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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形师-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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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胖的指头颤抖个不止,花了五分钟的时间才把皮带解开。
裤子哗啦掉在地上。尤西哼哧哼哧喘着粗气,费力地套用着自己的阴''茎,希望它能勃发到一个让对方满意的样子。
“这玩意儿虽然不够大,但它保管好用……”他的阴''茎确实不够大,和这肥胖敦实的身躯根本不成正比,胖警察一面把唾液涂抹在龟''头上,一面开始自说自话地叨叨,“我以前听别人说你对警察的‘情有独钟’,我还不相信……我从未碰过男人……女人也很少碰……你大可以放心,我没有病……”
那双淡色眼眸一直以一种鄙夷的目光注视着对方,不耐烦地催促道:“快点!”
阴''茎终于完全勃''起了,他将他压在了桌子上,迫不及待地去脱他的衣服。
一切准备就绪,可身下的男人忽然不配合地用膝盖在他腹部顶了一下。
“你……你太胖了……会压死我的……”摇滚偶像将露着下''体的胖警察一把推开,起身走往了门外。
与警察局长李迎面相遇。
警局里的李总习惯在略显鹰勾的鼻梁上架上一副眼镜,这显得他格外有气派和尊严。
唇边还挂有胖子贪婪的唾液,使得他的唇形超乎寻常的晶亮可爱。殷之纯伸出修长食指轻拭唇角,冲迎面而来的警察局长笑了笑,接着就轻蹭他的肩膀,摇晃着出了警局。
※ ※ ※
办公室里的尤西见了上司立马手忙脚乱地整理起了衣服。
桌上空空荡荡,而地上一片狼藉。警察局长面色不改地问,“你干什么了?”
“头儿,我……我错了……”将裤子拉链迅速拉上,他故作轻松地嬉皮笑脸,很快为自己找到了说辞,将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那个同性恋一定是太久没被人干了。一见我就宽衣解带,乞求我允许他跪在地上吮吸我的老二,我也没有法子……”
“你是说,”李将一只十几英寸高的圣母像从地上拾了起来,透过反射成一片白光的镜片,仔细地掂看着,“他主动向你投怀送抱?”
“可不是嘛,头儿!同性恋者就是那么下贱!”回想起接触那两瓣柔软嘴唇的香甜滋味,胖警察的喉咙不由自主地发出“吸溜”一声吞咽唾沫的声音,“不过我得说,他的身体可真够令人不可思议的,光滑得像大理石,清香得像雨后的薄荷草——”
“他允许你抚摸他的身体了?”
“不是‘允许’,是‘乞求’。他还求我好好操他的屁''眼,以那种迫切而可怜的眼神望着我,面孔实在漂亮得叫人无法拒绝……”看见李转过了脸,以一种非常严肃而古怪的神情望向了自己,便又马上改口说,“再漂亮也不能掩饰他是个下作的同性恋的事实!所以我推开了他,让他穿好衣服滚出去!”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警察局长握着圣母像慢慢向自己的属下走近,微眯眼眸,牢牢盯视着那张长有一只丑陋酒糟鼻子的肥胖面孔,蓦地笑出声音,“一餐能吃五个汉堡的肥猪,看肥皂剧会热泪盈眶的孬种,每晚都要对着色''情画报打手枪的蠢货……可你居然……居然敢碰他……”
重物撞击颅骨发出可怖的声音,他抄起圣母像狠狠砸向了他的脸,一下一下。
办公室变成了屠宰场,杀猪般的痛苦嚎叫充溢其间。
血液混杂着鼻水溅上了警察局长的眼镜片,他也毫无停手的打算。甚至想砸碎这头肥猪的脑壳,让那炙化黄油似的脑浆也溅出来看看。
没人敢进去瞧瞧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的局长向来儒雅、克制、风度翩翩,从来没有这样。
※ ※ ※
三池的新片全片取景于希腊。从开拍那一天起,就引得各路媒体争相报道,可拍摄过程却一点儿也不顺利。再一次涉足演艺圈的郝透尽心尽力,然而靠赔钱摆脱“故意伤害罪”起诉的殷之纯却从来不配合。不是和一群二三线的女星没日没夜地乱搞,就是沉湎于酒精和毒品无法自拔,清醒的时间远不如浑浑噩噩的多。
三池开始后悔了。拍摄的进度被一拖再拖。只有威胁殷之纯将把这一切告诉他的老板霍伯特时,他才会稍稍收敛一些。可没多久又故技重施,变本加厉。
触礁的沉船,霉烂的尸骸。不免也有人痛心疾首:他本不该这样。
郝透总在背后替永远不会准时出现的摇滚偶像辩解,“也许之纯在背台词。”
“背台词?别逗了,殷之纯才不会背台词。”
钟楼的时间指向下午两点三刻。本该于上午完成的戏,却因为摇滚偶像还未起床而迟迟不能开拍。
“把他找过来!”三池大嚷出声,“随便他说些什么,然后替他找个配音!”
