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日久见人心作者:嘉祥辉显[修改版]-第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可是欧隽坤听了他的建议后,直接一口否决,“现在只有敌我之分,我不希望你被场外因素干扰。”
“明显用5分的力道就能拿下的比赛,你何必用10分的力去逼迫他们呢?这只是业余比赛,又不是参加争金夺银的奥运会。”
欧隽坤对此建议并不予与采纳,开球之前,则最后一次附在他耳边说:“我以前就和你说得很清楚,一件事之于我而言只有‘做’和‘不做’的区别,既然决定做了,那么不到最后一刻,我绝不心慈手软。”
孟维忍不住皱起眉头来,欧隽坤这样的态度分明是逞强斗狠,稍微通融一下都不行吗?大家和和气气打完球不是很好?而且以现在的情形,拿下比赛的胜算极大。
结果第五局开打后,如料想中的一样,孟维和欧隽坤这边轻松横扫9分,照这个趋势打下去,就是直接给对方剃个大光头也是完全有可能的,更不用说拿下比赛了。
再看欧隽坤,好几次后场点杀、反手回球都是又快又狠,招招致命,平时打网球的优势在这里体现得明显,抽球的速度和力道都十分凶狠,直打得思思失误连连,接连几次都滑倒在地,陆浩勋更是脸色难看,大汗淋漓。
孟维实在看不下去了,又联想半决赛时欧隽坤也是这样对付对方女球手的,只觉得他骨子里的阴狠在比赛中暴露无遗,那样充满攻击性,缺乏同情心,让孟维觉得很不舒服。
以至于到了自己回球时故意把球速减慢,可以杀的球缓几个来回,甚至故意挑高球,降低节奏。
在他的放水之下,陆浩勋终于抓住机会追了几分上来。
也或许是因为孟维之前几拍的故意放水让陆浩勋有所察觉,乃至刺激了他的好胜心,紧接着引发了陆浩勋和欧隽坤之间拉对角线的多拍较量,也将全场比赛带入高潮。
比分一度追到15…19。
欧隽坤对他故意放水的行为很是恼火,贴着他的耳朵,压低声音骂他:“刚才脑子是被门夹了吗?孟维!你小子就是他妈的欠操!”
孟维也没想到陆浩勋在如此不利的情况下反而愈发强撑比赛,可既然如此,他只有多多努力补救了。
打到16…20时,陆浩勋忽然回球杀了回两人中间,孟维预判失误没及时回球,欧隽坤堪堪从后场救球时动作过大,扭到了脚,当即就无奈地坐在了地上。
比赛打到如此激烈的程度却意外受伤,情况变得很不乐观。
可是欧隽坤打算让场外医疗小组帮忙喷冰雾,他坚持要把最后一分拿下。
虽然只是扭到脚踝,孟维也不想他因为激烈运动再加重伤情,只让他在场内站着,剩下的交给自己应付就行。孟妈妈也在场边劝欧隽坤不要再乱动了,可是欧隽坤执意要重归场地,加入比赛。
好在最后一分,孟维拼尽全力,几乎是和陆浩勋直接抽拉直线,直面较量,最终还是仗着身体优势,如愿拿下比赛。
这边胜局已定,陆浩勋也瞬间脱力半跪在地上,只是无言地隔着球网看向孟维的方向。
打满五局,孟维也很是疲惫,在这一场他认为并非公平的较量中,他觉得即使拿下冠军,周遭的喝彩也好,媒体的闪光灯也好,场馆内的喜庆歌曲也好都与他无关了。
赛后自然是一番家庭庆贺,孟爸做东,四个人去吃了一顿火锅。
因为赛中被欧隽坤臭骂了一顿,孟维心里很是难过,只觉得胃口极差,随便夹了几筷子就低头玩手机了。
老妈见他这样,忍不住说他:“流了那么多汗,费了那么多劲,不多吃饭补充营养,要是头晕怎么办?”
