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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十年-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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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意料中的欣喜，背上的人忽然沉默了。
“美好的生活……”楚炎喃喃道。他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又高又远，挂在天上显得无比渺小的月亮。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被最爱的人背叛，你会恨他吗？”
风声渐渐小了起来。楚炎的声音显得那样的清晰。
“最爱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呢？”
“你会毫无保留的信任他，凡是他说过的话，你都会毫不犹豫的相信。他是你的亲人、你的挚友，是你一切快乐的源头，是你活着的勇气。不管身处多么艰难贫穷的环境，只要他陪在你身边，你就会感到满足、感到安心。他是你生命里很重要的一部分，没有了他，你就会觉得生无可恋。总而言之，他就是你的一切。”
颜夕风一边听着楚炎的形容，一边默默在心里想着。最亲密的人……他的生命中，有这样的人吗？
“我的生命中……没有最爱的人，所以，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想，既然是被最爱的人背叛，应该是会恨的吧？但是这种恨，最终也是会被原谅的。毕竟是最爱的人。”
“原谅……哈哈……”楚炎忽然讥讽的笑了，声音尖锐刺耳，“要到什么时候才原谅呢？”
颜夕风认真的想了想，道：“直到他说对不起的时候吧，我就会原谅他。”
“我啊，曾经有过一个最亲密的人。那个人曾许诺要永远和我在一起。”楚炎缓缓的说道，声音里满满都是浓的化不开的悲伤。 “可是有一天，当我真正面对危险的时候，他却毫不犹豫的抛弃了我。当我面对死亡的时候，甚至连头都没回。”
“从那以后，我开始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每多吃一分苦，想要杀死那人的念头就越重。到最后，我已经恨的不想杀死他了。我只想让他和我一样生不如死。让他过着我这样的日子，每一天，每一天都不停的折磨着他。看着他痛苦，我的心里才能痛快。”
楚炎的语气越来越狠毒，所有的话几乎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颜夕风越听越心惊。
他想劝慰楚炎，却不知该从何处劝起。楚炎的过去，他并没有参与，所以也没有置喙的余地。
“后来呢？你找到那个人了吗？”
“后来……”楚炎“呵呵”的笑了。“这个保密。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那是什么时候呢？”颜夕风疑惑的问道。
“当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
风势渐弱，有潺潺的流水声从身下传来。已经快接近崖底了。颜夕风精神一震，终于看见了希望。
“好困……”楚炎含糊不清的呢喃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睡意。
“别睡，我们马上就能到崖底了。”颜夕风道。
“如果能永远的在一起，该有多好！”
一句话，让颜夕风心里窜起一股凉气。
哥哥，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楚炎的话不断的和梦中那个小男孩的声音重叠，反复在颜夕风耳边响起。
只可惜，人生最残酷的事情就是没有如果。错过的，做错的，始终会是人生中无法修补的一抹瑕疵。一辈子都无法弥补。
