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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尽平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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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爱子一脸落寞,靖王叹道“你无需每年去坟上祭拜,那薛家姐弟并未被抓回来。”见朱希文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靖王不由好笑的想,其实他们是生是死又有何区别,总之这辈子你们是无法再见的了,他们在边防之地无故失踪,想必幕
后定然有人操纵,还不知要用他们来做什么,但这无须告知朱希文知晓,就让他安心便好,转念又想到这孩子优柔寡断的
性子,还有那惹祸上身的妇人心肠,靖王不由的皱紧眉头,上前一步拍了拍朱希文的脑袋,温言道“此事过了就过了,你
这般说,父王也放心了,但那曹浩轩……”
一听这个名字,朱希文赶紧抬头,看向靖王的眼中满是期盼与固执,靖王见状心中冷笑,面上却越发和善,他叹了口气,
道“父王老了,也管不动你了,你大哥自小稳重干练,我便倚重栽培于他,你可曾怪过父王?”
见父王突然转了话头,朱希文一脸疑惑却仍是摇了摇头,道“我从未怪过父王,父王深知我禀性,大哥那些事我断是干不
来的。”说着,似想到什么,朱希文孺慕之情溢于言表,“父王自小最是疼我,父王对孩儿的好,孩儿都记着的。”
靖王看着爱子笑的欣慰,“傻小子,父王要你记着这些做什么?父王只望你能平平安安的便够了,本还想着要看你娶妻生
子,然后含饴弄孙,现下看来,只怕也是不能了,”说着,有些落寞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这性子,就是头倒毛驴,越
逼你越是要跟我对着干的,我只说一句,这曹浩轩身份尴尬,心狠手毒,你万不可跟他玩心眼,以后凡事能让则让,别跟
他对着干,本王不怕你笑话,我已老了,真要跟他对着干,只怕还斗不过他。你莫要惹火了他。”
靖王对朱希文纵然宠溺,表面上仍是一付严父模样,教训喝斥是经常的事,却从不曾这般姿态,一向威风凛凛的父王竟然
在服软,朱希文不由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靖王,半晌才道“父王,是不是刚才浩,曹浩轩对你说了什么?”
靖王扫了他一眼,再次拍拍他的脑袋笑道“怎么,你还怕曹浩轩威胁本王不成,哼,纵然我现在只是个闲散王爷,也断不
是让人随意威胁的!”
朱希文眯了眯眼,道“那你们适才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谈了谈你大哥。听他的意思,皇上似有把你大哥调回京城的想法,他让我早做准备。”靖王看着跳动的烛
火,笑道“虽说这朝中尚有空位,不过想落个实处,还得多多周旋才好,唉,不论曹浩轩为人如何,他办事的能力倒是真
让人放心的。好了,”靖王说着起身往屋外走去,边走边道“你好生歇着罢。父王被你吓了这么多天,也要去好好睡一觉
喽。”
看着靖王远去的背影,想着他适才那番话,朱希文不由眯起了眼睛,许久,方冷笑道“这算什么!”
第 26 章
靖王之语着实将朱希文气的不轻; 但待他缓过神来;却也明白了靖王话中之意;想靖王何等人物;性烈如火;骨硬如铁;刀架
在脖子上依旧谈笑风生的主;卖子求荣?朱希文冷笑两声;杀了他来的快些。他说这话;无非是给自己提个醒罢了;想这曹浩轩
权势滔天;自己一个空有爵位;手无实权的小候爷跟他在一起;别人会怎么说?心里会如何看待靖王府?这南风之好;本是风雅
之事;位高权重之人狎妓蓄宠,不过落个风流之名,但自己与曹浩轩在一起,那风流之名最终落谁身上却未可知,想着那
年的言官之词,朱希文不由的攥紧拳头,更何况以父王的意思,大哥也许过些日子真就被招回京城了,届时便是真正身处
漩涡之中,自已若再与曹浩轩过分亲近,这靖王府只怕便会划到东厂一派了……
朱希文一夜未睡,脑中不断闪过二人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人待自己的好,自己非但知道,更加不舍,但,纵是不舍又如何
?一想到旁人的闲言碎语,他便不由的面色发青,再想想靖王府与大哥的未知前途……朱希文苦笑两声,原来这世上终是
有事不能任性妄为的,他纵然对曹浩轩动情,却万不可能与父兄做对,更不能抹黑了靖王府的名声,看了一眼窗外刺目的
阳光,朱希文长叹一声,瘫在了床上,父王说的对,这孽缘,终是断了干净!