昔日同伴的对手戏。
两个人在摄像机前站定,一声“action”过后,众目睽睽下,郝透抬手就甩了殷之纯一记耳光。
出现便是一脸倦态的殷之纯被突如其来的耳光打懵了,手指轻触脸颊,睁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
伴随导演大声喊了的“Cut!”
单眼皮男孩略一摊手,挺无辜又挺诚恳地眨着眼睛道歉,对不起,我好像串了戏。
可台词没说两句,郝透又挥来一记耳光。
这一记耳光打得振聋发聩,耳畔嗡鸣出声,殷之纯再精神萎靡也被激怒了。他毫不客气地朝郝透挥去一拳,两个年轻人很快拳脚互加地扭打在一起。
闹腾到这个份上,电影再没办法拍下去。三池冲片场的工作人员大喊着:“你们呆站着干什么?!快上去,把他俩分开!”
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前来探班的狗仔们则欣兴不已:头条的内容有了着落。
※ ※ ※
高大的古树萌芽出新鲜的绿,轻轻战栗,通牒浮风蹑手蹑脚的行迹。一些道不出名字的野花正于风中颤栗,无所依傍。
天的尽头燃起一片绚丽的金黄。眼前是人类古老的文明,以及逐渐隐逝于恢弘庙宇后的夕阳。殷之纯终于暂离了毒品与酒精带来的狂躁易怒的状态,与郝透并肩而坐,遥遥凝视着日薄西山。
或深或浅各自带伤,俩人良久一言不发,仿佛回到从前。
比郝透高出不少,也进行过专业的拳击训练。他擦破了一点嘴角,可单眼皮男孩几乎折断了肋骨,全身上下没一处不往死里痛。
“我不知道你和迟傥这是怎么了。可至少有一点我可以确信,他爱你,或许……或许胜过谢罗彬爱我。”
闷声不吭。
“如果你见过他得知你失踪时的忧急如焚与患得患失,就不会有丁点儿质疑他对你的爱情。”男孩始终注视着对方面无表情的侧脸,“如果我是你,不管什么原因,至少会拼尽全力去挽回一次,而不是现在这样自甘堕落,沦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柄。”
“我试过了……”
“拜托!你所谓的‘试过了’就是嗑药后找不到他的家门,然后被人一枪撂进医院?”郝透撇了撇嘴,强忍着脏腑的疼痛骂了一声,“以前我还觉得你挺酷,可‘吸毒’这事儿简直蠢透了,一点儿不酷!”
