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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邪不两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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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贼船!
谢鄂下了定义。
————————
结了帐出来,进店前天际仅余的一抹亮光也被黑暗取代。郑直伸了个懒腰:“啊,吃饱了。”
终于吃饱了么……已经无力吐槽的谢鄂将收据塞进钱包,想回去了。
郑直回过身来,眼神亮晶晶的:“吃饱了就该有夜生活。为了表示感谢,我请你去泡吧。”
谢鄂现在一听个请字就头皮发麻,飞快地摇头:“不用不用。”
“没事,这次真的是我请,去我朋友店里泡吧不收钱。”郑直不容分说拖着他走到街口,伸手招下一辆的士,将人塞了进去:“劳驾,藏地BAR。”
“我……刚才那家拉面店不也是你朋友的……”谢鄂完全不信眼前这个笑得仿佛很天真的家伙。
“NONONO,鸡蛋仔只是我学弟,在那里打工而已。”郑直大力地拍着谢鄂的肩,哈哈大笑:“放心,这次真的不会让你出半分钱的。”
——————————
从傍晚认识郑直以来,谢鄂就一直处在后悔的状态,现在也不例外。
他觉得自己比较希望去能让他花钱的地方,而不是呆在这个免费的地方。
藏地BAR跟它的名字一样,藏在地下二层,排气不好,室内烟雾萦绕,蒙蒙的干冰包卷着烟、酒、香水、汗水以及种种可言不可言的气味。进来不到一分钟谢鄂就觉得晕头转向呼吸困难。而周围闪烁不停的光线和震耳欲聋的音响,还有打扮得恍如群魔乱舞的男女,都让他头痛欲裂。
郑直在这里却混得如鱼得水,一进来便不停有人向他打招呼,随后就被人拉入舞池中,从爵士舞到贴面舞,高挑的身形象条滑鱼一样不断游移在人群之间。
谢鄂被扔在一旁,呆了几分钟后,见郑直在舞池里好象没空顾及到自己,正想借这机会离开,却被人拍了下肩膀:“你是小郑带来的吧?”
谢鄂回过头,是位二十来岁的女性,浑身上下洋溢着饱满得几乎要流淌汁液的性感气息,深灰的眼影媚意横斜,双手抱在胸前,将原本就很伟大的胸怀烘托得更是触目惊心。
谢鄂小退一步,离开女人荷尔蒙的捕猎范围,小心回答:“我跟他今天才认识。”
“瞧这小脸吓得,我会吃了你不成?”女人觉得有趣,又逼近一步:“叫我Anne姐。”
“很高兴认识你,Anne姐。”谢鄂笑得有点勉强:“我有事要先走了,再见。”
“别这么快就走。小郑很少带人过来,大家都很好奇。”Anne姐伸手拉住他的手,冰凉细腻的指端摩挲着他的掌心指缝,蜿蔓而上,他有种自己被蛇缠上的惊悚感,差点摔开她的手。
“对不起,我跟他真的不熟。”
“这地方哪个人跟别人是熟的?不用太熟。”Anne姐趴在他耳畔轻笑,浓郁的香水味让他狠狠打了个喷嚏。
“对不起,我……”
“我什么我。”一支瘦削有力的胳膊从后面勾过来,郑直不知什么时候从舞池里脱身,手上端了一罐啤酒,笑嘻嘻往谢鄂嘴里灌:“来,Anne姐请你的,喝一口。”
“等等……”谢鄂慌忙躲避着:“我还未成年……”
“不是这么挫吧,来来。”郑直转手勾住他的脖子单手捏住他下巴,继续将酒往他嘴里灌。
挣扎中,有几滴酒液溅上嘴唇,冰冷苦涩,而大部分酒液则顺着下巴线条流进校服领口。谢鄂又惊又怒,用力推开郑直:“郑直!”
“哈哈哈哈~”郑直松开手不再继续灌他,给自己喝了一口,放肆地笑着。五颜六色的镭射光照不明他的脸,只照出耳上血红的坠子一晃一晃,宛如催眠。“果然是好孩子。”
“我喜欢好孩子。”Anne姐双手抱胸在旁笑吟吟地赞成。
伸手抹了把脸上和脖子上的酒液,谢鄂沉下脸:“我先回去了。”
“你衣服都湿了,不用在这里换一件吗?”郑直勾了勾他的校服外套,又勾了勾他的领带,眯眼啧了声:“都湿了。”
很正常又很下流的对话,听懂的人都暧昧地笑了起来。
谢鄂僵硬地拉回自己领带:“不用了,再见。”
“再见。”郑直将下巴垫在他湿透的颈窝,侧着头笑道:“谢鄂同学,明天见。”
 
