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吃货外史-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更绝的是铃铛的里面还包着一块玉,那玉上面也雕着花中四君子!

    越茗扶额,天地下能把细巧精致玩到这样出神入化的境界就只有一个地方了——京城的肚脐眼上的那块地方,它的名字叫皇宫!

    又是一件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谜题,越茗在脑子里面轮了好几遍,就是没想起越家和皇帝有什么交情,如果硬要东拉西扯算上交情的话,那就是五十年前,他爹中状元的时候,曾经见过先皇一面,此后当了一个闲官,再也没有上过金銮殿,偶尔上个奏则,皇帝也懒得批。

    门外风声,吹得树枝嘎啦啦响,飘进越茗的耳朵里,说不出的恐怖。

    他最见不得风吹草动了。

    这要怪,得怪越茗的亲妈,他亲妈在讲鬼故事上天赋异禀,小时候一到夏天,然后他爹就抱着他,一家人坐在院子里的芭蕉树下听他亲娘讲鬼故事,讲到最后,往往是十几个人都不敢睡,挤在一张大通铺上睁眼等天亮……

    时间虽然过去很久,但想起来那份阴森却还历历在目。他把铃铛攥在手心,推开门,门外一股阴风,几只乌鸦叫的邪乎,还有大堂上那隐隐透出来的幽暗烛光,都像一记狠狠的鞭子抽在了越茗的身上。

    他撒开腿子就跑,直奔东厢房,那里睡着他相公!

    “相公!”他把门敲得哐哐响,心中惶恐,惴惴不安。

    “谁?”

    “是我,越茗。”

    一道隐隐的光,离门越来越近,屈鹤那沉稳而坚毅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待那门“吱呀”一声打开,扑面而来的火折子的光芒让越茗觉得温暖,他一把抱了上去。

    “相公,我怕。”

    屈鹤揉着眼睛,猛然被越茗一撞,两个人都跌倒了地上。

    越茗的脸贴着屈鹤的胸膛,听着里面沉稳有力的闷响,舒服到不愿意爬起来。

    “额……越茗,起来。”屈鹤说。

    越茗不愿意起来,美人在怀,是人都不愿意起来的。

    他说:“相公,我爹死之前说的话,你听懂了吗?”

    屈鹤摇了摇头,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像暗夜里夺目的星辰,照亮了越茗的心。

    “我爹让你好自为之,其实是把我托付给你了。”越茗开始掰,全然不顾被他压在冰冷潮湿的地砖上的屈鹤的感觉。

    “恩?”

    “所谓路遥知马力事久见人心,我爹心里的小九九,我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来。他让你好自为之,其实并不是要把你从我身边拖走,反而是要把我和你撮合在一起,我对他说过你的脾气倔,像头牛,所以他摸准你的脾气就对你说了那番话……”越茗说的天花乱坠,落英缤纷,却被一个拥抱打断。

    屈鹤两手从后面伸出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他把越茗紧紧地抱在胸前:“越小茗,别怕,我在呢。”

    声音淳厚低沉,撕破了深秋的冷。

    越茗忽然觉得很安心,心里头像是灌满了李大年做的鸭片粥,暖融融地酥,他扭了扭身体,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趴在屈鹤这张大肉垫上眯着眼睛——睡着了!

    他很累。

    屈鹤背贴冰凉的地砖,手始终不知疲倦地抚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初生的娇柔的婴儿。

    夜色如水,很静,中天悬一月。

    吊唁

    “小花雕,她要是不肯换下一身红衣服,你就让她拿那柄红缨枪对准自己的胸口扎下去,千万别舍不得力气,扎透了才好!”

    “爷,你让小的对石榴姐说这种话,还不如给小的一把菜刀,让小的在您的面前抹了脖子。别说我了,咱们饕餮楼谁敢对石榴姐说这种话,就是屈相公也没这么大的胆啊。”小花雕把脸皱成苦瓜。

    “我擦泪,当年要是没我爹,她早就饿死在秦淮河堤上了,说不定骨头都化成灰了,凭她是什么石柳心的女儿,就算是皇帝的女儿也得被扔到淮河里去喂鱼!现在我爹死了,她连披麻戴孝都不愿意做,要是我爹泉下有知,说不定都气活过来了。”越茗的鼻子里面使劲吹气。

    “她……”越茗还想说,却觉一阵杀气,阴森森地逼着他的后脑勺,他回头看,看见石榴那柄红缨枪的尖儿正对着他的鼻子,只要她的手轻轻一抖,就能在他的脸上开出第三只眼睛,第八个孔!

