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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梦悠然-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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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几乎起到遇人杀人,遇神杀神的作用。
我几乎被这话一刀给宰了。
“你又一次伤害我身边的人,又、一、次。”我转向默倾南,一个字一个字咬牙狠狠道。
默倾南一脸无辜地耸耸肩,道:“这话你应该去对杰斯说,苏州小区是他的辖地,你知道的。”
吴千限和汪国志在池岸上对着警察们吩咐了什么,一群人很快地撤离。别墅里一片寂静,偶尔有一两声苍凉沙哑的猫叫。杨杰斯依旧翘着一条腿坐在他的椅子上,见到我出来,他将手中的半根雪茄扔到脚下碾碎,眯着眼看我,对着我的方向吐一口烟。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杰斯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放在耳边道:“我是杰斯。”
警察已经基本走光了,只有吴千限和汪国志还杵在这,一个在我身后,一个在游泳池里。左岩站在别墅花园门口,冷漠的眼神直接越过我,仿佛我是透明的空气。“吴队,走不走?”他道。
我身后没有任何动静。
杰斯两根手指捏着手机,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似乎对电话那边的人说的话十分满意。“什么?出事了?阿夏和警察打起来了?”
充满惊讶的声音和他脸上的表情完全向着两个极端两条直线反方向进行着。他重新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口中烟雾,道:“事是你们自己出的,你们不要找我,苏州小区的那幢别墅早就已经从我外公的名下转出去了,现在权限在国度集团手上,你们可以去找他们的总裁。”
“找不到?”杰斯阴冷冷的道,带着点意料之中的得意,“那你们就等死吧。在警察的眼皮底下贩毒,自找的。”
也许是吴千限在我身后做了什么无声的动作,左岩耸耸肩,道:“那好,我先去医院看看西瓶。”
“不必,”吴千限道,“西瓶在医院有医生照顾,你马上去天水小区,把望远镜和相机取回来。”
左岩打了个手势,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我转过身抓着吴千限的衣领,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道:“你们美国警察都是这么冷血吗?可你不要忘了,你骨子里还是个中国人。”
吴千限淡淡道:“严格说来,西瓶出事是你造成的。你——”
他张嘴似乎还要再说什么,又停住了。
有湿湿的东西顺着我的眼睛向下滑。吴千限叹了口气,擦过我的肩向外走。
我站在吴千限身后对他道:“等一下,我跟你们去。”
吴千限转身,道:“算了,安然,一切已经按照你们的计划进行了,你就不必再去验收了。”他淡淡一笑,眼角爬满了憔悴。
“西瓶是我朋友,这事也和我有关。”我道,语气少有的坚决,甚至有向着固执方向发展的趋势。“在事情没有清楚前,你没有资格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
“再说,”我自嘲一笑,道,“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警察又是怎么样对待我的,你们自己知道。”
他沉默了一瞬,大手一挥:“上车吧。”
警车奔驰在点缀着霓虹灯光的夜色中。
夜色倾城,夜色撩人。形容夜色的词语有很多,可是夜色在我看来不过是从魔鬼身上分泌出来的肮脏东西。
肮脏,所以能无所顾忌地隐藏很多更加肮脏的东西。
我失了焦距的双眼在窗外的夜色中茫然地徘徊了一阵,转过头,点上一支烟。
明灭的红光被包围在我吞吐出的烟雾里,像被水晕开似的模模糊糊。“你一直在利用我。千限。”我看着前方,淡淡道,想起白天电视里看到的那个场景,涂着劣质口红的女人失心疯般尖锐的声音:“你一直在利用我,利用我!”
