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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邪不两立-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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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鄂将清粥小菜端出来,瞄了郑直不端正的坐姿一眼,又收回目光。
自从两人在N大重逢并于天云山野战后,郑直只要逮到两人独处的时间就会不择手段地勾引自己直到上床为止。这么多次下来,他也养成习惯,只要和郑直单独呆在一起,就会联想到各种混乱的性爱。
这样并不好,需要节制。
郑直注意到谢鄂的目光,再看看自己身上随便穿着的浴袍,眉开眼笑地叫了声:“谢鄂。”
“干嘛?”谢鄂抬头,就看到郑直躺在沙发上,笑嘻嘻将一只腿抬到沙发背上。
浴袍下光溜溜什么都没穿的风景让谢鄂哐啷一声,筷子掉了一桌。
收拾好NIC的修哥意气风发地拿起电话,正想问郑直什么时候回N市,拎着电话听了会儿,脸色发红地一把扣了电话。
一对发情的狗男男!
等等,不对,听那声音,怎么好象自己兄弟是在下面的样子?那腻得让人背后发麻的声音,怎么听都不象是在上面的人会发出的。
本质其实一直八卦又长舌的修哥有点后悔刚才受惊下电话挂得太快,来不及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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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一天,修哥问郑直,谢鄂滋味如何。
郑直考虑了半天,回答说:“出得厅堂,入得厨房,上得卧室,十分美好。”
当然,关于最后一点,如果能节制一些不要那么狂暴就更完美了,不过郑直知道人无完人,也就很大方地忍下这个缺点。
这话他自然不会对修哥说的。
修哥也很识相地没继续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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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T市,戴上眼镜的郑直又是温柔亲切高人气的郑直学长。FSAE的设计进入最后的冲刺阶段,他需要天天陪车队到操场上去测试车子实际行驶有没问题能不能跑完全程,任何细微处都需要共同讨论研究。加上两人课程学系不同,郑直一旦没空,与谢鄂的联系不知不觉又减了下来,只偶尔电话联系讨论一下关于夜舞的事。郑直当然有在电话里说些下流话题,不过毕竟不是真人在面前,这种程度的挑逗对于理性神经极强的谢鄂而言,还不到不能忍受的范围,经常只是笑笑不回应,时间一久郑直也就没皮调,不得不挂断电话。
这天郑直难得呆在宿舍里演算截面应力的积分没出门,管理员在楼下叫:“郑直,有人找。”
“谁啊?”郑直放下计算得焦头烂额的公式,探出脑袋,康庄正好回来,两人从楼上走道往下看,正好看到宿舍门口站着的男人。短短的寸头,结实的肌肉,有几分眼熟。
康庄记人能力比郑直好,一眼就认出来,有点惊吓地结巴道:“不,不就是那晚那个盛哥?他不会是发现那晚认错人,来找我们算帐了?!”
郑直也皱了下眉,没说什么:“我下去看看,没事。这里是校区我们的地盘,他要揍人你帮我报警啊。”
“好!”康庄从口袋掏出手机握在手里,一脸严肃地点头。
郑直哭笑不得地看他一眼,下楼。
“嗨,赤羽。”盛哥一见他就露出笑容:“好几天不见了。”
“客套话少说。”郑直在人来人往的宿舍门口温和微笑,眼镜下的黑眸闪过一丝不耐的戾气:“来这找我有什么事?”
“那我就单刀直入地说。”盛哥收起脸上僵硬的微笑:“想找你赛车。”
郑直‘温和’的微笑越发皮笑肉不笑:“为什么。”
“听说你上周在青华山道重出江湖,挑战了优华莲盟。”
“那关你什么事。”
对郑直的无礼,盛哥表现出极大的耐心:“我想再回味一次对你挑战和赛车的刺激。”
郑直看了他一会儿:“是谁?”