    她的眼圈都是红的,肿的水蜜桃似的,泛着水光,可见哭了很久。

    可她一身红衣还是没有脱下来,只在外面罩了一件薄透的白纱,将那张扬的大红掩去不少繁华,像初夏半熟未熟的石榴,却还是和白茫茫一片的越府不相适宜。

    越茗说:“还是不肯换下这一身衣服吗?”

    石榴不语,默然对视。

    “不就是一身衣服吗?”越茗有些暴躁地捏紧了手心里的茶杯,茶水还是滚热的,烫的手心都掉了一层皮。

    “不能换。”石榴说,“我对我娘唯一的记忆,就是她一身如火红衣。”

    她说话面无表情,杵在越茗的面前,就像是把秦淮河边上的大石头套了一身红衣移到了京师。

    越茗很想说:“石榴,以后讲煽情的话时,能不能稍微带点表情以表示你并不是面瘫?”他没说,因为枪尖还指在他的脑门上,所以他识相地闭了嘴,换上一种楚楚可怜的眼神看向石榴,意思是说:把枪放下来再说话。

    两个人以一种奇怪的姿态对立着。

    很多年后,越茗还能记得起这个场景。那把枪,那个人,峭拔地立在那里,如同浴火凤凰,恍惚回首,就再也找不到那个人了。

    风吹过,一阵轻灵的铃声从越茗的袖口里传出。

    石榴的耳朵像驴一样抖了一下,然后说:“你袖子里的是什么?”

    “额……”越茗指了指枪头,“你先把枪放下来,我就给你看。”

    石榴放下枪,越茗从袖子里拿出那个铃铛,放在石榴的手上。

    石榴的眼瞳瞬间收拢,将那铃铛在手中把玩许久,那铃铛在她的手上如同一块红炽的炭,烧得她皮焦肉绽。

    “怎么会在你的手上?!”她的声音里透着急迫。

    越茗咧开嘴一笑:“我爹的遗物,不在我的手上在谁的手上?!”

    “这东西是我娘留给我的。”石榴把铃铛攥在手心,看样子是不想还了。

    “可,那也是我爹的遗物。”越茗嘟哝了一句,转身看见李大年领着饕餮楼一干厨子和跑堂都来吊唁来了。

    少了一个人

    胡瓜。

    自那日给查三省拜帖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胡瓜了,他连家都没有回。

    他只托人给越茗捎了封信,信是查三省写的。那个卖弄狂,写封信也生怕别人不知道是状元郎的墨宝,仍旧盖了一个章。

    信里写的是:“爷,查公子这儿缺一个书童,于是……”

    后面的那句“于是……”真是风情无限。

    越茗看了高兴,又觉得失落,还隐隐有些不安,他忘不了查三省眼里的暴雨梨花针!

    那种摧毁一切的目光,百步之外人畜皆伤,三步以内草木不存。

    像身中百箭的困兽,垂死前不顾一切的挣扎。

    想到这里,越茗打了一个寒颤,抖擞起精神,招呼起客人去了。

    来的人不多,都是越子居的旧友,还有就是饕餮楼的老主顾,官场上的旧友早就因为勾心斗角,心力交瘁死的差不多了,来的都是越子居平日交游的闲散人士——心眼多的人,活不久。

    堂中央横着越子居的棺材,他十二个老婆贵在旁边,左边六个,右边六个,从念过六旬的老妪,到三十几岁的少妇,全年龄,按顺序排下去。

    台阶上站着一个人,一身白衣,和别人一样,又和别人不太一样。

    因为没人比他穿白更好看,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是诗,就是画,就是山水清韵,即使身旁摆着一副棺材。

    再加上一点温柔的小眼神,就像是河豚里去腥的生姜,太完美了。

    越茗看的有些呆,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而那人也往这边看,冲着越茗微微一笑。

    好吧,再美丽的图腾,再华美的丝绸,再动情的诗句,都被这一笑踩在了脚下。

    越茗还没来得及回味那个笑,就听到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飘进耳朵。

    说熟悉,是因为这个声音,他听了无数遍,并且在心底无数次的诅咒这个人最好在自己的面前死翘翘;说陌生,是因为这个声音里混杂了别的之前没有的东西。

    比如厌恶,比如骄矜,比如不可一世……

    以前那声音是把闹心的猫爪,现在这猫爪的指甲里全都嵌了芒刺,刮得人更疼。

    越茗不自觉就往屈鹤的身边挪了挪,把他的小手指头勾住了才抬起头和查三省说话。

    “查公子,几天没见你又俊了很多啊。”越茗笑。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令尊仙去,越兄节哀。死者已了了,生者当自勉。”

    越茗猛然发现,才两三天的功夫,查三省和他爷爷查阁老的相似程度已经由五成提升到八成。

    娘诶,太惊悚了!