“你干什么要和我说这些?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那张苍白失血的面孔忽然转了过来,与身边的人径自对视,冷冷地开口,“我从未爱过你,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比陌生人相熟些。”
郝透没有回避殷之纯咄咄逼人的询问目光,反而认真而长久地注视着他的眼睛——他本想好好修缮自己的措辞,好让自己进退自如,可犹疑片刻后还是决定坦诚以告,“我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彼此都还是孩子,你背对着我,将音域拔上我永远不可能企及的巅峰,然后转过脸来对我微笑——”男孩的唇角绽出一抹弧,仿佛一道雨后横卧大地的虹倒映水中。那束目光透明见底,清澈得丝毫未沾染十年岁月的痕迹。“这种感觉刻骨难忘,不祈望回报,和你爱不爱我也没有关系。”
那年他十四岁,他十七岁。
他的声线令人自愧弗如,他的面庞令人啧啧称叹。
好比一个羞赧懵懂的姑娘透过屋门缝隙偷窥邻家少年,十四岁的郝透一头扎于人后,一眼不眨地望着十七岁的殷之纯。
听见一枝埋于心间的花卉嘁嘁嚓嚓,蹜蹜生长。
郝透也说不明白,一唱歌就走调的自己怎么就会在选秀节目后被娱乐公司看中,成为了一个全由十几岁男孩组成的偶像团体的一员。
令人发指的走调几乎无药可救,可只要和殷之纯合声而唱,就总能被人赞许为“动听”——虽然那家伙经常无故将乐谱上的音调拔高,叫悄悄跟随的自己猝不及防。
“你非要这么正儿八经地说出这样傻气十足的话吗?”不客气地冷哼上一声。郝透还未丧气地翻全一只白眼,却看见身旁的男人别过头,微微倾下了脸。黑色额发飘于风中,唇线的弧度轻轻地挑了开——
他发现殷之纯笑了。
☆、46、我俩没有明天(1)
内脏稍有挫伤,死撑了几天的郝透不得不住进了医院。听说飞跃重洋来探望自己的人是霍伯特的情妇,不免好一阵子紧张,这美国佬在他们面前虽说永远是笑容可掬,可天知道,他手里到底攒了多少条无辜的人命。
可他看见进门的人,居然金发红唇,一身辣透的装束。
万菲。
郝透当刻就明白了:谢罗彬这家伙虽在电话里表现得大度,但显然不放心自己与旧情人同一屋檐,派人前来刺探军情了。
“一定是罗彬让你来的。”该死的,他为什么不自己来?他现在沉溺于与“幻想”中的“父亲”久别重逢的喜悦中,完全忽视了自己。“告诉他,我没事。”
果然,金发美人以目光巡视左右,开口便是,“你的那位美人前男友呢?”
“他有重要的事要处理,所以飞回国了。”
“啊哈,戏都不拍了?可真够随心所欲的。”
“导演气得跳脚,可也无济于事。那家伙清醒的时候就是这样神气。”这么句话脱口而出之时,郝透完全忘记了自己这一身伤痛的始作俑者是谁,反倒莫名地勾起了一个挺自豪的笑来。自己都没察觉。
眼见万菲大喇喇地坐在了病床边,拿起剧组人员送来的水果,在床单上擦了擦就塞进了嘴里,很有那么点要长久驻扎的意思。郝透不满地翻了个眼,一脸送客的表情,“你没事就走吧,我在等一个重要的人。”
“小美人儿,他早来了。”
“你……你是说……”男孩瞠目结舌,结结巴巴,“你上次说的那个‘魁梧强壮、身份显赫’的男人就是……就是……”
如果真是他,倒也一字不假。
“找到殷之纯后,我的仓库就被警察封了。何况现在古董生意也不好做……”玉指轻翘,万菲以一个极为妖娆的手势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说,“舞会上你们都把目光投给了殷之纯和他的整形师男朋友,只有他把赞美的眼神给了我。我可早就羡慕死了你们这一对一对的卿卿我我,也想身体力行地感受一回‘爱情’!”
“你疯了吗?”郝透当下失声大叫,“他对人妖、变性人感不感兴趣我不知道,可霍伯特绝对不喜欢男人!”
“因为我守好了最后一道关卡,他还不知道我是男人。”
“你胆敢欺瞒一个魔鬼,”单眼皮男孩手足并用,张口就嚷,恨不能当即就劝服对方悬崖勒马,“简直是找死!找死!”
“不喜欢男人?没准儿他会为我改变。”对自己的魅力颇为自信,万菲满脸不以为然。她细眉微扬,将嗓音掐得柔肠百结,十分笃定地娇笑起来,“你忘记罗彬家乡的那杆‘乙炔焊枪’了吗?”
“殷之纯在他身边待了十年,也受控制了十年,可霍伯特从来没有碰过他。”郝透颇为不屑地回敬了对方一个眼白,“你还觉得那个美国佬会为你改变吗?”
“这个……”金发美人垂下“她”的漂亮脑瓜,寻思了好半晌后,猛一拍大腿说,“看来这变性手术还是得做!”
“你真的想变成女人吗?”虽然这人似乎乐衷于拆散自己和谢罗彬,可男孩的善良天性让他早已把“她”当作了朋友。“我想当时罗彬答应为你免费手术,如果你真的想做,早就可以做了。不是吗?”
“可是……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啊。”失神地与那双清澈稚气的单眼皮眼睛对视好一阵,素来神采飞扬、自信满满的金发美人难得的低眉丧气,轻声说道,“我与我爱的那个男人永远不会有明天。”
※ ※ ※
他先去了迟傥的住所,结果看见一个提着编织篮的黑人妇女走出了房门。屋里传来一个小女孩稚嫩清脆的声音,“妈妈,别忘了给我带一只欧石南和百合编织的花环回来!”