孟维回道:“男人哪里那么娇气。”
欧隽坤只当他是空气,除了照常嬉笑着和孟爸孟妈聊天,也没别的话同他讲。
之后欧隽坤被孟维带去医院做了检查,好在脚踝问题不大,疼个两天好好休息也就没事了。
回到家后,孟维收到了陆浩勋的短信:其实今天你是故意放水的吧?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希望下次我们能真正较量一次。
孟维则回复:嗯,等你病好了,我们再比一场。
这条短信刚发出去,欧隽坤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孟维看了他一眼,便将视线移开。今天的比赛算是让他看到了以前从未发现的欧隽坤的另一面——他的狠绝和侵略性。
“你打算气到什么时候?”欧隽坤走到他面前问他。
孟维没看他,幽幽说:“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害怕。”
“什么意思?”
“你对别人太狠了,狠到让我感到害怕。”再联想起从前欧隽坤在追他,玩他,吊他的时候耍过的种种手段,就觉得害怕,“其实我一直都挺怕你,你今天会这样狠绝地打比赛,我不知道以后如果我招你恨了,会不会也被这样对待。”
“我真的不懂你这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我让你感到害怕?这种话简直莫名其妙,就因为那个姓陆的你就能发散出这么多有的没的?”
“不单单是陆浩勋,还有思思,业余比赛而已,你至于打得那么狠吗?明知道对方一个是水平很一般的女孩子,另一个还在生病发着低烧,这样打球很不公平,和他们死磕也没意思。我只是想让你别那么拼,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拿下比赛就好,毕竟大家都是熟人啊,何必把比分弄那么难看?
欧隽坤的脸色并不好看,沉声说:“陆浩勋他撑不住可以申请退赛,没人逼着他非打不可,病没好全乎就是自己上赶着来找虐的,我为什么要让着他?他自己都不同情自己,我为什么要同情他?这破比赛再业余也是竞技比赛,我不全力以赴地跟他打,就是对他的不尊重。”
孟维只觉得他这话里充满了浓烈的火药味,“我忘了,其实你一直对别人就挺冷漠,逼自己的同时也喜欢逼别人。我相信如果换一个人和我搭档的话,那个人一定不会如你这样一味地下狠手不留情面。”
是的,无论是侯成杰还是小麦,他们都不会这么狠。
“比如谁?那个姓陆的吗?你要是心疼他你就直说呀,甭跟我拐弯抹角地扣帽子,没错,我做事就是这样,外人怎么着和我无关,也从不和外人讲情面。”
“我只是就事论事,你能不能别专扯陆浩勋进来?”
欧隽坤步步紧逼,“半决赛的时候,一样打得对方狼狈不堪,你当时怎么没说我心狠啊?好嘛,现在到了最关键的决赛了,你就上赶着心软了。不是因为那个姓陆的还会是谁?我叫你不要放水,你还非要给他放水,生怕他输得太惨没面子,心疼到这份儿上,快和他女朋友一个阵营了吧?我之前一再给你机会让你自己坦白和他的事,可你一次次地不肯说,今天,咱就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跟我讲你和他的事?”
第五卷 第三十五章
听到欧隽坤这样说,孟维登时就怔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都知道了?”
欧隽坤看着他说:“是的,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所以你一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打算藏到什么时候才肯说。”
孟维心里一沉,苦笑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在你面前特别可笑?”
原来这么久以来他都像一个走错剧场的悲剧演员,在荒诞剧的舞台上演绎着一出悲剧故事而不自知,台下的观众明明知道,却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装作不知,甚至不无讽刺地给予掌声与喝彩。
“不仅可笑,简直愚蠢至极。”欧隽坤毫不留情地说。
孟维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他原本是有打算最近挑一个合适的气氛和欧隽坤谈起,只是苦于不知道怎么去开口。可是既然欧隽坤早就知道还装不知道,他突然觉得根本没有说的必要了,“我和他的事在如此聪明的你面前,根本幼稚、荒谬得不足一提。反正在你面前,我已经是愚蠢至极的小丑,我实在怕多说一个字都会侮辱你的智商。”
“呵,你不是一直都在侮辱我的智商么?”欧隽坤依旧是冷冷地笑着摇头,说:“所以你到现在还惦记着他?”
