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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太子大战假妹子-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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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果然犯难了。
诸多大臣作为陪衬,连气都不敢喘,一个个憋得心惊胆战,面色苍白,额生虚汗,彼此交流着各自的不安,似有若无的埋怨便不约而同齐集到了顾长宁背上。
顾长宁微妙地觉得后背重如千斤,微微挑了挑眉,正欲上前化解,一人形容狼狈,风尘仆仆地便冲进了大殿,五体跪伏在地上。
皇后眸中精光微敛,四平八稳道,“来者何人?如此不懂礼仪规制,来人,拖出去先打三十大板。”
那人奔至殿中显然已经气力耗竭,听了皇后的惩治竟也无暇辩解,只喘着粗气,凄厉喊道,“皇后娘娘!救、救太子!”
今日是甚黄道吉日,怎得瞠目结舌之事如此这般陆续不断?难不成是大家串通好了,依着戏本子一出一出演的?
群臣悚然一惊之际,皇后却是猛地站起了身,顾不得礼仪,掀了珠帘急切问道,“我儿……太子,太子出了何事?快说!”
“太子、太子殿下遭了吐蕃挟持,忠义侯带兵去解救,只吐蕃的大王子说,本就是我大瀛冒犯在先,私自扣押了他们的小公主,若是他一日见不到敏珠小公主,便一日剐下太子殿下一两肉,送到对阵前线!”
慕容曦骇得当即瘫软在了地上,且不说太子安危的问题,便是太子如今人在吐蕃,他适才的逼问便已然不攻自破,如今他是没有任何策略应付皇后了……
皇后面无表情地望着那人,眼前一黑,身子跟着便晃了一晃,幸得佩琳守在身侧,及时探手扶住,才免得凤仪尽失。
顾长宁冷眼看着一切,自知时机已然成熟,当即便跪到了地上,朗声道,“臣斗胆包天,竟是瞎了眼诬陷太子殿下清白,如今太子殿下性命堪舆,臣深感惭愧懊悔,望皇后娘娘治罪!”
所谓认错要及时,态度要诚恳。
左丞相已然抢了先机,其他人倒也不能干站着,立时纷纷伏地跪倒,请求治罪的忏悔声不绝于耳。
皇后不堪其扰,守着的太监极有眼力,当即尖着嗓子喊了句,“肃静!”
群臣顿时闭起自己的小嘴,诚惶诚恐地抬眼深情凝望着皇后。
皇后捏了捏鼻翼,疲态尽显道,“小将军,还请即刻点兵,前往吐蕃营救太子!”
唐若绯得令,迫不及待地便起身,堪堪跨出殿门之际,竟是又有一人跌跌撞撞地闯进了大殿。
皇后心头突地一跳,极为不详,面色不豫道,“又是何人?”
那人二话没说,闯入大殿之时,撞到了唐若绯,身形不稳一个趔趄竟是直直摔倒在地,而他手里恭敬捧着的木盒子也因此滚落在了地上,滑了两尺后才顿住,只上头的盖子已然被掀开,里头的东西骤然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皇后凝神看去,免不得头晕目眩,霎时间便是浑身颤抖,更是骇然地说不好话。
众人悄悄抬眼望去,登时便觉恐怖而心中犯呕。
那竟是一个人手!
血肉模糊,五个圆润的指甲盖已被悉数掀断,指骨更是根根被碾压成渣,能瞧出是个手掌,还是得幸于,有人变态地将这些肉末在一张白帛上拼出了手的形状,血浆凝固后,那些血肉便也就黏在了白帛之上,一时自是不会脱落。
瞧着面色惨白的皇后,众人隐约感觉到了这只手的主人,免不得个个都是心头震颤,竟都不能言语。
皇后丰润的红唇颤抖着,如何劝告自己那是假的,都不得章法,反倒越是抵触越会去看,而越是仔细看,越是心下笃定。
只因那只血手看上去是那样的清晰,又是如此的特别,其无名指同中指是一模一样长的!
