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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代桃僵-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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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上官乱尘一路小跑,伸手拽住乱尘的衣角,“我们去后苑,我不要呆在这里。”
“不要任性,今日是你的宴席,主角不出场很难收场的。”乱尘慈爱地抚摸着他的头发。“我说过,你要学会独立,习惯官场的风气。”
“唔···”
“这是你成为皇上不可或缺的人的条件。”
“你好刻薄啊,哥哥。”
“还有更刻薄的呢,明天有你苦头吃。”乱尘轻点他的鼻尖,淡若芷兰。
“是什么?哥哥有什么方法应对殿试?”
乱尘牵起锦瑟的右手,摊在手心细细端详,“这只手明天的命运很凄惨。”
尚书府。
“阿伦,少爷呢?”淑云在上官锦瑟的房间门口叫住锦瑟的书童阿伦。
“回夫人的话,少爷和乱尘去郊外骑马了。”
“哼,几天不管教又和那个扫把星混在一起?”淑云唾弃地道:“等少爷回来让他到祖宗祠堂禁闭,至于那个人饿他三天。”
“是,夫人。”
“不好了,大事不妙。”管家周灿慌慌张张疾奔而来。
“什么事如此慌张?”淑云瞪了他一眼。
“少爷···少爷他···”
“他怎么了?”淑云的声调一下子提高,“明天可是殿试,他可不能出事啊。”
“少爷不慎坠马,摔断了右手!”
“什么?”晴天霹雳惊得上官家一干人措手不及,整个尚书府乱作一团。
黑漆漆的房间阴暗无比,潮湿的空气压的人喘不过起来。布满蜘蛛丝的墙壁,漏水的天花板···
湿漉漉的地板上躺着一个衣衫凌乱的少年,破烂不堪的衣服披在身上,暗红的血痕斑驳,触目惊心。
这是乱尘还锦瑟断了右手的惩罚。
“哥哥,哥哥,”门外是上官锦瑟焦急的呼喊,“你还好吗?娘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对不起,这么晚才来,娘派人盯着我走不开。”
“我没事。”乱尘悠悠转醒,气若游丝,虚弱地道:“你的手···”
“大夫说半个月就会好的,不碍事。”上官锦瑟扶着门栏:“反倒是哥哥你···娘她···”他知道在这个紧要关头乱尘犯下的错足以叫淑云让他痛不欲生。
“放心,明
日一早我可以随你入宫的,不会耽误。”不管今晚他到底有多孱弱,明早又是精神焕发乱尘,不能叫锦瑟伤戚的乱尘。
“我不是这个意思···”
“锦瑟,你回去休息吧,我累了。”
“哥哥!你开门让我进去看看你啊?”
“乖,锦瑟。”乱尘打断他的话,他已经没有精力再和锦瑟纠缠下去了,他知道自己快虚脱了。他需要一夜的时间去补充体力。天底下最苦涩的事莫过于有自保的能力,却不能施展;知道天大的秘密,却不能揭露。
“那哥哥你好好休息,我走了。”上官锦瑟依依不舍地离开,他很清楚乱尘这么做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静悄悄的夜,圆月澄亮,投影出金钱松上伫立的一抹萧瑟人影。
宝盒殿朝堂之上,天子已坐侯三十举子。
举子一一鱼贯而入,声势浩大的请安仪式过后,皇帝逐一问候举子。
上官锦瑟与苏耀旭四目相对,皆是波澜不惊的坦然于胸。
“上官锦瑟你···”苏耀旭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包裹着厚厚纱布的右手,“发生何事?可否严重伤及胫骨?”
“多谢皇上关心,是昨日郊外骑射不慎伤及右手,半月方可痊愈。”上官锦瑟揖礼,俏皮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迷恋的神色:黄袍加身的苏耀旭贵气逼人,玉树临风。
“那你准备如何殿试?”