“你怎么能这样想!”孟维急道:“为什么我一定要把过去的自己从头到尾的解剖开来给你看才叫对你忠心不二?是的,我喜欢过他,十五年,那是我这27年中压抑最深的秘密,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可当我有一天发现我可以看淡他,并且他再也不会左右我的情绪时,我知道我终于可以忘了他,放下他并开始全新的生活,既然我现在过得很开心很满足,为什么还要再提过去?那种暧昧、暗恋的滋味煎熬了我十五年,我根本不想去回味。就这样放在一边,直到彻底无关紧要了,不是很好?”
欧隽坤仍旧紧紧看住他说:“你这是在逃避,其实你根本就没有放下那个人。如果你真的看淡了,就会毫不在意地提起,就像我一样,我根本不在乎你问我的前任,我会记得多少说多少。知道么?‘记得过去’并没什么值得懊恼的,但是不能坦然面对过去才是真的没有放下。”
孟维苦涩地摇摇头,“欧隽坤,我发现我们的思维方式真的很不同。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服从于你的一套理论?你的想法你的处事原则适用你自己,但不一定适用于别人。我觉得我好不容易找到了适合自己的方式放置我的过去,我觉得我现在就很好,不想按照你规定的条条框框改变自己。我之前也没有急着问过你的前任啊,因为我觉得说与不说那是你的自由,你想说,我就乖乖听着,你不想说,我也绝对不会逼你去分享,虽然我也十分好奇,可我就是不想为难你,也不想让你感到任何的不自在。我爱你,所以我尊重你,以你的感受为先,其次才是我自己的诉求,我就是不想看到你因为我的好奇和私心有任何的不痛快,难道这样也错吗?为什么想被同样地对待就这么难?是,你可以说我不够主动,我也知道这样不好,时间久了你或许会嫌我温吞,觉得我这个人很没劲,可我从来都是这样的……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以前都能包容,现在却非要逼我按你的思路去改变自己?”
欧隽坤沉默了一瞬,“听着,我不想逼你,可我总感到不安。陆浩勋生病那天,他一个电话就能把你轻易叫去,你知道你当时走得有多急吗?你什么作料都没放就把那道鱼香肉丝盛出来放桌上了叫我‘先吃晚饭’,那是我吃过的最‘没滋味’的晚饭。”
孟维惊诧了一下,他只记得那天事出突然又紧急,其他的细节完全忽略了,“可是那天他高烧烧得糊里糊涂的很严重的样子啊,又一个人住——”
“烧得稀里糊涂的还知道打电话,还是给你打电话,楼上楼下住的邻居呢?办公室里的同事呢?他的人缘得差到什么地步以至于就地都找不到一个能带他去医院的?你从这里打的过去要将近半个小时,他这病入膏肓的还真是糊涂到舍近求远了。”
孟维越听欧隽坤的分析越发懵,懵懵然之后是隐隐感到忐忑,“所以你什么意思?”
“他不是直的。”
孟维觉得这消息过于轰炸,“怎么可能……”
“我跟你说过,只要是同类人,我能看出来。”
孟维无奈地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说:“欧隽坤,我知道你一直在防备他,但你这是吃醋了,他是有女朋友的。”
欧隽坤笑道:“你也有过女朋友啊,可你还不一样是个双?”
“他说过他恶心同性恋。”
“他不这样说,你会放心和他往来?”
“……”
潜意识告诉孟维,欧隽坤看人不会看错,可明显欧隽坤把陆浩勋当情敌了,放大他的威胁性也不是说不通。毕竟陆浩勋并没有对自己做过什么过分或明显让人生疑的举动。
整个人看起来,一不娘炮,二没像欧隽坤这样注重外表修饰面容和着装,平时不苟言笑,气场很是学术风范,俨然就是寻常大学老师的模样,也就看球的时候会激动一下罢了。
他正思索着,却听欧隽坤问他:“假如他回过头来追你,你是不是就跟他跑了?”
“怎么可能?!”孟维只觉得身子发软,这种假设题简直无稽之谈,“这个问题本身就不成立。”
哪知欧隽坤依然咄咄逼人,“我只要你一个回答,‘是’?还是‘不是’?”
孟维只觉得身子和心里都里外透着凉气,眼圈泛红一字一句无比艰难地说:“我说‘不是’,你就相信了吗?欧隽坤,我感到很难过,从你想好问我这个问题起,你其实就不信任我了。”
“那我们不如分手吧。”欧隽坤垂下眼帘,沉默良久,最终看似轻描淡写地说道。
孟维的胸口憋闷到了极致,感觉意识在不由自主地飘,难以置信地看向越发模糊的他:“你说什么?!”
