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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上美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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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花无幽和沈素走了,韩少卿沈默不语,慢慢走到墙角,抬头看著绒月。
「你也该下来了,伤还没有好,就到处去玩,」他一边说,一边伸出双手,「跳下来,我接著你。」
「我……自己来就好……」绒月探头出去,怯声道。
「下来。」韩少卿平静重复,语气却更加冰冷。
绒月不敢再有怠慢,跪在屋檐上,慢慢地爬到边缘,顺著瓦片的斜坡,一点点的滑下去。
身体腾空落下,稳稳落在韩少卿的臂弯里。
他的怀抱很温暖,仿佛根本不会用那样冷酷的语气说话。
「这才乖。」韩少卿冷冷一笑,抱著绒月往花园外走去。
「朕今日不上朝了,若是有事禀告,将文书放在书房里便是。」看到站著的一群侍从,他淡淡吩咐下去。下人连忙应了,纷纷离去,很快散了。
绒月将头埋在韩少卿的胸口,双眼紧闭。他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事,只感觉身体轻轻摇晃。
韩少卿抱著他,进到他的住处去。照看绒月的下人看见皇上神色冰冷,不敢多问,关了门後也连忙离开,惟恐惹火上身。
韩少卿并不言语,抱著绒月进屋,将他平放到床榻上。
「皇上……」绒月挣扎起身,脸色惊惶。
「你又叫错称呼,」韩少卿微微皱眉,「为什麽总是这麽不乖,不听我的话?」
「我……」绒月欲言又止,害怕的侧过脸去。
韩少卿也不责骂,沈默著伸出手去,解开了他的衣衫。
「不……不要……」绒月慌张捂住胸口,转身想逃,却被牢牢按住。
韩少卿抓了他的後领,将外衣扯了下来,又去扯内衣。绒月畏惧,困难地转过头去。
「公子……绒月以後不敢了……」无论韩少卿不在的时候是怎麽怨他,怎麽恨他,在他面前还是会自然的恐惧害怕。
听见他求饶,韩少卿并不言语,拉起床边鲜红的绸帘,抓住绒月双手捆在一起,绑在床头。
「公子……公子……饶了我吧……」绒月用力挣扎,小声哭喊。韩少卿置若罔闻,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按进被子里。另一手脱了他的衣服,扔在地上。
白嫩光洁的身体裸露在丝绸的被面上,绒月惊恐万分,趴在床上不住扭动挣扎。冰冷空气中只觉韩少卿握住他的腰,欺身上前。
毫无预兆的,坚硬滚烫的性器猛然顶入身体。
「啊──啊啊──!」寝宫内顿时传出凄厉惨叫,绒月尖声哭喊,瘦弱苍白的手指紧扣住床单,瑟瑟发抖。
韩少卿抱住他的腰,更深地侵犯进去,一次一次毫不留情,甚至用手指分开干燥紧窒的菊穴,强迫绒月敞开身体。
暗红粘稠的液体从二人结合的部位流淌下来,顺著大腿落到床上,蔓延出触目惊心的颜色。绒月不停地哭叫求饶,却只换来更加剧烈的疼痛。
脑中的意识很快模糊,渐渐的他失了力气,连呼喊的声音都变的嘶哑,如一件残破的玩具,茫然地来回摇晃。
过了许久,韩少卿才终於放开,起身下床。绒月趴在床上,腿间污秽一片。
「我早已说过,你要听话。不听话,就是这样的下场,」韩少卿披上外衣,冷冷道,「若是还有下次,做了我不高兴的事,就没有今天这样轻易的饶过你。」
绒月满脸泪水,一声不吭。他还能听见韩少卿说话,却没有力气回应。
也不想回应。