“什么?”盛哥有点莫名。
“指使你来的人。”
盛哥怔了怔,上下打量郑直,好一会儿才摇摇头:“你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郑直露出一个完全不属于‘郑直学长’的狂妄笑容:“就凭你的能力,完全不够格向我挑战。”
某方面自信到狂妄的郑直完全不介意自己的话如何刺激人,盛哥的脸色变得有多难看。这个弱肉强食的丛林只讲求实力。
盛哥恶狠狠瞪着他,肉食动物收起脸上草食动物的和善而显得狰狞,转眼又变得沮丧。
“你还是这么彻底地不给人面子——你会给人面子也就不是赤羽了,哈。这挑战确实不是我下的,是你老朋友。”
“我老朋友很多,你可以干脆点。”
“我是不想这么干的,不过……”盛哥从口袋拿出一个信封给郑直,目光有点古怪:“里面有地址。”
周围进出的同学注意到两人间不和谐的气氛,好奇地看了过来。郑直朝大家温和笑笑,接过信封一捏,薄薄的硬质卡纸,似乎是相片。
漆黑的眼珠子凝上一层霜冻的冷漠,寒意冻得盛哥小心地退一步避开锋头。
郑直打开信封,里面有两张照片。
一张是当年JEFF甩过来的,腹蛇吻着郑直的照片;另一张,却是图书馆外郑直吻着谢鄂的照片。
怔怔看着照片,从来不知道,自己吻着谢鄂的表情居然与腹蛇吻着自己的表情那么想象。
求不得放不下,爱恨交织。
郑直的脸色变得极度难看,咬牙问:“银蛇在哪里!”
“照片反面有地址。”盛哥努力板住脸不让自己流露出异样的神色。银蛇照片交给他时他看过,可是怎么也无法想象眼前这强大冷酷的男人居然会禁忌地喜欢上另一个男人。
他不知道该不该表示唾弃,可是,那种漂亮又哀伤的画面,连他这种人都可以感觉得到。
那是神的领域,对与错只有神才能批判。
面无表情地转过照片扫了眼地址,郑直一句话都没说,直接离开。
站在宿舍门口观望的康庄很头大地考虑要不要报警。这两人气氛不对劲他在高处也可以感觉得到,可是又没打起来。现在郑直突然抛下进行一半的数据演算离开,怎么想都很奇怪。
怎么办?
考虑了会儿,康庄拨了个电话:“喂,谢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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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蛇约的地点,是当年和阿修罗刹赛车过的光大山顶。闯去熟识的修车铺强借了辆机车,虽然没有赤羽用得顺手,也是部性能极优的好车。半小时后,郑直就直驶上光大山顶。
山顶上聚集了三四十辆车和人,围在一起大声谈笑。看到如急风掠过嘎然而止扬起一片沙尘的机车,都安静下来。
银蛇还是老样子,坐在锥形的最高处居高临下看着人。他们两人由各种小恩怨纠缠长久,仇恨早已深到见面就眼红的程度。银蛇一见郑直,啪地一声扔下酒罐:“你来了!”
郑直利落跳下机车,笑眯眯走上前:“废话什么可以省下,老子火气很大,要打就打!”说完伸手抓住想挡住他的男人,一个肘拐直接放倒对方。
“干脆!”银蛇哼了声,一挥手:“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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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哥的机车停在南校门。为了表示诚意,他没有把车子驶进校园,现在却有点后悔自己难得的遵纪守法。
一方面是N大实在太大了,从宿舍楼到南校门要走很久;另一方面则是他走一半突然被人挡住。
刚刚还在照片上看到的男人现在就在他面前,神色带了几分焦虑,却依然温和有礼:“请问,郑直去哪里了?”
真是个有礼貌过头的软蛋,赤羽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人?
盛哥板着脸打量完谢鄂:“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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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凶器这种东西就是凶残起来不是正常人的等级,韬光养晦了两三年并没真正改变郑直的修养和拳头的硬度,一旦打起架来依然是哥斯拉单方面的凌虐。
山顶上惨叫声连绵不绝,郑直知道对方人多势众,需要下狠手,拳脚挥动间全不留情。他自己也少不了被人痛揍,但他被揍到时绝不吭声,只会因为痛楚而更加狂性大发。
银蛇被手下们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叫得心浮气燥,连声骂道:“不中用的家伙!”
他本来就知道郑直不好放倒,不过和郑直纠缠这么久,也知道郑直在体力耗损过巨时容易因为血糖贫乏而失去气力,以前有夜舞的人掩护他,他不用跟人逼到极限。现在在T市,人生地不熟,没人会来支援他,正是放倒他的好机会——更何况,他还有王牌。
可是郑直也知道自己的毛病,自上山来就先发制人将大家揍得骨折筋断爬不起身,眼看手下被放倒得越来越多,能站的没几个人,银蛇还是忍不住了。
“乒——”地一声枪响,硝烟味弥漫山顶。
“郑直,你家那么多高级警官,这把枪是真是假,你心里有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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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了郑直什么?”谢鄂追问。
盛哥看了他半天,怪笑:“照片,很恶心的照片。”
照片……看了照片后郑直一个人离开。谢鄂目光一闪:“银蛇?”
盛哥想掩饰却并不成功的惊愕给了谢鄂答案:“你是为银蛇办事的?”
