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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龙戏楚作者:醉痕(完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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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何本以为无崖子的信中会告知他这三天的情况,至少也得告诉他是否安全了。回到房间,楚何迫不及待地打开信,信里只有简简单单一句话:“快开箱子,迟则会出人命。”
  
  龙飞凤舞,是无崖子的笔迹没错。
  
  楚何虽然迟疑,却是毫不犹豫拍了封条。箱子锁著,秋掌柜并没有给他钥匙,这难不倒楚何,他轻轻松松就用内力把锁头给拧了。
  
  里面装著个人,因为缩成一团,袖子挡住了脸部,看不到容貌。不过不用拉开衣袖,光凭那身太子常服,楚何也知道是谁,这比较像无崖子会做的事。扯开衣服,露出张通红的脸,剑眉微锁,双眼紧闭,高挑的鼻梁,妃色小嘴,不是游子临又是谁。
  
  游子临额头发烫,脸色潮红,却是一动不动,给他下了那个药还点了穴道,再锁进箱子,他师父这是想要游子临的小命麽?
  
  来不及想更多,楚何先解了游子临的睡穴。
  
  游子临艰难的睁开眼睛,有些虚弱的冲楚何笑了,身子微微动了动,露出被压在下面的右手,手里握著一封信。稍微抬起手,示意楚何信是给他的,待楚何接过,这个简单的抬手动手已经耗尽了游子临的力量,右手像断线的风筝般重重落下,眼睛也再度紧闭。
  
  又是信,现在都流行写信了吗?不过看游子临的样子,已经虚弱到连话也说不出来,有封信能告诉他现在是什麽情况,还是好的。
  
  只是,楚何再一次失望了,与无崖子的信一样,游子临的信中也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如果能够得到先生的原谅,游子临愿做男宠,一辈子。”字迹比以往交给他的习字贴都要端正,显示了写信人的用心。
  
  “胡闹!”楚何跺脚,伸手去抓游子临的手,想要先把他弄出箱子,给了解了药性再说。手碰到游子临的手,却下意识的缩手──游子临的手已经滚烫如铁,任是楚何再平静,也忍不住咬牙切齿,“该死的,师父他到底给你服了那个药多久了?”
  
  双眼紧闭的游子临似乎听到了楚何的咒骂,再次睁开无神的眼睛:“我……不知道……多久……了,只……知道……服药的时候……晨时还不到,太医院会诊後确定解不了……师祖才……带我出宫。”说著他虚弱地笑了,稍微有了点力气,有些得意地说:“先生,这回你解不了的。要我,或许让我死,你只能二选一。”说完,他带著满意,闭上了眼睛。
  
  不到晨时吃下的!现在午时都过了。楚何一听,本就担心的心一下子荡入谷底,两个多时辰,难怪游子临这麽虚弱了。既使他有能力制出解药,游子临也等不及了,待他做出解药来,游子临恐怕已经去地府会阎罗了,哪还用他救。
  
  游子临没有给他留任何退路,也没有给自己留退路,偏偏他还别无选择,虽然气游子临,要他眼睁睁看著游子临死在面前,他是无论如何也办不到的。
  
  楚何轻叹,不再迟疑,坚定的从箱子里捞出游子临,抱到自己床上。随即检查门窗是否关严,与游子临做那种事已经违了礼教,何况是大白天的,他可不想半路被他那好奇的义兄莫子礼闯入。
  
  门窗关好,又灌了一杯水,实在无可再拖,楚何才施施然脱了外衣,放下蚊帐上床。




(0。34鲜币)游龙戏楚32 丑女婿见岳父

  又是早上,门又开了,无崖子出现在门口,不过这次大门不是被踹开,而是被他用内力震开,阳光照进房间,无崖子就站在阳光之中,开始了他的晨吼:“笨徒弟,起床了!”
  
