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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邪不两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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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走吧。”子淇兴高采烈拉着郑直往外跑。
郑直手一伸也顺便拖走谢鄂:“一起去,回头我送你回去。”
“我……”谢鄂脸色又开始发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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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前发生了点小纠纷。
郑直拍着赤羽的后座,向谢鄂示意:“上来。”
谢鄂用力摇头,抵死不从。
方子淇在旁边鼓着脸。
“你龟毛什么,是男人就干脆点!”郑直不爽了:“上次就载过你,不也平安无事。”
不提上次还好,提了谢鄂脸色更白,一点也不觉得是个安慰。他目光四处打量——修哥车后坐着子郗,没法再带上他;豹子一脸生人回避的冷硬;NIC那辆改装得奇怪无比好象随时会解体的机车他也没勇气坐。
目光在仅剩的JEFF和腹蛇身上一扫,果断将求助目光投向腹蛇。
腹蛇嚼着口香糖,似笑非笑,过了会儿才懒懒道:“你们两个,谁来坐我的后座?”
“我吧。”谢鄂第一时间响应号召跑过去,留下郑直在原地磨牙。
“可怜的郑哥。”方子淇熟练地跑上赤羽后座,笑嘻嘻道:“你信用破产了。”
郑直冷笑,机车开到豹子旁边,手一抓,将方子淇扔到豹子后座去:“罗嗦!”
“呜哇……”出其不意被扔到豹子身后,子淇小朋友全身都僵住。
豹子回头看了眼,倒没拒绝:“自己坐好。”
话一落,车子如炮弹般射出。
“嗷——郑哥我恨你!”不敢抱住豹子的子淇小朋友泪流满面。
谢鄂反省自己上次会认为修哥开车开得四平八稳肯定是被郑直吓过头后产生的错觉。这批人飚起机车来完全是疯子。六辆色彩不同的机车风驰电掣争先恐后,车与车之间咬合得极近却又完美地以毫厘之差错开,并不互相碰撞。
或许是第二次坐了,或许是腹蛇并不象郑直那样故意东摇西晃捉弄人,谢鄂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害怕。
耳边呼啸的风声,眼际不断流动的风景。
迎着风,追着风,舞着风,流动的激情在血脉间沸腾,手心也薄薄地出了层汗。
更加用力地抱紧腹蛇的腰。做为男人,他的腰实在太细,宛如水蛇一样。抱太紧怕拆断了,抱太松又怕摔下去,总是抱不牢。
载着人的机车速度总不如没载人的快,所以六辆车里排在最前面的是郑直和NIC,两人不但速度奇快无比,还相互绞剪着妨碍对方,两辆色彩鲜艳的车子一左一右一右一左不断交错,不能一直盯着看,不然会眼花。紧跟着他们的是载着子淇的豹子和JEFF,不断想越线而过但总被前面两人似有意似无意地挡住,豹子一言不发寻找机会,JEFF轮流用各种语言问候郑直和NIC。
机车开到一个Y形岔道中心,正要往右驰上山道,几辆机车从左边公路拐了过来也要抢道上山。两边距离极极,本来郑直他们先上山道,对方却抢插了进来,正好在JEFF之前。腹蛇跟在JEFF后,险之又险地扭转车头驰出一个尖锐的Z形才勉强避开来自侧面的碰撞。
Z形的惯性冲击太大,后座的谢鄂被甩得双手险些脱开腹蛇的腰。混乱中再次揽紧时,突然察觉到手下异样的存在感。
“啊!”他低低地叫了声,飞快放开手。这种速度下放手无异找死,他赶紧再抱住腹蛇的腰,却不敢贴近他的背,半僵着身子手足无措,涨红的脸上微微沁出汗。
他心神不宁,自然没看到前面郑直听到他的叫唤声后匆匆回过头来瞥了一眼。
穿插进来抢道的机车越来越多,怕有二三十辆,滚滚车流冲散了大家的联系,最前面的郑直、NIC和豹子速度太快他们追不上,被车流挡在后面的三辆车子就成为目标,用前后左包抄的方式刻意挤压逼近三辆车,想将他们逼上护栏。他们车多势众,腹蛇虽然不断用灵巧的技术在缝隙间稳住车身不倒,但速度还是被拉下。
“KAO!”最前面的郑直突然骂了句脏话,车身毫无预警地一转,向左旋了半圈,横跨在山道上。而随后的NIC极有默契地同时向右一旋也挡住山道,豹子则直接绕了个圈掉回头,车头险之又险地迎上对方冲得最快的机车,手按车头稳如泰山不肯回避半分。
后头一片叽哩嘶啦古怪刺耳的煞车声。最先一车在碰撞上豹子的车头时歪了一歪,狼狈地停了下来,后面几辆因为紧急煞车也小有碰撞。
修哥他们三人在听到前面郑直骂声时就有准备地放慢速度,远远避开连环碰撞。
机车一停子郗就跳下车往前方跑。
修哥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包烟,问JEFF:“要不?”
