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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作者:七虫七花膏(全)-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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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温热的手握了上来,我转身感激地看了一眼身旁坐在轮椅上的露丝,她苍白的面容上正努力流露出一个悲哀的安慰人的微笑。
“该你了!”露丝轻轻地推了我一把。
看了看手中的白玫瑰,我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拖着步子走上前去。
那朵寄托我哀思的白玫瑰轻飘飘地抛进墓穴,紧接着另一朵玫瑰也被抛了进来,压在了我得 玫瑰之上。
我沉默着站在原地,虽然低垂着头,但是我知道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人他是谁。
我木立着,数着自己的心跳声。
人声渐渐散去了,他还站在我面前没有移动过半步。
我还是不愿抬起头来。
“你连看我一眼都不行吗?”马克伤感的声言就在我跟前响起。
我挣扎过,努力过,但是我不行,我办不到。
猛地抬起头,那张朝思暮想的容颜就在我面前。
那一刻我贪婪地看着,我的目光代替我的双手抚摸马克那隆起的颧骨,深陷的眼圈,瘦削的躯体,还有,还有他身体的每一个部分。
同一时刻马克也用同样炙热的眼神望着我。
相距咫尺的距离,我看见他海蓝色的眼眸里全是我的影子,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东西。
时间凝固了,我只听到耳边有一阵阵隆隆的巨响,很久才发现那只不过是呼啸过耳边的风声罢了。
马克的嘴唇抖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什么,他幽深的目光锁住了我所有的意识。
“爹地!”安迪的声音打破了一切。
魔法幻灭了,是该清醒了。
“安迪乖,我们推妈咪回家!”
身后马克离我越来越远了。
“爹地,你不专心!”安迪嘟囔着说道。
“啊,什么,什么不专心嘛,没有的事,小鬼,快睡吧!”尴尬地掩上手中那本已经读了三遍的故事书,我垂着眼帘避开了安迪清澈的目光。
“爹地,你是不是真得很不开心?”安迪不依不饶地问道。
“胡说,爹地不知道现在有多开心,有你,有你妈妈我们三个人生活在一起,你知道吗,安迪,这是爹地从小到大最大的梦想,能够和自己的亲人在一起,爹地不止一次幻想有一天爸爸妈妈还有我,一家三口人坐在床边……”
“可是爹地,你现在并不快乐,爹地你爱我爱我妈妈,这我知道,但是还有另一种爱……”
“别说了,安迪,你还小,这是大人的事,你不懂!”我狠心打断了安迪的说话,夹起故事书转身便走,身后安迪生气地大喊大叫道:“我是小孩子,但我不是笨蛋,就会说我不懂,你们大人才不懂呢,爹地是大笨蛋,大笨蛋……”
反手关上了房门,安迪的那一声声“大笨蛋”还是从门缝里传了出来,仿佛脱力一般靠着门板我一点点地滑坐在地上,手中的故事书也掉落在地毯上。
轮椅滑动的声音渐渐靠近,最后停在了我身边。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拾起了那本故事书。
我抬起了头。
露丝像平常一样温柔地看着我,她那双纯黑色的眼眸中荡漾着点点的星光:“全,你很苦,我知道,我带安迪来找你,并不是为了让你更痛苦,我们希望你能够幸福快乐,别放弃自己应有的快乐,我和安迪只能给你1/2的幸福和快乐,另一半需要你自己努力,如果你是因为害怕会影响到安迪和我,你大可放心,父亲在死前留下了遗嘱,现在安迪已经是我们洛尔德家族正式的成员了,你是他的父亲,但你并不是我的丈夫,我们不是你的枷锁,更不是你逃避爱情的借口,放手去追求你的幸福吧,全,现在马克比我们更需要你!”