朱希文态度骤变,曹浩轩又岂能不知,但刻下有更要紧的事去做,哪有时间去哄那小祖宗,刘焱定下的最后期限是为七天
,曹浩轩与明越二人心知肚名,莫说七天,纵是再给十七天也没法变出薛家孽种来,曹浩轩并不着急,他知道明越定不会
坐以待毙,他虽然晓得明越定会做件大事来揭过此事,但万未料到,明越居然胆大至此,故此听到那消息时,一向喜怒不
形于色的曹浩轩也不由失手摔了手中茶盏。
世人皆知,近年来皇上独宠珍妃,年头便从宫中传出珍妃怀有龙子的喜讯,虽然后来诞下的是位公主,却丝毫不减皇帝的
喜悦之情,更兼之有白云观观主算出公主乃是上清真人转世,特意下凡来助皇帝修道成仙的。皇帝闻此言对公主越发宠爱
,他不止一次对近侍道“朕有此公主,此生无憾事。”就是这样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居然在今日清晨薨了,珍
妃当即陷入昏迷,至今未醒,皇帝震怒,责令彻查此事。此时朝堂之上,只怕是炸了锅了。
曹浩轩定了定神,扫了眼一脸苍白的张岩,起身走至门外,看着晦暗未明的天色,喃喃道“明越啊明越,你真是下了一步
好棋啊。”
早有御医验出公主死于鸠毒,当日公主身旁近侍23人全数带进了东西二厂,一番严刑拷打之后,西厂上奏,公主乳母乳头
上尚有残毒。这乳母本是珍妃心腹之人,断无可能谋害幼主之理,在西厂酷刑之下,乳母招出她昨夜偷溜出宫与情人私混
,今早方才回宫,见天色已晚,尚未净身便急急赶去喂公主,她身上若有残毒,那定是情人所为。待问出她情人是谁,西
厂公李笑不由大惊失色。
第 27 章
乳母的情人不过是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罢了;不过仪表堂堂;相貌非凡;故此才让李笑勉强记住了;此刻想起那人的身份;李
笑不禁自太师椅上跳了下来。他在内堂来回走了几圈;面上表情诸般变换;终是喜上眉梢;连连冷笑道“好,好极了,天赐良
机,来人,速速备轿,去成王(二皇子)府!”
翌日清晨,天刚朦朦亮,皇帝在太和殿的怒吼便已撕碎了朝堂表面的宁静,诸君之争就仿若威力巨大的漩涡, 宦海浮沉
总要小心被这漩涡卷入其中,以防粉身碎骨祸及九族。看着窗外冬日里难得一见的雷霆暴雨,靖王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
疲惫与庆幸,“幸好你悬崖勒马,远离了那曹浩轩,否则此刻莫说品茗下棋,只怕寝食都要难安了。”
朱希文听言手中一顿,随即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漫不经心的问道“今日在朝堂之上到底发生何事?怎的三皇子就突然被削
去王位,关进了大理寺?他平日不是被称为贤王么,怎的现在又成了不法祖德,肆恶虐众了?”
靖王闻此言,目光复杂的看了幼子一眼,缓缓道出事情始末。
原来那乳母的情人正是三皇子的马夫,李笑连夜抓住在逃的马夫觐见皇帝,也不知用了何种手段,那马夫一口咬定指使他
下毒的正是三皇子,皇帝由此震怒,本欲诛杀三皇子,但念在父子之情,废为庶人,终身囚禁大理寺。
听到此,朱希文不由皱了皱眉,疑道“三皇子是珍妃之子,皇上平日疼爱非常,如何只因那马夫一面之词,便做此决定?
”
靖王冷笑两声,道“还不是那玄道之言。”说着,长叹口气,再道“那白云观主当日除了说小公主乃上清真人转世外,还
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靖王抬头看了朱希文一眼,压低声音道“公主是圣上修仙引路之人,命盘与圣上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朱希文听罢恍然大悟,他小时曾与皇子们一道在宫中读书,那时‘与三皇子颇为亲近,只是长大后不欲牵扯储君之争,便
慢慢疏远了,但心中对这豪爽大度的堂兄却是十分喜欢的,此刻听闻他的惨事,十分不忍,便以试探的语气问道“父王可
相信此事是三皇子做的?”
靖王冷笑两声,道“先不论三皇子为人品性,他又不是傻子。”
朱希文听罢撇撇嘴,嘟囔着“我倒觉着三皇子为人品性很是不错,为人豪爽大度,十分仗义!”
靖王听此言只差没笑出声来,他扫了朱希文一眼,声音满是嘲讽“为人仗义还任由那薛阳惨死?傻小子,他只是对你们这
些人仗义罢了。”见朱希文面色一窘,他摇了摇头,再道“此事圣上不单罚了三皇子,更是迁怒魏家,现在魏家已是树倒
猢狲散。你莫不是还想再把靖王府和你大哥扯进去!”
