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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如梦-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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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青?……」他犹豫的开口,却被任青低头吻住。
  和往常不太一样啊……有点急躁,又带着点忐忑……
  任青这次吻了很久,贪恋的在柔软的唇上吮咬亲吻,辗转反侧,更小心翼翼的把舌头探入了安笙的口中,纠缠良久,觉得怀里人呼吸逐渐的急促了起来,才略微松开,低声道:「今天……是我生辰呢……」
  安笙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看向他,「你以前从未说过……」
  怀里人的双唇被吮吻得嫣红,看得任青心里一动,又忍不住低头吻住,不似之前的深吻,而是轻触那诱人的唇瓣,来回摩挲不已。
  「现在知道了也不晚呀……」任青低低笑道。
  「什么不晚?」安笙不满的嘟囔:「你要是早点告诉我,就可以为你准备礼物了……你想要什么?」
  见那双湛蓝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任青忍不住把怀里人又用力抱紧了几分,声音不似平时的清朗,而是低低哑哑的,紧贴着安笙耳边响起。
  「真的……我想要什么都可以?」
  「恩!」暖暖的呼吸近在耳畔,安笙脸上一红,点头道:「玉佩?还是带板?坠子?或者玺佩……」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剩下的话语便消失在再度交缠的唇齿之间。
  「我想要你……」任青轻轻开口,嗓音沙哑,带着期盼在安笙耳边缓缓道:「可以么?我想和你在一起……」
  安笙沈默不语,只把头埋在对方怀里,长久,才轻点了一下头,细不可闻的应了一声,「嗯……」
  ◇◆◇
  烛火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房里,明亮的月光柔柔的流淌着,洒下一室碎银。
  「嗯……」
  床上传来隐隐的喘息声。
  安笙衣衫悉数褪尽,雪白的身子裸露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更加晶莹柔滑,仿佛上好的美玉,引诱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任青细细的吻着,吻着他秀美的脸颊、嫣红的双唇、修长的脖子……一路往下。
  而随着他湿润的舌在自己肌肤上缓缓滑动,就有一种陌生的感觉慢慢扩散开来,酥酥麻麻,挠得人心里痒痒的,安笙紧张得连心都快跳出来了。
  他从来没有尝试过鱼水之欢,如今在任青的爱抚之下,浑身滚烫得似乎就快燃烧起来,完全陌生的体验让他不知所措,只能抓紧了身下的被单,低头蹙眉,忍受着那一波一波的奇妙感觉。
  可雪白的齿间却依旧泄露出了些许秘密。
  丝丝呻吟断断续续的逸出唇间,他羞得连头都不敢抬起,更不敢看向任青,只是紧紧闭上了双眼,喘息着低声道:「任……任青……我……我觉得好奇怪……」
  体内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灼热感觉,随着对方的手指在自己肌肤上滑动而疯狂的寻找着发泄的出口,在身体内扩散着,让他沈重的喘息着,声声难耐的呻吟。
  任青又何尝不是初尝云雨,光是吻着那细致的肌肤、修长的脖子,他就已经觉得情难自禁,恨不得能一口吃下身下的人,又担心伤了安笙,只好咬牙忍耐着,细心的爱抚,可耳畔的呻吟一声比一声撩人,让他就快控制不住了,急躁的寻着对方的唇,然后重重的吻了上去,贪婪的吸吮着,索求着每一分的美好。
  「唔……」安笙就快被吻得喘不过气来了。
  任青好不容易才舍得略微放开,他立刻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狂乱的跳动着,紧张不已。
  「任青……」他低声唤道。
  「乖,别怕……」任青细语抚慰,在对方细腻的肌肤上吮吻着,留下一个个嫣红的痕迹,引得安笙惊喘不已。
  正在意乱情迷之际,他忽然分开了安笙修长的双腿。