那一刻，颜夕风的大脑里一片混乱。反反复复的似乎想起了什么，似乎又没有。一时间思绪纷乱。
头脑混乱之际，他的耳边猛的响起一声“嗖”的怪响，紧接着身体被冲击的剧烈摇晃。楚炎一声闷哼，垂头倒在了他的肩膀上。
“小炎？怎么了？？”
背上的身体正在下沉，不断的变重。颜夕风顾不得身体的疼痛，他双脚发力狠狠的蹬了一下崖壁，借着飞出去的力量猛然松开双手。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他将最后一点内力积蓄在双腿上，翻身跃下悬崖。
落地时，颜夕风是垫在下面的。楚炎的身体狠狠砸在了他的后背上。顾不上浑身的疼痛，颜夕风立刻解开腰间的绳子。楚炎像一滩泥一样，顺着他的后背滑在了地上。
“小炎？小炎！楚炎你醒一醒。”
楚炎一歪头从嘴里吐出一口血水，自嘲的笑道：“又中了一箭，真倒霉。”颜夕风这才瞧见，他的左肩上钉着一根极细的竹箭。
火光忽然四起，将崖底照的亮如白昼。一群人像修罗一样从天而降，将两人密密实实的围在了中间。
为首者，正是那日在百毒门晚宴上恶语中伤颜夕风的青衣人。
“找到你了，颜少盟主。”
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
☆、正面交锋（上）
楚炎中箭的地方，恰恰是之前被毒蛇鳞片刮伤的地方。看着他浑身累累的伤痕，颜夕风忍不住的心疼。
察觉出颜夕风的难过与内疚，楚炎忍着痛安慰道：”我没事哦，一点都不痛。不信的话，我动给你看。”
虽然嘴上逞强，楚炎的神情却极为痛苦。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连番不断的受伤，年轻的身体上已经布满了狰狞的伤痕。如此重的伤，便是一个武林好手也无法忍耐，更何况是楚炎这样一个对武功一窍不通的普通少年！
颜夕风急忙阻止了楚炎的动作。
”小炎！”
楚炎神情迷离，眼中满是惶恐不安。他抽搐着紧紧抓住颜夕风的手，指甲恨不得死死嵌进颜夕风掌心里。
察觉到楚炎有些不对劲，颜夕风急忙唤他：”小炎？你怎么了？”
“我没事。”楚炎咬着牙忍耐道，“我不会成为拖累。求你……别抛弃我……”
想起在悬崖上楚炎的那段话，颜夕风的心跟着楚炎的声音一起颤抖。
“好好睡一觉，醒了，就能回家了。”
颜夕风拍了楚炎的睡穴，他立时安静了下来。
安置好楚炎，颜夕风才有空四下打量了一圈，借着亮如白昼的火光，他将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这些人中有一大半都是熟面孔，当日在百毒门的宴会厅，他都见过。
”少盟主，没想到吧，咱们又见面了。”为首的青衣人一脸鄙夷的看着颜夕风说道。”真是没想到，堂堂武林盟主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青衣帮曾经的大弟子严旭寒，三年前因违背师命被赶出了帮会。我说的可有错？”颜夕风冷冷的道出了青衣人的身份。害的楚炎病情雪上加霜，他确实是罕见的动了气。
”不错，不错。少盟主好记性。不过，我现在已经是九刀帮的帮主了。看见没，身后的这些人，有一半是我的弟子。”
严旭寒嚣张的指着身后炫耀道。
”不眠不休的堵在这里，你们想怎样？”
”杨门主有话，交出楚炎，留你全尸。”严旭寒嚣张的道。
”我若不交出楚炎又怎样？”
”乱刀砍死，尸体拿回百毒门喂蛇。”
颜夕风沉声道： ”我无意与你们动手，赤芍之死也另有内情。有关真相，我自会亲自与杨九毒说明。请你们马上离开，我不愿与你们这些事外之人结怨。”
纵然严旭寒出手刺伤了楚炎，颜夕风也不能跟他动手。这些人本都无辜，完全是受了杨九毒的教唆才来滋事。一旦产生冲突，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这本就是武林盟和百毒门之间的事情，颜夕风不想将无关人等牵扯进来。
