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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篱下作者:约素挽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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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叨念归叨念,初雪却再也没有主动出门跟齐老板要人。他,大概也不喜见人吧。池砚莫名的有些同情他,对初雪也就越来越友爱亲密。
  浓儿听说了,私底下告诫他:“他既然是教习,一定不简单,你可要仔细著。”池砚笑著不言。就算要提防的,他池砚烂命一条,又有什么好惦记的呢?
  心防一除,池砚便死心塌地地跟著初雪学起了技艺。
  这东篱下虽没有卖艺不卖身的说法,可当红的小倌们个个都是色艺双绝,琴棋书画起码要精通一两样,才能勾得住客人的心。
  初雪正精通此道。当年他与承想承情师从乐圣,初雪承想攻琴,承情则是学箫。只可惜初雪姿色平平,不幸却又大幸地改做了琴师,承想与承情却成了东篱下的头牌,艳名远播。
  初雪先让池砚把诗经楚辞到唐宋诗词挑出精美的在一月内统统背熟,才肯教下去。这些难倒了池砚,他不得不像考功名的秀才那样挑灯夜战,以致在接受花教习的调丶教时都暗自嘟囔“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让大字不识几个的花教习一头雾水,敲著池砚的额头大喊:“专心著!”
  一月后,池砚已能将那些诗词烂熟於心,随意提一句,他就能接上上下句子。初雪反复验证了,立即决定教他抚琴。指法之类只教三遍,若是不会,就只得自己琢磨了。这比背书还要难上许多,每每池砚都要瞪大双眼眨都不眨一下地看著初雪纤长的指头灵巧地在弦上跳跃,生吞活剥地记在心里回去慢慢研究。
  学琴与下棋一样,重的是灵性与天赋。初雪不肯承认自己走眼,可有点木木怔怔的池砚,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领悟其中深意,还是太难为他了。对此,初雪只好为池砚多开小灶,寄希望於勤能补拙。
  处的日子长了,池砚对初雪更加亲密,小孩子心性地粘著初雪套他满肚子的歪门邪道。
  池砚从不是好学生,在家里跟先生玩心眼子,不肯好好背书,四书五经更是头疼无比,仗著爹娘宠爱就胡作非为,专门挑著音律野史看得开怀。而初雪恰恰对了他这一口,家中藏书尽是些诗词歌赋,并市面上流传的手抄话本小说,平时不授课,初雪也不管他,池砚便自顾自地钻进书房看个痛快。后来,初雪还跟他一起研究这些不入流的,教的东西也越发庞杂,不仅仅是音韵上,甚至茶道美酒也多有涉及,让池砚大呼过瘾。逢单的日子恨不得整日呆在这儿不肯回去──东篱下还有个花教习等著。
  花教习比起风教习,温和有趣很多,可他教的还是如何用后丶庭干那勾当,这一点与风教习根本没有区别。双日,池砚都是极其不情愿地被拎去上课,对著冰冷无情的器具瑟瑟发抖。
  齐老板没事喜欢到调丶教室转一圈。池砚看到他,心里又是畏惧,又是怨恨,又是……欣喜。也许是碍著花教习的面,齐老板再也没有动过他一指头,池砚极其羞耻地发觉,自己居然幻想著被他抚慰的样子。
  这些时日来,花教习常拿些春宫龙阳图给他研习,说是要将这些姿势一一学全了才算完,正在长成的身体也在奇淫巧技中日益敏感,成熟。在某日的清晨,池砚居然发现床单上一摊湿漉漉的精水,臊得他扯下床单就摁在水里,死活不肯让浓儿碰一下。