泽儿的手……泽儿的右手便是长成了这样!
不!也有可能是乌达故意送过来混淆视听的!一定是!
带着最后的期许,皇后深深吸了一口气,伴着自己恨不得跳出腔子的心跳,颤抖惶恐道,“说,这是何物。”
那人穿着破败的铠甲,因着并非刻意假扮,故而浑身的凄厉气场比之先前那人更加巳牍牵稳菘蓍隆⒒肷砝潜罚蚶锛脖几侠矗匀灰彩侵皇O乱豢谄缘踝湃词且蜃判闹幸还膳孔灾С牛呕屎笪驶埃⑹北憷崃魅叩溃澳┙乙搴铟庀率汤山骄哉螅乙搴钜蛭茨芗笆苯怀雒糁樾」鳎诖锉闱踩怂屠戳恕屠戳颂拥钕碌囊恢皇郑』屎竽锬铮屎竽锬铮∏爰纯膛杀∏爰纯膳杀雌酵罗√嫣拥钕卤ǔ鹧┖蓿 �
皇后静静听着,不知不觉攥紧的拳头竟也松了劲,没精打采地垂在身侧,面上所有的希冀和忐忑却是悉数消失了行踪,只整个人像是浸在了千年寒潭之中。
近在身旁的佩琳极为不安地作势上前一步,惶惶然小声唤道,“皇、皇后……皇后娘娘!娘娘!来人啦!快宣太医!快!”
却是皇后陡然呕出了一口鲜血,顿时便萎了身子,摔倒在地没了知觉。
作者有话要说:
写手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张家族长食指奇长,蓝后就很不要脸的借鉴到了泽儿的无名指上p(# ̄▽ ̄#)o
不过姐突然觉得国师和顾丞相之间也许能够有那么几个不能说的秘密。。。。
第79章 七十九、少主很羞涩(八)
这宫里头自是一片死气沉沉,宫娥太监说话都不敢出大气,皇后继那日晕过去后,不过小半个时辰便清醒了过来,当即执意下床,风风火火地便赶往了天丰殿。
可果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皇后不顾高常至委婉的阻拦闯进了天丰殿,一番情深意切地剖白心迹,大致意思便是私自借用皇帝手中那枚虎符应急,等救出泽儿后,她定当负荆请罪。
然而皇后急急忙忙调兵遣将之后,没过半日,缠绵病榻了将近月余的慕容珣终于撒手归了西。
那时高常至仍是一如既往地准备替皇上擦洗身子,然而一碰之下,人已经凉了,心头自是大骇,却是留了个心思,不动声色地将皇后请了过来。
皇后颓然地跌坐在龙床之侧,一时只觉天地苍茫,恍惚间竟再没有一个能够依靠之人。
形势依旧危急,一定要趁着皇上龙体保不住之前将太子迎回宫,承继大统,稳定人心,不然,若是皇上驾崩的消息外泄,不说吐蕃、突厥是否会接借机大肆举兵进宫,便是那令人忧心的长公主都不会袖手旁观!
此时此刻哪里还有时间任由她这样伤春悲秋,泽儿,泽儿她必誓死营救回来!
以碧沁园内的天然温泉对皇上身子的康复必有帮助为由,皇后当机立断将皇上的遗体搬运到了人烟稀少的碧沁园,伺候的宫娥太监也是少了一大半,而得了准许能够贴身伺候的便也只有高常至一人。
皇后这头片刻清闲不得,自然没那多余的精力关注被当做静小主玉体殓妆入棺的梁宣。
而她自然更加不知道,梁宣是通了天,竟然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带着敏珠潜逃出了皇宫,一路风驰电掣,宝马闪电般直往吐蕃奔去。
然而刚及出了城,便被一人拦下了身形。
梁宣仓促之间闪避不及,只得奋力揪住马缰,逼迫跑红了眼的骏马停下脚步,敏珠坐在他身后,身形不稳,眼见着便要跌下去,却又被另一个人兜手稳稳接住。
梁宣冷冷地瞪着眼前之人,沉声道,“乐清,我感谢你在蜀郡时搭手相救之恩,便是你使阴招将我药来了皇宫,我也没得再过多责怪于你,只今日,你若是再敢拦着我,我定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谁也不认的,让开。”
乐清无奈地直摇头,那抱着敏珠的人却显得有些吃力地仍旧抱着敏珠转到了梁宣身前,喘气儿道,“少主,你怎能乱咬人呢?”