“你……”湿热的气息含着淡淡的酒气,喷在耳垂上又热又痒,以至谢鄂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你是故意的!”
郑直挥挥手,继续放肆地笑着。
“我难得给人请客的机会,不客气~”
——————————
走出藏地BAR,夜风一吹,湿答答的领子带了些冷意,也让谢鄂在酒吧里被薰得晕沉的神智为之一清。
深吸口充满汔车尾气和尘埃的城市空气,从来没有这么怀念过。
晃了晃脑袋,拍拍脸,谢鄂确定了一件事。
郑直就是个混蛋。
 
第二章谢鄂是个笨蛋
 
高校的早晨总是急促而相似的。趁着上课前交流八卦新闻的人;作业忘了做而急忙向人借来抄的人,认真备课的人;急急忙忙踏着时间点往教室冲的人……
谢鄂跑进教室时,大家都将目光投到他身上,再齐齐往角落投去,难说是好意还是恶意的眼光,都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
顺着大家的目光看过去,是拿着PSP玩得不亦乐乎的郑直同学。修长的双腿勾在旁边课桌上,课桌的主人缩在一旁不敢抗议;黑发倒是扎成小辫子,耳朵上依然带着鲜红的菱形流苏坠子,存在感鲜明无比。
为什么没人告诉他郑直居然跟他同班?!
知道大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眼神,微笑变得有些僵硬。草草向大家点了下头,谢鄂沉默地走向自己座位,打开书包取出早自习的书。
教室热闹依旧,只是同学们在八卦推揉抄作业温书的同时,都心分二用,关注着随时可能点燃的天雷地火。
两位当事人却是不动如山,一个专心在书上划重点,一个PSP按得眉飞色舞。
成聂坐在旁边,用脚踢了踢谢鄂的椅子,小心地向他使了个眼色,再往后瞄瞄,示意那个人就是传说中杨基地下老大。
谢鄂朝他苦笑了下,表示知道。
教室里热闹得有些不正常,每个人都努力找事作,不敢让自己安静下来。
“啊!”角落里的郑直突然大叫一声,伸直双腿,将脚下的桌子踹了开去。课桌主人象兔子一样飞快地跳开。
啊?!!
同学们心尖儿跟着颤了颤,同时停下声音动作。
郑直痛苦地惨叫了声:“靠,又挂了!”
同学们长吐口气。
现场只有谢鄂安稳不动,笔尖上计算的公式一刻都没停顿过。
大家都用佩服的眼光看着不知是镇静还是迟钝的谢鄂同学。
终于演算出满意的答案,谢鄂轻吐口气,含笑抬头,看到大家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
发生什么事?谢鄂茫然地回望大家。
其实他只是迟钝到不知死活!!所有人都收回敬佩的目光。
 