  其他……他更怕的是被人发觉,梦里与他翻云覆雨的,不是别人,正是齐老板。
  刚巧那日齐老板闲著没事,抱著个美少年在调丶教室寻欢,池砚一头撞见,下身登时精神地顶起来。齐老板好笑地指著池砚对那少年道:“你可要跟他学著,这儿不用弄就硬了,嗯?”纤长的指头在少年的腿间揉捏不定,那少年娇喘一声钻进齐老板怀里。齐老板也不避讳池砚竖在一旁,命花教习在他对面开始课程,他就扶著少年的腰进入了。
  一时间,屋内浪丶叫四起,水声啧啧,端的是活色生香,淫靡非凡。花教习视若无睹,照旧在池砚后丶庭换了较粗的玉势,然后开始教他身处上位时如何挺身吞吐才能令客人满意。
  反观池砚,平生所见,白日宣淫,莫过如此。他骑在极乐椅上,腰身上下服侍上面的玉势,还要做些抚胸摇头等淫态,恨不得咬舌死了。
  齐老板享受著少年的身体,狐眼略微眯起,饶有所思地瞧著池砚的姿态,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第二十二章

  不一会儿,少年已经软成一滩水,衣衫半解黏在齐老板身上。齐老板只撩起了长袍下摆,把两人的结合部位密密实实盖住,可肉体相撞时的润滑声音却是掩盖不住的,半遮半掩更加引人遐想。
  池砚在调丶教中,除非用药,从未起过冲动,而此时,欣赏著活色生香的一幕,尤其是齐老板眯著双眼怡然享受的媚态,更像一把火苗,在身体深处烧个透彻。
  花教习眼尖,一眼瞧出池砚不对劲,□更是前所未有地硬挺著,蓬勃欲发。花教习得意一笑,在池砚背后冲齐老板竖起了大么指。齐老板也是一笑,微微颌首。花教习得令,悄悄上前把住了池砚尚嫌稚嫩的□,右手飞快在他胸脯上爱抚,直到乳粒也硬邦邦地站起来,指尖银光闪动,池砚措不及防,惨叫一声瘫倒在极乐椅上。本来还靠著双腿支撑著不让玉势整个进入后丶庭,这失了力气,玉势便毫不迟疑地钻进深处,细长的尖端划伤了细嫩的内壁,池砚又是惨叫连连。
  花教习听而不闻,又在另一边的乳粒上也如法炮制一番,才抱起池砚躺平放在榻上,给他涂上止血药物。
  齐老板身下动作也越发激烈,弄得那少年尖叫著泄在腿上,双颊赤红地趴在齐老板的胸口,软成一团。
  齐老板轻轻扶起少年,交给下人去休息。有小童取过温毛巾,半跪在他的腿间替他擦拭□。齐老板挥手让小童下去,起身整整衣衫,便看到池砚的凄惨模样。
  近日来养的有点肉了,可还在成长的少年的骨骼还是支楞出来,显得嶙峋。苍白的皮肤上两点殷红,其上还穿著两枚银环,新鲜未干的血迹在乳晕上像朵花儿似的绽放,两腿间也被弄伤了,血液汩汩流出,衬著白肤,触目惊心。
  齐老板小心提起一枚银环,仔细看著上面铭刻的花纹,道:“我记得,承想的那对儿上面还嵌著蓝宝石吧,这里也得弄上。”
  花教习欠身道:“蓝宝石确实难找,只好先拿这银的充数。过后寻来了,一定给他换上。”
  齐老板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宝石,慢慢道:“未必是一定蓝色。若是有红色的,就行了。”
  花教习点头道:“这儿好办,上个月应先生还留下一对红宝耳坠,没有用处,干脆割开了嵌在这上面。”
  齐老板琢磨一会儿道:“既然如此,花教习你便自己定吧,这耳洞,也一块给穿了吧。”
  花教习应了一声,命人按住池砚四肢,揪起他的右耳,指头在耳垂上揉搓一会儿,拿一根银针用力就刺了过去,抽出后,接著扣上一直胭脂玉的耳环。
  扎在耳垂多肉处虽然说不上多么疼痛,可被细物穿过肉疼的认知让池砚再也难以忍受,挣脱了几人,伏在床边就哇哇呕吐起来。