梁宣这才瞧清楚那人,手一抖,怪叫道,“瞧不出来温总管还有这嗜好?抱得美人归便是再不想放手了不成?”
温采像是这才反应过来,悚然一惊,赶紧将敏珠放下了地,捶了捶肩膀,小声嘀咕道,“真沉……”
敏珠小公主很不愉快,琥珀色的双瞳在夜色掩衬下反倒成了一汪化不开的浓黑。
原本她今日已然睡下,这深宫内院的生活,虽说一开始极为抵触,可过着过着也就习惯了,远离了那些纷争设计,竟让她在这囚禁她的地方寻到了平生的第一份安宁。
不想仍旧被破坏了,而她终究逃不过这些纷纷扰扰。
这青木教的少主掳走她时只说了一句话,“我不管你来这里是纯属意外还是有所图谋,但我现在必须将你送回去,只有你能够换回我的泽儿了,只有你。”
细细想来,他二人可还是有婚约在先的,而她的未婚夫却要用她去换大瀛的太子!这……这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可梁宣那时的脸色着实难看至极,竟让她无法在第一时间将反驳的话说出口,便也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带了出来,她甚至不知道梁宣是怎样获悉她居住的地方的。
乐清仰头望着梁宣,凉凉道,“皇后自然晓得用小公主去拖延乌达的毒手,你这样不管不顾地将小公主带走,是想被皇后娘娘万里追击么?”
梁宣哼了一声,笑道,“万里追击?你回去告诉皇后,教她不用多费力气,我带着小公主自会去解救泽儿,她只需做好她该做之事,当泽儿安全回来之际,我定当带着他回宫,可,若是她百般阻挠致使泽儿救不回来,便是皇后,我也定然不会惧怕收手!”
乐清耸了耸肩,无奈地看了眼温采,道,“难得你我二人对他的了解如此一致,看来之前劝服了皇后是正确无比的,走吧,越快越好!”
梁宣看着蓦然多出来的两匹宝马,以及策马奔驰的两个背影,还有些回不过神,敏珠顿了顿,用已然有些熟练的汉语问道,“你、不走么?”
梁宣抿了抿嘴,一把将敏珠提拎上马,一夹马腹,当即追了上去,喊道,“本少主可没求着你们帮忙!”
乐清挑眉道,“自然不是你求的,是你们好好泽儿求的成不成?”
梁宣瞪眼,“那也不行!我们泽儿只能求我帮忙!何时轮到你们能有此幸!莫要同我抢功劳争恩爱,仔细你们的小命!”
乐清,“……”
这人该是魔怔了,说什么都说不通,却又说什么都能说到那方面去,兄弟,纵观天下,还有谁人能入得了那位太子殿下的眼?便是他们抢去了头功头劳,回头得太子“嘉奖”的不也只有他一人么!
瞧着梁宣颇为护食的狰狞模样,乐清免不得在心中狠狠唾弃了一番。
自京师到吐蕃,少说都要个把月的时间,梁宣愣是逼迫着所有人,包括那位娇柔似花的小公主跟着一起风餐露宿,披星戴月,竟以从未有过的速度,只花了十七日便抵达了吐蕃境内。
梁宣是被自己活生生吓到这般日夜兼程、昼夜不眠的。
那日刚到了凤州,碰巧遇上了风雨,马蹄陷入了淤泥之中,走起来颇让人有些烦躁,乐清瞧着丝毫没有意图停下的梁宣,免不得提点道,“这样只会白白耗费力气,不如原地休整,等风雨过了再走也不迟!”