  「啊?」安笙一惊,隐秘的地方就这样毫无遮掩的彻底暴露在任青眼前,他羞得浑身都笼上了一层美丽的粉红色,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口里低低的哀求。
  「别……别看……」
  「很美呢……」任青轻声笑道,手也滑到双腿之间,握住了那已经微微抬头的分身。
  安笙顿时身子一颤,紧张的睁开那双碧蓝的眼睛。
  看见任青那明显比自己壮硕的身躯,他脸上一红。明明才相差不过一岁而已,可是任青已经逐渐褪去了少年轻涩的模样,连那里……都远比自己粗大的多……
  他胡思乱想着,不料任青忽然把手指伸到了自己的身后,想要更加深入。
  「任青!」那里没有经过任何濡湿就被粗暴的探入,安笙几乎是惨叫一声,疼得蜷起了身子。
  「很疼吗?」看见安笙痛苦的样子,任青也慌了,连忙退出手指,着急的问道。
  「恩……」安笙疼得连眼泪都出来了,双眼水气弥漫,咬着唇点了点头。

  「我不想伤了你……」任青低声道,可若是这样继续下去的话,安笙一定会受伤,他左思右想,顿时想出一个混帐主意,把安笙双腿分开得大大的,俯身低头,舌尖轻触他那樱色的花穴。
  「啊?那里……不行……」
  安笙大惊失色,身体却被任青紧紧压住,湿润的舌头细心的舔着娇嫩的花穴,渐渐濡湿那里,然后小心的把手指试探般的再伸了进去,按摩着,想要让那狭小的花穴柔软一些,再柔软一些。
  「唔……唔……」
  体内的疼痛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酸麻的怪异感觉,刺激得安笙不住的喘息,含着泪水低声求饶,「好奇怪……身体好奇怪……唔……你饶了我吧……」
  安笙这般含泪的模样,让早已情动火热的任青再也忍耐不住,退出手指,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的坚挺,一沈腰,便用力的送了进去。
  「啊!」
  一种就快把身体撕裂的压迫感,让安笙终于大声叫了出来,下身一阵剧痛,他疼得不停抽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喃喃的叫着任青的名字。
  「任青……任青……」
  还是伤到他了……
  任青心里怜惜,可眼下的状况已经是箭在弦上,由不得他后退,于是狠下心肠,双手握住安笙纤细的腰肢,开始抽插,缓慢,但是坚定的,每一次深入再退出。

  「啊啊啊……」
  下身像是被烙铁贯穿了,可火热的灼烧痛楚之后,是一种幽深的快意,随着对方的每一次动作而在体内散发开来。
  安笙的哭泣也逐渐变成了呻吟,一声比一声急促,听在任青耳中却如天籁,催情一般更加用力的摆动着自己的腰部,引得身下的人呜咽着,紧紧抱住自己,承受着每一次要命的冲击。
  「安笙……安笙……」
  床榻之上传出肉体交缠的声音,还有低哑的呼唤,带着浓烈的情欲与爱意,在室内幽幽流转。
  月光,依旧明亮而静谧的洒在地上,洒在案上,洒在那锦盒之上。
  锦盒没有关牢,露出了里面月牙形状的玉佩。  
  雪白的玉晶莹剔透,静静的,静静的躺着……
  ◇◆◇
  「你最近看起来有点不太一样哦!」哥舒碧咬着烤羊腿,笑嘻嘻的对安笙道。
  安笙瞪了他一眼,手里半点没停,「怎么不一样了?还不是两只眼睛一张嘴。」
  无视眼前的人满脸戏谑的表情,安笙把手里的青玉狮子坠完成最后的雕琢,才抬起头来,把狮子坠放到架子上,
  知道哥舒碧接下来说不出什么好话,安笙干脆转身就走,免得再听他风言风语的,怄得自己哭笑不得。
  「话是这样说没错啦,可是……」哥舒碧平时嘻笑惯了,哪里肯轻易放过他,紧走两步跟上,满脸贼忒兮兮的笑容,「我觉得你比上次看到更漂亮、更像女孩子了!」然后毫不犹豫的往旁边一跳,避开安笙转身一拳。
  「我最讨厌别人这样说!」安笙怒瞪。
  长得面如女子般娇好也就罢了,偏偏因着混血的关系,肤白如雪、眼碧如海,竟教人乍看分辨不清男女,走在街上也不知被当成女孩子搭讪过多少次,直把安笙怄得又好气又好笑,却又无可奈何。
  而这个从没正经的哥舒碧,明明知道自己最恨别人说他长得像女孩子,还哪壶不开就故意提哪壶!
  「我说的都是实话嘛!」哥舒碧笑着开口,轻松的避过安笙的拳头,斜眼见他双眉倒竖的模样,玩心顿起,脚下一绊,伸手抓住安笙,把他固定在墙上,另一只手干脆学那些登徒浪子,用手指抬起安笙下巴,还眨了眨眼,一副轻佻的表情,「大爷我尚未娶亲,不如就跟了我吧!」
  他说完,还对着安笙的耳边轻呼了一口气。
  「死石头!你找死吗?」安笙气急反而想笑。
  这几年来商队已经逐渐移交到了哥舒碧手中,他带着走南闯北不知多少次了,更养成了个没正经的性子,嘻笑怒骂,豪迈不羁,常常一本正经的开着玩笑,怄得人哭笑不得。
  安笙又哪里不知道对方素来就没个正经样儿!