“念至今日殿试,草民恳请圣上赐一私密房间,容许我口述文章,由书童乱尘执笔。”
“真是前所未有。”苏耀旭微微一晒:“看在你见解独特,直言不讳的份上,朕准了。”
“谢圣上。”上官锦瑟见事先乱尘为他准备的文稿背的一字不差,一切顺利,不由喜出望外吐了吐舌头:哥哥的计谋果然精妙,万无一失,这样一来,殿试夺魁势在必得。
“呵,”苏耀旭的嘴扬起一个帅气的弧度,迷死万千女子的邪魅,锦瑟的动作怎么逃得过他的眼睛:真是个懂得如何吸引朕目光的家伙,着实有趣,语言与脸蛋完全是截然相反的。
飞笔疾书,洋洋洒洒地在试纸上写满了热血情怀,壮志豪情···
乱尘的左手书写的是锦瑟的字迹,乱尘的右手书写的才是乱尘真正的字迹。
上官乱尘不仅模仿锦瑟的字迹惟妙惟肖,他更甚精通腹语,每每西席先生的问题都是他在一旁代为回答的。毫无疑问,中秋夜的戏语君王也是他的杰作。
这样全能的旷世奇才被埋没在尚书府。
尚书府的家丁眼里,乱尘卑贱,龌龊,目不识丁,为人唾弃不齿,是一个累赘般的存在。
铜锣声震,时间到。
乱尘捧着殿试策卷上殿,铺展于鎏金紫檀木桌案。
沉默寡言的书童从始至终都未抬头一睹圣颜,不经
意间的抬脸,让漫不经心扫视众人的天子苏耀旭竟一时失神:深邃犀利的眼眸,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仿若冥界地府的鬼门关霎时打开的阴魂肆意。
忽略他的脸,其他的,例如身材,似乎都完美无缺,勾撩起无限的想象。
他竟有一个荒唐的念头闪过:上官锦瑟那番义薄云天的话出自拥有这样一双冷寂的眼睛的人才符合常理。
“皇上,”太监顺喜小声提醒还在神游太虚的苏耀旭:“该您致辞了。”
“哦,”苏耀旭应着,目光一直跟着乱尘直到他退出保和殿。
“···朕在此钦点上官锦瑟为新科状元,顾长思为榜眼,钱安民为探花···”
尚书府后花园。
“朝野议事,我不可能陪在你身边继续充当你的声音。你需事前背住腹稿以免出错。若皇帝涉及其他,你直言再做深虑,避之不答。”乱尘循循善诱,教导他破解帝王之术。
“我知道了,哥哥。”上官锦瑟仰倒在乱尘的双膝之上,对上穿透柳杉繁密的枝叶明媚的阳光,“耀旭明日在御花园接见新科状元,榜眼,探花。听说要吟诗作对,比试骑射弈术。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个容易。”乱尘轻柔地拂过他的眉梢,眼睑,鼻梁,“做你自己就好了。”
“哎?”锦瑟看到铺天盖地的阴影遮盖下来,接着就感觉到了乱尘湿热的舌尖舔上他的耳垂。
“唔···痒啊,哥哥。”锦瑟像只小猫咪似地缩缩脖颈,惹人怜惜,顽皮地伸出两只小爪子挠挠乱尘的脸。
“呵呵,”乱尘理了理垂扬的发丝,“为官建功立业,我可以帮你,但虏获苏耀旭的心全靠你自己,明白吗?终究留在他身边的应该是你,上官锦瑟。”
“我那么可爱他怎么能不爱?哥哥,你说是吧?”