梁宣已经下了马,艰难地牵着马,一脚一个坑地行走着,闻言,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暗暗低咒了一声,却也只能牵着马匹躲进了不远处的一座破庙。
然而时至半夜,梁宣却是梦到了浑身是血、四肢已然没个完好的慕容泽,拖着一行触目惊心的血迹缓慢而悚然地朝他爬来,幽幽地喊着,“为何你还不来?为何你还不来?你说过等你的,我便一直等着,可是为何你还不来?我是要死了,梁宣,我再也不能坐八抬大轿风风观光地嫁给你了,哎,再不能了,梁宣啊……”
那没有丝毫憎恨的遗憾,那饱含所有无奈的叹息,终是将梁宣惊得直接坐了起来,恍然觉得只是个梦,可心口却疼得无以复加,丝毫便都承受不起。
“泽儿……泽儿……我的泽儿……我的泽儿!”
压抑的嘶吼一声声从内心深处咆哮而出,伴着外头飘摇的风雨,悲凉而痛彻心扉。
乐清就躺在他旁边,大吃了一惊,忙问道,“怎么了这是?”
梁宣抬手胡乱擦着脸上恣意横流的泪水,哭得不死不休,颤抖着嗓子喊道,“乐清,你说若是泽儿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我不要……我梦见泽儿都没个人形了!我不要……我不要……怎么办……怎么办啊!怎么办!!”
边说着边极为暴躁绝望地跺着脚,恨不得一脚便能将所有的担忧恐惧都跺得离自己远远的才好。
乐清眼眶一红,温采却已经跟着梁宣痛哭了起来。
这多日子瞧着这人只有急躁和暴动,却当真不曾注意到,他的心中该是有多么惶恐和绝望!
痛不欲生。
乐清挪了挪,想要将眼看着就要崩溃的梁宣搂进自己怀里,不料梁宣却是骤然站起了身,狠狠擤了擤鼻涕,用衣袖将脸上的泪水连同片刻前的惶恐不安一道抹了个干干净净,沉着道,“走,赶路。”
乐清瞧着外头黑黝黝的天空,嘴角一抽到底是将劝阻的话给吞了回去,因为温采已经非常赞同而神速地打点好了他们的行装。
梁宣一行自是绕过了忠义侯同乌达对阵的金川湾,而是取道凤州直达吐蕃东北的纳川谷,正大光明地杀进了阿玛拉的王宫。
再顾不上其他,便是敏珠此番回了家乡会否顺手溜走让他再无筹码,他都抛却到了脑后,直觉告诉他,他的泽儿定然好端端完好无损地住在宫里头。
阿玛拉的侍女们没一个能拦下形如疯癫的梁宣,直教他一路势如破竹便闯进了隆阿宫。
梁宣却是在门前陡然收住了脚,紧张地浑身颤抖,心跳都乱了节奏,口中毫无味道的唾液急速分泌着,眼睛似是从未有过的清明,却看不清任何一件东西,便是门上装饰的铃铛珠串在他眼中都是模糊而带着重影的。
他狠狠咽了咽口水,声音大得自己的心脏都一抽一抽地泛着细细麻麻的疼痛,抬起双手紧紧攥成一团,用力到指甲都嵌进了肉里,才能一遍一遍提醒自己,不用紧张,不会失望,泽儿就在里头!