欧隽坤则字字清晰地说:“我这辈子犯过最大的错误就是一意孤行地强迫你和我在一起。明知道我们其实都没有准备好,明知道我根本给不了你未来,明知道你一直都在勉强自己,到头来还是硬要赖着你,拖着你,孟维……以后,我都不会再逼你了。”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身子颓然往下坠,在铺天盖地的黑暗向孟维袭来之前,他只希望自己所听到的都不是真的。
【第五卷 完】
【《日久见人心(4…5卷》中部 完】
《日久见人心【下部】第六卷 作者修改版v2。0》BY嘉祥徽显
第六卷 第一章
这段关系,说开始的是这个人,说结束的也是这个人。
他无法抗拒对“开始”的憧憬,也无法扭转这“结束”的定局。
十一月的小雨,阴寒的天气。
欧隽坤搬走的那天,孟维的心也仿佛被搬空了一样。
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心情,他的生活像是忽然间被抽去所有的色彩,变得枯燥、僵硬又迟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欧隽坤这三个字变成了一把利刃,只要从脑海中一闪而过,就会有一把无形的手握着利刃狠狠地刺在心上。
这心痛的感觉,如影随形,起床与入睡,冲澡与做饭,仿佛是永远无法结痂的伤口,永远敞开在空气之中,任凭这阴冷的天气腐蚀殆尽。
冰凉的手指触动雨伞的开关,那闷闷的“嘭”声响起,他也听到了一个叫做“空洞”的声音,那是发自心底的声音,带着讥笑的语气告诉他的主人,“嘿!行尸走肉!没错,说的就是你!”
轻飘飘地走在淅沥的小雨中,没有雨伞的遮蔽,反而让人变得清醒。
在机场送走去德国旅行的爸妈,转身的刹那,他觉得一身轻松,是的,他终于可以不用装笑了。
他要感谢欧隽坤,他终于丧失了再爱一个人的能力。
他知道他一直做得不够好,所以他们之间的那条爱情进度条终究没有能在欧隽坤的忍耐达到极限前加载到100%。
只是欧隽坤再也不会在意,其实他努力的进度已经加载到了98%。
还差2%,只差2%,他就打算把一切都整理清楚,从容地谈起过往。
可是,那个人再也不会给他机会把故事补全。
他也不知道,到底怎样才能让那个人相信自己的一字一句都出自真心。
他不打算那么快去回顾他们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因为那是他打算装订成册、用余生去反复回味的细节,那么早就开始复习,只怕余生会嫌太少、太少,不够看。
直到小麦打来电话跟他哭诉,他才想起来,“分手”这件小事,实在寻常不过。
未婚夫和她的闺蜜好上了,小麦在KTV里嚎啕大哭。
孟维给他递上纸巾,“我也失恋了,可为什么我哭不出来?”
小麦止不住地抽噎,如梨花带雨,辨不清面容,“你们男的都不是好东西,失恋了却不会哭的更不是东西。”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等等,你说你失恋了?你最近谈恋爱了?”
“我不仅谈了,还是和男的谈的。”孟维平静地说道。
小麦瞬间止了哭,盯住他一瞬,说:“我觉得我可以指着你的狗血故事活了。”
“不哭了?”
小麦清了清嗓子,说:“等会儿再哭,老娘现在哭累了。”
于是孟维出乎自己意料地用平静的语调讲起他和欧隽坤的缘起缘灭,讲到分手时小麦又开始忍不住哇哇大哭。
一口气点了一桌啤酒,两人边喝边飙歌。
艾薇儿的my happy ending最是发泄的利器,可是飙到第二段时孟维飙不下去了。
小麦微醺地拿麦克吼他:“为什么不唱了?”
“我们虽然分手了,但我并不恨他。”歌词里充斥着的谴责情绪,他没办法放到欧隽坤身上。
唯有那几句反反复复的“so much for my happy ending”最是符合心情。
唱到最后,两人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小麦提议,“我们现在给前任发一条短信吧,发完就和过去诀别了。”
孟维醉得犯困,含糊问:“你打算发什么?”