那个女人的嘴唇夸张地翕动,红艳的唇角像是要滴下血来。
我还没看见那个男人,没法揣测他的表情,不过想来也不会是身边这个人这样吧。
淡定得几乎没有表情,该死的淡定,我真想甩这个叫吴千限的男人一巴掌,看看他究竟是不是真的面瘫。
吴千限摸了摸手中的枪,道:“这是职责所在,对不起。”
对不起?我漫不经心一笑,挥手道:“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又不是什么三贞九烈的女人,被男人耍了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再说,你利用我,我也利用你,我们彼此彼此,最终谁也没达到目的。”
吴千限皱了一下眉。“你是什么意思?”他道。
“你和我一样,都以为自己够聪明,都想玩螳螂捕蝉的游戏,可是我们谁也不是蝉,也没有人做的了螳螂,杰斯却是那只黄雀,我们都被他耍了,并且,耍的很彻底。”我笑笑,转过头,将脸埋入窗外一片绚烂的霓虹中。
“还记得我和你讲过的那个故事吗?”我道。
车开到南美路口,红灯很适时地亮起,不过现在不一样,红灯再怎么拽,也不能在扣着警帽拉着警报的警车面前拿大。
长长的车龙被很快超过,车在路口转了个弯。这就是大城市,我想,不论白天黑夜什么时间段,在大街上忙碌的人和车永远也数不清。
吴千限在驾驶座上开车。“记得。”他道。
“你应该知道了,那个故事就是讲的我自己。阿南就是你刚刚见到的默倾南,中心医院心外科新上任的副主任,著名的心外医生,是一个披着天使外衣的魔鬼,很可怕吧,你会不会从此再也不敢去医院看病了?”我哂笑了一下,没有看吴千限,继续道,“默倾南是个占有欲极强的变态,他不爱我,却以主人自居,不允许我对别的任何人好。他杀了我妈,杀了我妹,上次在酒吧还想杀掉和旋。高二那年他将我囚禁在刚才那座别墅整整一年,我想学临床,可报考志愿的时候他篡改了我在网上的志愿表,让我进了K大医学院的护理系。我向来不是一个喜欢报复的人,他出国留学,我松了一口气,心想如果他再也不回来,我就这样当个小护士,浑浑噩噩自由自在地生活也不错,可是他还是他妈的回来了,他杀了我妈,又一次把我的生活搅得鸡犬不宁。他妈是越南有名的军火商,他离开K市五年,又在越南组织了一个器官倒卖团伙,以他向来的高效率,这五年,他在越南的势力一定已经不小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吐出来。“我要的其实不多,就是两个字——自由,自由地爱,自由地生活。有钱的时候就大手大脚一点,没钱的时候就省点花,偶尔想要的时候去GAY吧找个男人做*爱,就是这种一点也不复杂的生活。所以在杰斯执意包养我的时候,我很不乐意,那时候默倾南还没回来,一个走了又来一个,我很郁闷,一直在想一个能够彻底摆脱他的方法,却一直失败。没办法,他是杰斯,美国黑手党史上最年轻且杰出的领袖,我只是一个头脑简单的小护士,和他根本不是在一个档次上的。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你就出现了。”
我转过头,对着后视镜笑了一下,汪国志大睁着的眼睛立刻转向了别处。“其实你们早就知道,美国黑手党领袖在美国的代号是L,而在中国的名字,叫杨杰斯,对不对?”
吴千限沉着地握着方向盘向右一转,淡淡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一次和你做*爱那天,我就知道了。”我笑的眼睛弯弯。
“咳咳。”汪国志在车后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似乎是在警告我不要再就某个敏感的话题继续下去。
“怎么?”我笑得异常无良,转过身,对着后座上脸可疑地红了一片的汪国志抛了一个媚眼,道,“我的技术很好的,汪警官想不想试试呢?”