  没有枕头迎接他,床上一阵窸窸窣窣过後,楚何已经用被子包好自己和游子临,只留两颗头在外面:“师父,您能不能先出去,等我们穿好衣服再出来拜见您。”盯著那张犹在摇晃的门,楚何在心里轻叹,关好门窗又怎样?防得了莫子礼,防不了他师父。
  
  无崖子这回倒是很好说话,“我不急,你们慢慢来。”说著就往外走,晃到门口,忽然又想起什麽,回过头来,“不过,也别太慢了,那小子的皇帝老爹下了道圣旨给你,派来的人已经出了宫门,不用一刻锺,就要到楚家了。”无崖子说著大笑:“丑女婿终於要见岳父大人了,笨徒弟,你可别给我丢脸。”
  
  无崖子离开,顺便很好心的带上了门,虽然大门已经残破得无法关严。
  
  床上的两人相顾无言。
  
  只是皇上的圣旨容不得他们在床上继续逗留。眼看圣旨就要来了,楚何把游子临的衣服给他,“先把衣服穿上吧。”
  
  “嗯。”游子临默默地接过衣服,认真的穿戴起来,似乎把全部精力都用在穿衣服这件事上。
  
  虽然很不合时宜,楚何却忍不住笑了,“现在才觉得丢脸,会不会太迟了点?”
  
  游子临默然。
  
  楚何说完就後悔了,虽然这次的事件比较像游子临的预谋,可是事实是身为太子的他,与臣子发生了关系,还是被压在下面的那个,作为占了便宜的臣子,却还要在这个时候取笑他,真是说不过去,於是找借口转移话题,“呃,我师父说皇上派人来下旨,应该是真的。你先穿好衣服回宫,等见完皇上,我会去东宫找你,给你个交代。”对方是太子,不是能吃干抹净就不管的主,虽然自己的目的是为了救他,可做了就是做了,他不想逃避什麽,他也想好了,只要游子临不对他家人出手,自己会尽量满足他的要求。
  
  游子临点头。他已经穿好了衣服,安静地坐在床边看楚何穿戴,等楚何打点完毕,才期期艾艾开了口:“先生已经原谅学生了吧?”
  
  楚何的脸一下子胀得通红,被称呼了“先生”那麽久,第一次觉得受之有愧,“不要叫我先生了罢!”
  
  游子临想要说些什麽,刚刚张嘴,门被敲响,门外的人显然比无崖子有规矩得多,虽然门已经坏了,完全可以推开,还是很尽责的敲门,听到楚何让进的声音,楚府总管推开门,停在门口:“小少爷,宫里的公公前来传达万岁爷的旨意,老爷叫我请您马上去大堂接旨。”
  
  “我马上就去。”不再磨蹭,楚何拍拍游子临的肩膀转身离开。
  
  虽然圣旨是下给楚何的,但圣旨就是圣旨,其它楚家人不能不管,楚何赶到大堂的时候,全家人包括他那小侄子都被按著,跪在大堂正中,等著接旨,管家则带著下人跪在主子们的後面,独缺他这个主角。
  
  看到楚何跪下,公公尖锐的声音立刻响起:“奉天承运,皇帝昭曰,著太傅楚何即刻进宫面圣,钦此!”
  
  太傅!楚何在心里冷笑,这就是皇家。两个月前一纸圣旨,他从太傅变成了男宠,一个月前,游子临拿来的另一纸圣旨,放了他自由,不再是男宠。虽然游子临想要恢复他太傅身份,圣旨上却绝口没有没提到,大概乾安帝也认为让一个做过男宠的人再做太傅,失了体统。现在,大概是迫於莫家的压力,他又成了太傅。毕竟莫家所要的是一个能让江南百姓识教化、明礼仪的太傅。
  
  虽然心里不舒服,楚何却没有表现出来,平静地跟著传旨的丁公公,这样也好,要是家人发现他突然不是太傅了,他又该如何解释。
  
  丁公公走了几步,停了下来,看看楚家的人远远跟著,才压低声音对楚何说:“皇上还有道口谕,叫奴才传话给太傅:请太傅进宫的时候,务必带上太子殿下送给太傅的礼物。”
  
  楚何心中一惊,本以为乾安帝找自己,是为了让他去江南的事,如今看来不是那麽回事。这次进宫,恐怕不是什麽好事。家人就跟在後面,他不想让他们担心,他不动声色,也低声回答:“真不凑巧,礼物现在不在我身边,我们先进宫,别叫皇上等急了,等见了面,我会向皇上解释的。”
  
  见到乾安帝,楚何几乎可以确定,叫他进宫不是要跟他说让他去江南的事,让他去江南的话,应该不用这麽神秘。乾安帝见到他,并不急著开口,遣退了左右,只留下心腹丁公公,才算开了金口:“太子呢?”
  