偷偷跑出去玩,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了。连玩的权利都被韩少卿夺走,他已一无所有。
韩少卿说完便叫了人来给绒月清理,自己把书房里的奏折都取来,坐在桌边慢慢看。
两个人,一个躺著,一个坐著,整日无语。晌午韩少卿看完了奏折,起身离开。
於是屋子里只剩了绒月一个人,呆呆趴在床上,看著日上三竿,又慢慢落下,最後变成黑夜。
这样死一般的过了几日,每天早上醒来便是发呆。晌午吃了午饭又昏昏睡去,直到晚上,再吃晚饭。
吃过晚饭,又是发呆,直到深夜过完这样一天。
伤势痊愈之後,韩少卿又来过几次,每次来都是一言不发,把绒月按在床上,椅上,墙上,强硬的侵犯。无论绒月是哭叫求饶,还是破口大骂他都不加理睬,直把他弄得发不出一点声音,才冷冷放开。
绒月起先还希望著韩少卿能渐渐消了气,过了许久却毫无改变。对他的到来从原先的期盼著,渐渐转为了恐惧,最後只要看见他推门而入,便忍不住瑟瑟发抖,蜷成一团。
「公子饶命……绒月……再不会犯错了……再不会犯错了……一定乖乖听话……」
这样的话不知说了多少次,却没有一次得到韩少卿的回应,只换来更加残忍的侵犯。
绒月感到绝望,韩少卿虽不言语,但那天看见自己站在墙头和无幽沈素说话,心里必定受到极大的刺激。
就如当初元清姬看见爱子死在面前,那样的惊惶惊恐,如一片阴影压在心头,无法磨灭。
绒月就这样每日过著行尸走肉的生活,宫中侍女怜悯於他,空闲的时候会来和他说说话。
「皇上治国有方,今年北方又有重灾,多亏皇上开仓放粮,百姓感激不尽。」
「皇上派了重兵把守关外,以後那里的人不用再担心蛮族入侵,都说皇上圣恩。」
「皇上明年还打算出兵,平定南方内乱。」
「虽是不说,皇上必定是喜欢你的。他未曾有另立後宫的打算,对你一心一意,或许只是太生气了,国事又繁忙,心情烦躁,才一直不原谅你。时间久了,他的气自然会消的。」
绒月木然听著下人崇敬的或者安慰的话,脑海中一会儿是韩少卿身穿龙袍,气势万千的样子,一会儿又是他压在自己身上,那冷酷狰狞的表情,心里乱成一片。
他相信韩少卿是一位圣明睿智的君主,但却不知道他还是不是自己想要的爱人。
与他相恋,继续留在他的身边。
对於这样的事,他已再没有信心。
心中烦乱不堪,绒月整日郁郁寡欢。忽然有一天又听说,花无幽和沈素离开了皇宫,回到花岛上去住,再也不回来了。
开始他还以为是他们主动要求离开,却从下人那里听到了另一番话。
「花小公子和沈小公子是被皇上赶走的,那天你和他们玩乐,被皇上发现以後,他便强迫他们立刻离宫。永庆王爷劝了好久,也没有用。」
头上仿佛落下滚雷,绒月不敢相信,韩少卿居然无情到了如此地步。
无幽和沈素是他一手养大,一直陪伴著他的小侍。他过去是那麽的疼爱他们,过去也曾说过,会让他们过上快乐的日子。
却因为这麽小的事,而将他们逐出宫去……
心中痛恨,却又後悔。绒月後悔万不该去找他们玩耍,落了这样的下场。
入夜,韩少卿又来了後宫。绒月已经习惯,由他亲著抱著,抱到床上宽衣解带,然後是重重的侵犯。他也习惯了疼痛的时候咬住嘴唇,不吭一声,如木头人一般,等待著凌虐快些过去,好让韩少卿早点离开。
可是今天却有些奇怪,韩少卿不如以往那样的粗暴,而是尽力抚慰。绒月按耐不住,发出娇媚呻吟,最後还忍不住泄了出来。
欢爱过後,韩少卿没有立刻离去,而是将他搂在怀中,温柔爱抚汗湿的身体,极尽温柔。
绒月似乎是明白,他的怒气终於过去了。可即使如此,也早已改变不了他的心意。
他已不再爱慕身旁之人,即使他是当朝天子。
「朝内之事,如今已经渐渐平息,暂时是没有人质疑我的身份,也算一桩好事。」半晌,韩少卿突然说。
绒月默默垂脸,毫无动静,只听著他说。
「今年虽不至风调雨顺,各处百姓也总算是过得太平安稳,也不枉我这样辛苦,总算能松一口气。」
原来是因为一切都顺利了,才情绪好转的麽?