严旭寒一阵狂笑：”哈哈哈……真是好笑，少盟主自己体力不济想当缩头乌龟不如直说，不用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哈哈哈……不愿动武，堂堂武林盟主居然说自己不愿意动武，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严帮主，要不咱们还是走吧。他们之间的恩怨，还是让杨九毒亲自出面的好。”
听了颜夕风的话，对方中立刻有人纷纷打起了退堂鼓。他们只是想跟来做做样子讨好杨九毒，哪里想到真能遇见颜夕风。虽然百毒门一向不将武林盟放在眼里，但好歹武林盟也是江湖之首，谁也不愿轻易得罪。
”怕什么！”严旭寒红着脸嚷了一句，”他爹，就是那前任盟主颜霸天，在江湖上多牛的一人物啊，不是也被杨门主打的屁滚尿流的吗。区区一个白脸小公子就吓倒你们了。依我看，他还不如他爹呢。”
”我跟你们说句实话吧，杨门主早就想杀了这小子取代武林盟主的位置了。如果今日我们帮助杨门主杀了他，来日杨门主变成了杨盟主，那好处还会少了我们的吗？”
严旭寒舌灿如花，一句话就将那些打算退缩的人说的心动不已。
”是啊是啊。杨门主曾经和颜霸天齐名呢，据说两人武功至今不分高低。我看这小子，武功顶多只有他爹的一半，他肯定打不过杨门主。”有人开始大着胆子说道。
”对啊，杨门主还是三皇子的人，跟朝廷一比，区区武林盟算屁啊！”
”是啊。”
”没错。杀了他，看他武林盟还敢不敢再嚣张。”
面对愚昧无知的一干人，颜夕风有一种秀才遇上兵的无力感。这些人都被功名利禄所蒙蔽，恐怕根本不会听从他的劝告。
果然，严旭寒首当其冲的开始发难。
”少盟主，得罪了。明年的今天，我不会忘记给你烧几张纸祭拜一下你的。”严旭寒双眼一眯，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在百毒门的晚宴上，白久让他在人前丢进了面子。这个窝囊气，他无论如何都要在颜夕风身上讨回来。在悬崖上吊了一夜，颜夕风身体严重受损。内力也几乎消耗殆尽。他就是算计好了这一点才敢大胆出手。
看着这些已经陷入疯狂的人，颜夕风内心不免担忧。他深知自己的身体情况。以他如今的体力，恐怕很难带着楚炎全身而退。
看着迎面攻上来的严旭寒，颜夕风心中忽然有了计较。
严旭寒是这群人的首领，武功恐怕也是这里面最好的，否则这些人不会心甘情愿的跟着他瞎闹。为今之计，恐怕只有迅速利落的制服严旭寒，才能震慑住蠢蠢欲动的其他人。
迅速汇集体内四散的真气，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况。颜夕风决定在三招之内制住对手。此刻他的身体像被五马分尸一样揪扯着疼痛，根本就打不了持久战。
九把柳叶形状的刀片划开空气悄无声息的向颜夕风五官四肢刺去。一出手就是绝招，显然严旭寒也想在江湖同道面前出出风头。
严旭寒出自青衣帮。
青衣帮是江湖上最大的暗杀门派。其门下弟子最精通的便是隐身术。利用周围一切环境隐藏住自己，然后出其不意的一招之内使人毙命。严旭寒曾在青衣帮时，就已经十分引人注目了。身为大弟子，他尽数得到了师父的真传。不仅隐身术练就的出神入化，更是使得一手好暗器。“九叶暗使”便是他师父送给他的绰号。九把柳叶形状的暗器，精薄如纸，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瞬间将人送上西天。
颜夕风屏息，一瞬不瞬的注视着飞刺过来的暗器。
双手双脚双目，额头、胸口、丹田，九把刀围追堵截，尽数封死了他的动作。此种情况下，不管向哪边躲都势必得有三处受伤。
面对严旭寒的势在必得，颜夕风也不慌不忙。他将惊鸿插在地上支撑住半边身体，双腿呈“一”字形横在地上，半边身体歪倒在一条腿上。紧跟着就是嗖嗖三声，刺向额头双目、胸口和双手的六把刀在耳边呼啸而过，刺向身后的一块青石上。躲过前面的六把刀，颜夕风尚未来得及起身，紧跟着，刺向颜夕风丹田和双腿的刀却突然改变了路线，在半路呈三角形分别刺向颜夕风的双眼和胸口。
“你死定了！”严旭寒一脸得逞的笑。
仔细一看，这三把刀的尾部都连着一根如蛛丝般毫不起眼的细丝，另一端正缠在严旭寒的手指上。
“那倒未必。”
颜夕风就地一个翻滚，惊鸿剑将三角形的一角切开，颜夕风从缺口处跳开。另两把剑在即将扑空的一刹那忽然又改变了路线。齐齐回转朝颜夕风后心刺来。颜夕风正欲回身躲避攻击，只见另一边控制暗器的严旭寒，忽然一甩手掌，一条银线划过空气向颜夕风身侧的楚炎奔去。