谢鄂也跳下车,手足无措地看着腹蛇:“刚才对不起……”
腹蛇也接过一根烟,歪头看谢鄂,哦了声,夹着烟的手挥了挥:“没事。”
“我不知道你是女人……”突然意识到这样说话会伤到人,谢鄂马上停嘴,脸皮涨得更红。
“我没说我是男人。”腹蛇横了他一眼。
知道了她的性别后,这一眼竟有几分烟媚之色——或者是象由心生的错觉也说不定。
“哈哈哈哈,以她这样子,能第一时间分辩出她是女人的人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吧。”修哥哈哈大笑,拍了拍谢鄂:“了不起,你居然能这么快发现她是女人,了不起!”
前方郑直几人和人叫骂不休,后面三人闲着打屁,仿佛是两个不相接的世界。谢鄂苦笑着接纳了修哥的赞美:“那前面……”
JEFF竖起三根手指:“three,two,one——嘭。”
他这边声音才停,前面叫骂声也停止,郑直一个左勾拳揍飞了站在他面前的人。
NIC和豹子也一手一个将人放倒,混战开始。
“耐性还是这么差。”修哥意思意思地感叹一下。
看得出今晚不会善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动手。谢鄂看闲闲坐在自己机车上抽烟的三人:“你们不上去帮忙?”
“我们和那边三个好战分子不同,我们反对一切暴力名义的动手动脚。”JEFF转着手指上尖头闪闪发亮的飞镖,郑重说明。
“……”你的神色和你说的话一点都不配合。谢鄂默然。
“欺负弱小是让人无法忍受的暴行。”修哥弹了弹烟灰:“所以我的良心提醒我不能去落井下石。”
“……”谢鄂继续默然。
腹蛇用烟头指了指前面:“你觉得哪一边需要帮手?”
谢鄂回头,正好看到郑直抓起一辆对方的机车抡了出去,撞倒一地对手。
沉重的机车在他手中完全就象儿童玩具,简直就是哥斯拉在单面残虐怪兽……
谢鄂同学咽口口水,突然觉得,郑直在学校里揍人已经很手下留情了。
“所以,当观众就好,对不对。”修哥碰碰他,趁他失神往他嘴里塞一根点好的烟。
谢鄂下意识地含住并抽了一口,被刺激的气体呛到咳嗽,这才发现自己嘴上叨的是香烟,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不过晚上大郑火气有点大啊,平时都是豹子先动手。”JEFF开始寻找八卦。
“大概是听到谢鄂的叫声吧。”腹蛇一脸似笑非笑:“冲冠一怒什么的。”
“没有这种事,他讨厌我。”谢鄂有自知之明。
“他讨厌你,你还帮他?”
“授人玫瑰,手留余香。”谢鄂叹气,他帮助郑直也是为了让自己能心安理得,何必人人都要问原因。
“真是烂好人。”JEFF笑嘻嘻耸肩。
“他才不讨厌你,他讨厌一个人只会彻底无视对方。当然,之前他也不喜欢你,所以才会耍着你玩。不过现在就难说了。”腹蛇重新跨上机车:“你是他第一个带来夜舞集会的人。”
“夜舞?!”谢鄂不爱八卦,但夜舞是个再不八卦的人都会听到的名字,才出现不到半年,人数不多,但各种奇迹般的传说已占据了学生课间的话题。青华山道的赛车,平阳山道的赛车,传说当他们在山道上聚合时,火红的尾灯宛如流星闪逝鬼火幽冥,在暗夜里起舞。
原来这就是夜舞……
“都解决了?”修哥拍拍手。
“废话。才刚热身就没戏了。”NIC站在一地滚动的人体间很不满。
“修哥。”子郗从一辆机车边上站直身,指指机车后座上贴着的升龙标识:“他们是龙神会的人。”
龙神会,目前实力最大的暴走团体。
老好人修哥严肃地问大家:“谁有带天煞的标识?拿出来扔地上误导他们!”
“人打都打了,这个时候才来装,来不及了吧。”其他几人异口同声地说。
谢鄂在旁边摸摸鼻子。
原来这就是夜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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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上路时,谢鄂不太确定自己再坐在腹蛇车后方不方便,知道她是女人还搂着她,有点揩油的嫌疑。他向郑直看去,郑直只哼了声,嘴角扬起一丝嘲弄的笑容,理也不理他。
……其实郑直还是讨厌自己的吧,绝对是!