盛哥唇角抽了下,冷硬地否认:“不是。”
“你是阿修罗刹的人,你在为银蛇办事。银蛇离开X市后也加入阿修罗刹了吧?”
“不知道。”
“银蛇约了郑直哪里见面?”
“不知道。”
“这个地点必须是对两人都有意义的。银蛇对郑直的恨意,不只是在身体上打倒他,还要在精神上也打倒他。”谢鄂双眼紧盯着盛哥,慢慢道:“在T市,他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在校园里,当着郑直师长同学面前让他一败涂地;另一个,就是郑直曾经胜过阿修罗刹的光大山顶。”
盛哥脸颊肌肉跳动了下,眼中看怪物一样的惊讶给了谢鄂答案。
“抱歉挡下你,你可以走了。”
“你……”盛哥咽了口口水,摇摇头,抛下两字‘小心’,越过谢鄂离去。
他更正了自己前面的看法。自己一句话都没说就被问出答案,这样可怕的人,赤羽会喜欢上,或者也不是太奇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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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对自己不自信的人,才需要借助额外的力量。”郑直冷笑。
“随便你说。”用枪指着郑直慢慢走近,“我知道你学过怎么夺枪。不过,现在的你不见得还有这个体力吧?只要稍微一点差错……”
“你可以再近点试试看我的技术。”郑直微笑。
“我会好好考虑。”银蛇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两人目光都眨也不眨地盯着对方,陷入了气势上的角力,想压制住对方。
这种时候,只要谁心中先怯,就会输掉。
“真可惜,你不该拿这把小枪,应该用把沙漠之鹰,或者冲锋枪,这样才能让你拿着它时拥有把握。”郑直吐出辛辣的嘲笑。
“跪在男人胯下吸鸡巴味道很好?让你变得这么碎嘴?”
“你!”从不曾受过的侮辱让郑直脸色刷白后又涨得通红。
第一次在口舌之争占据上风的银蛇得意地舔了舔唇,露出淫秽的神色。
“还真看不出来你有这一面。怎么样,被男人干得痛快吧?要不要让我也给你来上一炮,保证你爽得连爹娘都不认得。”
“我是不介意,不过,就你胯下那花生米,还是别露出来丢脸。”郑直又恢复了一惯的毒辣:“我怕你脱了裤子后自惭形秽一个失手引刀自宫了。”
这次换银蛇气到说不出话来,抬头示意其他还能动的人:“过去,把他绑起来扒光,老子狠狠地干他,还要把干他的过程拍下来,看他那张贱嘴还能贱多久!”
郑直脸上微微现出不安的神色又强行忍住,冷笑道:“就你这长相,想拍GV都嫌色相不够,要拍可以,拍时记得千万别把你的猪头也拍进来,影响我收藏。”
他这色厉内茬的神色大大取悦了银蛇,忍不住踏前两步想将郑直失败的脸色看得更清楚点。
两个大汉一左一右伸手抓住郑直的手时,苍白的手腕在巨掌下显出一种易折的脆弱。包括银蛇在内,所有的人都相信,郑直已经被制服住。
很快地,大家都发现那只是一种错觉。郑直反手切腕一扳顺脚踢出,将右边的大汉用力踢向银蛇同时借着他身体的掩饰窜向左边。
银蛇能跟郑直缠斗这么多年,反应也是极快的,闪开两步避过大汉,对着郑直心脏‘乒’地一枪。
血花在山顶炽艳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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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对路况不熟,和康庄一起借了辆车赶往光大山顶,路上谢鄂手机响了。谢鄂看一眼,屏幕上闪动的是之前一直打不通的郑直的名字。他飞快地接了电话:“喂喂,郑直,你在哪里?还好吗?我和康庄在赶往光大的路上……”
电话那头只有沉重急促的呼吸。过了会儿,他终于听到郑直微弱的声音。
“谢鄂,你讨厌暴力,不过……如果我快死了,你会为我……”
话说到这,电话突然中断。
“喂!郑直!郑直!”谢鄂大声叫嚷,一阵几乎将血液全部冻住的寒意贯穿了全身,让他失去了思考能力——不会的,郑直不会有事的,他那种祸害遗千年的坏蛋不会有事的,不可能有事的!!
扭曲着铁青的脸色,他抓住康庄:“再开快点!”