  「放心,跟了大爷,穿金戴银吃香喝辣,要什么有什么……哎哟!」
  哥舒碧还在胡言乱语,忽然痛呼一声,原来安笙用膝盖猛地顶了他要害一下,哥舒碧顿时松手,蜷起身子,满脸哀怨的看向安笙。
  「喂!我还没娶媳妇呢!你真打算让我断子绝孙啊?」
  「你活该!」安笙耸耸肩,整了整散乱的衣襟,一抬头,却愣了愣。
  任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墙边,把刚才的一幕尽收眼里。
  见两人已经看到了自己,任青也没多说别的,缓步上前,对哥舒碧道:「你父亲现在可好?」
  听见问起自己父亲,哥舒碧也敛了嘻笑的神色,回道:「已经到凉州了。」
  任青闻言,轻轻一笑。
  原来去年哥舒道元在长安身故之后,哥舒翰照习俗去守孝,哪里知道他素日纵酒好侠早已名声在外,被长安尉瞧不起,于是一怒之下投去了河西节度使门下,誓要作出一番事业来!而家里的商队,就干脆全部丢给了儿子哥舒碧打理。
  这事传到一干好友耳里,都觉得有点好笑,不过慨然发愤折节,仗剑之河西,哥舒翰本不是庸碌之人,自当有所作为!
  任青也只是顺口一句问问,那边,哥舒碧又拉着安笙的手开始唧唧歪歪。
  「九龙皇冠雕得怎么样了?都八年了,一直没见你师父有个信息出来。」
  「已经成了大半,也许再过三四年,就能让它见天日了。」
  「哇!还要这么久啊?能不能让我先看看?」
  「不可以!」安笙一口拒绝,「在它完工之前,谁都不能见。」
  见自己的要求被干脆的拒绝,哥舒碧耸了耸肩,丝毫不放在心上,「算啦!总有能看到的一天,到时候你们要送去哪里,我带队亲自护送!」
  安笙闻言却眯起一双眼,「你?还亲自?不赚钱的生意你从来不做,是不是要免费啊?」 
  「当然……」哥舒碧笑得满脸花开灿烂,「不可能免费!看在朋友的分上,算你八折啦!」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安笙不禁翻了翻白眼。
  任青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两人嘻笑聊天,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意,眼里却忽然精光一闪,旋即敛住,转头看向架子上已经雕琢好的各色玉器。
  一件一件,都是安笙心血所就,在自己眼前缓缓流过。
  耳畔,好友的笑声仿佛异样遥远,却又每个字都听得真真切切。
  他抬眼看去。
  哥舒碧年纪最大,已经彻底褪去了稚气的模样,面容俊逸风流,宽肩蜂腰,身形硕长,站在安笙身边,越发显得英俊无比。
  看着两人嬉闹如孩提时期,他缓缓低下头。
  这般无忧无虑的日子,还能继续多久?
  任青心里也没底,于是轻轻的、不易察觉的叹了一口气。


  第四章


  房内只点着一枝蜡烛,昏黄的火光摇曳着。
  只是肌肤相触就让人心热火动,期待着更加强烈的纠缠。
  紧握的双手、相依的肌肤、火热的喘息,还有对快感的渴望。
  「嗯……那……那里……不行……」安笙急促的喘息着,修长的手指无力的插在对方的发间。
  「为什么不行?因为太有感觉了吗?」任青低低笑道,用牙齿轻轻噬咬对方雪白胸膛上那点诱人的红樱。
  「嗯……是……不!不是……」安笙难耐的摇晃着头,乌黑的长发随之飘散。
  「你呀,言不由衷。」任青满意的看着怀里的人被自己逗弄得呻吟不止,沉浸在情欲之中难以自拔,不由得笑了,手指轻柔的抚摸过他每一寸柔腻如玉的肌肤,带起另一阵的惊喘。
  心爱的人就在身边,自己又年少体力旺盛,怎么可能做得了柳下惠,美色在陵而不动如山?