「不过,轻松也不能太久。再过一阵,我打算远征南境,一举攻破南境蛮族,让那里的百姓,再不用受苦,整日胆战心惊。」
「皇上圣明。」绒月低声道。韩少卿是一个好皇帝,是一个爱护百姓的好皇帝,他从未曾怀疑过。
「我不在的那段时间里,你要好好听允叔的话,他会照顾你。」韩少卿叹气。
「嗯……」绒月低低应了一声。在或者不在,又有什麽差别呢?只是晚上受欺凌,或者不受欺凌的区别而已。
「你还有什麽想说的话吗?我这一走,这一年怕是不会回来了,到时候想说也没机会呢。」韩少卿微微一笑,想缓和气氛,绒月却还是表情木然。
房间里更显寂寥,韩少卿觉得尴尬,不自在的咳了一声。
「等这一回,皇上讨伐归来……」绒月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等回来以後,就建後宫,纳几位女妃吧。」
「你……说什麽?」韩少卿万般讶异,低头望著绒月表情冷淡的脸,「你在说什麽?你再说一遍?」
「绒月是说,等皇上远征归来,就建宫纳妃吧,」绒月一边说,一边披衣起床,「总是守著一个什麽都不会做的男人,时间长了,定会给人笑话。」
「你在说什麽?」韩少卿一把拉住他,绒月转过头去,眼神冷漠。
那冷漠的眼神,仿佛完全是另一个人。韩少卿呆呆看著,不觉恍惚。
见韩少卿发愣,绒月也是毫无感觉,挣开他的手,起身下床。
「皇上英明神武,绒月却万事笨拙,又无法生儿育女。为江山社稷著想,为了延续韩朝血脉,流芳百世,皇上……还是听了绒月的话好……」
「你说什麽胡话?!」韩少卿勃然大怒,挥手出去。
绒月以为要挨打,连忙闭起眼,温暖的手却只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你到现在还不明白麽?」韩少卿柔声道,「即使不要血脉,被人指点也没关系,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因为喜欢……所以……要将我身边的人,全都赶走麽……」心里突然一阵酸涩,绒月嘴唇颤抖,低低说道。
韩少卿冷冷看他一眼:「你都知道了?我也是没有办法,你实在不乖,太过调皮,有了挂念的人在,总也不得安生。花无幽和沈素原本就想离世隐居,我让他们离开,岂不皆大欢喜?」
「皆大欢喜……对……皆大欢喜!」绒月突然发疯似的叫起来,「皆大欢喜!你喜欢的事!你要做的事,你想做的事都是皆大欢喜的!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问过我想做什麽?想过什麽样的生活?与其这样霸道,你不如杀了我,灌了水银,做成不会说话的娃娃整日陪伴你,还少些烦恼!」
「你是怎麽了?」韩少卿不悦皱眉,「半夜三更的发什麽疯?是我今天对你太宽容?」
「对!我是疯了!你是太宽容!你杀我!你杀了我好了!这样再不会有人来夺我!我也再不会和人淘气!多好,多好啊!」
「绒月!!」韩少卿有点生气了,站起来去拉他的手。绒月却一把甩开,向後退去。
「你走开……你走开……我不要看到你──!」绒月尖声喊叫,泪流满面。
外面已有人听到动静,纷纷聚集过来。只见门突然被大力撞开,绒月只披了一件单衣,跌跌撞撞地冲出来。
「绒月!绒月!」韩少卿追出来,却看见一道身影跃上墙头。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去建後宫啊!去纳妾啊!!她们都会很听话,都会很乖,不会像我一样惹你生气,你去啊!」绒月站在墙头,愤怒又哀怨的声音,回荡在沈沈的夜空里。
「绒月……」韩少卿站在墙下,仰头望著,「绒月,你先下来好麽?有什麽话,慢慢的说。」
「不!我不下来!」绒月用力摇头,不住向後退去。
墙头积雪刚融,脚下滑腻,慌乱中他一脚踩空,仰面滑到。
只听一声惊叫,瘦弱的身影,从墙上重重的跌了下去。
梁上美人 第十章
跌下去的时候,头磕到了石头,虽不是致命,绒月却一直都没醒来。
韩少卿召来御医看诊,百般商讨,也不知如何是好。只配了些外伤的药,扎了针灸,让他好好休息。
韩少卿彻夜不眠,连上朝都没有心思,每日只陪在绒月身边,等著他醒来。
天气渐暖,躺在床上的身体开始发红,生疮,韩少卿不让别人伺候,每日都亲自用热水给绒月擦身,让他即使什麽都不知道的时候,也是舒服的。
屋外春色渐褪,红红绿绿的夏花慢慢盛放。韩少卿知道绒月喜欢花草,挑了最漂亮的摘下来,放在绒月床头,让他嗅著清新的香气。
「若是你醒来,我再不会逼你做什麽事了,你想做什麽便去做,想见什麽人便去见。即使讨厌我了,想出宫去,我也不会拦你。」他轻声叹息,手指抚过绒月苍白的脸颊。
许久未进食,绒月的身体更加消瘦,裹在被子里,就像一只小动物。
只是想让他过的开心,只是怕他会从自己身边逃开,为什麽……会变成这样呢?