“是啊,爹地,去吧,我支持你!”在我背后门打开了一条缝安迪的笑脸露了出来。
“谢谢,谢谢……”我无意识地呢喃着,温热的液体涌出了眼眶,眼前的视线也模糊了起来。
“丁丁……” 电话铃在此时响了起来。
“喂,请问你是不是史美女士的亲人,史美女士在南非遭遇了车祸,能否请你到公安局来——”
他后面还说了些什么,我已经没有任何印象了,我只知道当时我两眼一黑便昏了过去,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他们代我领回了姐姐的骨灰。
那只青黑色的骨灰坛冷冷地站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我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小小的骨灰坛,时间的流逝对我没有任何意义。
姐姐没有了,他们露丝、学姐、安迪、还有他,都告诉我说这只骨灰坛就是我姐姐。
这怎么可能呢?它的式样那么丑,颜色那么灰暗,它怎么会是我姐姐呢?我姐姐向来都只穿最时髦的衣服,对颜色她可讲究了,她喜欢所有热情奔放的颜色,这么土的颜色她看都不会看一眼,对,他们都在撒谎,他们在骗我,它不是我姐姐,姐姐,你在哪里,小全来找你!
“全!你醒醒,你醒醒!”好像是马克的声音,为什么他的声音那么焦急,不管了,放手,放手,我要去找我姐姐!
“全!你冷静点!冷静点!”
“啪——”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了我的脸颊上。
虽然脸颊上像火烧一般地疼,但是却使我清醒了过来,我看清的第一样东西,就是近在咫尺的马克那张又焦急又关切的脸,他的眼中全是焦炙的神情。
四周所有人都关怀地看着我。
“你先坐下,”马克把我按坐在沙发上,从身后拿出了一盒磁带,颦蹙着眉头说道:“你先冷静下来,我能够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你必须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我才能把这卷磁带放给你听!”
“什么磁带?”我忍着泪问道。
“是你姐姐临死前录下的,她那次本来是去一个偏僻的部落录音的,谁知在路上碰倒了车祸,她和司机两个人都受了重伤,被卡在了受损的汽车里,无法动弹,录音的机器就在你姐姐身边,你姐姐就把临死前想说得话都录了下来,车祸发生的地方实在是太偏僻了,等救援队赶到的时候,你姐姐已经……”露丝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终于放声大哭了起来。
我闭上了双眼。
“你放吧,我能够克制住自己。”
录音机在缓缓地转动着,喇叭里传出了姐姐熟悉的声音,虽然那声音如此的虚弱,但是那确确实实是她的声音。
“小弟,咳咳,我想你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你姐姐我已经去了天堂了,别哭,小傻瓜,你是个男孩子不能老是哭哭啼啼的。”
“姐姐知道你近来的状况很不好,但是这个姐姐帮不了你,你必须自己解决,嗯,还真疼啊!姐姐这次是躲不了了,但是姐姐不后悔,即使当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下场,我也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找到这世上最美最纯粹的音乐,这是我一生的梦想。”
“里姆,你感觉怎样,你还好吗?小弟,里姆就是我的司机,这十年来他陪我走遍了这里每一块土地,他是一个土著人,不会说我们的话,但是他真是个好人,是这世上最好的人,本来他已经被甩了出去,他回来救我才会又被车子压到的,里姆里姆,你怎么那么傻?”
“弟弟,你听到吗,你听,里姆在唱歌,上帝啊,他在唱歌!”
录音机里传出一个模糊的男子的声音,那声音颤巍巍的,唱着我们谁都不懂的语言,但是那歌声却仿佛有生命般,灵动而悠扬,洋溢着一种快乐和满足,那歌声从录音机里飞了出来,翱翔在这个大厅里,缠绕在厅里每个人的耳边和心上。
那是怎样的音乐啊,没有任何的雕琢,没有任何的装饰,只是反复着同一个旋律,反复吟唱着同样的几个音节,有时甚至就是简单哼歌,但是就是这种时而短促时而悠扬的鼻音,仿佛锥子一样打入了在座每一个人的内心深处,勾起所有关于爱情的回忆,哪怕它已经深埋在了心底连本人都触碰不到的地方。
在乐声中我睁着迷蒙的双眼望向眼前这个深爱的男人,而同一时刻,马克也抬起了头凝视着我的面孔,那一刻伴随着那歌声我们两人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对方的深情和对方的思想,那刻意遗忘的过去相处的甜蜜的点滴时光仿佛电影闪回一般,一一呈现在我的眼前。
那一刻我们触碰到了对方的灵魂。