“这是山路!”康庄也急,可是他已经把速度开到最快了,再快他怕一急出错大家一起玩完。
“我来开!”谢鄂揪住康庄的衣领怒吼。
“你现在握住稳方向盘吗?”康庄冷冷打断他的非理性:“别急,山顶马上就要到了。”
谢鄂愕然低头,看着自己不断颤抖的手指。
血液不断在鼓噪,心跳得快听不清康庄在说什么。他伸手捂住脸。
平生从未有过的绝望和恐怖淹没了他所有神经,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性。
他缓缓闭上眼。
神啊,请保佑郑直无事。我愿以我一生所有的运气来换取他的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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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上有人,很多人。
很多躺在地上,跪在地上,坐在地上的人。
唯一坐在高处拿着枪笑眯眯的是个漆黑长发鲜红耳坠的男人。
虽然有点眼青鼻肿,但跟地上一堆狼狈无比的猪头比起来,算是衣冠楚楚。他看到谢鄂,兴奋地叫:“你们来啦。”
谢鄂和康庄看看郑直,再看看地上的人群。与想象中差太多的场景让他们反应不过来。
“你……没事?”情绪过份激动后的放松让谢鄂有几分虚弱地问,声音细小微不可闻。
郑直上下打量自己,耸了耸肩:“不算很有事。”
绷紧的神经终于断掉,谢鄂冲上前狠狠一拳揍向郑直:“耍我们很好玩吗?你这该死的混蛋!”
完全没想到一向温和礼貌反对暴力的烂好人,第一次主动使用暴力居然是用在自己身上。郑直反应不过来,硬生生地挨了一拳,脑袋一偏退开好几步。
“你……”上次谢鄂发怒,是在青华山道。可是就算是那次,谢鄂也没打过他。郑直用拿枪的手捂着发麻的脸呆住了,怔怔道:“我没耍你。”
“流……流血了。”康庄捂住嘴看郑直唇角缓缓流出的血痕,谢鄂刚才那拳力道不轻:“冷静点。”
“你没耍我,刚才干嘛要说你快死了,还挂断电话!你知道……”谢鄂说到这,回想起刚才的恐怖,嘴唇哆嗦着说不下去,用力闭上眼。
“手机……”郑直小声地说,象犯了错的小孩:“忘了充电,没电了……”
这电没得可真及时!!谢鄂咬牙瞪着郑直。
跪在地上已被揍成猪头的银蛇看郑直好象顾不上自己,谢鄂又背对着自己,歹心再起,从地上猛地窜起想要抓住谢鄂威胁郑直。
“小心——”康庄来不及尖叫,谢鄂头也不回地抓住银蛇的手,干脆利落地将人一个大翻摔,狠狠摔在自己对面,直接晕迷过去。
好象气疯了——康庄和郑直脑海里都闪过同一句话,不敢开口。
“好,你想看我暴力,我给你看了,你要死了,我给你报仇。但你现在没事,那么,这事就两清了!”
“等等,什么两清,你想怎么两清?”郑直捕捉到这句话。
“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可以为你使用暴力,也可以为你违反原则。我能做到的就这样。我们不正常的关系应该打住了。”
郑直的脸色发白,连唇也白了,脸颊上却浮现一抹赤红。双眸燃烧起愤怒的火焰。
谢鄂同样脸色苍白,目中有着深深的愤怒和恐怖,咬紧牙关一言不语。
康庄安静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两人怒视时间越久,康庄受不了气氛,打圆场说:“好了好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了,大家心情都不好,退让一步,回去再说吧。大家先上车,我们回去后再说,啊。”
郑直恨恨地一甩长发:“没什么好说的,你们坐车吧,我还要把机车还给修车店。”
“机车我去还。”谢鄂深吸口气控制呼吸:“你先坐康庄的车回去。”
“不用!”