韩少卿後悔不已,後悔却不能挽回任何事。
过不多久,太後殿里传来元清姬疯病发作,投湖自尽的消息。隔了这麽久,都快忘记她,听到这样的消息,韩少卿几乎全无感觉。
他的恨已发泄的够多,那时给元清姬下药逼疯了她之後,都几乎忘记了她。
他的心,现在只在绒月的身上。
「派人去找太後的尸首,将她好好葬了,按皇室的规矩来办就好。」他如此吩咐下去。
人既已死,还是宽容一点的好。
「这样做,你是不是会气消一点?」他转过头去,微笑望著床塌上的人。而那人只紧紧闭著眼,什麽都不知道。
「不会,你不会的,」他又摇头,「我知道,这麽做,也是虚伪。你是不会原谅我的。」
但是他没有办法,家族的仇不能不报,恶人不能不除。即使被讨厌,被憎恨,心意也不能改变。
看著床头的花有枯萎的样子,韩少卿站起身,想去换一些新鲜的。
还没有走出房间,就突然听见背後有轻微的动静。
「绒月?!!」他立刻冲回去,跪在床边,轻轻摇晃他,「绒月,绒月,你听得见我说话麽?」
绒月平躺著,睫毛微微颤动,纤细的手指放在被子外,不住地抽动。
「绒月!!」韩少卿提高了声音,抚摸著他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绒月的眼睛居然真的慢慢张开。渗水的黑瞳一片雾气,茫然望著韩少卿。
「绒月!绒月!」韩少卿又惊又喜,捧著绒月的脸,几乎高兴的要哭出来。
「公……公子……」绒月呆呆望著他,口齿不清的发出声音。
「是我!是我!你能认出我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韩少卿扑上去抱住他的肩膀。
「公子……」绒月茫然重复,好似听不见韩少卿的话。
「绒月?你怎麽了?」心头飘过一丝乌云,韩少卿弯下腰,紧紧地盯著他,「你怎麽了?我就在这里,你能认出我吗?」
「公子……」绒月直直望著他,却又好象透过他,在看更遥远的东西。
细嫩的手笨拙得伸出去,抚摸著韩少卿的脸。渐渐的,绒月居然微笑起来。
「公子……公子…………」他喃喃重复著相同的词,笑的那麽漂亮。
「绒月……你到底怎麽了……」韩少卿越发惊恐,使劲摇著绒月的肩膀,「快来人!快来人啊──!」
御医纷纷赶来,为绒月诊脉,直忙到夜深,也只换来叹息和摇头。
「他到底怎麽了?为什麽像个傻子?」韩少卿冲上去,抓著他们,全然忘记自己的身份。
他只想让绒月好起来,不要这麽的可怕!!