“真是叫人不得不爱。”乱尘捏了捏他的鼻子,“即使不择手段,我也会让他一步步从注意你,到关心你,然后离不开你,最后彻底爱上你。”说到最后,他已是声嘶力竭。
“哥哥。”锦瑟忽然有些心悸,这个时候的乱尘他似乎都有些不认识了,那么的意气风发,顷刻翻云覆雨的魄力。
御花园,奇缘亭。百花争艳,万紫千红,别有一番韵味。
“微臣叩见皇上。”上官锦瑟,顾长思,钱安民三人觐见。此时三人已各侍其职:上官锦瑟封为九卿,顾长思为户部侍郎,钱安民任刺史。
“平身,赐座。”苏耀旭吩咐顺喜在亭中石桌上一字排开三杯西域波斯葡萄酒:“诸位臣子,朕今日在此设宴不讨论国事,纯属君臣之间的娱乐。”
三人入席,上官锦瑟坐在皇上的右侧。
“尝尝西域进贡的美酒。”苏耀旭示意,三人谢恩饮酒。
“朕也不多说,你们就以
着御花园之景作诗一首,助助酒兴。”苏耀旭将目光定在上官锦瑟的脸上,他似乎还不知觉,一张樱桃小嘴抿着杯沿,银牙紧咬,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两颊绯红,分外陶醉。其他人都在冥思苦想,意欲讨得皇上欢心,得到赏识平步青云。
今日的上官锦瑟自然穿的格外漂亮,他可是打算好好勾引当今圣上的说。
“怎么?少卿,”苏耀旭看着他的腼腆,心底泛起一丝涟漪:“见到朕紧张?”
“啊,唔,”锦瑟抬起眼眸:“释御天子近在咫尺当然紧张。”话一出口,锦瑟当下后悔:坏了,太没大没小了。他忙又低下头去:“微臣惶恐。”
“呵呵,朕听闻的尚书家公子的形象和你现在的模样可是天壤之别呢。虽也是一表人才,学识渊博,可天真活泼,纯挚无邪,断然不会如此正经。”苏耀旭坏心眼地道。
上官锦瑟一愣:哥哥真是神机妙算,早猜到耀旭会这么问了,万幸啊。“回禀圣上,上官锦瑟在君王面前是臣,自当敬遵礼仪。若他日君主放下君王的架子,不再动不动就大胆,该当何罪,株连九族。想看到平日玩世不恭的我又有何难?”
“你大胆!竟敢亵渎皇威!”顺喜尖声道。
一时的氛围冰冷,圣意难测,这一刻是喜,下一刻或许有会要了谁的命。
“臣失言。”锦瑟退开叩首。
“哦~”苏耀旭危险地眯起眼睛:“君不为君?”
“皇上息怒。”顾长思,钱安民二人忐忑地一并跪倒。
“都起来吧,搞得朕兴致全无了。”苏耀旭百无聊赖地挥了挥手。“以后再聚,你们跪安吧。”
目的达到!逃过一劫!
上官锦瑟暗自偷笑···
“微臣告退。”三人起身告退。
“上官锦瑟,不包括你,到御书房等朕。”苏耀旭直呼其名,他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破坏气氛的家伙,是该好好调教。
御书房。
“上官锦瑟,你每见到朕一次,数落朕一次。朕真的那么入不了你状元爷的眼?光会在新进文臣面前装威风,却奈何不了骠骑大将军?”苏耀旭咄咄逼人。
“微臣不敢。”
“不敢?上官锦瑟,朕看你没什么不敢的?”苏耀旭话锋一转,“说说吧,你对何劲储主张出兵蜀地有何看法?”
“额?”上官锦瑟露出一个懵懂的表情:这个问题哥哥教了···
“那就恕微臣直言了。骠骑大将军何劲储功高盖主,拥兵自用,掌握了天朝释御四成的兵力。皇帝怎么能看他坐地起势?如今秦牧丞相和九王爷一干官员都支持和平解决,皇上何不乘机回收兵权?”
“回收兵权说的容易,何劲储会乖乖坐得干等?”
“何劲储大将军会不会乖乖坐得干等微臣不知,微臣只知道秦
牧丞相和九王爷不会。”
“这么说?”