歌声渐渐地弱了下来,录音机里传来姐姐喜极而泣的声音:“我找到了,我找到了,小弟,你听见没有,这就是世界上最纯粹最美的音乐,原来它一直都在我身边,我知道了,里姆,现在我终于知道了,我明白了,你一直都在爱我,我明白了,里姆,你等一等,你不要死,我也要告诉你,我爱你,我现在明白了,我们都彼此爱着对方,小弟,姐姐现在一点都不疼了,姐姐好开心,里姆,你等等,我们一起去迪皮,我们去那里看日出,我们再去萨也姆,那里的撒把好好吃,我们去看库尔,上次库尔把我扔了下来,这次我一定要再坐上去,我们一起去,我们去唱歌,等我里姆,我们一起……”
录音机里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完全消失了,只剩下“嘶嘶”的电机声。
姐姐死讯传来的第三天,我坚决地拒绝了所有人的好意,我必须一个人出去走走,再呆在那我会窒息的。
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来车往,如同往常一样,多一个人或是少了一个人对这世界来说并不算什么。
我拖着沉重的步子机械地在街道上游荡着,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当我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站在了阔别多日的教室前了。
今天应该是个休息日,偌大的教室里空无一人,下意识地推开门,我走进了自己的教室。
干净的黑板上没有任何字迹,所有的粉笔都整整齐齐地放在笔盒里,看来这个继任的老师比我要好得多,想当日我总是把写了一半的粉笔随手乱扔,有时候干脆就丢在那些上课调皮的学生的脑门上,为这个坏习惯,院长也不知骂了我几回,可我总是虚心接受,屡教不改。
而那个脑门上挨过最多粉笔头的人正是……
我的心顿时一记刺痛,目光已经不由自主地望向了那个熟悉的空空的座位。
当时他就坐在这里,他的个子魁梧,长手长脚地老是抱怨坐得不舒服,每次抱怨的时候他总是皱起眉头左侧的鼻翼微微隆起,一幅讨人嫌的怪样。
如果当天他没有闯进我的教室,是不是如今这一切都会不同呢了?
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我是不是就会 ……
“Sorry! I’m late!”
是他,是他的声音,是马克!
我猛地转过了身,就在我眼前,就在门口,马克像当年一样站立着,脸上是和当年一模一样的惊讶与尴尬混合的表情。
被这突发的情况吓倒的我呆呆地站在原地,连思想也几乎停滞了。
眼见马克他一步步地朝我走来,脸上的表情不断地在变幻,最后他站定在我的跟前,他的脸紧紧地贴着我的脸,我甚至能够感觉到沉重急促的呼吸喷在了我的脸上,他面部的表情也停格了,维持着一抹淡淡的略含歉意和希冀的微笑,什么也不再说,只是傻傻地盯着我,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我大口地呼气吸气,乱冲进肺部的空气肯定使得里面一阵阵的发疼,可是当时的我一点感觉也没有,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马克身上,就算天崩地陷,世界大战,宇宙毁灭,都与我无关。
当下我的世界只有马克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一个人说话的声音,这个声音仿佛是飘在空气里一样,软绵绵的,好像还有回音:“同学,你迟到了,这是对你和我以及所有在场同学的侮辱,你在上课期间说外语,这是对我你的汉语老师更大的侮辱!”
马克的脸上跟着露出了海啸一般排山倒海的狂喜,他的嘴唇几乎是在颤抖着,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银光。
我不知道这个声音居然是我自己在说话,我就像一只被固定在斜坡上很久了的小球,突然被解开束缚,跟着便由于惯性不停地向前冲去。
“Never again! Just sit down!”那个声音继续说道。
这下马克脸上的神情已经不是狂喜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他就快要被喜悦给点燃了,那笑容几何级数的膨胀起来,只听他反反复复地大声地说道:“我——是——王小明!老师好!”
“我——是——王小明!老师好!” “我——是——王小明!老师好!”说着说着连眼泪也笑了出来。
我的眼泪也笑了出来,虽然我的视线被泪水模糊了,但是我知道我正在大笑,我听到了自己的笑声,这个空空的教室里现在被我们这两个疯子的笑声给装满了。
马克狠狠地一把抱住了我,用的力几乎要让我喘不起来气来,我也不甘示弱用尽全身力气反手抱住了他,我要让他知道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激动。
回应我的是他更大力的拥抱,在他的怀里他凑在我的耳边像当年一样轻轻地用英语说了一句话:“老师,你笑得真美!”