输了游戏的郑直抬头扭了扭肩膀,收起PSP,笑嘻嘻打量着教室里的同学。同学们都心惊胆颤地回避他的目光,生怕成为他无聊打发时间的牺牲品。
新玩具就是这种时候显示作用的。
郑直笑嘻嘻走到谢鄂身边,弯腰俯身,将胳膊搭在他肩上轻轻敲了敲:“谢同学,早上好。”
笔尖颤了下,谢鄂无奈地抬起头:“早上好。”
“坐过去点。”郑直用膝盖顶了顶他的臀部,硬挤在小小的椅子上并排坐着:“昨晚你走得那么早,留下我一个人,很无聊哟~”
同学们听得倒吸口气,再次用敬佩的目光看向谢鄂——果然邪恶要压倒正义不成?这么快就勾搭上了?
谢鄂勉强扯了个微笑,知道自己越有反应他会玩得越兴奋,还是以不变应万变好了。
“对不起。”
“没诚意。”郑直勾着他的肩咬耳朵:“真要觉得对不起,晚上再陪我去一次藏地。”
他说话时靠得极近,耳垂上的琉璃坠子撞在谢鄂微微发热的脸颊上,冷冰冰的。
 
恶劣的猫想要戏弄老鼠时,总会显得特别亲切。在它对老鼠失去兴趣前,它会不断重复这个过程。
 
谢鄂低头翻了一页课本,“对不起,我不喜欢去那里。”
“你这是不给我面子?”郑直用指骨节轻敲桌面。
谢鄂轻轻提起他的手:“笔水还没全干。”
郑直下意识反手一看,指骨上果然沾了些蓝色墨水痕迹。
谢鄂伸手在口袋里掏了掏,郑直以为他又在拿手帕,结果拿出来的是一根棒棒糖。他将糖放在郑直朝上的手心里。
“你的脸很白,大概又血糖不足了。”
郑直眉毛挑得高高的,不知该气该恼,一时倒有点哭笑不得。反手一扣将棒棒糖握在手心里不让同学们看到。
“这就是你收买我的策略?”
“收买?”谢鄂用很奇怪的眼光看着他:“你这么好收买?”
郑直抿紧唇,有些恼羞成怒地哼了声。正好上课铃响,他捏着棒棒糖回自己座位去。
 
那根棒棒糖是昨天离开蛋糕店去吃拉面时,在便利店买的,当时是怕他再次低血糖。昨晚被他耍了后,这根棒棒糖一直放在口袋里。刚才不过想着自己不吃糖,放口袋也没用,才给他。看样子却是误打误撞说中了。
——原来不是骗人,他真的有严重低血糖。
谢鄂心情突然好了起来——至少,昨天郑直不是故意等在巷子里骗自己的。
 
高数课上到一半,谢鄂觉得后脑一痛,不知被什么打到。他回头看看,大家都专心地看着讲台,郑直抬头看着教室上方,左手枕在脑后,右手转着笔花,一杆笔在他五指之间灵活盘旋,半天都没掉下。
谢鄂看得有些发怔,忘了现在是在上课。旁边的成聂轻轻咳了声,才猛然回过神来,果然见到老师板得平平的脸。
“谢鄂,上来解题。”
双颊微微发热地走上讲台,抓起粉笔快速解答。速效而正确的答题过程缓和了老师的脸色。
“不错,解答正确,下次要专心点。”
“是。”
谢鄂走下讲台时,下意识朝郑直方向看起去,郑直依然在转着笔花,脸上戏谑的笑容一点也不正直。
 
 
闲话时间:
暂时到这,下一段又要打架了= =最初写时是打算让某人追某人的,大纲走向也是往这个方向的,但,我现在觉得,很可能会变成某人追某人了,爆。而且就算要改大纲改后文改很多设定俺也不想改这个情节——果然作者的恶趣味永远能左右剧情的走向……