  池砚低头时看到自己胸前挂著的两个累赘,麻木了的心又复揪痛,呕吐得越厉害,把苦胆水也要吐个干净。
  花教习平静地等他吐完,什么也呕不出来,就给他端水漱口。池砚泪眼朦胧地抬头,发觉齐老板正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不由自主地又飘进了他的双眼中,被深的不见底的眼波吞没。
  齐老板半蹲下捏著池砚的下巴,笑道:“怎么,你小小年纪也起了那个心思?孺子可教嘛!”他身上犹带著欢爱后的慵懒,举止间像最好的蜜糖吸引著蜂蝶,令人心甘情愿地掉进陷阱,死也不想爬出来。
  池砚羞耻地扭过头,不肯答话。齐老板把玩著胸前细小的银环,道:“这个样子才像样。稍微弄一下就哭爹喊娘的,谁会喜欢?要叫,也得叫的好听一点。”
  池砚懵了,什么叫的好听一点,他完全不知什么才是好听一点的。在他心里,大概求饶已是最好听的了。
  “不会吗?这倒不难,以后,花教习会慢慢教你的,直到你青出於蓝,叫的比花教习还好听了,才算出师。”
  花教习笑吟吟地捂住半张脸,略略捏起嗓子,模仿著交欢的情话叫起来。果真是媚意逼人,叫人酥到骨子里,痒到了心底下,麻到了后脊梁。
  池砚听著听著,那疼软下的身体奇迹般地再次起兴,这才算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浪丶叫。方才那个少年的叫唤跟花教习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一大截。
  这一番大变样自然没有逃过浓儿的双眼,他看了后,脸上神色忧愁。而池砚却没有问下去。其中原委他可以猜到个七八分,其他的,即便是他不想知道,也慢慢自己领悟了。
  历来只有女人才穿耳孔,这乳环与耳环,则是娼馆里的男人必须有的东西了。有了这个,他们不断被警示著,是被男人压在身下的一群。自尊在这儿,毫无价值。
  池砚对著镜子照自己身上的三个环,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就算去掉,也去不了肉体上的痕迹。

  第二十三章

  翌日,齐老板命人送来了新制的乳环耳环,装在紫檀木盒子里,一式三样,银质盘枝花样的环扣上镶嵌著米粒大小的红宝石,下面垫著黑绸,显得精致纤巧,鲜艳异常。
  浓儿见了,先诧异地惊呼著:“好生漂亮!”抢过那盒子爱不释手。池砚却全没有惊喜之色,反而托著腮愁眉苦脸。浓儿把它们仔仔细细看遍了,忽然长叹:“这么好看的东西……偏偏,是要戴在那种地方。”
  池砚冷冷一笑,脱下长袍系在腰间,露出单薄的胸膛。上面两点朱红的乳粒还有些红肿,挂著的银环颤颤巍巍,好不可怜的样子。池砚走到浓儿跟前,胸口正好好地露在浓儿眼前。
  浓儿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液润喉,干巴巴道:“你这是做什么?”
  池砚浅笑道:“都送来了,留著也是浪费。不如你替我戴上吧。”
  浓儿小心翼翼在他乳丶头上轻轻触碰一下,池砚就不由地哆嗦一下,惊恐地闭上了眼。
  浓儿见状,连忙放手,捉住池砚的肩膀拉到近处,在创口上轻柔抚摸,心疼道:“疼吗?”
  池砚握紧了手掌,摇摇头,道:“不疼……”
  “还说不疼?脸都变色了。”浓儿放开他,池砚立刻后退几步,抬起颤抖的手臂挡著胸口。
  浓儿取来烈酒,对池砚招手:“过来,那里再不处理一下,都要化脓了。”
  池砚一见是烈酒,恐惧更甚,怎样也不肯过去。浓儿悄悄转到他背后,猛地抱住他的腰,挠著痒痒肉威胁道:“你再不听话,我就挠死你!”