腹蛇也瞪着他:“要坐快坐,婆妈什么,还是男人不!”
“不好意思。”谢鄂一边道歉一边坐上后座,伸手要揽住她的腰,又有点顾虑。
等得不耐烦的腹蛇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腰上一扣:“抱紧。”
机车飞驰而出,惯性让他的身体贴紧了她的背脊。之前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肌肉充满了女性的柔软。
夜风吹来她头发上的香气,谢鄂的心越跳越快,却不知道是因为这刺激的速度还是这刺激的人。
闲话时间:
狗血终于布下网了XD沙赫特曾经有危桥理论,在危桥上搭讪的成功率远比平地上高,因为人在危险的环境下容易心跳加速,而理解成是为对方而心跳。谢鄂对腹蛇一开始就有好感,在这种情况下发现真相是双重刺激,于是恭喜郑直同学终于挖坑挖太深坑了自己了~~
新章里人物出场比较多,全是夜舞的人,主要是郑谢两人感情跨幅比较长,而夜舞的诞生,解散乃至再复活都是感情转折的关键,所以必须说明夜舞众人对他们的意义。不过写一半觉得,其实夜舞就是各种三角关系的大集合啊,喷。随便扯三只出来都可以形成三角恋的ORZ——两个小朋友除外= =
最后,邪恶小朋友你真是我家唯剩仅有的贤慧了——虽然全是靠各种家电来贤慧的,不过能及时收拾就是种贤慧了!!很多时候房间的脏乱是来自第一时间的不收拾~
正邪不两立 7
小零赞助·天下无双剧场
那天谢鄂在青华山顶见到了子尘和骆驼。
知道BARBAR这些怪人都是夜舞成员时,他对夜舞的老大做过种种幻想,想象到底是怎么样的人才有能力当这群人的老大。但没想到夜舞的老大居然是个有着长黑直发的清丽少女。一瞬间,不是没怀疑过大家是不是联合起来耍他玩。
不过范子尘很快就展示出属于夜舞老大的气势,听说了上山时和龙神会发生的矛盾,不生气也没问大家是不是有事,只笑笑道:“如果龙神会不肯善罢甘休,我们就帮他摘下这个实力第一的称号吧。”
“摘下自己戴么。”NIC眼神闪闪发亮,象发现了新奇游戏的孩子:“这称号听来不错。”
“好麻烦。”郑直伸了个懒腰,转动手指骨节:“你觉得要多久时间?”
“一个晚上。”豹子冷笑。
“各位,你们想得太美了!知道龙神会共多少人么?上个月统计是424人啊!而夜舞现在多少人?13个!包括两个小鬼!平均一人要揍三十多个人!你们这几个好战分子可能还撑得住,我这种和平人士怎么打。”修哥一脸苦相。
“不要直接硬碰硬,可以分步走,削弱我们要面对的整体。一个组织太大了,就有空隙可寻。”子郗若有所思地搓着手指。
“很好的思路,如果等对方先生事,主动权难免在对方手上,不如我们先主动出击。”骆驼向子尘提出新的议案。
“这好办,可以跟对方约定赛车,将活动范围限定在这边。”JEFF笑得象加州阳光一样灿烂:“揍不倒他们我们也好逃跑。”
“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呸呸呸!”JEFF的话换来大家的啐声。
“不过这个约定赛车的主意不错,我们还可以联系下天煞。”腹蛇点了点头:“他们想取代龙神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不怕他们出卖我们讨好龙神会?”豹子不置可否。
“可以交给我。”骆驼接下话题:“不需要留下话柄,只要小小暗示就行。”
“是啊,你最擅长说模拟两可的废话。”
“时间要挑选好,要打倒一只大象,需要同时从几处下爪。”郑直拨动耳坠。
“这事我来联系好了。”修哥摊手:“跟你们几个有过节的组织肯定比有交情的组织多,我去探探消息。”
“鸡蛋仔在BARBAR要哭了。”NIC桀桀大笑:“谁叫他要留下看店,赶不上这热闹。”
谢鄂在旁听着大家的讨论只能苦笑。
这时候他并不知道,大家笑笑闹闹讨论的这一场赛车,是日后让夜舞一夜成名为日后夜焰之舞打下基础的‘七星连珠’。这场赛事过后,加入夜舞的人员以百十计数,夜舞在最短的时间内由一个小小组合一跃踩下龙神会、天煞等组合登顶极峰,整整两年没有任何人事物能撼动他们的地位和传说。
当然,传说多半也是失实的。谢鄂后来就有听到一个传说——传说夜舞之所以挑战龙神会,是因为赤羽挥出了第一拳。
而赤羽之所以挥出第一拳,是因为龙神会伤害到他喜欢的人。
浪漫的爱情总会给传说镀上一层更加光彩流逸的亮泽,锦上添花花团锦簇。