「小公子怕是撞到後脑,伤到了什麽地方……所以……」御医愁眉紧锁,欲言又止。
「所以什麽?所以什麽?!」
「所以,他就仿佛日子退了回去。外貌虽未改变,内里却是三岁孩童的样子,当然……任何事情,也都是不记得了…………」
韩少卿目瞪口呆,一时木然。恍惚中他看见绒月下了床,正跌跌撞撞向他走来。
「公子……公子……」他一脸惊慌,喃喃叫著扑进韩少卿的怀里,如同牙牙学语的孩童。
韩少卿心如刀割,紧紧把他抱进怀里。
他的绒月,把一切都忘记了,惟独还记得他。
「乖了,我们回屋去歇息。」他轻声哄骗,把人驱散,抱著绒月回屋去。
如孩童一般惶恐不安,那一夜,绒月一直钻在韩少卿的怀里,一刻也不肯离开。
可是无论和他说什麽,却都是无济於事。
他只会呼唤著公子,公子,然後痴痴傻傻的笑。
这样的情形过了数日也毫无转机,御医想办法配了最好的药。每次绒月却都因为苦涩而哭著不肯吃,即使吃了,也全都吐掉。
而韩少卿也知道,即使真的吃了下去,恐怕也不会有多大好转,所以,便舍不得再逼著他。
无奈之下,他用尽办法,找来了四处云游的花千鹤,为绒月诊脉。
「劝你不必再心存幻想,他的病,并无药可医。」花千鹤似早有预料,稍稍诊脉,便微微皱眉,无奈叹息。
「为什麽?为什麽?!」韩少卿焦躁万分,急的快要发疯。
「绒月的身体并没有生病,自然无药可医。他所伤的,是这里,」花千鹤说著,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他所得的,是心病。」
「心病?」
「你难道还不明白麽?你的事,我从允叔那里也略有耳闻。自从你登基之後,与绒月早已隔阂深深,他并不懂得你的心,你也不懂得他的。他伤心欲绝,却又舍不得离开你,於是只能忘记那些不快乐的事,只记著对他来说,开心的,快乐的,由此再无忧虑。」
「可是……」韩少卿烦躁摇头,抓著自己的头发。
「即使你不愿意,那也没有办法。心病无药可医,或许哪天,他会突然恢复神志,又变成原来健康的孩子。」花千鹤微笑安慰,眉间却隐含忧郁。
「我知道,我会等著那一天。」韩少卿微微点头,苦涩的笑。
可这样的事终究没有发生,用了最好的药,日日细心照看,绒月却还是毫无起色。
韩少卿仿佛是养了一只小动物,乖顺可爱,却永远稚若憨儿。
绒月还记得一些过去的喜好,依然喜欢玩耍。他喜欢在花园里玩,蹲在花丛前痴痴的看著,一看就是好几个时辰。
韩少卿没有事情的时候,便也和他一起呆在花园里,看著他独自玩耍,嘴里哼著不知什麽名字的小曲。
他再不会离开了,也不会生气,不会闹别扭,而只记得那些最快乐的事情。
「公子……公子……」耳边传来细细的声音,韩少卿回过神来,只见绒月捧了鲜豔的花束,高兴地奔跑过来。
「公子……公子……」他撒娇似的,直往韩少卿的怀里钻,举起手里的花。
「很香。」韩少卿赞许点头,抚摸绒月的头发。
「香……」绒月能听明白这是夸奖,甜甜的笑起来。
「和你一样的香。」韩少卿微微叹息,在他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绒月挣扎起来,立刻跳开,噘起嘴来,脸色微红。
韩少卿不觉微笑起来,心里却又是一阵酸涩。
绒月是什麽都明白的,可是,又什麽都不明白……
过不多久有武官前来,商讨征战之事。
「皇上,讨伐蛮族,是不是要另换日子?」时常看韩少卿魂不守舍,与绒月难舍难分的样子,武官担心问道。
韩少卿思索一下,微微摇头。
「不,不用换。朕虽舍不得离开,南境的百姓却更加重要,讨伐之事,不能拖延。」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挽回先王的名誉,家族的荣耀。他要做一个好皇帝,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能改变。
尽管心里万般不舍,还是不能犹豫。
「公子……公子……」绒月似乎能感觉韩少卿要离去,呜咽著跑上来,紧紧抱著他。
「乖,我很快就会回来的。」韩少卿也是满心不忍,不住亲吻绒月的头发。
绒月小声哭泣,依依不舍。
隔月,韩帝率十万大军攻入南境,势如破竹。蛮族几无对抗之力,短短数月即溃不成军。
春去秋来,宫内频传捷报,举国上下,皆赞叹韩帝之英明神武。
绒月不懂这些,每日只独自呆在宫里,象是明白韩少卿有事不在他身边,也不胡闹,每日偷偷跑到正殿,卧在龙椅上,喃喃自语。
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一定要抱著韩少卿的衣衫,嗅著那熟悉的味道方能入睡。
韩世允常来探望,和他说些韩少卿领兵打仗的事,给他念韩少卿写来的信。绒月虽不明白他在说什麽,却听的入迷,面露憨笑。韩世允每每离去的时候,绒月都抱著他的腿嘤嘤哭泣,怎麽也不肯让他走。
「少卿过不多久就会回来,你不必这样著急。」韩世允微笑安慰,每一回总要这样重复好几次,绒月才好像明白了,乖乖放开他,不再吵闹。
那时所有人都以为,蛮族之战,胜负已成定局,只等韩帝归来,便可举国欢庆,却想不到韩少卿率军回京途中,又出意外。
那本是很寻常的事,或许是征战疲累,又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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