  只是第一次弄伤了安笙,任青心下怜惜之际,在后来的房事之中,都压抑住自己的欲望,学着如何才能让对方发出陶醉的呻吟,如何爱抚才能让安笙情不自禁。
  那雪白如玉的肌肤,哪里敏感,哪里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爱抚的痕迹,任青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此刻,他见安笙脸泛潮红,如桃花粉蒸,双腿骑在自己胯上,无意识的磨蹭着,心知火候已到,抽出濡湿的手指,将自己的坚挺送了进去。
  「啊!」安笙身子一紧,旋即放松般瘫在任青怀里,不停喘气。
  紧窒火热的花穴如上好的丝绸般裹住自己,任青深吸一口气,开始缓慢的抽送。
  身体发出缠绕的声音,和着安笙越来越撩人的呻吟,让任青再也忍耐不住,扶住安笙纤细的腰肢,开始使劲快速冲撞起来。
  「啊!慢……慢点!任青……」
  任青那充满力量的部位就在自己体内肆掠,安笙只觉得连气都要喘不过来了,忍不住求饶。
  「慢点……我受不了……」
  任青却没有理会,只一味的冲撞抽插着。
  随着安笙哭泣般的呻吟,任青在他体内完全释放,却贪恋的把分身留在对方体内,抱住他不停的吻着那汗腻柔滑的身子。
  安笙喘息着,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声音低低哑哑,满是情欲,说不出的妩媚撩人,问道:「怎么这么急躁?平时都不是这个样子的……」
  任青不答,只抱住他亲吻个不停,半晌才闷闷的开口:「……和石头在一起,玩得很开心吗?」
  「啊?」安笙闻言一愕,旋即明白了任青话中的意思,忍不住笑了,「你难道在吃石头的醋?」
  「哼!」任青眼中光芒一闪,腰部故意往上一顶,旋即听见怀里人惊叫一声。
  任青也不说话,将安笙身子翻了过来,让他俯趴在床上,双手撑在身侧。深吸一口气,再次深深的进入。
  任青一手搂住身下人纤细的腰,手指轻轻划过安笙已经挺立的欲望,引得安笙颤抖不已。
  「啊哈……任青……」
  「我在呢……」任青轻声应道,一面吻着那光滑的雪背,一面或轻或重的往对方体内最敏感的那点撞击,满意的听见他带着哽咽的喘息逐渐变成急促的呻吟,低低的连成一片。
  汗湿的黑发如鸦翅一般黏在雪白的肌肤上,更添一番情色放荡。
  任青忍不住加快了节奏,贪婪的索取,看着身下人被狂风暴雨般的冲剠袭击得连气都快喘不过来,浑身颤抖不休,修长的手指无力的绞着床单,哭泣般的哀鸣。
  火热的包容、销魂的交缠,两具年轻的肉体紧密的贴合在一起,互相索求着。
  随着一声哀号般的哭泣呻吟,两人终于互相释放出来。
  见安笙已经意识模糊,只能无力的靠在自己臂弯中,迷离了眼沉沉睡去,任青才缓缓的靠近对方耳边,几乎是细不可闻的小声开口。
  「其实……石头是个好人……真的……比我好……」
  他说完,伸出手指拨开安笙汗湿的发丝,在他唇上轻轻的一吻。
  小心翼翼的,生怕惊扰了对方似的,满怀情意的吻,然后他把安笙紧紧搂在怀里,唯恐失去一般,紧紧的搂着……
  ◇◆◇
  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算是天长地久?
  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一辈子?
  安笙并不清楚。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和任青在一起,很好,真的很好。
  希望能这样子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的,永远下去。
  也许自己会在九龙白玉冠雕成之日,和师父一起去长安,但是……
  终究会回来碎叶城,回到任青身边。
  他以为自己会先离开,可是……
  走的人,却是任青!
  就像来时一般悄无声息,仿佛是一夜之间,任青、薛钰、张叔……所有的人彻底在碎叶城失去了踪影。
  没有留下丝毫的蛛丝马迹,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屋内的所有东西都维持着原样,书案上甚至还摊着看了一半的书,可主人却完全消失了。
  任青什么东西都没带走,只除了那块月牙羊脂白玉佩。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安笙走遍了邻家的每一间房,都是静悄悄的,寻不见人烟。
  他回来,面对满脸忧色的哥舒碧,还有师父、师叔,只笑着说了一句「真的都不见了」,便再也没有去过隔壁。
  又过了几天,那搭在墙边好几年,已经被踩得陈旧褪色的踏梯,不知什么时候被丢到了后院的柴堆里面。
  此后的日子里,安笙绝口不提任青,只一门心思、专心致志的帮助师父雕琢九龙白玉冠。
  他虽然嘴里不说,但是哥舒碧又何尝不知道他的心思?