谢鄂听到这个传说时,已经是三年后。
那时夜舞已经解散,干部群们伤的伤,离的离,带着悲伤的人、带着怨恨的人、带着懊悔的人与带着失望与希望的人们,渐行渐远,离散于各地。
所有的传说,在戳破真相后都显得那么不堪。
第六章
聚会结束后,还是由郑直送谢鄂回家。
本来子郗交给子尘带走后,修哥是答应送谢鄂回去。不过研究下路线,谢鄂住的公寓和修哥家完全在城市两端,修哥送完还得绕一大圈才能回去。修哥本身是不介意,谢鄂到底觉得不好意思。
看郑直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板着的脸,耳上坠子叮叮铛铛晃个不停,谢鄂苦笑两声。其实他很想建议修哥送自己到公交站就好——考虑下这话说出来,郑直翻脸揍自己的几率有多大,谢鄂还是咽下话,自觉地坐上赤羽的后座。
难得地,这次郑直将机车驰得相对安全。速度还是一样快,转弯时却会减缓速度,没有上次差点将人甩飞出去的激烈。石榴石坠子在风中叮叮铛铛的声音,也不象上次那么令人心慌。
要不是郑直从头到尾不说话,谢鄂会觉得更加放松。如果他冷嘲热讽上几句倒也好,证明一切正常。可是这么安静,照之前多次惨痛经验来说——居心叵测啊。
谢鄂同学一颗心还在七上八下忐忑中,吱嘎一声,机车停下,惯性冲得他狠狠撞上郑直的背,还险些将鼻子碰上他的后脑勺。
来了来了。他绷紧精神,就见郑直不耐烦地回头:“还不下车?”
呃?谢鄂回头,才发现,居然已经到自己公寓楼下——这才不到半小时的时间!
他决定不去计算郑直开车时速多少KM的问题,免得自己吓自己。
“谢谢你送我回来。”
郑直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神色有种不可捉摸的微妙,在谢鄂准备进公寓时,突然开口:“今晚我们打架,你怎么就不说教了?”
“今晚是对方先生事。”谢鄂停下脚步:“当暴力不可避免时,我不会反对暴力。我只是反对过度暴力——暴力并不是解决事情唯一的手段。”
“那你的意思是,暴力是解决问题的辅助手段?”郑直挑起眉。
“你要这样解读也可以,毕竟一般人生活中没有这么多的暴力。”谢鄂转过身:“兵者为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过度暴力变成习惯时,总有一天,你会伤害到你不想伤害的人。”
“如果没有这样的人?”
“那你的人生,有点可悲。”谢鄂平静地回答,并不意外郑直伸手揪紧自己的衣领。
“谁容许你评介我的人生!”
“我在说我的看法,认不认同这个看法是你自己的选择。除了你自己,没人能评价你的人生。”
郑直定定地瞪了他一会儿,终于松开他的衣领。
“嗤,你也就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家伙,装什么老成,说什么人生不人生的,无聊。”
谢鄂整了下衣领,退后一步:“正因为才刚要开始,才需要摸索着寻找自己真正该走的方向。”
“完整正确的人生,只是枯燥的代名词!”
“危险激烈的人生,也不可能是全部!”
“哈。”郑直坐回自己机车上,笑道:“这样说的话,把你跟我的人生捏在一起揉一揉,就是正确又刺激的人生了?”
谢鄂也忍不住微笑。
“难怪他们都挺喜欢你的。”郑直小声咕哝着,突然问:“你怎么不请我上去喝杯咖啡?”
“啊?”完全赶不上郑直转移话题的速度,对这疑似搭讪的话,谢鄂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
“算了,太晚了,下次吧。”郑直自说说话,说完挥挥手:“我走了,明天学校见。”
“……学校见。”谢鄂对着空荡荡少了接收对象的街头说着告别语。
不过,这次郑直说的学校见,应该不会再包含着什么折腾人的算计吧。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的谢鄂生平第一次失眠了。双手枕在脑后,闭上眼,眼前浮现的全是今天认识人的。
修哥、豹子、NIC、JEFF、子尘、骆驼……还有腹蛇,那个高高瘦瘦,短发削薄,一点都不象女人的女人。
鼻端仿佛还有她身上的气味,类似柑橘类,淡淡的甜味,细瘦的腰。
还有郑直送他回来时,散布在夜风中的薄荷气味,杂夹着汗水微微的咸味,莫名地也令人印象深刻。
“把你跟我的人生捏在一起揉一揉,就是正确又刺激的人生了?”