“为什么我一定要穿这个?”第五十六次我苦着脸扯动着身上那件惹眼的雪白色燕尾服。
“因为今天是爹地你结婚的日子,你一定要穿得最漂亮,这件衣服可是我和妈咪在网站上选了好久才选中的,”安迪咧开嘴笑道,露出两只尖尖的小虎牙,“本来我们是挑中旁边那件蕾丝的钻石婚纱的,那件才真是梦幻般的效果,如果爹地你穿上那件的话……”小鬼的脸上露出沉浸在梦中一样的甜蜜表情,我浑身的汗毛此时都在集体抗议,心里暗自庆幸:幸亏露丝保持理智,不然的话我今天就是死也不会踏出这个门槛半步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都要怪那个混蛋,竟然想出这样的法子:从荷兰请来了牧师,一定要在我妈咪和姐姐的墓前进行婚礼,老妈、老姐,你们在天之灵一定要原谅我!
“小史,你今天看上去真不错!”是学姐的声音,只见她笑吟吟地从门口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大束娇艳的百合:“送给你,小史,你今天是要捧百合的!”
“对的,对的,‘新娘子’嘛,哪有新娘子不捧花球的,小史啊,等会记得一定要扔花球哦,往我这扔!”不会吧,连院长也来取笑我了,今天可真是糗大了!
死混蛋,死浑球,都是你害的!
“全,你的电话!”
“噢,给我吧,露丝!”
“喂——”我一边抚弄着襟前的褶皱一边随意地问道。
“很开心是吧?”熟悉的阴沉的声音从话筒的那一头钻了过来。
我的动作停了下来,胸前的衬衫似乎紧了一点。
“你想干什么?”
“噢,没什么,我听说你今天出嫁打个电话来恭喜一下,毕竟你还是我半个大哥吗?不知道结了婚还算不算,哈哈哈——”林子言的笑声在话筒里听来格外的刺耳。
“如果你打来是为了恭喜的,那我要说一声‘谢谢’,如果没别的事的话,我想我要挂机了!”
“不错嘛,到底是嫁了一个有钱人,说话也变得中气十足了,不过你别忘了,”电话那头林子言鬼魅地笑了笑继续说道:“我说过的,你是永远不会得到幸福的,你可千万别忘了!多漂亮的百合啊,如果这洁白的花瓣上沾上爱人的鲜血,不知道又会有多美丽啊!”
“你说什么?”我突然站了起来直走到窗台前,那个家伙一定就在这屋子附近。
果然就在窗台外隔着一层玻璃和一层薄薄的窗纱,林子言拿着手机正冲这我阴寒地笑着,笑得非常开心,手指朝着我这里指了一指。
周围的人都不知究竟地看着我,我周身一寒,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冷颤,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的是那台搁在客厅里的电视。
我重重地咽了一口口水,一步步地走向电视,“啪嗒”一声打开了电视。
荧屏上主持人正在播送一条国际新闻,我吊起的心刚准备放下,突然听到那主持人说道:“本台刚接到某神秘人士的电话,说XX路刚发生一起汽车爆炸事件,本台已经派了最接近现场的新闻追击车去到现场,进行进一步的深入报道,现在就请导播把画面切到现场——”
“各位观众,我是现场主持人XX,两分钟前我刚赶到现场,爆炸的余音还未消散,现场一片狼藉,火势还在燃烧,无法靠近,估计车上乘客生还的可能性很小,消防队正在赶来,警察已经封锁了整个现场,这起事件究竟是事故还是令有原因现在我们还无法确定,现在惟一能够肯定这辆车的车牌号码是XXXXXX——”
在我的面前家具、房屋一起都开始旋转了起来,我有一种想吐的感觉,周围人的尖叫声仿佛都发生在别的空间,我看见他们张大的口,但是我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手边的那束洁白的百合一瞬间变得刺目了起来,它太白了,那股子甜甜的香气令我作呕,从花瓣的深处隐隐地有血丝渗了出来,刚开始是一小滴,渐渐地是两滴、三滴、四滴、无数滴,最后汇成一道鲜血的瀑布,冲到地上,向我的脚边漫延了过来。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听到自己的叫声,我跳了起来,转过头,窗外林子言还站在那里,笑得非常的心满意足,右侧的酒窝也显了出来。
“不要!不要!”学姐和露丝的叫声阻止不了我,我已经冲了出去!
“你这个恶鬼!”
“你去死吧!”
“魔鬼!”
“魔鬼!”