“皇上心知肚明。”上官锦瑟抬头仰望那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坚定的目光不曾有一丝躲闪。
微扬的嘴角凝固在苏耀旭的脸上,一字一顿道:“真人不露相啊,上官锦瑟。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这种事拖得越久,两虎就越可以斗得两败俱伤。皇上只要做做戏,装懦弱,扮白痴,隔岸观火就万事俱备了。不知微臣说的可对?”
“你说了这么多是为套出朕的口风?”苏耀旭瞥了眼锦瑟。
上官锦瑟一脸明知故问的表情。
苏耀旭开始佩服起上官锦瑟的厚颜无耻。“你不觉得身为人臣,你知道的太多了?”
“不多,刚刚好可以为皇上分忧解劳。当下的形式秦牧丞相和九王爷占了上风,为鼓士气,皇上钦点了何劲储心腹为榜眼,着手文职;秦牧的门生为探花,涉入军务。互补不足,斗得你死我活。”上官锦瑟笑意浓浓,显而易见,哥哥想的周到,料事如神。
“有趣,”苏耀旭绽开笑靥,笑的高深莫测:“这月初九我约你郊外踏青,不见不散。”
“踏青?”上官锦瑟兴奋地差点手舞足蹈:“谢皇上。”
“呵,现在倒讲起君臣阶级了?”苏耀旭笑道:“刚才朕可没用身份压你,是‘我’约你郊外踏青。”
“啊?”上官锦瑟的脑袋转不过弯了···
“陆侍卫,这月初九朕要与锦瑟去郊外踏青,你负责安排。”苏耀旭一心栽在堆积如山的奏章中,抽空吩咐道。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陆子琪退下,冷厉的瞳闪过不易察觉的妒火。
苏耀旭低下去的头再次抬起来,凌厉却不失温柔的目光包容下陆子琪魁梧健硕的背影。
笨蛋!明明就在吃醋,居然装的这么镇定。哼!朕就不信搞不定你,子琪。
☆、计谋
上官乱尘随上官锦瑟入住少卿府。
“哥哥,他约我踏青啊!”锦瑟一回少卿府就不停地欢呼雀跃,向乱尘炫耀,一脸的花痴相。
“功德圆满。熬出头了。”乱尘换了一身轻盈薄透的纱质衣袍,施施然地步出正厅。
“多亏了哥哥帮我。”锦瑟笑得花枝乱颤,拽着乱尘的衣摆来回晃荡。
“中邪了?”乱尘拿手背贴了贴锦瑟的额头,“收收性子,别再这么癫狂痴傻了,如果他看到你这个模样,怕是会爽约啊。”
“啊?”
“天真是好,可惜人心险恶。苏耀旭的蓝颜知己不该是拖累他的红颜祸水。你要明白他不只是你的爱人,更是释御的皇帝。需要的不止是永裕爱河,还是能在朝堂上独当一面的人。”乱尘摸摸他的头,婉伤地叹道:“我不可能一直陪在你身边。”
“哥哥,你胡说什么呢?锦瑟不要你离开!”锦瑟把乱尘搂得更紧了。
“好,不离开,小傻瓜。”乱尘安慰地吻了吻他的脸蛋道:“想想你的事吧。皇帝出宫他的贴身侍卫一定随行保护,这么大的第三者你能视而不见吗?”
“那怎么办?”
“我负责支开护卫,随便制造机会让你,或者说是让他占便宜。”
“占便宜?这也行?冒犯圣颜,触动龙怒是死罪啊。”
“我怎么舍得让你死?我保证他没空与你计较这些。”上官乱尘瞅了瞅屋顶,一道人影闪过,瞬息即逝。
夜魅如歌。
上官乱尘辗转无眠,一双灵动的眸子,游弋的目光漂浮,落在床侧上官锦瑟可爱的睡颜上。
从今往后这样的温存不再属于我,会有另外一个人看到你这般煽情的摸样。你叫我情何以堪?