殷之纯在门外静静伫立了一会儿,随后拉下帽檐,将脸埋藏于帽兜里。
往整形医院的方向走去。
好在那个人只是搬了家,还没换一份工作,还没彻彻底底遁迹于自己的视野。
“你搬家了吗?”接诊室里,摇滚偶像以一个整形手术咨询者的身份问向整形师。
“嗯。”
“你们同居了?”
“还没有,不过她偶尔会来住一晚。”迟傥轻抿着嘴唇,稍稍低下头,避免与那双淡色眼眸径直相视,“想咨询哪方面的手术?”
“你是专家,你看着办吧。”殷之纯则不依不饶盯视着对方的脸,又问,“礼堂订好了?”
“运气不错。有一对临时取消婚礼的新人让出了他们的礼堂。”两个人都这样,以顾而言他的只言片语维系着彼此间的医患关系。顿了顿,整形师说,“你的脸完美得超乎性别,全然无可挑剔,我的建议是你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重新开始生活。”
“是吗?”他勾了勾嘴角,带出一个心平气和的笑,“我怎么觉得自己的眼睛不太好看。”
本能反应地抬头看向了对方的眼睛,却在俩人的目光打了个触的瞬间移了开,“不,你的眼睛很漂亮。”
殷之纯稍稍前倾身体,逼近了男人的英俊脸孔,“那你为什么不愿意看着它说话。”
迟傥将脸侧开,没有答话。
“婚礼什么时候举行?”重又坐正,口气挺淡地问。
“最迟就是下个月吧。”
“哦。”殷之纯笑了笑,看上去出奇的平静。他一直惧怕会听见他亲口说出这句话,真的听见了竟然有种难以言喻的释然之感,“恭喜。”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倒是迟傥率先开口,“我前阵子在新闻里看到,你最近似乎过得并不太好。”
“这儿。”他抬手一指心口,“7毫米口径的前装滑膛枪,一枪命中胸口。”停了片刻才继续说,“在医院的时候我每天都在想,你至少会来看我一眼。”
“当时医院正值最忙的时候,我虽然不能赶去看你,但一直在祈祷你平安无事,出于……出于我们的友谊——”
“Liar!”他突然厉声打断了他。从再次相见开始,始终竭力控制的情绪终究到了崩溃的界点,瘦削肩膀止不住地颤栗,“友谊?那个夜晚你跪在我的面前口口声声说你爱我……你现在说,那是友谊?Liar!”
伴随一阵强烈的蚀骨的渴望掠过脑际,摇滚偶像面色越加惨白,四肢也越加明显地痉挛起来。如同辛格瑞拉必须在十二点前逃离王子的宫殿,匆忙站起身,“我该……该走了……”
这样子太难看了。
尤其在他的爱人面前。
迟傥马上察觉出了事有蹊跷,他从身后一把拽住对方的手腕,“殷之纯,你在吸毒吗!”
“我没有……没有……”惊厥更为剧烈,以至于殷之纯无法站立而跪倒在地。神志不清,呼吸紊乱,几乎喘不上气儿,却还不断出声辩解。但无法自控的身体已然完全出卖了他——这是可卡因的戒断反应,身为医师的男人当然不会不知道。“枪伤手术后,我用了一点可卡因来止疼……我没有上瘾,没有……”
他昏迷了。
男人膝盖点地俯□,将自己的恋人紧紧搂进怀里。因为强忍内心的痛苦,他也在颤抖——
他不知道分别之后他居然已经瘦成这样。
接诊室的吵嚷惊来了谢罗彬,从娱乐新闻里获悉片场斗殴事件的男人自然不会对这个一贯不喜欢的家伙有什么好脸色。他笑了笑,朝其它的医生吩咐道,“麻烦你们,将这位患有精神病的瘾君子扔到街上去。”
医生们犹疑不决,不敢上前。因为跪于地上的男人朝他们仰起了脸,眼眶红如染血,透着股令人畏惧而又不容进犯的凛冽,“你们谁敢碰他!”