    这人生,真是,真是,真是……

    他啥也不想说了。

    胡瓜缩在查三省的身后,手团在袖子里,抬起眼睛看越茗:“少东家。”

    越茗一见他,就笑了,上前拉过他的小手:“胡瓜,你和我说说,当书童的感觉是啥样的?”

    胡瓜的手往回一缩,怯生生地看向查三省,查三省的眼皮一吊。

    连越茗也抖了三抖。

    查三省的暴雨梨花针又投在了屈鹤的身上。

    屈鹤抬眸,对视,烽火连天。

    更了

    两个人相互瞪了许久,眼睛都不眨一下,终于都憋红了眼睛,渗出泪来,都转过脸去,悄悄地抹了。

    此后无话。

    七七四十九天过去,转眼到了出殡的日子,冬雨绵绵,把剪成孔方兄的纸钱浇成黄汤,爬在众人的麻衣上,每个人身上都斑驳成一堵破墙。

    黄泉坦途浩荡,天地轮回,阴阳人世,风流一世的越子居躺在黑漆百寿棺材里即将化尘化土。

    越茗冷得缩成一团,站在他的十二个娘前面,像一只被扒光了毛的公鸡。所幸屈鹤站在他的身边,时不时把抖如筛糠的他给扶直了。

    “别抖。”屈鹤冷冷清清的声音给冬日缠绵的雨平添一丝暖意。

    “相公,我不是抖,我是冷。今天这种天气就该下雪,偏偏下起雨来,这要是下个好几天,我爹的棺材板就要给水泡烂了。”

    小花雕插嘴:“爷,老爷的棺材板儿用的是上等杉木,不是一泡就烂生宣纸。”

    “就你嘴多。”越茗走上前,不顾泥泞污了他上好的绸鞋,看着地上的坟坑发愣。

    绵绵细雨在他的脸上织了一层薄纱,黑亮的头发承不住重量,黑压压都倒在长袍上,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水。

    有只手拢住了他的腰,天上也忽然晴了一块,抬起头看,屈鹤撑着油纸伞站在他的身边,大半个肩膀斜在雨里,都湿透了。

    他转过头去,看义庄的人把他老子的棺材抬进土里,然后用铁锹把土覆上去,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馒头。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三个时辰过去了……

    天黑了,人都走光了,越茗还站着,屈鹤搂着他的腰,站在簇新的坟前。

    屈鹤忽然开口:“越小茗,人都走光了,你要哭就哭吧。”

    越茗真他妈的憋得快断了气,一听这话,怎么也没忍住,趴在屈鹤的胸前,可劲喊了一句:“我的……我的……亲爹啊!我的……我的亲爹哟!”

    这些日子,他一滴眼泪都没流,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憋着,该笑的时候笑,该客套的时候客套,就连饕餮楼的生意也没落下,家中乱中有序,他爹死了,他不能让别人看笑话,不能让别人认为越家的人都是娘儿们,死了个越子居,还有个顶天立地的越小茗在!

    众人都没看出越茗的异常,只有屈鹤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见了,看见越茗摸着他爹的棺材使劲往回憋眼泪。

    越小茗,在一夜之间长大了,连平日总显得柔弱娇嫩的腰肢都挺拔起来了。

    等哭干了眼泪,越茗勾着屈鹤的手指头往回走了。

    “相公,我爹是个好人。他小时候扇我巴掌都不用劲,他打得越轻,我就喊得越厉害,然后满院子跑,我那十二个娘都站出来,每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一个指着我爹的鼻头骂两句,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了,后来我爹连骂我也要瞧着我娘的眼色。”

    “我爹跪搓衣板那个怂样,你是没看过,啧啧,被我那些娘团在里面,膝盖跪肿了也不敢起来,哈哈。”越茗笑得肚皮疼,嘴巴里泛苦。

    “还有一次,我上书院,《四书》怎么都背不过,先生就把我爹喊去了,说什么状元郎的儿子居然这么废,我爹当即就怒了,随口背出来那先生的几篇文章,指出了十几二十处狗屁不通的地方,那先生从此都没脸在京城混了。”