汪国志恶狠狠剜了我一眼,反反复复咬着牙就是那几个字:“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没想到……”
我哈哈大笑起来,他这副表情,倒还真像薛亦那孩子。
我转过身,继续刚才的话题:“那天你抓着我的手腕说我在花篮里装了摄像头的时候,其实那个花篮里根本就没有摄像头。”
24、第二十四章 。。。
吴千限英气的剑眉皱起来。他张开嘴,我却抢在他的前头说出他想说的话:“你是想说——不可能,对不对?”我笑了,“吴千限,到了现在你还是不肯坦白,其实你早就知道那里面没有摄像头,可你还是骗我,对不对?这有意思吗?我们都是明白人。”
他闭上嘴,脸色有些难看。
“和平年代居然胸部中弹,手上的老茧明显是常年握枪所致,这种人,我当时就在想,只有两种可能,和杰斯是一类人,或者是专门和杰斯作对的那一类人。那时候的院长还是那个正直刻板到极致的老军医张院长,平日最是嫉恶如仇,以他的为人断不会在接受一个亡命徒之后还亲自为他主刀。所以,我断定,你就是后一种人。”
我笑笑,把遮住眼睛的乱发拨开,窗外有点点水珠飘进来,面前的挡风玻璃上有水珠划过的痕迹。
下雨了。我把窗户摇起来,闭上眼睛,又睁开,道:“再说了,就算你两种人都不是又怎么样?只要你中枪,你用枪,你就至少比我离杰斯的水准近一些,利用你,我的胜算也大一些。”
“我提着花篮进ICU前,在楼道上把摄像头装进去,然后我就感觉到身后有一点动静,说是动静,其实就是一阵风,我转身就看见楼道上的通风口窗户开了一条小缝,因为楼道的通气从来就很好,所以通风口的窗户一直是关的。我怀疑是不是有人在某个地方监视我,也许就是在那个通风口的外面。监视一个备受保护的大人物,要是被发现了还了得。所以我在进去前又把那个摄像头拿出来了。”
“所以啊,”我笑眯眯地看着吴千限道,“第二天你跟我说我在花篮里装了摄像头的时候我真的很惊讶,我当时脑袋里翻滚着一个想法,刑警大人一定是想利用我达到什么目的,否则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不过,你们应该也已经知道我把摄像头拿走了吧?你们为什么就这么肯定,我一定会配合你们的行动,你们就不怕我把事情告诉杰斯?”
吴千限笑了。他的笑容很干净,只是胡茬有些长,在灯光下泛着一点幽绿的光芒,像是什么未命名的菌种。“在酒吧里的那晚,我说过,你是个有故事的人。”吴千限慢慢道,“我不是算命的,这句话也绝对不是我随意说说的。安然,我查过你的资料,非常详细的。”
“哦?”这会换我有些惊讶了,“我的资料?在学校和单位档案库的那些?”我好笑地道,“那上面应该不会有你想知道的东西吧?”
“不是那些不会动的资料,我调查过一些知道你故事的人……”他嘴角的笑容淡了淡,又渐渐加深,“那些人都很有趣,我当时在想,要知道你的故事还真费劲儿呢。”
知道我故事的人?我不以为然地撇嘴,心里却在暗暗揣测,这世界上,除了我妈,我妹,还有默倾南和杰斯,还有谁会知道“我的故事”?
“你不用猜了,谁告诉我的对你来说其实一点都不重要吧。”吴千限道,“我知道你和默倾南的事,还有杰斯,那个后来介入的人,你外表看起来很平和,似乎安于现状,其实,呵,不知道这样表述你会不会生气,”吴千限笑道,“你就是一只藏着爪子的小猫,你也许会向世界妥协一些东西,但是有些原则上的事,你绝不会轻易抛开。”
“我断定你会帮我们,就我所知道的来看,这对你来说没有坏处。没有想到的是……。”
“没有想到的是?”我嘴角含笑,道。
“在刚才之前,我还自信地认为我们之间已经在无形间默认了相互间的合作,今天汪国志对我说,在你脖颈上装监视器,你没有拒绝。可是你却害了我们,”他苦笑了一下,道,“你毁了我们所有的计划。”
“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冷冷道,直直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刺穿他,“信不信由你。”
雨开始下大,即使雨刷在不停工作,车窗仍是越来越模糊。
“你是不是很想脱离杰斯?”吴千限突然道。
“当然。”我不明白他这样问的意思。
“那好,眼下有个机会。如果你肯合作,一切也许还来得及。”吴千限反手一拉变速杆,车迅速向前一冲。
我因为惯性重重向后一仰。“什么机会?”我问。
雨刷在车窗玻璃上来回摆动着,汇成小溪流的雨水沿着雨刷滑下,前方的雨幕里,一辆警车的警帽闪着红光出现在我们面前。
“谢天谢地。”吴千限呼了一口气,道,“总算追上他们了。”
汪国志一脸疑惑地扒着吴千限的车座靠背,道:“什么追上他们了?这辆警车不是我们大队的吧?难道还有什么地方有别案子?”