“嗯···啊···”锦瑟梦呓般地在熟睡中翻了个身,火热的体温隔着衣料传递给彻夜胡思乱想的乱尘。
“禁欲。”一向冷静的他愈来愈抵挡不住锦瑟的诱惑了,乱尘暗暗道,起身披衣推门而出。
中庭,月华迷蒙,笼罩着上官乱尘的背影清丽脱俗。忽略毁容的脸,乱尘之倾城无人披靡。
“断山绝渊卿人依,肆星乱尘蜀地爵。”低沉之声摇摇而来。
上官乱尘举目眺望房檐,一抹漆黑的影子闪现。“我警告过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属下铁帆,见过少主。”来人跪地叩拜。
“够了,”上官乱尘厉声呵斥:“不要叫我少主,我的身份只是尚书家的庶子。”
“少主甘心为他人作嫁衣裳,送上官锦瑟少爷入宫?”
“你怂恿我?呵,你无非想我随你回蜀地,任世人摆布做傀儡爵爷。你就当我犯贱好了。”上官乱尘不屑地嗤笑道。
“属下不敢。”铁帆叩首于地。
“不敢?”乱尘眼神一紧,冷煞的寒栗:“你违
抗我的命令还少吗?我让你消失,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来烦我。”
“属下听从爵爷吩咐。”铁帆再扣首。
“好高的帽子扣下来啊,”乱尘无可奈何地一捋额前发丝:“不愧是肆星爵爷的死士。你听从了我的话,无疑是让我承认爵爷身份。可你是否了解,对于那远在天边的蜀地一无所知的我,在三年前的一天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告知,我不是上官家的庶子,是蜀地尊贵无比的皇族爵爷。那意味着什么?我要背负起统治疆土的责任?”
“爵爷回蜀地自会知晓。”铁帆字字句句不离此次目的。
“不必煞费苦心,我对你口中的荣华富贵,权力财势丝毫没有兴趣。更何况除了所谓的皇族血脉我一无是处,肆星爵爷不适合我。”
“属下明白,爵爷看中的唯有上官锦瑟少爷。”
“又想施以威胁不成?”上官乱尘撇了撇嘴角,神色万分不悦。“不准介入锦瑟的生活。”
“是,属下遵命。”铁帆应答。
上官乱尘俯身搀扶起铁帆,淡淡道:“在释御没有下跪的规矩。”
“属下惶恐。”铁帆垂首深深做一揖。
“抬起头来,仔细看看我的脸。”上官乱尘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
铁帆抬头,错愕,瞳孔急剧放大:烈火焚烧后焦灼的肌肤坑坑洼洼,黏稠的模糊线条···惨不忍睹。
“爵爷···你···”
“这样的我如何有‘颜面’回蜀地?”乱尘逼视铁帆,震怒之音深深冻结。
蜀地城池,国主绝渊之地。
盘腿坐在毡毛毯的严酷男子将手中的信递到烛台之上焚烧殆尽,犀利如鹰的眼瞳看着灰烬飘散。
“成啸,你对释御皇帝战事迟迟不作出回应有何看法?”国主绝渊探了探指尖的尘灰,心不在焉地道。
“我可没你聪明,想必这应该是释御皇帝的缓兵之计。”护龙统领成啸,一个玩世不恭的武林高手。
“你那脑袋能想出这是缓兵之计,很不错了。”绝渊挖苦道。
“客气客气,”成啸嘻嘻一笑,伸手拍了拍绝渊的肩膀,完全没把他当做一国之主。“要不要我帮你收拾行李啊?”
“打什么鬼主意?”
“怎么这么说呢?”成啸笑得欠扁:“我一向是为你着想的啊···”
“肆星爵爷还不愿回来?”