“嘎吱——”
沉重的木门在梁宣眼一闭手一推之下,缓缓地敞开了怀抱,展露出空洞洞却又隐秘的魅惑,勾引着门前的人探身而去,沉沦不返。
梁宣垮了一步,眨眼的功夫却让他有种错觉,仿若只这一步便走去了他的整个生命。
恍如隔世。
屋里并没有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身影,空空如也。
“呼……呼……”不由自主屏住的呼吸乍然恢复,梁宣茫然无措地喘着粗气,未曾察觉之时,眼泪已然夺眶而出,无声的痛哭,却是在宣泄最为无助和绝望的情愫。
他失神地缓缓抬起手来,摸了把自己的心口,痛哭之中却是蓦然勾起嘴角笑了出来,似是识破了某人低等的诡计般,洋洋得意因着止不住的泪水而显得极尽扭曲,“既是心不曾死,你便定然还活着!出来!快出来啊!我数到三,你若再继续这样低劣的玩笑,我便将娶你的八抬大轿去了,让你走着过门你信不信?你出来啊!我知道你在同我玩,我知道的!你看,我的心跳还在呢!心都不曾死,你又怎会不在了呢?出来吧……出来呀!!你出来呀!!出来……出来……泽儿你出来呀……泽儿……”
哭着傻笑,笑着恸哭,撕心裂肺,狼狈凄零。
可若真是认定他是在同他玩闹,为何自己的泪水从没有一刻能够停下?
梁宣觉得自己的心脏应该随着那人一起死才对,却仍旧这样厚颜无耻地跳动着,着实令他恼怒,想都没想,抬起手当即击向了自己的心口。
一掌接着一掌,掌风强劲,丝毫不留情面,打得自己口吐鲜血都不愿收手,企图用这样残虐的方法来逼迫那不要脸的心脏赶紧停下。
癫狂的模样让紧赶慢赶追过来的侍女护卫深感骇然,一时之间竟是没有一人胆敢上前去制伏这头困兽。
正是众人惶惶不安之际,人群中骤然掀起了一阵冷风,待回过神时,屋里早没了人影,这样凭空消失的怪异之事,立时将一众震得久久不能言语。
乐清同温采自打进宫后便被梁宣远远丢在了后头,一时半会儿又不知道该去何处寻人,急得焦头烂额之际,却是正面撞上了闲庭信步而来的怀光。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少主,痛彻心扉
第80章 八十、少主很羞涩(九)
乐清立时将敏珠藏在了自己身后,眼见着那怀光身后并未跟着侍女奴才,心念一动,拉着温采二人紧跟着怀光便进了旁边的屋子。
敏珠自是吃惊困惑,“二殿下如何不在阵前?”
怀光古怪地笑笑,却并未回答,反倒是冲乐清点了点头,问道,“乐兄此番护少主前来,也是奉了皇后的旨意?”
乐清眼睛滴溜一转,情报工作干久了,敏感度自然非同一般,当即展颜笑得重情重义,“弟弟有难,我这做哥哥的又怎会袖手旁观,便是我效命于皇后,心里头都是偏爱自家人的。”
温采眨巴着眼,完全抓不到头绪,敏珠却是瞬间警醒,瞪着怀光质问道,“二殿下竟原是交上大瀛的皇后,难怪对于大殿下的所作所为如此置若罔闻!你!不对,如今大殿下带兵同那忠义侯对阵,是否正中了你们的圈套?爹……大哥!”