又是一把柳叶飞刀！
瞬间颜夕风就明白过来了，严旭寒的暗器根本就不是九只刀。而是十只！
“知道我为什么被赶出青衣帮？恩？”严旭寒笑的狷狂，“就是因为我在和师父过招中，出其不意的用了这第十只刀，把他送上了西天。哈哈哈……”
“恐怕你到现在都不知道吧，青衣帮的老帮主根本就不是病死的。现在，你也是一样。颜夕风，你死，还是他死？”
严旭寒指着楚炎叫嚣道。
作者有话要说：
☆、正面交锋（下）
三只柳叶刀，两只刺向颜夕风后心，一只刺向颜夕风身侧的楚炎的咽喉。三只刀的距离几乎一样近，如果颜夕风自己躲掉，那么楚炎就势必被刺中。反之亦然。
“你死？还是他死？”
四周布满了看好戏的人。他们都在静静的看着颜夕风的动作，等待他的选择。
如果颜夕风选择救楚炎，那么那两只薄如蝉翼的飞刀会瞬间要了他的命。这是他们所期待的。而如果颜夕风自己躲掉，那么很快就会在整个江湖传开，当今的武林盟主是一个自私自利只会顾自己活命的小人。届时，恐怕他惊鸿公子的名号就会一落千丈了。
“谁都不用死。”
面对众人的虎视眈眈，颜夕风平静的说道。
彼时，三只飞刀距离他，距离楚炎，几乎只剩下一指的距离。
颜夕风忽然眼神一变，整个身体伸展开来。他单手将惊鸿剑举在胸前，另只手曲起手指弹在剑身上。看似很轻的动作，实则力道十足。
“叮铃~叮铃~”风铃一般悦耳的声音响起，惊鸿剑开始颤动，随着他力道的不断加大，剑身颤动的越厉害。眨眼之间，光影交错。无数条白光夹杂着蓝光在众人眼前闪动。惊鸿剑由最初的“叮铃”声逐渐变成几千只蜜蜂同时震动翅膀的“嗡嗡”声，且越来越大。
白光和蓝光越来越多，开始在空中绕起了圈。刺眼的光亮迫使围着的人不断后退，再后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凝结在空气中。
“那是……”严旭寒瞬间变了脸，“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眼看着光束像要爆炸一样越聚越多，严旭寒顾不得手中的柳叶刀，仓皇的转身欲逃走。在他转身的那同时，颜夕风也凭空祭起了惊鸿剑。数道光线叫嚣着四散开来，像烟花一样绚烂的流窜在空气中。三只飞刀和白光相撞之后，立刻变成了碎粉。转瞬消失在风中。
而剩余的蓝光，则迅速向逃跑的严旭寒窜去。严旭寒手忙脚乱拼命闪躲，却还是被好几道光线刺中，瞬间身体血流如注。
“不可能，怎么可能……这明明是……”严旭寒没有再说下去，却是一脸的不敢置信。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脸平和的颜夕风，他忽然笑了。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样。“怪不得……怪不得你会当上武林盟主……原来是这么回事……”
狼狈的趴在地上，严旭寒气喘如牛。那些蓝光刺中他之后并没有消失，而是不断的随着血液在身体里游走。每时每刻，他都痛苦不已。
“我本不愿杀你，是你造孽太深。”
“我……知道……”严旭寒自嘲的笑道，“你刚才用的这招叫天地惊鸿，没错吧？看到它，我才想起来……我师父他，对你有恩。真是没想到……他的仇，竟然会是你给报的。”
“李帮主他，是个好人。”
“谁知道呢……这个江湖上，有没有好人，恐怕你比我清楚。”
颜夕风抚着胸口沉默不语。最后这一招，他用尽了全力。此时已是疲惫不堪。
“你的剑，用的好。是我小瞧了你。”将死之时，严旭寒不得不承认了颜夕风的能力。
“小时候……常常陪父亲练武。”
“看到你刚才那招，我就猜到了。否则你也不会……”严旭寒停顿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很开心的样子。“我今日死了总算一了百了，但是你……只要他活着一天，你就永远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相信我，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了。不……或许杨九毒也很了解他。”