 
清静



正邪不两立 3

《天下无双》剧场

两节课后是课间小休时间,顾着郑直的淫威,没人接近谢鄂。谢鄂无奈地笑笑,也不着恼,拿出本书慢慢翻读。
“嘀嘀——”尖锐喇叭声从教学楼下传上来,看书的谢鄂吓了一跳,转头看看,教室的同学们表情都隐约带着点不安与麻木。
“郑直,你给我滚下来!”
郑直趴在桌面上,听到刺耳的叫骂声也只是挖挖耳朵换个姿势继续趴:“好吵。”
楼下的叫骂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难听。过了会儿,突然中断。
怎么了?谢鄂不明究里,看到同学们开始快速收拾自己书包。
“怎么回事?”小声问成聂。
成聂手忙脚乱将桌面上能收的东西全扫进书包,张嘴瞪眼无声道:“快闪人啊!”
楼道响起气势万钧的脚步声,夹带着气势汹汹的叫骂声。坐在门口的同学们收好书包第一时间往外跑,坐得远点觉得自己现在往外跑说不定正好撞上来人的同学则往角落里跑,尽量远离郑直所在的角落。
谢鄂有些明白,脸色也微微发白。他问成聂:“要不要报警?”
“千万别。”有听到的同学和成聂一致发出反对声。成聂提着书包将还不知应该有什么反应的谢鄂往角落拉:“你敢报警会被郑直整死的。”
教室门被踹开,比昨天挡路的人更高壮,目测不止一米九,紧绷的胳膊上有道狰狞伤疤的男人提着木棒走进来:“郑直,你昨天敢趁我不在到我地盘上生事,今天就当缩头乌龟了?给我滚过来!”
“我没你胖,滚不动。”郑直终于慢吞吞地站起身,倚靠在课桌边沿,原本也是高挑的身形,被凶汉一比较,竟显得纤细苗条,仿佛一折即摧。
 
谢鄂有些不安:“真的不用报警?出事怎么办?”
“出事也没关系。”成聂小声说:“他家是警察世家,总有办法的。”
“万一人打伤了那怎么行?”
“出医药费呗。”
“对方肯出?”
“管他肯不肯出,肯收就行。”
 
这边鸡对鸭讲还没说完,那边凶汉受不了郑直刻薄的语气,举手一棒挥下,刮过的风声利得他们在教室另一端都觉得刺耳。“
教室里桌椅密集,并没什么闪避的空间。郑直不退反进,猫身窜进凶汉身畔,左手从外侧捏住他挥棒的手往自己身后一拖,右手弯肘击在凶汉颈项之间施力下压,同时左脚一踢勾住凶汉左腿。
三个动作同时使出,一气呵成,谢鄂只觉得自己眼睛都来不及眨,虹膜里还残留着鲜红流苏飞扬的残影,壮汉重心不稳空隙受制,被郑直甩飞到地上,撞倒了五六张桌椅。
这些不是一般打架闹事的招数,而是军队里快递制敌的招数,一点也不花巧,却极为实用。郑直的神色冷静到近乎冷漠,将人掀翻到地面后并不停止攻击,脚尖向凶汉身上最柔软无抵抗力的腹部狠狠踢去。
男人被摔得七荤八素下还记得用双肘护住腰腹。郑直一看只踢到他胳膊,马上转移角度向他下巴踢去。男人虽及时用肩膀护住下巴,还是痛得呻吟了声,伸手想去抓郑直的脚却抓了个空。他的手一伸露出空门,郑直不会放过,再次往他肋下狠狠踹去。男人被连踢数脚惨叫出声,身形蜷缩成虾米团起,与之前闯进来时的气势汹汹形成鲜明对比。
 
“够了,他已经没有反抗能力,再往下超出自卫范围。”谢鄂看不下眼,快步上前伸手拉住郑直。
郑直回过头,耳坠再次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的目光一点也不冲动,只是一片寒意,一眼便让人森寒入骨,谢鄂却固执地握着他的胳膊。
“已经够了。”
轻嗤了声,郑直甩开他的钳制将他推了个跄踉,冰凉的手指按上他的眉心:“还不够,我要打得他这辈子听到我的声音都会打哆嗦。”
“他现在已经怕你了。”冰冷的手指抵在谢鄂眉心,仿佛在宣告他是下一个对手。谢鄂忍住手心里的冷汗:“我相信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你作对。”
地上的男人发出微弱的呻吟。
“万一他再集合他人来向我生事?”郑直唇角缩放出冰冷的微笑:“你要替我接下?”
“我相信暴力以外还有其他的解决方法。”
“天真的好孩子。”郑直不屑地收回手,却被谢鄂抓住。
“你是我同学,这只手握的应该是笔。”
“这话……”郑直再次甩开他:“等你有能力站在我面前了再来跟我说。”
冷淡的目光丈量着缩在地上呻吟的男人,郑直微微一笑,顺脚踢开‘障碍物’,走出教室。
 