吴千限沉默了一会,张嘴道:“安然,默倾南和杰斯,你爱谁?”
我莫名其妙地看他一张一合的嘴里蹦出这么一句话。“我以前爱默倾南,很爱,不过,”我眨眨眼,看着他道,“我现在比较喜欢你。”
吴千限浑身一震,车偏向一边,很快又恢复正常。
“安然,”他的声音极轻,显得很虚弱,“对不起。”
诡异的气流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萦绕在车里。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大脑里有东西轻轻一挣,断了。
我开始慌乱。“下车,我要下车。”我拼命推着车门,冷汗一点一点从手心里渗出来。
汪国志也显得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道:“吴Sir,你究竟在做什么?”
吴千限没紧抿着唇,那薄薄的唇看起来像两片锋利的刀片。
刺耳的刹车声。我狼狈地向前扑去,头撞在车窗玻璃上。
一双手将我从车里拉了下来。很熟悉的手,很熟悉的温度。
我全身也很熟悉地一阵发软。
“安然,你来了。”默倾南的声音。
我抬眼看他,额头刚刚撞在窗玻璃上,一片生疼。“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冷冷问。
雨下的很大,默倾南将我拉进他怀里,不大的雨伞遮住我们两个人。他身后停着两辆警车,十几个身着警服的人整齐地站在一旁。“这个你就要问吴警官了。”他笑的很温和。
我将脸转向吴千限。
他站在车旁,没有看我,对默倾南说:“默先生,安然我带来了,希望你能信守诺言。”
默倾南轻快地笑起来:“你尽管放心,杰斯以前是我朋友没错,不过从现在起,他就不是了。做我们这行的,你知道,和利益比起来,什么都不重要,况且,杰斯抢了我的人,每天在他身边放一些讨厌的跟屁虫,害的我很不方便,他完蛋了,对我只有好处。”
吴千限生硬地点点头。
明明在雨伞里。可我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廉价的水。“千限。”我盯着他墨黑的发,看着他英挺的五官,健硕的身子,道,“你把我送给默倾南,你用我作交换?”
突然觉得什么很好笑,我在默倾南怀里笑得无法自抑,手抓起默倾南的衣襟,道:“你看看,你把我交给什么样的人,他是默倾南,他杀了我全家人!”
我几欲癫狂,笑的前仰后合。
“安然,”吴千限轻轻道,很自信的语气,似乎相信他说完之后我就会原谅他,“西瓶的心脏被子弹贯穿,伤势比我上次还要严重,也许只有默医生和他的父亲能救。”
我果然停止了大笑。原谅?会有这么容易吗?
“我只问一句。”我静静地平复了一下心情,淡淡地道,“你爱我吗?或是曾经爱过我吗?”
他眉心微蹙,转过身。“没有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雨太大,我看不清他的眼神。
汪国志站在吴千限的身后。“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吴Sir?”他踌躇了一下,道。
“上车。”只有一句话,两个字。
汽车引擎开始发动。我挣开默倾南,冲出去一脚揣在吴千限的警车上。
“你不爱我!你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我被杰斯糟蹋的时候你连屁都不放一个!那时候我还以为你只是忍着,你在等待机会,一个能够一下端掉杰斯的机会。我有的时候甚至还幻想着,这一切结束后,我和你一起去美国,离开这个鬼地方。可你,”汽车盖上像是有什么被我踢碎了,发出极轻的叮当声,我的声音小了下去,无力地滑落在地上,“你粉碎了我的梦。”
车开走了,开得很快。他不做一点逗留。
“安然。”默倾南走到我身边,道,“我们走吧。”
我赖在地上不肯走。身子极度疲惫,我索性四仰八叉躺在满是水的道路上。“我不走,你不给我自由,我不走。”我用眼睛一滴一滴接着从天而降的雨水。
“你那么诱人,我怎么会舍得放你走?”默倾南俯□看着我,似笑非笑的眼睛与我遥遥对视。
“哈。”我哂笑,“诱人?到现在,你也不说爱我。”
“说一次。”我几乎用撒娇的语气道,“说你爱我,就一次。”
“安然,”默倾南好脾气地道,“不要淘气,你睡在雨里,会生病。”
“生病?”我哈哈大笑,“你是医生,我是护士,我最不应该怕的就是生病了吧?”