  近日来被调丶教得更加敏感的池砚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搔弄,没几下就气喘吁吁地笑软在地上,一个劲地求饶:“浓儿别闹……我改了!我听话!不要再闹了……呵呵……”
  浓儿翻身压在池砚身上,摸著他的面颊调戏:“真的听话了?那……给爷亲一口?”凑到池砚唇上重重亲了一下。池砚冷不丁被偷吻,平生第一次被人亲吻,虽然是玩笑一般的,可唇瓣上温热柔软的触感还是让他脑子里一阵绚烂,呆在那儿半晌回不过神。
  浓儿与其他人调笑惯了,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见池砚老实了,就拽著他的胳膊坐在榻上,沾了烈酒往他胸口涂抹。肿胀的伤口始终没有长好,还露著红嫩的肉,乍一碰到烈酒,其痛,可想而知。池砚承受不住,张口呼痛,可也只喊一声,便把自己的手掌塞进口中,死命咬住,以致鲜血自唇边流出,和著泪珠滑到浓儿的面颊上。
  浓儿感到温热的热体滴在脸上,心里更痛,可还是咬著牙,狠下心肠拿下与肉紧贴在一起的银环,小心地把银丝缠绕的乳环给他戴上。
  朱红映著银光流转,白肤衬著朱砂宝石,煞是美艳动人,浓儿扶著池砚的腰,掌心在乳蕾周围轻抚,竟然觉得这儿只有戴上环才是最美。可摸到池砚身上疼出的冷汗,又从心底里生出一股悔意。
  池砚脱力地趴在浓儿身上,浑身冷冰冰得。浓儿连忙拿衣裳包住池砚,拖到榻上,握著手安慰。池砚测了侧头,道:“浓儿,把耳环也一并换了吧。”
  浓儿看著他肿的发亮的耳垂心里不住嘀咕,不肯给他换上。池砚挣扎著拿到耳环,没什么轻重地扯下耳朵上的玉坠,就把银环扣上去。
  那里已经肿的不成样子,很不容易戴上,被锐利的银针扎著,血丝就又渗出来。浓儿急忙夺过来,给他仔细带好了,责备道:“你这是逞什么强?肉是你自己的,疼也是你自己的,你这样糟蹋自己,没有几个人会想著你的难受。”
  池砚含泪抓著坐垫发呆,浓儿无法,又拍著背安慰他一阵,还想著多陪池砚一会儿,就有人急急忙忙叫浓儿出去了。
  池砚呆了半晌,方慢慢止住抽泣,渐渐睡著。
  夜半偶然听见他不安地不停翻身,一夜无话。
  到了初雪那里,免不了被初雪拿著耳环乳环念叨一番。初雪自己没有穿过这些,可承想承情都曾穿,甚至承情的□还曾有过穿孔,对这般痛楚体会的也算深重。初雪查看了他的伤口,还拿出药粉赠与他,嘱咐每日都要用,好的才快。池砚觉得由衷的温暖暖和了他冷却的心底,眼圈一红,又要流下泪来。
  初雪弹他额头,教训道:“好好一个男孩子,哭什么哭,也不怕被人笑话成娘们,以后还想不想娶媳……”说到这里,才醒悟过来,池砚此生,怕是再也碰不得女人了,心里便暗恼自己心直口快。
  池砚似是没有听到,抹抹眼角道:“晓得了,我以后……一定不会哭。”
  初雪丢给他一本琴谱,道:“今天就弹这曲渔樵,不弹到自己落泪,就不许停。”
  池砚愣住了。这不是明摆著难为人吗?