严旭寒气息渐弱，“走了……找师父喝茶去。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找的见他……纠缠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有了个结果。如今我俩都死了，也算是件好事……”
颜夕风低着头，沉默的看着严旭寒逐渐僵硬的身体。他的周围一片寂静，那些挑衅的人见严旭寒已死，早就吓得四散奔逃。他身后不远处，楚炎安静的躺在地上。
金灿灿的太阳斜挂在东方天际，将天地镀上一层金黄色。颜夕风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在清晨的阳光里。晨风拂过，银发在身后翻动。他只是安静的站着，低着头，入了定一般。
一阵马蹄声响起，白久带着十二位武林盟死士出现在了崖底。看见颜夕风，白久很是讶异。
“少盟主。”
他回首看了一眼白久等人，转身走到了楚炎的身边给他解开了睡穴。
“唔……”楚炎从混沌中醒来，一脸不明的看着颜夕风。
“走了，我们回家。”
抱着楚炎上马，颜夕风策马而去。
“将严旭寒的尸体交回青衣帮。”
白久收到命令后，疑惑的看了一眼严旭寒的尸体。
一名死士看着颜夕风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少盟主今天好奇怪啊，感觉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白久立刻瞪了那人一眼。
“给我闭嘴。”
作者有话要说：
☆、噩梦不断
数日后
紫云山庄的落花亭里，颜夕风与李向晚相对而坐。颜夕风正襟危坐，李向晚的脚底下则一堆瓜果皮。小丫鬟撅着嘴不停的清扫。
“这么说，赤芍之死完全是另有内情？”听完颜夕风的讲述后，李向晚总结性的说了一句。
“没错。”
“是楚炎说的？”
“一半是他说的，一半是我猜的。”
“他说的是什么？”
“他丢了袖剑，正要出去找时被人打昏，然后醒来就在树林里了。”颜夕风道。
“陈峰怎么说？”
“他……死了……”说到这里，颜夕风忍不住心生一种怪异的感觉。可是又一时半刻找不出怪异感出自哪里。
“陈峰武功不在白久之下，连他都死了，楚炎居然还能活着？”李向晚一脸质疑。
“小炎运气一向都很好，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真是个好借口。”李向晚摆明了一脸的不信。
颜夕风下意识的为楚炎辩解：“你别怀疑小炎。赤芍武功不俗，他又不会武功，根本杀不了她。”
李向晚嘴里塞满东西不吭气，颜夕风又道：“我仔细观察过，赤芍的尸体很干净，除了腹部中了一剑，其他地方没有半点伤痕。我想杀她的人定然是武功高强，可能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我在寻找楚炎的中途，也曾见过那个凶手。”
颜夕风的一句话使得李向晚立刻转移了注意力。他忙问道：“是谁？”
“不知道，不过那个人……” 颜夕风心情沉重的道，“那个人给我的感觉，很像一个人。”
“是颜霸天？”
“你如何知晓？”
“看你表情。”李向晚马上陷入思考，半根香蕉叼在嘴里。“你说，颜霸天不闭关养伤，跑出来杀百毒门的人干什么？报仇？杀了赤芍让杨九毒断子绝孙？唔……你别说，这种做法还真像他的作风。”
“父亲正在闭关养伤，那个人不可能是他。”颜夕风忧郁的看着亭前落花流水，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
“明明你自己说那个人就是颜霸天的嘛，出尔反尔。”李向晚有些不耐烦。索性将没吃完的香蕉用力摔在了地上，立刻变成了一团烂泥。
“公子，我腰都快撅折了！！！”小丫鬟气的一蹦三尺高。双颊鼓鼓的看着李向晚。
“找他，找他。都是他吃的，不关我事。”李向晚颇为仗义的指着颜夕风，一脸的大言不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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