我歇斯底里地大叫大嚷,一拳又一拳地打在林子言英俊的脸上,林子言一直在笑,我的拳头落在他的鼻梁、他的嘴巴、他的双眼、他的颧骨,最后那一拳我把他的眼镜也打扁在了脸上,他几分钟前还光洁的脸现在布满了血痕,嘴角一道血丝不绝如缕。
“够了,够了,史全,你要把他打死了!”学姐和院长两人一起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我,阻止我再打下去。
“放手,放手,你听到没有,我要打死他,我要打死这个畜牲!”我拼命地挣扎着,染满了自己和他鲜血的拳头在面前胡乱地晃动着,就在我拳头前不足几公分,林子言那个混蛋抹去了嘴角的血丝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继续叫嚣道:“来啊,来啊,打死我啊,打死我,你就能帮你的男人报仇了,是我让人把定是炸弹装到他车子里去的,来啊,打我啊,打死我,我们一起进地狱!”
“畜牲!你去死!我要打死你,反正马克也死了,就是下地狱我也要拖着你一起去!”我再一挣终于挣脱了两人的钳制,就要扑上去时,猛地听到身后有人温柔地说道:“我不许你去地狱,你要永远和我在一起,不管是地狱还是天堂!”
我陡然停止了一切动作,僵直地站在原地,头颈发出格格地转动的声音,但是我就是不敢睁开眼睛。
“别害怕,睁开眼睛,我没有那么容易就死的,李姐在我上车前一秒钟把我拉开了,全!”在那个熟悉的温暖的环抱里我缓缓地睁开了双眼,马克浑然无事的脸就在我眼前,我急切地拂过他的全身,没有,任何伤处都没有,我的马克是完好无损的。
激动间我也顾不得仪态面子,扑在马克的脸上一阵猛亲,我要用这种最亲密的手段来证明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宝贝,我知道你很热情,不过能不能把这份热情留到晚上,现在我没有这个度量和大家一起分享你的热情!”马克咬着我的耳朵故意这样说道。
我脸一红,埋在了马克宽厚的肩膀里不愿面对身旁那一张张的揶揄的笑脸。
“啊——不对,这都是假的,这都是假的,骗人的,史全,你过来你打我呀,你男人死了,死了,你永远不会有幸福的!”身后林子言撕心裂肺地叫道,虽然明知他说得都是假的,但是我还是忍不住转过头嫌恶地瞪着他。
“就是这个表情,就是这个表情!史全,你这个贱女人生的野种,你凭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林子言英俊的脸现在已经荡然无存,仿佛画皮被撕开一样,他的脸上充斥着浓重的黑暗,在鬼魅的面容下面部的肌肉僵硬地扭曲着:“贱人!你凭什么用这样不屑仇视的眼神看我?从小到大我都是林上校和王局长的儿子,谁不来巴结我,每个人看到我都卑躬屈膝,不是用那种诚惶诚恐的眼神就是用那种火辣辣的倾慕的眼神看着我,只有你,你这个丑八怪,你凭什么讨厌我,凭什么给我脸色看,你为什么不像别人那样看我?从小到大我都在观察你,我折磨你,我蹂躏你,就是为了让你注意到我,我要你和其他人一样,你凭什么和他们不一样?我为什么要在乎你的眼神?我为什么要去玩你那个什么傻瓜同学,我就是为了逼出你其它的表情,为什么你还是这样看我,啊,说啊,为什么?我要你说,你说啊!”
林子言的脸越来越恐怖,最后竟然像野兽一样张着十指朝我扑来。
我的惊呼还在口中,就见有一只白嫩的手轻轻地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按,林子言便怪叫着躺到在了地上。
李姐轻轻巧巧地从林子言的背后走了出来,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警察,把瘫软在地上的林子言拉起来后,就以涉嫌谋杀的罪名将他带走了。
李姐的样子好像变得年轻漂亮了许多,她走进的时候我几乎都不敢认了,我现在连她是不是李姐也不敢肯定。
“任务完成,淑桦、露丝,我答应的任务现在终于可以大功告成了吧?”“李姐”俏皮地眨巴着眼睛对着露丝和淑桦说道。
“你是最棒的,李,你真是一个奇迹,”学姐由衷地赞道:“留下来参加过婚礼在走吧。”
“不了,现在组织里一个负责人去世了,一个正在休养,我这个小鬼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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