敏珠心念如电,几番下来愣是惊得自己一身冷汗,撞开温采作势便要冲了出去,岂知一直任由她怒骂的怀光却是电光石火的一记手刀,彻底击晕了她。
温采犹怜美人,瞧着敏珠扑通一声趴到地上,感同身受般浑身抖了抖,随即将隐隐含着期盼的目光投向了通天达地的怀光。
乐清顿了顿,木着一张脸,谨慎问道,“太子殿下……”
怀光幽幽叹了口气,目光由不得变得极为遥远,徐徐道,“我答应了皇后定会力保太子殿下安危,却是大意疏忽才这般食言而肥,太子殿下……是我哥趁我不备掳走的,我、愧对皇后。”
乐清心头陡然一沉,当即一个趔趄,只觉眼前一片漆黑,心慌气短。
这句温采却是听得懂的,当场也是面如死灰,当日大殿之上那只破败残缺的手掌,他虽不曾亲见,可单单是听闻旁人转述,都已是浑身冰凉。
如今再听这吐蕃的二王子这样坦诚直白的笃定,登时怒火中烧,做不得细想,抬手成爪,气势蓬勃地便攻了过去。
怀光显然也不曾料到乐清身后这小豆丁一般的跟屁虫竟会突然发难,反应过来时再侧身躲避俨然迟了半步,虽是未曾击中要害,可温采的手指甲仍是锋利地划破了怀光的颈项。
顿时一条细长的伤口便嗞嗞往外冒着血,殷红一段,倒也挺好看的。
温采一击不成,反身便再次蓄力发难,此番怀光有了准备,应付起来倒也游刃有余,拆了好几招,对这缠人的进攻免不得烦躁起来,乐清捏准了时机,堪堪在感受到怀光眼中的杀意之际,果决插手分开了两人。
温采急斥道,“作甚拦下我!我要替太子报仇!你让开!”
乐清举重若轻地瞥了他一眼,却又看向整理衣袍的怀光,笃定道,“二殿下既敢同我们当面解释,事情便定然还有一线生机,温总管,稍安勿躁。”
怀光勾起嘴角,笑得颇为赞许,悠悠道,“到底是雁楼第一把手,果真是才思敏捷、慧眼如炬。”
乐清当即谦逊道,“二殿下过奖,还望二殿下能替我等指条明路。”
怀光定定看了乐清一眼,倒也不再穷卖关子,直言道,“我是反战的,如今已被乌达囚禁在了宫中,只能你们自己带上敏珠,即刻赶赴乌达营帐。”
梁宣幽幽转醒后,甚愤怒。
为何这些日子里头,他总是会被莫名其妙地药晕或是敲晕,然后醒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余下满头满脑的莫名其妙。
而言归眼下,若是不曾看错,自己这一身红的扎眼的应当不是悲壮的浑身浴血,而是极其不低调的一袭火红喜服。
娘啊,这是几个意思?!被女汉子劫回来压寨了不成?!礼成了么?新娘美么?洞房了么?
梁宣抱着脑袋,兀自陷入水深火热的焦虑之中,屋门却是被人轻轻推开,他惶然地抬起头来,便看到他爹安稳如山地迈了进来。
梁宣心里头一咯噔,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当即颤着嗓子问道,“爹……我亲爹!不是这时候了,您老人家还想着帮不肖子我同那小公主完婚吧?!”
梁成友微微挑眉,转身仔细将门掩上,信步行至梁宣跟前,默默瞅了他好半天,终于憋出了声一波三折的叹息。
梁宣之前还往前探着身子,说服自己定然是自己多虑了,一看他爹那欲言又止的无可奈何,心头一震,当即脱力地坐了回去。
顿了顿,却是突然发起了癫,奋力撕扯着自己身上的喜服,恨恨磨牙道,“我不管你又同那小公伦还是大母伦的做了何交易,这亲我是定然不会成的!这里是婉儿的故乡,婉儿绝不会同意你这样擅作主张自私自利!还有,我喜欢的是慕容泽!慕、容、泽!娶不到他我这辈子就打光棍!”
“啪。”
不轻不重的一巴掌却也是扇得梁宣当即一愣,有些不可思议,他摸了把并未察觉到疼痛的脸颊,莫名其妙地瞅着他爹。
梁成友一张老脸上免不得露出些许不自在和赧然,咬了咬牙仍旧是声色俱厉道,“孽障!婚姻岂同儿戏!自古以来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况你同敏珠小公主的亲事早之前便已经定下,如今又怎可作毁!今日便是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我是寻常将你宠惯了,竟是如此不明事理,给我在这里好生反省,吉时到了我再来接你,季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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