迷迷糊糊中,谢鄂终于睡着了,眼底还是走马灯一样闪过一个又一个人脸。
正确又刺激的人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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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玻璃后摆着一款崭新机车,Harley…Davidson的字体低调地张扬着。黑色的线条弯成一条柔润的直线,仿佛一点棱角都没有地滑行在风中,冷硬金属质感的引擎和排气管整齐强调冰冷的热情。
星期天的上午,谢鄂站在窗口已经有五分钟了,还是舍不得离去。
手指隔着玻璃,仿佛可以触摸到那层冰冷的金属以及其中火热的引擎。是男人,对这个尤物总会放肆地热血一次。
谢鄂心底天人严重交战。
“咦,你不是那个……邪恶吗?”变声期男孩子的声音谈不上有多清脆,却带了几分惊喜。
抬头看,有点浅的头发和同色的眼睛,轻巧纤长的四肢,是方子淇。
“哎,我就觉得应该是你。也在看机车么?有眼光,这辆touring我已经盯上好长一段时间了。”他边说边将眷恋的目光投向橱窗,不断眨巴的湿润目光,好象一只看着骨头的小狗。
谢鄂噗哧了声,不敢说,怕惹怒小男孩:“你这么小就想驾驭这个?”
“哪里小了,我保证我技术要比你好!”子淇马上反弹。不到一米七的身形站在机车旁单薄无比,一点说服力也没有。谢鄂摇摇头。
“操纵机车需要的不是身高而是技术和意识。”子淇眼珠子一转:“要不要跟我打赌,来赛一场。”
“对不起,我不会开。”谢鄂笑笑,没什么不好意思。
“不是吧!”子淇脸都皱成一团,愤愤地看着他:“郑哥居然会带你这样的人上夜舞聚会!”
“那天是他人不舒服,我送他去BRA,后来上山也是为了方便送我回去……”
“别傻了,你当郑哥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子淇挥挥手,想到什么,突然眼睛一亮,用胳膊撞撞谢鄂:“那天你要腹蛇载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不不不!”谢鄂心跳加速,飞快摇手否认:“我那时不知道他是女的。”
“后来知道了,怎么样?”子淇捉狭地挤挤眼:“有没借机揩油啊?”
“怎么可能!”谢鄂涨红了脸。
“看你这样子,真的看上她啦?”方子淇一拍掌,从松松垮垮的裤子口袋里摸半天,摸出张皱巴巴的纸来:“手机拿来。”
谢鄂不明所以地摇出手机,看他在手机上劈哩叭啦一阵乱按再‘啪’地一声还给自己:“好了,我把她的电话存进去了,有空打给她吧。”
“……”无语地看着太过热心的方子淇,再看看掌心里的手机,有点烫手。
“没事没事,打给她,说想学机车,甚至可以说想要买机车,问她有什么意见也可以……哎,对了,你完全不会机车啊,不行不行,这样太烂了,还是先去恶补下知识,免得在她面前丢了面子那就追不到人。”方子淇是行动派,说着说着就拉住谢鄂的手:“走,我带你去找修哥,他理论最多了。”
一直默然的谢鄂同学就这么被方子淇拖上了贼船。
他们两人说话时都没回过头,自然也没看到街角处停了辆红色机车。
车上的骑士摘下头盔,甩了甩长发,若有所思的目光追着他们,耳垂上的坠子晃着鲜艳的红芒。
——————————
把谢鄂塞给修哥,方子淇哼着歌回到BAR,心情大好。谢鄂这家伙,那天晚上就是因为他,才被一直载着自己郑哥塞给了豹子——这对一个孩子天真纯洁的心灵而言,是何等残酷的打击和摧残~
是那个一直跟他不对盘抢子尘的豹子耶!
方子淇想起那晚僵在豹子车后座的自己,都要掬一把同情之泪。太惨了!
更惨的是,后来跟龙神会打完架后,子郗坚决不肯跟自己交换,再次将自己抛弃到豹子车上——混蛋子郗。
所以,一定要报复。
不过报复子郗是不敢的,报复大郑以后更没车坐了,报复豹子……等自己有那个能力再说。正好撞上的谢鄂就成了替罪的羔羊。
不对,他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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