    越茗越说,声音越小,终于消歇下去,变成了含含糊糊的蚊子哼哼,在马车轱辘的转动中格外安详。

    窗外雨歇风消,天大地大,此时也只剩了屈鹤怀中人的微鼾。

    回到饕餮了,越茗一下子就活泛了,比以前更活泛,见人就贱笑。

    屈鹤操着杀猪刀到后厨去了,李大年拉着他非要教他学厨,鲁、 川、 粤、 闽、 苏、 浙、湘、 徽八大菜系都要学,厨房里热火朝天,李大年也不炒菜,他就拉着屈鹤在这个师傅的跟前晃悠一下,又到那个厨师那里晃悠一下,指指点点说一通。

    “杀猪的,你懂了没?”李大年问。

    屈鹤点点头,攥紧杀猪刀,想杀猪想的发疯。

    李大年在他身上打量了半天,没想通自己这么苦心传授,为什么屈鹤的表情却越来越凝重,甚至近乎于咬牙切齿,忽然想起来,摸了摸下巴:“后院有三头猪,你去把他们解决了吧。”

    他话刚说完,就已经不见了屈鹤的身影,竖起耳朵听,只听后院案板上忽然传来一阵惨烈的嚎叫,像是积压已久的山洪,终于冲破了最后一道堤坝。

    李大年摇摇头——屈鹤最喜欢做的事情还是杀猪。

    也罢,由他去吧!

    李大年乐天知命,熬了大半辈子,虽然混上了主厨,但是心里却亮堂地明镜似的,自己这辈子是赶不上他师父“厨神”老九九的成就,但是要是他要是做了新一代厨神的师父,那也是非比寻常的荣耀,简直比自己做了厨神还要得意。

    他看准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屈鹤。

    他要护犊子一样把屈鹤这棵小苗培养成参天大树,然后自己坐在这棵大树下乘凉、这么想,那平日里刺耳异常的猪骨头渣乱蹦的声音都变得异常动听,如同满耳听不腻的赞誉。

    “呵,好徒儿,怎么杀猪也杀的这么有魄力?!”

    越茗穿了银狐的大氂,站在门口看了会儿屈鹤杀猪,又翻了一会儿账本,又觉得日子像死水一样了,便跑到留心居去找流月了。

    俗话说:那啥啥关上了一道门,就会打开一扇窗。

    流月虽然不会说话,但是他有胸肌,力气大,手灵巧,心思又细,在留心居里帮着越茗料理院子。

    他把耗子药当成鱼食,往水塘里那么一投,那些潜水的冒泡的全都被炸得翻了白肚皮,飘了一院子的腥臭;然后他又在给植物松土的时候,以为刨起了一根“人参”,扒出来一看,竟是越茗花了三年的时间培育出的碧牡丹的根。

    越茗心疼得血都滴出来了,在留心居里走一步就滴一滴,滴的越茗差点失血过多昏过去。

    “宝贝儿,别刨了,仔细你的嫩手给锄头扎了。”越茗上前,抱住流月的手,把满是泥泞的牡丹的根揣在手心,像捂着一个热红薯,“你没干过粗活,就别找事干了,安安静静本本分分地住着,有我一口肉就有你的肉汤喝,有我一碗饭就有你一口粥,啊,别刨了!再刨我这棵夜来香也要香消玉殒了!”

    流月一脸委屈看着越茗,让越茗油然而生怜香惜玉之情,正准备和流月拉拉小手,亲亲小嘴,滚滚小床,忽然一眼瞥见门口寒光一闪,扭过头去看了一眼,忙咽了一口口水,转了舌头:“流月啊,你看你这弄的,到处都是泥,现在天干物燥的,北风又可劲刮,这灰蒙了我们的眼睛事小,要是吹到大前厅他们吃饭的地方去了,那我们的招牌可就砸了,快,别扒了。口渴了就让小花雕给你泡杯茶,腿酸了就让小花雕给你揉揉腿,头疼了就让小花雕给你篦篦头。去吧,我相公来了,没空陪你了,你别见怪。”

    说完就蹦到一身雪衣的屈鹤身边,一脸贱笑地迎上去。

    屈鹤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像拖一条死猪似的往楼上走,也不管越茗在后面怎么喊疼,他就是不放手。

    到了鹤妻居中,用脚把门一带,把越茗往床上一丢,解下了杀猪刀。

    二更的半更

    到了鹤妻居中,用脚把门一带,把越茗往床上一丢,解下杀猪刀。

    “相公,我就是摸了摸他的小手,他的手没你的手滑,你的手摸起来就像羊脂玉一样。”

    “恩?”