“我自是不会再做那事的,”朱希文摇了摇头,俄顷,似想到什么,再问道“那魏家难道就此倒了?平日里受三皇子恩惠
的人也不在少数,那些言官不是总念叨着说三皇子是贤王么,难道现下就无一人为其请命?”
“请命?保命都来不及!”靖王冷哼两声,道“魏家人已被关进了东西二厂,落在那些权宦手里,只怕魏延生不如死了,
唉,其实话说回来,不论目的为何,三皇子与魏延还是为百姓做了几件好事的,只可惜这储君之争,一朝失败,便是永世
不得翻身了。”
“这也怪不得他们,身在其位,也不得不争。”朱希文皱了皱眉头,小声道。
“好了好了,”靖王摆了摆手,“莫再论及此事了。下棋,下棋!”
第 28 章
世人皆认定此次魏家真的一败涂地;不得翻身;但世事无常;未过几天;宫中突然传旨;三皇子之事疑点诸多;交由三司会审;
东西二厂旁审。
皇帝突然改变主意,源于魏延自戕于乾清宫横廊,但魏延是如何成功离开东厂大牢,夜闯禁宫并见到皇上的,众说纷纭无
一定论,但大家清楚的是皇帝改变主意不是因为魏延以头抢柱,血染长廊,而是因为他临死前的那句话,“皇上,小公主
是三皇子的亲妹妹,不是弟弟啊!”
当今皇帝虽说已不问政事,只顾修仙问道,但他能坐上皇位,却是当年九死一生的结果,并非嫡子身份,又无外戚拥簇,
争宫夺位,自是使尽了手段,魏延话中之意,他自然明白,天家无情,纵是亲兄弟又如何,皇城的红墙朱门染的尽是皇族
之血,但公主却不同于皇子, 她受尽宠爱,身为她的亲哥哥,三皇子应该乐见其成才是,万无谋害之理,只能是……想
着历朝骨肉相残的惨剧,皇帝一向混浊的眼睛闪过一道精光,他定不能让此事在本朝重演!
京都连日暴雨,如今才放晴。不论皇家争斗如何,百姓依旧要过他们的日子,趁着今日阳光大好,众人出行买卖,街上熙
熙攘攘,好不热闹。
皇城根的人都知道,京城之中,吃在天香阁,玩在醉梦坊。这醉梦坊,取醉生梦死之意,世人醉生梦死不在少数,这坊内
生意自当不差。
曹浩轩一袭青衫,未带侍从,独自进了醉梦坊,坊内最大的生意便是赌,偌大的场地,人头攒动,耳旁喧闹不断,人们面
上或喜或悲,所有注意力尽在色盅之中,曹浩轩面带笑意走进人群之中,宛如雨落江河,转身便不见了踪影。
“你倒是真能耐了,来这么一招,不过那老家伙已死,魏家也倒了,现在你就算救下老三又有何用?莫不是还想借着老三
的残兵败将自立门户不成?”
身后传来的声音略带讥讽,混杂在众人的叫喊声中,如不是曹浩轩内力高强,只怕还听不见,他闻言停在一张赌桌前,勾
起嘴角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抹轻松,“到时你便知道了,总不会亏了你的。再说,如没有你的帮忙,我又如何能放出老
家伙?”
话一说完便听的那人冷哼一声,虽然背对着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曹浩轩却明白他定是面露不屑,满眼讥讽的。曹浩轩也不
理会,只是说出此行的目的“你再去那里时,给我带样东西给老三,他一看,便知该如何做了。”说罢,将一个小瓶放置
赌桌一角,随后便觉有一人挤出了人群,再扫一眼桌角,小瓶子已然不见了,见状,曹浩轩露出一抹惬意的笑容,自袖袋
取出一锭金元宝,扔在赌桌上,“我赌大。”
又过几日,三司突审三皇子,派去提人的差人一进牢房便大惊失色,只见三皇子面色发黑,口吐污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众位大人闻言惊慌失措,赶忙着医救治,经御医抢救,终是将命悬一线的三皇子自黄泉边上拉了回来,事后一个太医跟
家人道“三皇子真是命大,要再晚一步发现,这命就没啦!”