“既然你连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都做不到,那么。”我弯唇,右手大力一挥,划出和嘴唇相似的弧度。
胸口一阵剧痛,我眼前一黑,几欲窒息。
我看着插入胸口的塑料杠,那是我刚从吴千限的车上踢下来的。
嘿。我笑的越发灿烂。躺在雨水里,果然会生病。
“给我手术吧,”我闭了眼,道,“考验你医术的时候到了。如果你治不好我,那就让我睡吧,我累了,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来更了~希望读者大大能够看到我灌注在文里的满满的诚意和努力。
25、第二十五章 。。。
“安然,你又在抽烟,跟你说了多少次你全当耳旁风,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不过就是个……”
“你在说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
……。“对不起!默、默先生,我没有说什么,真的……”
我笑了笑,从阴影里站起来,手上的烟只剩下一半。烟味很不纯,一闻就知道肯定是那种上不了档次的货色。
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我就是个穷人,这种烟便宜,味道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呛得带劲,够味儿,正好适合我这种对人世无望急需寻找点刺激的人。
这种烟毒性很大?嘿,对于一个一心求死的人来说,这不正合我意吗?
我将手上的烟放入嘴里吸了一口,似笑非笑地对着默倾南的方向吐了口烟,向着我面前的小医生瞥了瞥嘴:“他当然说了,他说‘我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不过就是一个下贱的玩具,被包养的男人。’”
小医生背对着我,身子抖得像筛糠。“我、我…。。”
默倾南明显一脸的不耐烦,挥了挥手,道:“你滚吧,下次不要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话,否则……我想你应该明白。”
小医生全身一阵痉挛,低低道了一句:“我、我知道了。”迈开脚急促地向前走去,路过走廊的窗户时,窗外的风将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看起来很狼狈啊。我笑笑,对着正疾步走过默倾南身边,即将转过转角下楼的小医生道:“徐医生,你真的是徐司?第五医院的徐司医生?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徐医生?”
那个不高的白色身影一下子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泥塑。
我向前走了几步,默倾南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地张开双臂,我如他所愿,将身子往他怀里靠过去,在他白色的休闲衫上蹭了蹭满是红油的嘴。看到那一块红色的痕迹粘在他价值不菲的衣服上,像挂了彩,我心情顿时大好起来。
“原菲和我说过徐司是一个很优秀的医生,是个很优秀的男人。”我将下巴靠在默倾南的肩上,对着楼道口的泥塑摇了摇头,道,“很明显,你不是他。”
“原菲很爱徐司,她说她不相信徐司会在手术中出事,她一直在想办法,一个不起眼的女司机,一直在想着怎样能救出他,让他和心爱的人能够按期结婚。”
“安然。”默倾南摸摸我的头发,搂紧我,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脖颈上,“你想说什么?”
我扔掉手上的烟,反手搂着默倾南没有一丝赘肉接近完美的腰,笑道:“没什么啊,我只是想……”我盯着徐司的背,淡淡道,“徐医生,希望你遇见徐司医生的时候,能告诉他一声,有两个好女人一直在等他,等他回来。”
徐司的肩膀微不可闻地颤抖起来,越来越剧烈。他突然转过身,白大褂下摆在空中急速地旋了起来。“我有什么办法!”他大吼,惨败的脸上各种表情不断变换,交织在一起,“我被抓起来,那两个笨女人能想到什么办法救我出去!我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我怎么能甘心就这么样坐一辈子牢!是我傻,当初就不应该要这种没有势力没有背景的女人,害的我……”
“没有背景?”我眯起眼,道,“你在说谁没有背景?”
“还有谁!就是那两个蠢女人,没钱没势,我蹲了那么多天监狱也没见她们想出个屁办法……”他絮絮叨叨发着牢骚,对上我的眼神后,嘴里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他的眼神很可怕,像见了鬼一样。
我想我现在的眼神怕是更可怕吧。“默倾南,给我枪。”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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