  楚何心中一惊,偷偷抬起头来,想要看看乾安帝的脸色,以便揣度乾安帝这句问话,是随口说说,还是知道了什麽。
  
  乾安帝一直盯著楚何,他的一举一动全被纳入乾安帝的眼底,“你不要隐瞒,太子昨天在你房间过夜,我已经知道了。”




(0。22鲜币)游龙戏楚33 昏君,拿命来

  乾安帝的话彻底浇灭了楚何的一丝侥幸,楚何索性不再隐瞒,“如果微臣没猜错的话,太子殿下现在应该已经回了东宫了。”
  
  对於楚何的话,乾安帝是相信的,楚何太过耿直,甚至可以说不懂变通,欺君的事,他是干不来的。
  
  “太子回东宫了?那我们先不提他了。”乾安帝突然和蔼起来,“坐坐坐,这里没有外人,不用那麽拘礼。”
  
  对著楚何笑容可掬的脸,在转过去面对丁公公时,变成了剑眉倒竖:“小丁子,还不快给太傅上茶!”
  
  丁公公唯唯诺诺,倒退著离开,开了大门出去。门吱呀一声打开,又框啷一场关上。
  
  不知道乾安帝想要干什麽,楚何只能默默地等著,帝王心,海底针。前一刻还把你当犯人一样逼问,下一刻又把你捧为上宾。
  
  “太子说,让我恢复你太傅的身份。”乾安帝停了一下,看楚何的反应,“你意下如何?”
  
  说了不提太子,乾安帝一开口仍是太子,不过楚何可不敢有意见,从还没坐热的凳子上挪下来,跪到地上,“太子和皇上的心意微臣心领了。不过,楚何实在无颜再为太傅了。”
  
  乾安帝不置可否,转而说起了另外一件事,“几天前,翼王莫子礼派了使者进郢都,要求派你去江南,以明礼仪,识教化。朕当时就答应了使者。”
  
  “微臣有所耳闻,”楚何想装不知道也不行,毕竟李炳文在朝堂之上要求派自己往江南之时,他爹楚秋南也在场。换作昨天这个时候,他会很乐意给他的君主分忧,高高兴兴地去江南──那正是他的企盼。可是经过昨晚的事,他现在还没来得及给游子临一个交代,冒然决定离开,他怕他那个任性的学生会迁怒於他的家人。“感谢翼王殿下的厚爱,只是微臣离家多年,未能於父母面前尽孝,如果皇上允许,能不能让微臣辞官归家,孝敬父母。”
  
  做太傅,楚何不想,相信乾安帝也不乐意。
  
  去江南,游子临不会肯。
  
  所以楚何只能都不选。
  
  “难道你还想再试一试一个月前的那种生活?”楚何的回答显然没能让乾安帝满意,乾安帝的笑容没了,脸色变得很是难看,“那两个教习,现在还在东宫呢。” 口气俨然是威胁了,楚何不能按他的要求去做的话,後果会很严重。
  
  面对皇上的怒气,楚何不知该说什麽,只能端端正正地跪著,不吭声。
  
  “父皇,儿臣拜见父皇。”游子临的声音透过大门远远地传来,随即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乾安帝眉头微皱,那些没用的侍卫,他早吩咐了不要让任何人进来,特别是太子,可他们偏偏把太子给放进来了。
  
  游子临已经换了衣服,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後面跟著两个侍卫,试图拦住他:“太子殿下,皇上现在有正事!”
  
  “正好,我找父皇也是为正事。”游子临岂是那麽容易打发的,拨开侍卫的手,继续往里冲。
  
  “儿臣拜见父皇,请父皇不要为难先生。”看到楚何跪在乾安帝面前,游子临在楚何旁边跪下, “所有的错,都由儿臣一律担著。”
  
  看著侍卫犹豫地等著自己下命令,乾安帝头痛的摆手,“你们先下去吧。”
  
  两个侍卫听命离开,走了两三步却突然回身跳起,一左一右攻向乾安帝:“昏君,拿命来!”