※ ※ ※
担心会与尹云撞个正着,没有把摇滚偶像带回新搬的住处,而是直接送回了他自己的家。
“那只是一个吻……”殷之纯躺在床上,毒瘾发作的痛苦稍稍缓解,毫无人色的面孔也渐渐有了些活气儿。这个从来恣意妄为的家伙至今仍把一切过错归结为舞会上与万菲的那个不加节制的亲吻,他断断续续地向自己的恋人作下允诺,“不会再有……不会再有下一次……和除你之外的任何人……”
迟傥俯下目光,以一个有点哽的声音说,“好,我知道了。”
“还有就是……我没有可卡因成瘾……”这话听上去就有些许像孩子气的耍赖。淡色的瞳仁一片温柔而哀伤,殷之纯的声音听来细不可闻,“……真正让我上瘾的,是你……”
坐于床边的男人,执起恋人的手放于自己的脸颊。
不断亲吻他的手指,也不断点头。
迟傥看得出殷之纯已经非常疲倦了,可他依然死死睁大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地望着自己。
“睡吧。”
“不行。”
“为什么?”
“不能睡着,如果醒来以后你又不见了,怎么办?”
“阖上眼睛,睡吧。”英俊面庞泛起一笑,俯身吻了吻恋人的眼睛,“我保证你醒来的时候,我还在这里。”
这一吻卓有疗效,他听话地闭起眼睛,马上就睡着了。
他解开他的衣扣,掀开他的衣领,轻柔而又仔细地勘看起他胸前的伤疤以及手臂上的针眼。
那些创伤的痕迹触目惊心,见惯了伤口和鲜血的整形师也不忍再多看一眼,他被一阵懊悔自疚的情绪给扼紧了。
天!我到底做了什么?
☆、47、我俩没有明天(2)
才睡了不到两小时,殷之纯就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担心他的爱人又不见了。
果然床边空无一人。
“迟傥!”他跳下床,连鞋也顾不上踩就冲往了卧室外,大声喊叫他的名字,“迟傥!”
打开了走廊里的每一道门,脚步声噔噔作响。太过于心急所以步履不稳,殷之纯踩空楼梯跌了下去,却恰好落进一个温暖的怀里。
“我听见楼下有响声,所以去检查一下。”他确实看见了一个人影——警察局长李就像被狂热的爱慕冲昏头脑的小伙子那般,长久徘徊于房门外与窗台下,瞧见自己后立马驱车而去。虽然自己的恋人不曾主动提过,但他多少也从“老枪”这类与殷之纯关系甚笃的旁人口中获悉了这个男人的沽名钓誉与心怀不轨。不想加重对方的心理负担,迟傥没有提及这一茬,只是问,“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混蛋!”怀中人惊魂甫定,瑟瑟发抖,迟傥感到身体被两条手臂牢牢箍紧了,“混蛋!别再弃我于不顾了……”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他以更紧密迫切的拥抱与亲吻来回应他,“我不信上帝,也没有座右铭……我唯一想到的只是以生命起誓,我会保护你……”
我会保护你。
即使死亡迫在眉睫。
迟傥轻扶殷之纯的肩膀让他坐于床沿,自己则跪于他的脚边。他仰起脸凝望恋人那苍白美丽的脸颊——浑如圣龛里的雕像一般。将他的手握于自己的掌心,坚定的眼眸似星光熠熠,面庞英挺坚毅如燧石,又纯然不加掩饰满目的温煦与关切。
他以一首长诗中的首段作为自己坦承一切的开场白——
“杰西·詹姆斯的故事
你一定已经读过
他传奇的经历和星辰般地陨落
从你手上的纸间滑过
现在我要告诉你另一个故事……”
※ ※ ※
万菲回国后头一件大事就是找到谢罗彬,让他为自己动变性手术。
变性是整形手术中很大的一项,不比五官手术这样的小儿科,所以谢罗彬非常慎重,术前再三向对方确认。直到万菲说,死了也不悔。
手术的步骤十分复杂,隆乳、阴''茎摘除、造女性生''殖器……首项是要替男人去掉喉结的软骨。
万菲的喉结本就不太明显,这也是为什么他伪装女人这么多年从未需要丝巾之类的物品做掩饰的原因。但既然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这一项手术总不可避免。
手术台上的“女人”头一回在这个男人眼前卸除了浓妆。到底是男人的骨骼,鼻梁高隆,眼眶凹陷。
其实模样倒很俊美。
戚露露在一旁准备用于吊针的麻醉剂。整形师与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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