  不想哭而被迫著要哭出的感觉,更加难受。池砚偷偷在眼角抹上点口水,努力做出泫然欲滴的样子,自觉已经有了几分样子,便勾指要拨断琴弦,引初雪过来看,可他还没动手,送自己过来的一个人在门外朗声道:“雪教习,老板命把池公子带回去。”
  初雪头也不抬,懒洋洋地“嗯”一声,就算答应了。
  池砚看看天光,还不到傍晚,这么早就得回去,别是有什么事情……
  池砚有些莫名的不安,抱著琴离开时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初雪,才发觉初雪也有些担心地看著他。
  池砚垂下眼皮,随大汉上了马车。掀开帘子,里面早就坐著一个人,那人手里拿著把折扇,刷一下打开,扇面上墨色蝴蝶狂舞血色牡丹之上,嚣张怪异之极。
  池砚惊讶之余,全是畏惧,想到齐老板被他压在身下恩爱,又泛起了许多厌恶。他不由得往后挪了几下紧紧挨著马车壁,总之,是能离他多远,就躲多远。
  应先生嗤笑道:“你怕我做什么?又不是我对你有意思。”

  第二十四章

  池砚挨著门口,死活不肯往里面进一步。应先生轻蔑地从鼻孔里哼一声,从怀里摸出本小书自顾自看,再也不搭理池砚。池砚僵著身子在门边上晃来晃去,有几次差点被甩下车,看的大汉胆战心惊,奉劝他:“小哥,您就进去吧,万一摔著,齐老板会扒了我们的皮的……”
  池砚这才小心翼翼地往里面坐了一下,偷看应先生没有什么反应,才稍微大著胆子把大半个身子放进车厢里。
  应先生觑他一眼,干脆侧过身子半躺下,竟是不愿看到他的样子。
  池砚反而大大松一口气,浑身松弛下来,才发觉背后已经被冷汗打湿了。他对这个只见过两次的男人,有直觉的恐惧感。纵使见到的是放荡不羁的一面,可他身上一闪而过的力气,仍是让池砚不寒而栗。况且,他对齐老板……
  池砚没尝过嫉妒是什么滋味,可当他闻到应先生身上的香味竟与齐铭远身上的是一种时,心头一阵绞痛,不自觉地捏的骨节发白。他们又在一起过,肯定亲过,抱过,还……睡过……
  池砚闭上双眼,脑海中全是齐铭远那双白皙修长的大腿缠在应先生身上,两人纠缠不休的场景,又酸又涩的感觉似是要充满他的眼眶。池砚多想,那腿间的人是自己,若是如此,该是怎样的销魂极乐……
  应先生合上书,嘲讽地打量著池砚变幻不定的脸色,心道:“这么个蠢货,他们到底都看上了什么?”
  马车走了比往常更久的时间,池砚觉得有点不对头,忙掀起帘子。
  说来也怪,今日回去时,大汉并没有给他系上布巾,甚至还让他坐在门边,看到沿途街道巷口人来人往,只是,这越走越偏僻,最后竟然是荒无人烟的野地了。池砚慌了心神,唯恐心中所想成了真,被应先生带到这里一刀结果了小命,神不知鬼不觉的,就算以后到了阎王殿,哭也没处哭。
  应先生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淡淡道:“我想杀你,还不用这么费劲。现在只管安心呆著,到了地方再跟你说。”
  池砚按捺不住恐惧感,缩在一角哆嗦的厉害。应先生看不惯他的畏畏缩缩的样子,伸脚把他踢到一边,两条长腿就横在中央,把池砚挤到角落的角落。
  池砚不敢忤逆,忍气吞声地坐在那儿,不想碍他的眼。应先生小孩子似的把脚伸长了些,赶得池砚不得不贴紧了木头,合著路上不平,马车也颠簸的厉害。池砚的身子就一下一下撞在上面,咚咚作响。可就算疼,他也忍著不说——在这个人面前,他不想露出太软弱的样子,即使,他的确软弱到可以。
  套著的马长嘶停下,池砚不等有人来接他,就跳下马车,跌跌撞撞地蹲在一边大吐特吐。应先生从车上跃下,只扫了池砚一眼,挥挥手,自个儿却不管他走开了。跟池砚来的几名大汉则抱起吐完了的池砚跟著应先生。池砚浑身无力,隐隐约约看到摇摇晃晃的地面,被晃得难受了,胸口就更加恶心,脸色整个儿成了蜡黄。
  应梓中冷漠地看了眼缩在怀里的瘦小身子,道:“你就是让我看这个病秧子?梓林,你近来是越来越不成样子了,在这勾栏里厮混也罢了,还……招丶妓回家?你又找打?”
