如玉的温玉公子即将说出“把手伸出来!”这五个字的时候,他总算还是忍住了。转而轻声道,“那就由贺某来讲吧……”
虽然温玉公子是个傲娇,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偶尔还是懂一点的。
于是他背过手,也背过赵衙内,面对着窗子,开始像机关枪一样背那什么“道不远人”。
子曰:道不远人,人之为道而远人,不可以为道。诗云:伐柯伐柯,其则不远。执柯以伐柯,睨而视之,犹以为远。故君子以人治人,改而止。忠恕违道不远。施诸己而不愿,亦勿施于人。君子之道四,丘未能一焉。所求乎子,以事父,未能也;所求乎臣,以事君,未能也;所求乎弟,以事兄,未能也;所求乎朋友,先施之,未能也。庸德之行,庸言之谨,有所不足,不敢不勉。有余不敢尽,言顾行,行顾言,君子胡不造造尔。
就这样,每天沾花惹草一日看尽长安花的纨绔子弟赵衙内,彻底被贺温玉玩儿傻了。
特别是这才是第一天。
特别是贺温玉把他不会被的东西全都统计了出来简直是人身攻击。
特别是接下来的每天上午下午白天晚上贺温玉都会带着那样鄙视的眼神冷冷的抽他背书。
特别是贺温玉还会向他爹告状。
特别是他爹还胳膊肘向外拐和贺温玉是一伙的。
总之,由于天天被父亲教训,赵衙内半个月都没能去一趟凤鸣楼,原先不曾在意的姑娘们现在突然想起来简直都觉得倾国倾城。
家里倒是有一个貌似倾国倾城的,但是越看越像被去年来的那个六十多岁的教书大爷附了体。
于是,就在这么黑暗的环境下,赵衙内的心灵寄托只剩下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小、平、安。
赵衙内真心觉得小平安太好了,怎么会有这么好养的孩子呢。今后生个孩子就应该教育成这样的!遇见生人了会自动躲着,养熟了之后摸摸脑袋就会给你摇尾巴。
而且极好养熟,至少比家里那只花狸猫好养熟多了。那只花狸猫,赵衙内喂了它整整一个月顿顿吃肉才算喂熟了。
而小平安,喂了两天就喂熟了。
第三天起床,就看见自己窗台上摆着一对木雕小鸭子,下面压着一封感谢信,写着,“谢谢你的烤鸭腿。”
简直是猫的报恩啊。
有的时候赵衙内也会想,贺温玉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弟弟?辣样的贺温玉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个弟弟?
而且因为从小一起长大养得极熟,什么一起洗澡啦~一起睡觉啦~自然是做的行云流水毫无违和感。偶尔高兴了还会主动香一口,即使被贺温玉瞪了也会嘿嘿嘿的笑。
将近一个月没去过凤鸣院的欲求不满的赵公子很想提出一句,“我们也一起洗澡吧~我们也一起睡觉吧~亲我一口就给你鸭腿吃……之类的。”但是连他自己都觉得违和感满满。
于是贺温玉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弟弟……
一个月之后,欲求不满的赵衙内决定报复社会了。
他的计划是,把贺温玉给干掉,然后逃出去凤鸣楼玩儿。
说是干掉但也不能真的干掉,下点药就行了。
于是赵衙内拿着手中的春·药把玩了半天,叹了口气又放回抽屉。他敢给贺温玉吃这个,贺温玉就敢和他同归于尽。
还是用居家旅行的大众药——蒙汗药吧。
在听着贺温玉噼里啪啦讲了半个小时论语之后,这货终于有了口渴的迹象。
贺温玉呷了一口茶。
赵衙内看着他的喉头一动,那是眼睛发亮。
一、二、三
贺温玉一个没站稳就华丽丽的倒进赵衙内怀里了。
小蛮腰!——这是赵衙内的第一触感。
再仔细看看脸,面如冠玉,眉如墨画,唇如含朱。闭着眼眼合下纤长的睫毛,仿佛两片蝶翼。
顿时京城大小妓院的姑娘们又被比下去了。
于是赵衙内的脑子中分裂出了一个小人a和一个小人b。
小人a问,“家里就有一个美人何必出去花钱买呢?”
小人b说,“可是这厮醒来绝对会和我同归于尽的啊。”
小人a想了想说,“那事后工作做得好一些他不就发现不了了?”
小人b问,“你做的好吗小人a?”
小人a说,“我可以试试啊。”
小人b想了想说,“好吧我听你的,你是最棒的!”
此刻赵衙内的心砰砰地跳着,他把教书先生君放在了床上。轻轻解开衣带,感觉贺温玉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停顿片刻,无事,继续脱。小心翼翼的把月牙白色的外衫褪下来,露出了中衣。解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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