  哥舒碧仗着自己带着商队走南闯北,交游广阔消息灵活,也时时不忘打探任青等人的下落,可总是失望而归。
  任青这个人,竟似从未出现过一般,探听不到任何的讯息。
  哥舒碧心里也很介意,尽量避免在安笙面前提起这件事,但是偶尔失言不小心说起,安笙虽然脸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那双湛蓝的眼眸却总会黯淡下去,然后沉默很久不吭声。
  已经刻骨铭心,要如何遗忘?可碰到依旧疼痛不已,便学着慢慢的隐藏,紧紧埋在心里……
  ◇◆◇
  两年后,九龙白玉冠终于完工。
  在胡言与安笙的手中……
  玉成碎叶。
  整整十年的时间,胡言与安笙用双手细细的雕琢,终于完成了九龙白玉冠。
  也许是天地山川的神袛灵气都凝聚在了这块璞石里面,保佑着他们完成了这件雕琢工艺。
  看着眼前的九龙白玉冠,这多年的心血汇集,安笙忽然觉得心潮起伏。
  玉成了,他们也可以离开碎叶城,到长安去了……
  玉予识货人,货卖与识家。
  只有万国来朝的大唐,才明白他们的手艺,才明白这顶璀璨夺目的九龙白玉冠!
  哥舒碧借着父亲哥舒翰的名义,通过河西节度使王忠嗣,不但修了奏折先送往长安,更派出精兵护送,保护九龙白玉冠一路平安到达长安。
  而对当时的皇帝李隆基来说,所谓宝物,不过是后宫中璀璨夺目的装饰品而已。
  天朝上国,何物没有?
  他要的,是天下归心。是宝不是宝,倒在其次了。
  波斯被大食灭国已经很久,可是波斯人依旧源源不绝的来到长安,更有不少人做了官,终老一生在此地。
  大唐向来兼容并蓄,如今万国来朝,好一番浓墨重彩的盛世华夏!又何妨多一件光彩夺目的波斯国宝来锦上添花?
  因此,当胡言等一行人到达长安的时候,鸿胪寺已经派人在明德门外迎接,旋即延入皇城内的鸿胪寺宾馆休息,不日便在长庆殿献宝,接受皇帝召见。
  ◇◆◇
  长庆殿一侧,耸立着高高的门楼,汉白玉的台阶一尘不染,春日的暖阳把两旁扶疏的花木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中间高高的台阶上,便是大唐天子李隆基,身边是他最宠爱的妃子杨玉环。
  台阶下两侧是三省六部的大臣,都沉默着,等着看这传言中的九龙白玉冠。胡言与安笙师徒俩,都穿了全新的波斯服,由鸿胪寺卿陪同,在太监的带引下,来到台阶前。
  安笙远远的就看见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上坐着两人,看不清楚面容,一人皇袍龙冠,另外一人满头珠翠,闪耀着光芒,心知那便是大唐皇帝与贵妃了。
  身旁胡言轻咳一声,他连忙低下头来,双手捧着锦盒,亦步亦趋的跟在师父身后,直到台阶前,把锦盒高举过头,放在前面地上,两人一起跪下。
  「波斯国人胡言。」
  「波斯国人安笙。」
  「向大唐上国献宝。」
  胡言与安笙都说得一口流利大唐话,此刻说来,两侧的官员中竟有微微点头的。
  「既是无价之宝,就打开看看吧!」
  高台之上,传来皇帝的声音。
  「遵命。」胡言闻言又是一礼,然后回头对安笙示意。
  安笙膝行两步,把锦盒打开,小心翼翼的把九龙白玉冠取出,颤巍巍地高举过头顶,跪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那花费了他们师徒俩十年心血的宝物,就彻底的展露在世人面前。
  只见九龙白玉冠绽放雪白的光芒,仿佛有千条瑞气,寒彻天地,教人不敢逼视。九条精雕细琢的白玉龙形,裹在四周,互相缠绕着,薄如蝉翼,却又明似秋水,剔透得如清澈的天山冰泉,纯净无瑕。而龙的下部,是碧绿的水波,衬托着上面的九条玉龙,都循玉石本身的纹样雕就,在灯光流转之下,竟隐隐有了流动的感觉,仿佛那不是一顶王冠,而是一件活物,是一片晶莹的冰,是一团蕴藏了天地灵气的云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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