“你胳膊受伤了。”
康庄听到这仔细看,才发现郑直身上深色的衣袖确实濡湿了一片,从头到尾都没举过右手。
郑直哼了声,扭开头。
“要不要去医院看?”康庄担心地问。
“不用,子弹只是擦伤,没留在肉里,包扎下就行。”郑直还是怒意难消。
“那你还是坐我的车吧,这样怎么开机车,我载你回去。”
“只是这点小伤,完全不妨碍,更重的伤我都受过。”郑直不理康庄劝说,一脸倔强地走向机车。
“郑直。”谢鄂深深地吸了口气,走上前,出其不意一个手刀劈向郑直后颈。
完全没想到谢鄂会出手,郑直身子晃了晃,倒入谢鄂怀里。
面无表情地抱起郑直,小心翼翼托着他放入轿车后座:“你们先回去吧。”
闲话时间:
郑直同学的不要脸程度,大概也不用我继续说明了……
清静
正邪不两立·26
第八章 爱情?友情?崩溃的平衡
自晕迷中醒来,捂着发胀发痛的脑袋,郑直呻吟了声,觉得全身上下从头到脚无一处不痛。头脑胀痛,后颈酸痛,被人揍过的地方痛,中枪的地方也痛。好象刚被人从高空中扔下一样,四肢百骸全散了架。
“醒了,哪里不舒服?”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抚上他的额头。
“全身都被大象踩过。”郑直很直接地表示了意见:“你还是别使用暴力比较好。”
象他这种曾经常年打架的人,被他砍了一记都要晕迷半天。谢鄂在床上体力强确实不是白来的,甚至可以说是相当有节制了。
郑直龇牙咧嘴抬头往周围看,是交流中心谢鄂住的单人间。
“对不起。我非常抱歉。”谢鄂低声道歉,温和注视着郑直的目光一点都没有下午的狂暴。
郑直有点失望。倒不是他受虐狂,但是,看到谢鄂不一样的一面,可以让他感觉到,谢鄂对自己是不同的:“现在几点了?”
“八点半了。”谢鄂小心将他扶起靠坐在床头,端起备在一旁的温水缓缓喂郑直喝下:“肚子饿不饿?”
想伸手扶住杯子,看到胳膊上受伤的地方已经被包扎好。停止喝水后他说:“没胃口。这是谁包的?”
他可不觉得自己这一身伤适合去医务室。
“不会是脑震荡吧?要不要去照下CT?”谢鄂有点担心,他一向对自己使用的力道是有自信,但下午他有点失控,“伤口我包的,会不会太紧或太松?”
“就那点力气,没那么容易脑震荡。你这技术活倒不错。”
“以前学防身术时经常会受伤。”
两人沉默了会儿,郑直左顾右盼:“以前被绑架后学的?所以很少出门,需要帮姐姐吹头发贿赂她们带你出门玩?”
“你记得啊。”谢鄂有点苦涩地笑笑。
自己的事,哪一件郑直不是一直记在心底。
所以,这样是不行的,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如果给不了郑直想要的东西,就不该给他错误的期待
——就象当年在杨基时犯下的错一样。
“银蛇手上照片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让他将包含备份在内所有的资料都删了。”
“我本来就没担心过。”郑直无所谓地冷笑:“他以为这样能威胁我?他就算将照片散布出去又怎么样?大不了所有人的都回避我,不就是回到我以前的生活,早习惯了。我去见他只是想揍他一顿,这只阴魂不散的毒蛇!”
说到这顿了下,挑眉看谢鄂:“不过你又怎么从他手上拿到所有备份?银蛇这家伙软硬不吃连我都没办法。”
谢鄂偏开头:“我是念法律系的,我知道法律容忍的底线。”
“啧。”郑直眨了眨眼,没表示什么意见,只是再次挑起高高的眉弓:“是啊,你本来就只是烂好人,而不是乖宝宝。”
有原则,有底线,却不迂腐。
谢鄂再次抚摸郑直的额头,目光落在他脸颊的乌青上,血痕已经擦掉,但乌青还是留下来,这是自己揍他的一拳:“子弹穿透过,伤口可能会发炎,你体温热不热?”
郑直笑得有点暧昧:“你想知道?可以自己亲自检查下。从上到下从外到内你都可以亲自验证。”
谢鄂没回应他的暧昧,拿起床头的腋温计递给郑直。
“你帮我来。”郑直示意自己不想挪动贵手,懒洋洋地张开身子。
谢鄂沉默片刻,小心地将手探入郑直衣服里,以尽量不碰触到郑直的方式为他夹上腋温计。郑直腋下很敏感,被冰凉的水银柱碰到,噗哧笑出声来。
谢鄂帮他夹紧胳膊,让他躺下,顺手将他压在身下的头发撩了出来。手指轻轻抚上郑直破损的唇角:“对不起,下午揍了你。”
“还揍了我两次,我这辈子从没这么轻易被人放倒过。”郑直瞪着谢鄂,在对方清澈温柔的眸子浮上内疚惭愧自责种种情绪后,才笑道:“不过我看你这辈子也没真正出手揍过人,能成为你的第一次,也算扯平了。下次再敢揍我就没这么好过!”
“不会再有下次了。”谢鄂对这个拿走自己很多第一次的人轻声说:“再也不会有下次。对不起。”
“好了,你要道歉到什么时候。”郑直说了半天话,肚子也饿了:“我饿了,有什么能吃的东西?”
“有粥,我用厚的衣服包着,现在应该还是温的。不过要等你体温检查完再吃。我先去准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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