得知自己是中了剧毒,三皇子似想到什么,面色惨澹,不发一言,纵是皇帝派人来问话,他也只是苦笑摇头而已。派去问
话的老太监好心提醒 “三皇子,你现在有话再不说,只怕就真没机会啦。”
三皇子闻言,加深苦笑,道“公公,多谢好心,只是我真不知该说什么。”老太监闻言终是叹着气回宫述职去了。
看着老太监远去的背影,三皇子闭紧了眼睛,整个人仿佛被抽尽了全身力气,瘫在地上抽泣不止。当夜,他不顾自身病体
,只是抱坛痛饮,末了,砸了手中酒坛放声大笑,似颠似狂,笑声渐息,惟有低语喃喃“好,都是我的好兄弟,这便是亲
兄弟了,我舅舅已死,母妃也疯了,我只有这条命了,你们要拿去,都拿去,哈哈,都拿去!哼哼,你们整不死我,便想
让我告你们,然后再给我扣上冥顽不灵,陷害兄弟的罪名,哼,我不让你们如愿,死也不会让你们如愿的!”……
听闻锦衣卫的报告,皇帝面色铁青,不住冷笑,笑不多时却突然面色发白,捂胸狠咳不止,身旁近侍赶忙送上仙丹,他吞
下之后方才缓了口气,随后瞪着锦衣卫咬牙道“给我盯着这群孽子,盯的紧紧的,他们吃了几粒米都给我报上来!”
第 29 章
“真亦假来假亦真,老三好能耐,那番作戏,差点连我都以为是真的了。”
依旧是喧杂的赌场,依旧是略带嘲讽的慵懒语调,看着面前不断下注的众人,曹浩轩但笑不语,见他不答,身后那人又道
“现在老爷子死死盯着各个少爷的动作,连咱们的人手都抽下去了,下一场戏,啥时候敲锣?”
曹浩轩轻叹口气,“再等等吧,老二现在不是还在四处张罗道家高人寻道炼丹巴结老爷子么,咱再给他送几个去。老三苦
心做戏,不就是为了让老爷子对那两个心存芥蒂,到时再演场热闹的,这事,就算了了。”
听这话,背后那人低低笑出了声,“老爷子身子越发不行了,人老了,心却软了,老三这事开头叫的响,最后不也只是关
了了事,这老二嘛,只怕最后也只是如此。”
“无妨,老二好大喜功,遇事却爱让别人担责任,成不了大气候,我用意本就不在他身上。”
“呵呵,这是自然;待事成之后;在下就要恭喜曹兄高升了。”
不理会那人的调侃,曹浩轩只是转身走出了醉梦轩;街上月冷如霜;寒风料峭,虽穿着厚衣,仍是冷的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挥手示意轿夫不必上前,曹浩轩踩着薄薄的积雪,缓步在冬夜的御街之上。近日他已然觉得心力交瘁,不但要劳心手中大
事,更烦心近来听到的消息。这消息来自靖王府,关乎的,自然也只有那个人。
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曹浩轩叹口气,他自己都不知何苦要这般执着,开始明明只是一个自许的承诺,可后来却失了心,迷
了情;陷在那个温暖的笑容中无法自拔,竟将自己逼至如此的狼狈境地。思及此,曹浩轩苦笑着摇了摇头,笑了一会,眼
中却闪过一丝狠戾,不论如何,他既已陷了下去;便不会只让自己苦苦挣扎,纵是阿鼻地狱,也定要拉着那人陪自己一道
的。
这般想着,心中的烦燥滞闷不觉散了大半,紧了紧领口,曹浩轩欲唤来轿夫回府。甫一转身,却见着街头马车上下来两人
,月光清冷却明亮,更衬的刚下马车的二位公子光鲜夺人,这二人衣着华美,意态风流,左边那位儒雅蕴藉,风度翩翩,
右边那人俊美张扬,笑容明亮更胜骄阳,只是街头至天香阁的短短几步路程,便已引的不少路人侧目注视。
曹浩轩立在原地静静看着二人,似感觉到他的目光,那位儒雅公子不由停下脚步看了过来,他身边那人正在说些什么,见
他不动,便停下话头也偏头看了过来,一见曹浩轩不由的面色一变,敛了笑容只是呆呆的看着,见状曹浩轩不由微微一笑
,迎着他的目光缓步上前,轻声问候“许久不见,小候爷可安好?”
许是二人靠的太近,朱希文清晰的感受到了曹浩轩身上裹挟的冷意,见他蹙紧眉头,曹浩轩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怎么
,见着我……”话未说完,就觉着手上一暖,冻的快结冰的双手已被朱希文抓在手里,看动作似还要塞进怀里才好,他语
气也满是不悦“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少跑出来做什么!”
曹浩轩不由一怔,随即便缓了面上寒冰,眼中也浮现一抹笑意,“那这么冷的天,小候爷又跑出来做什么?”
朱希文正专心捂着怀中那双手,听这话也只是漫不经心道“还不是他,土包子一个,非要说天香阁出了什么汤头绝味的火
锅,硬拉着我来尝鲜的。”说着,略抬起下巴指了指身旁那人。
第 30 章
身旁那人曹浩轩自也知道的;陈尚,前任太傅的独子。亦是朱希文大哥的至交好友;想来是朱煜文不放心宠溺幼子的靖王与
爱招惹事端的弟弟;特意叫他多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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