“终于猜到了,你变笨了嘛。”
“少贫嘴,吩咐下去,微服去释御。”绝渊一掀长袍站起身,对上成啸妖精般的妩媚瞳孔,警告道:“到了释御不准
动我的人。”
“你的人?”成啸捏捏他的脸皮,故作惊讶道:“脸皮真厚,恬不知耻。他是你的孪生弟弟,又不是你情人。”
“闭上你的狗嘴。”绝渊拍掉他的手。
“不要这么无情啦,好歹也是十
几年的朋友,”成啸不怕死地凑近:“顶多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嘛。”
“······”绝渊沉下脸。
成啸识趣地闪人。
深秋的郊外不能说是踏青,但红得妖艳的枫叶灼灼,一片火红的海洋如炙热火焰,美得糜伤而华丽。
枫叶满地,风卷残叶飘洒地簌簌而下。
“上官···锦瑟?”苏耀旭难以置信地看着一个叫上官锦瑟的傻瓜新奇地在枫林间蹦蹦跳跳:这副样子和他稚嫩可爱的脸蛋才算得上匹配。
“苏公子有何指教?”锦瑟毫不在意地回眸。
“果然不当我是君。”
“呵呵,这可是君无戏言啊,我可不想违抗皇上口谕。”锦瑟换了副乖顺的模样,捧起大把的枫叶,甜甜地笑着。
“不过入朝半月,你就不将朕放在眼里,再纵容下去,你还不骑到朕的头上。”苏耀旭带点恐吓道。
“哦···,你犯规!”锦瑟兴致勃勃地挥袖,举手摇摇一指苏耀旭。
枫叶哗啦啦地从锦瑟袖间飘洒,一时美得不可方物。
苏耀旭愣了愣,竟有些春心荡漾:上官锦瑟不觉间已经夺去了他的目光。
“犯规了就要受罚!”锦瑟肆意撒娇。
“你想罚什么?”苏耀旭饶有趣味地反问。
“唔···”锦瑟那眼角瞥了瞥苏耀旭身旁的侍卫陆子琪,小心翼翼地道:“这个人好恐怖,我说了,他会不会教训我?”
苏耀旭眉梢一挑,瞧了眼束手而立,冷眼旁观的陆子琪,恶劣地道:“你不用管他,他从没把我当一回事。”
原来在你眼里我不在乎你,不重视你?薄情至此。陆子琪精神恍惚:我是拒绝你,不让你碰···不是我没感觉,而是你我君臣,同为男子,天理难容。你可以不计后果地为所欲为,我却不能看着你误入歧途,玩火自焚。
陆子琪只觉得心麻木:明明一伸手就可以抱你,迫不得已克制焚身的欲望。看着你身边的狂蜂浪蝶,我不能作为陆子琪吃醋,却要身为皇家护卫拉开你们的距离。
“那我就说了,”锦瑟鬼灵精地眨巴眨巴眼睛:“我要你背我去湖岸,游船!”
“背?”苏耀旭心下气恼,居然是这么无理取闹的要求:“你摆明了故意刁难。”
“快啊。”锦瑟笑的一脸无辜。
陆子琪后退数步,让出一个位子给上官锦瑟。
“锦瑟,”苏耀旭讨价还价:“不背。”背他?他样子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你耍赖?”
“我想抱你。”苏耀旭柔情似水。
湖畔,苏耀旭抱着在怀里一脸甜蜜的锦瑟漫步,唯美的画面令人浮想联翩。
煞风景的人进入镜头:隔着亲密的两个人三丈之遥,陆子琪一袭墨黑的劲装紧跟。
苏耀旭在轻舟前将锦瑟放
下,船身摇晃。
“小心点。”苏耀旭搂着他的肩膀替他保持平衡,锦瑟顺势回勾他的脖子让苏耀旭整个人也跨进了轻舟。
电光火石间,风云变幻。
阴霾压境,铺天盖地的黑暗犹如窒息的魔抓遏制住呼吸。是暗杀,充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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