“对渣男当然是上诅咒了,‘你若不举,便是晴天。’,你觉得怎样?”
“好!”孟维高高举起胳膊,竖起大拇指。
他听到小麦问自己:“那你呢?”
“我想直接给他打个电话,他不接就算,他要是接了那再说吧。”
他稀里糊涂地想着,这应该是他们分手后,自己第一次骚扰欧隽坤,但必然也是最后一次,反正他是不会接的。
《水边的阿狄丽娜》响了10多秒始终无人接听。就在他决定挂机的时候,电话却忽然被接起了。
可是对方没有说话。
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有些发抖,心跳也仿佛被瞬间冻结了一样。
酒喝高了,就连鼻音也跟着加重了几分,“一只小花狗,坐在大门口,两眼黑溜溜,想吃肉……骨头。”
当他匆忙间挂断电话的时候,手机已经被热泪打湿一片。
哭到喘不过气来,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绞到一起去了。
像是光怪陆离的宿醉惊梦,床前的白纱窗帘在微风中悄然拂动,柔然翻飞,恍惚间像是一个踟蹰的行人,在刺眼的阳光下徘徊复徘徊,又像是在刹那间交替的光影与黑影中孤独地走着钢丝。
整宿都没有关机,似乎他在默许自己等待什么,结果如料想那样,什么也没有等到。
当往昔的甜蜜开始发酵,他尝到了心酸的味道。
他原本打算把他们的过去收藏好,然而一场愁梦酒醒时,他改变了主意。
他感受到,他们的过去过于沉甸甸,根本背不动,背不动,如何往前走?所以他决定把该还的还回去,让一切重归应有的秩序。
爸妈从柏林开始,一路南下,已经玩到了巴伐利亚州,非常尽兴,在朋友圈里发了许多照片。孟维给每张都点了个赞,只是不发言。
好像,分手之后,他除了变得比从前更沉默,其实也还好。
或许是母子连心,老妈似乎察觉出了他的变化,给他留言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他依然还是不愿意说话,只是默默点了个赞。
接连三四天没有上微博,等再次打开页面时,几十条@,十几条评论,一条私信。
这个纷扰的世界,每个人的生活都是快乐与痛苦交替出现,从快乐到痛苦,从痛苦到快乐,之间的那段坡子叫做平淡。当你在痛苦中沉溺时,没有人会比自己更在意你是否过得好。人们会问候关心一下,接着依旧各寻各的轨道体味着各自的喜怒哀乐,轮回不绝。
@和评论都是来自网友们的,谈论的或是些足球新闻、或是些有趣的视频、图片。
唯一的一条私信则来自陆浩勋,问他:你最近怎么了?好几天没发微博了。
他找了个借口,简单地回复道:工作忙。
或许出于好奇,又或是想给自己的不甘心再判个死刑,他点开了欧隽坤的僵尸小号页面。
原本“互相关注”的状态已经变成了“关注他”,原本就不多的微博,也删了个干净。
是的,所以他们的过去也被删了个干净。
既然欧隽坤如此,他又何必再继续坚持什么?
他又不是傻子。
他只是不配拥有爱情。
Aloha终于获得了新人奖,孟维可以戴着工作证去现场观看颁奖典礼和演出。到了地方,他发现自己的座位被安排在欧隽坤身后的第三排。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进进出出,影影绰绰,忙忙碌碌。
印象中的自己一直安静地端坐着,看着舞台的方向,住在他余光角落中的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依然是像任何时候那样把自己收拾得英俊潇洒,举止得体。
他看不清那个人的侧脸,而那个人也并不在意身后坐着谁谁谁。
欧可非演出完毕,坐到他身边的空椅上说:“你也不要感到难过,我哥他……其实还是适合一个人过。让他信任一个人,真的很难。其实你已经比我们都更近地走进他的心里,可是他太在乎了,越是在乎就越患得患失。”说完,一手拍拍他的肩膀,“谢谢你在他最需要关怀的时候一直陪在他身边。我会一直铭记你对他的好。希望上帝保佑你找到真正属于你的幸福。”
孟维缓缓转过头来看他,嗓子干涩,有些艰难地,但还是尽量微笑着说:“谢谢。�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