谢鄂轻轻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的男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就看到事情结束后才姗姗来迟的保安们很熟练地一人一边架起他离开,老师们也走过来挥斥看热闹的学生回去上课。
“你不要命了!”成聂坐回座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郑直人不坏。”谢鄂蹲下身收拾自己散落到地上的书。
“他坏不坏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有揍你的实力。”
“暴力不能代表一切。”
成聂嘴角抽了抽:“你跟甘地一定有共同语言。”
谢鄂站起身:“不,如果遇到暴力时我会抵抗的,我只是不赞成无意义的暴力。”
————————
一直到放学郑直都没再出现,从老师到学生都习以为常,没人问起,就当班上没有这个人存在。而且郑直不在,大家少了顾忌,先前谢鄂反对郑直引起众人好奇,于是,稀稀疏疏地,虽然不多,还是有不少人过来和谢鄂搭上一两句话。
一来二去,谢鄂与班上同学的关系倒是好了点。
放学时虽然跟昨天一样还是一个人走,但想到今天与大家关系比昨天已更进一步,谢鄂心情便好多了。
走到校门口时,这么多学生出入,却是一片哑雀无声,谢鄂奇怪地抬起头。
 
鲜红的重型机车横挡在校门口,机车上的男孩子单足支地,全无早上离开时的怒意。左耳上鲜红的琉璃坠子一晃一晃,晃得人心都凉了。
郑直一眼就看到谢鄂,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招招手:“过来过来。”
谢鄂周围的同学哗啦散开,生怕被郑直误会遭了池鱼之殃。谢鄂深吸口气,想到他早上揍人时的残暴,多少还是有点不安的。
“什么事?”
郑直拍拍机车后座,偏头示意:“坐上来。为了感谢你早上对我的阻止,我载你去兜风。”
“……不去可以吗?”谢鄂叹气。
“你说呢?”郑直同学侧着脑袋。
所有同学都用眼神催促他——快点上去吧,牺牲你一人,送走这魔神,挽救全校!连保安都缩在屋子里不敢出来过问。
所谓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是指这种情况了。
谢鄂无奈地提着书包跨上郑直机车后座,心跳如雷,不知这一去又要被他怎么消谴。
郑直坐正身子,抬头看了下天空,没有马上发动机车:“我说,你要不要先打电话回去说明一下,晚上会晚点回去?”
谢鄂听得心里更加没底,又知道他说的是真,不会太早放自己回去,只好从书包里翻出手机:“谢姐,我晚上会晚点回去……对,煮好的菜先收冰箱,你先回……”
话还没说完,郑直俯身一转油门,机车呼啸而出,谢鄂坐在后座,冷不提防的倒了倒,险些摔下车。急急伸手扣住座位下的空隙,发现冲力大得他很难坐稳身子,不及细想,他也身体往前一俯,顾不得什么熟不熟,双手一捞紧紧扣住郑直的腰。
重型机车车头低,郑直几乎是俯在车身上,谢鄂也几乎是俯在郑直背上,叫道:“请慢点……”
“兜风的乐趣就在追风啊。“郑直放声大笑,油门不断提速,机车转眼驰进滚滚车流。鲜红的车身在道路上毫不减速地见缝插针。
谢鄂掌心里全是汗,死死扣住郑直的腰不放,免得在左翻右覆的疯狂奔驰下被甩出去。郑直开车非常霸道,绝不让人。前面有车就一定要超过,无论车与车之间空隙有多狭窄。好几次机车与车子错身而过时谢鄂都可以感觉到气流翻卷自己裤脚的动力,甚至有一次极近地穿过时膝盖一热随即火辣辣地生痛,大概被碰撞到了,郑直的车身也晃了一下,似乎要往一旁倒去。