(0。36鲜币)游龙戏楚34 游子临的算计

  乾安帝不会武功,宫内虽然不少好手,却都被他遣得远远的,一时远水救不近火。任是乾安帝再沈著,这一下也傻了眼了,只能眼看著两把剑朝自己刺来。
  
  游子临和楚何同时站起,一同攻向刺客,却在半途游子临停下来。不是游子临不担心自己的父皇,只是他更相信楚何能对付得了两个刺客。如果楚何拿下两个刺客,也算是救了他父皇,那麽他父皇就不能治楚何的罪了。因此,他绝不能抢楚何的功劳。
  
  楚何成功地挡住了两名刺客,把他们逼退到乾安帝三米之外,缠斗起来。游子临则闪到乾安帝身边,静观其变。看著看著,游子临的眉头不由紧紧皱了起来。他显然低估了两个刺客的身手,楚何八年没有实战过,虽然比他们武功稍高一点,却是双手难敌四拳,加上他想生擒刺客,交由刑部审问,而刺客却是拼命,完全不要命的打法,楚何应付起来很是吃力。
  
  游子临很想冲上去,又怕害楚何分心,到时楚何还要分神保护自己,那就不好了,因此只能紧张万分地看著。
  
  乾安帝虽然不会打斗,却也明白打斗中三人的形势,时时提醒楚何一下“小心背後”“小心左肩”。虽然他很想跑出去,或者叫侍卫来帮忙,可是打斗的三人挡住了他的去路,太监侍卫们早被吩咐不得靠近,唯一的希望,就是去倒茶的小丁子,能及时赶回来。
  
  “小心,有毒!”眼看刺客撒出一把白色粉开,乾安帝惊叫。楚何听到,匆忙服了一粒避毒丸,用衣袖掩住眼睛,一阵乱砍护住自己周身。等白色粉末随著剑气飘散,楚何睁开眼睛之时,却发现两名刺客已经舍了自己,其中一名跟游子临斗上,游子临虽然没有经验,好在楚何给他打下了很好的基础,只对付一个刺客,一时半会还败不了,另一名则侍机想要刺杀乾安帝,剑尖已经离乾安帝不到一尺了。
  
  移形换影,冲到乾安帝面前,想要再用剑挡已经来不及了,微微斜了斜身子,楚何打算用左肩来挡。自己比乾安帝年轻,身体也比乾安帝强壮,又不像乾安帝那样身份尊贵,他挡下这一剑,很划得来。只是他的师父又要跳脚了,师爹又得皱眉了……
  
  那一剑迟迟没有刺下来,在离楚何不到一拳之远的地方,剑直直地落到地上,“!啷”一声脆响。在楚何身後的乾安帝没有松气,反而是带著恐惧惊呼:“子临,後面!”
  
  游子临在关键时刻把要刺伤楚何的刺客从背後狠狠地刺了一剑,被游子临舍下的刺客却在游子临身後给了游子临一剑。
  
  一连串的事情来得太快,楚何还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著游子临紫色的大子常服被从背後刺了个洞,鲜血从那里冒了出来。接住游子临往下辍的身子,楚何不再客气,反手一剑,结果了刺客。
  
  “子临!”
  
  “太子!”
  
  乾安帝和楚何喊著,游子临却是紧闭双眼,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再也顾不得礼数,楚何抱起游子临放到卧榻之上,转身对乾安帝开口:“皇上,我先帮太子做下应急处理,请您叫公公们烧些开水过来,同时派人去太医院请太医们过来,再叫人拿这块令牌去宫外客来客栈找掌柜的,就说楚何请无崖子即刻入宫。”虽然他的医术可以说远高於太医,不过现在的他静不下心来,他发抖的手,要握住那把插在游子临背上的剑都难,只能寄希望於太医,或者他师父能马上现身。
  
  乾安帝也没计较楚何的无礼,抓了楚何手上的令牌,踉跄著跑了出去。站得远远的太监和侍卫看到一身狼狈的乾安帝,才知道里面出了事。乾安帝顾不得满身血污,按楚何的安排著人去办。
  
  乾安帝脚步声远去,空荡荡的御书房顿时安静下来,楚何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地上躺著两个刺客,一死一重伤晕迷,他没空去管,侧坐在榻边,小心翼翼地把游子临的头扶到自己膝上,用力一扯,游子临的紫色包袍从背後裂成两半,露出已经被血浸染的褒衣。
  
  楚何已经够小心,还是牵扯到游子临的伤口,游子临闷哼一声,楚何把他翻过来,成侧卧姿势,以免压到背上的剑。
  
  乾安帝也在此时跑了回来。
  
  游子临睁开眼,看到的是他父皇放大的脸,印满了关心,“子临,你撑住。”
  
  游子临鼻子一酸,“父皇……”感到搂住自己的双手紧了紧,游子临看过去,笑了,那个时时刻刻讲礼仪,一言一行丝毫不放松的先生,此刻一绺头发从额上掉下来都不知道,整个心思都放在自己身上,“先生,你原谅了我吧!”
  