    “我还亲了一下他的嘴,他的嘴绝对没你的软,你的嘴就像春天新抽的苔藓一样。”

    “哦?”

    “我还……我冤呐!我真的什么都没干了,我能对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干点什么?!”

    “咦?”

    小花雕不放心,真怕屈相公拿着杀猪刀把他主子给宰了,跟着上了楼。里面的讨饶声渐渐安静下去,慢慢变成跑了调的,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调的男男二重唱。

    “相公……疼……”

    “恩。”

    “你别把杀猪刀放我面前……”

    “哦。”

    “你别放我背上!凉!不行了……我憋不住了……相公,我先去了……”

    混以“咯吱咯吱”的床板声。

    小花雕站在门口饶有兴致地听了大半天,正巧李大年上来找屈鹤,见小花雕贼眉鼠眼缩手缩脚眼睛往门缝里瞄。

    “看什么呢?”

    “嘘。”小花雕朝李大年笑,“李师傅,你也过来看看。”说罢往边上挪了挪,给李大年腾出一线的位置来。李大年也眯着眼睛往里一瞅,瞧了一眼就一拳头往小花雕的脑袋上捶下去:“你个促狭鬼,这种事情……”

    小花雕忙说:“李师傅,我这就干活去,你可别和爷说。”

    “这种事情,你怎么不早叫我!”李大年压低了嗓音,那张饼脸也贼眉鼠眼了。

    正巧石榴往这边飘,见他二人,不免生疑,于是轻轻地落在他们身旁,也往里看,一下子就看住了。

    三个人就在门外安安静静与世无争地看活春宫。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越茗软的都不能下床了,到中午的时候才荡漾着自己的小腰肢挪下楼来,让人在水云间摆开了吃食,囫囵吃了几口饭,也不管什么玉盘珍馐,咽在嘴里全变成了蜡。

    他朝小花雕勾了勾手指头:“小花雕,你过来,你觉得你爷我这辈子不碰别的男人可能吗?”

    小花雕跑上前,给越茗的腰上捶了两下:“爷,您还敢去勾搭别人吗?”

    越茗的脸忽然变的很忧郁,他推开窗户,望着满大街生龙活虎跑着的男人,老的小的瘦的胖的高的矮的美的丑的,反正都是他这辈子都碰不了的,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天大地大,杀猪刀最大。”

    小花雕忍了半天也没忍住笑,终于在憋断了裤腰带之后,猛烈地笑出来了:“爷……诶哟喂,您可逗死我了,您不敢就不敢吧……非把什么都怪到杀猪刀上。”

    “扣十两工钱。”越茗笑,八颗白牙露出来,在正午投射的阳光下格外耀眼,连笑容都比往日可亲。

    “爷,您大人大量……”

    “行了,干活去吧,你那几两银子的工钱,自己留着娶媳妇儿吧。”

    小花雕感激涕零地飞出去了,他主子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好了。

    吃完了饭,越茗又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把饕餮楼逛了一个遍,就像一个老农在检阅自己的青菜地,左翻翻右翻翻。饕餮楼头一次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了,他也头一次觉得饕餮楼怎么这么大,顶上的房梁竟不是盖在压在柱子上,倒像压在自己的肩膀上似的,有点疼。

    他鬼使神差地走进了后厨房。

    那里依旧热火朝天,在大冬天里也因灶火生的旺而暖意融融,今天是屈鹤第一次颠勺,李大年很不客气地弄了个五斤重的铁膘子,屈鹤一手拿勺,一手将锅颠得飞上天去。

    他那种浑然天成的熟练,把厨房里所有的厨子吸引到他的身边,旁边的李大年一脸得意,说话都比以前洪亮:“他是我徒弟,我是他师父!”

    不一会儿,一盘姜花蟹羹就出锅了,撒上今晨新出的刘家铺芝麻油和火腿末,装在哥窑青白古朴的大盘里,上面放两片铰成花的生菜,催人食欲。

    “从色相上来说,白中带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