  应梓林忙把扇子往袖子里掖,正色道:“大哥,我这可不只是胡闹,在东篱下,我可是见到了好东西,这才眼巴巴地给你送来……岂料你一见就这样横眉竖眼,真真伤透了弟弟的心!”脸上就做出些悲痛的姿态来,勾人愧疚。
  应梓中却早已看惯他那些手段,轻飘飘裆下:“好了,你那些心眼子还是不要跟我耍。我好容易回来一趟,你先给我看这个,是为什么?”一手指著瘫在眼前的池砚。
  应梓林略带些嫌恶地把池砚的脸扳给应梓中看:“你瞧瞧这个,若不是为了这张脸,我早就把他扔出去喂狗了。”
  应梓中只抬眼看了一眼,全身就像施了定身术一般,僵持在那儿,眼珠子直直盯著,渐次由震惊到悲痛,最后竟然是诡异的柔情。
  应梓林少见哥哥这样,心里竟然有些害怕。他这个哥哥,向来喜怒不形於色,可当初也曾为了一个承想癫狂至斯,可,承想死后,他就又变回一潭死水,深不见底,静谧无波。此刻,平静的脸上转换出这许多神情,竟然完全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应梓中了。这般似水温柔地抚著那孩子面颊的人,怎么可能是杀人不眨眼的应梓中!
  “大哥……你……”他忍不住出声唤应梓中。
  应梓中恍若不闻,将池砚揽在怀里,指头细细地在他的脸上摩挲,满是迷恋的神色。池砚却早就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了。
  应梓中与应梓林相貌很是相似,可偏偏能一眼分出二人不同。应梓中冷硬内敛,而应梓林邪魅放荡,可都是令人一见便觉压抑的人物。池砚对著应梓林,已然是惧怕了,如今被连应梓林都畏惧的应梓中抱在怀里抚摸,更是毛骨悚然,硬邦邦地坐在他大腿上,丝毫不敢动弹,生怕哪里错了这小命就保不住。那双冰冷的手掌在面颊唇上游走,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好几层。
  应梓中的手渐渐放肆,在池砚耳垂上爱抚,然后顺著脖子摸到锁骨上,将池砚身上穿著的宽松袍子一扯,就露出白花花的肉,最显眼的,还是池砚胸膛上殷红的乳粒,尤其是佩带了红宝石环后,那儿更诱人采撷。
  应梓中的手居然微微颤抖了,轻抚到乳丶头上,小心地托起那银环,这下,连眼角绷著的细纹也松弛,池砚不经意看他,发现他笑了,心里不知怎么的,还想著这男人笑起来挺好看的念头。可下一刻,乳丶头上撕裂般的剧痛扯著池砚回归理智,惨叫一声,眼角就渗出了泪滴。
  应梓中手里拿著一只本应穿在池砚身上的银环,搁在眼前仔细看。越看,眼神就越阴冷,道最后,那眼神都是凶恶的。应梓中一把提起池砚,把他扔到墙角,重重地跌在墙壁上,撞得池砚半天爬不起来,连挣扎也难。
  “我问你,这东西是哪来的?”应梓中抓起池砚的胳膊,把乳环举到他眼前,怒道。
  池砚胸口疼,背上疼,胳膊也抓的扭断般,如何还能完整说出一句话,哽咽道:“我不……知,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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