  “原谅了!”楚何狠狠地点头。
  
  游子临安慰地闭上了眼睛,乾安帝和楚何急了,管不了会碰到伤口,猛摇游子临,“醒醒……别睡……”
  
  “微臣……微臣……参见皇上。”参差不齐的声音响起,御书房里跪满了踹著粗气的老太医们。老太医们的後面,跪著去倒茶姗姗来迟的丁公公。倒个茶本来不用这麽久,丁公公知道皇上有关太子的事要跟楚何讲,他自作聪明的在外面兜了个大圈子才回来,结果就出事了。
  
  “起来吧,都过来给太子看看。”乾安帝吼著,转过头,又吩咐丁公公,“小丁子,你去催催热水,快点,慢了扒了你的皮。”




(0。3鲜币)游龙戏楚35 同生共死

  太医们把游子临团团围住,望、闻、切一阵手忙脚乱,渐渐地,太医们头上冒汗,手也跟著发起抖来,甚至比楚何抖得更厉害。
  
  “没用的东西!”站在一边等著太医们诊断结果的乾安帝等著不耐烦,踹了抖得最厉害的中年御医一脚,指著另一名老太医,开始点名:“良太医,你说说太子情况。”
  
  被点到名的良太医是太医院的中流砥柱,此时这位中流砥柱双膝一软,跪下,先叫了一声“皇上!”才磨磨蹭蹭开了口,“太子背上的剑入骨三分,不拔剑太子肯定坚持不了多少时辰,可是……拔剑的话,我们也不能保证太子一定能醒过来,有可能一口气上不来就……微臣等不敢轻易拔剑。”声音越说越小,额上的汗却越冒越大。 
  
  良太医不敢明说的是,也有可能,一口气上不来,太子就一命呜呼了。
  
  良太医的话得到了太医们的同声咐和,给太子拔剑,这是个烫手的山芋,谁也不想碰。太子没事还好,丰厚的赏银少不了。一旦拔剑之後太子断气,作为给太子拔剑的太医,轻则一顿板子,严重的话,难保皇上痛失独子一怒之下,迁怒给拔剑的太医,人头不保。事实上,看太子目前的情况,出气多进气少,拔剑也是凶多吉少。
  
  “我来。”一直安静地坐在床边的楚何开了口。
  
  楚何的声音很低,却稳稳当当敲打在众太监的心口,发抖、冒汗、在心里祈求不要让自己给太子拔刀的太医们无疑听到了天籁之音,充满感激地看著这个傻傻的替死鬼,一边在心里嘲笑这位想要抢功劳却不知死到临头的太傅。
  
  楚何颤抖著伸向罪魁祸首──那把正插在游子临背上的剑,捏紧了,手上用力……
  
  “笨小子, 我来了。”无崖子声到人到,聚精会神盯著楚何拔刀的太医们,只觉眼前一花,面前已经多了个人。楚何握剑的手一麻,不由自主地松了手,一粒小石子从他手背弹到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无崖子脸上有著难得的怒气,气呼呼的瞪著他的徒弟:“笨小子,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与这小子同生共死了?”
  
  “师父,你来了。”楚何没有否认,他确实是这麽想的。自动忽略掉无崖子脸上的怒容,楚何倒是很高兴无崖子的出现,扯住无崖子的衣袖把他扯到床前,“师父,你先来看看太子,他已经失血太多了。”
  
  没救了,他这笨徒弟,气死他了。无崖子气轰轰去瞪游子临,游子临紧闭双眼,没有任何反应。
  
  对游子临发火游子临没反应,无崖子把怒火撒到乾安帝身上,“皇帝,你带著地上这些人离开,我要救你儿子了,还有,烧水的叫他们快点把水送来。”
  
  乾安帝对自己这位“哥夫”只曾闻名不曾见人,虽然很气恼他的目中无人,可是自己独子的命还要靠他救,他只能忍著,“请……一定要救活他。”想叫大哥怕无崖子嫌他乱攀亲戚,毕竟他大哥已经自逐出游家,想叫前辈又担心无崖子嫌他把他叫老了,无崖子的虽然一头银发,样貌看上去要比他年轻不少。
  
  “好。”无崖子摆了摆手,“你可以走了。”
  
  有本事的人一般多多少少有些怪脾气,乾安帝也没法,只得离开。
  
  撒了点白色药粉在游子临的伤口,无崖子把手伸向剑柄,却不急著拔剑,反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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