谢鄂脸色发白地扣紧郑直的腰,将尖叫声压抑在喉咙里,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叫出来,万一惊扰到郑直就不好了。
“放松点,你快勒死我了。”郑直腾出一只手拍拍谢鄂扣在自己腰间的手。
“别放手,快握着!”谢鄂脸色更白地看着郑直单手控车在车流里危险地左突右拐,声音都尖了——这种时候如果能晕倒不看或者更省心——不,晕倒会被郑直直接抛下车的!
“别叫这么大声,要看我两手脱离驾驶吗?”郑直回头笑嘻嘻看着他。
谢鄂抿紧唇没回答,牙关紧张地咬合着。他觉得自己无论回答想看还是不想看,答案都不会变的。
幸好经过一个大弯道后,车流转稀,不再象之前那么危险,他轻吐了口气。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自己放松得太早了——离开市区后,郑直直接将机车开上了青华山道。山道上弯路很多,一会儿左绕一会儿右拐,郑直却开得飞快毫无顾忌,在转弯时完全不减速,就靠着精湛的技巧强行拐道,一次次擦着护栏。轮胎与刹车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郑直笑得放肆无比,耳上的坠子在风中叮叮铛铛作响。
谢鄂连提醒他小心的心力都没有,坐在后座,在车身飞速倾斜侧倒转弯时一路被甩过来又甩过去。虽然什么都没吃,还是有种胃肠即将吐出来的感觉。
风声与惯性撕扯着裸露在外的皮肤,他努力将身体往郑直身后缩,将脸埋在自己胳膊与郑直背部形成的空间抵挡风力。
郑直的学生外套上依稀还有昨晚在藏地BAR渲染上的各色烟酒气味,与清凉的夜风混在一起,居然不难闻——至少他舒缓了想吐的感觉。
与对面疾驰而来的一辆车子交错时,静电让寒毛都竖起。但因为一路上发生得太多次相似的恐怖,谢鄂反而麻木下来;而郑直刻意的东摇西晃,在贴紧郑直本人后,也没那么惊惧——谢鄂怀疑自己这么一趟下来,会不会对郑直产生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瞧瞧,他这被绑架的人居然在绑架他的人身上寻找到安全感。
似乎感觉到谢鄂搂在自己腰上的手不再如先前那么紧绷,紧贴在背后的身体也渐渐有放松的倾向。郑直刹车一按,尖锐声响,急速飞驰中的机车突然制动停止,煞不住的惯性让车尾高高翘起,几乎整个翻倒了过来。
“哇啊!!”谢鄂终于忍不住惊叫出声,闭上眼紧紧抱住郑直,就听郑直继续放声大笑,扭转车头顺势旋转半圈,灵巧地滑落回地面。只是车身摔落地面时的震荡太强,虽然车子的结构可消去部分冲力,谢鄂还是被震地从尾椎一路麻到颈椎,眼冒金星。
“到山顶。”郑直停下车,笑眯眯看着脸色发绿的谢鄂捂着嘴跌跌撞撞下了车,蹲到一旁干呕半天,吐了一地苦水。
“山顶的风景真是美好!”郑直大声地咏叹着风凉话:“就是这天气,看起来快下雨了。”
谢鄂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还来不及说什么,郑直向他挥挥手:“我这辆赤羽万一淋了雨就不好,你慢慢看风景啊,我先走了,BYE~”
他说完一调车头一转油门,嗤溜一声飞快驰远。
“我……”扶着还有些晕的额头,茫然地转头看看周围,还真是山顶——青华山道是多年前开发的山路,后来高速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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