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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华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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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事端的由头都是因为一个人,本该葬身火海的故交唐续谢清华之子,现在改名谢羽飞的唐意。
对谢羽飞的感情他是矛盾的,他怜惜这个可怜的孩子,又恨他不争气,入了无欢城坏了唐家名声,而自己的双腿,若不是他也不至于此,而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展烨轩竟会对同为男子的谢羽飞有意。
正烦闷着,门就被推开,展烨轩老老实实地站在他面前:“爹。”
定远侯从鼻子发出一声冷哼:“你还知道有我这个爹?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蠢事!”
展烨轩垂眉低眼不吭声。
见他这样定远侯心里好受了些,继续数落:“小意呢?若不是昨个程太师来要人,我还不知道劫持了人家,真是越大越胡闹!”
“我让人送他回去了。”展烨轩小声地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问:“程太师没有为难爹吧?”
听到人已送回去定远侯也舒了口气:“还好,没有足够的证据他是不敢动我的。”
展烨轩也放了心,问:“唐夫人还好吧?”
闻言定远侯皱了下眉,发出一声叹息:“前些天还有时清醒,现在是完全混乱了,哎……小意那孩子……”
展烨轩无法评价什么,就算唐夫人曾做过那么多错事,如今她也受到了谢羽飞报复性的惩罚,而且作为一个局外人,人家的家务事也是他无法多舌的。
“回来了就好,以后没事就在府里呆着,少惹些麻烦。”这话听了无数次了,展烨轩也习惯乖乖点头称是,正要转身出去定远侯又发话了。
“如今小意毕竟是程太师的义子,你们还是别走得太近,以免落人口实。”
展烨轩呆了一呆,转头看见定远侯雪白的鬓发,还是出去了。
下午宫里来人,说是摄政明王召见,展烨轩换了身衣裳就跟着去了。
在御书房里,摄政明王依旧忙于批阅奏折,陆千然则在另一侧珠帘后教小皇帝认字,见到他微微一笑。
行礼过后摄政明王赐座,小李子送来热茶就关门出去了。
摄政明王问了些定远侯府及唐夫人的事,展烨轩一一作答。
“听说你昨天劫持了程太师的二公子?”
展烨轩有些难堪,垂着脑袋低语:“怎么每个人都知道了?”
摄政明王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你那婚礼一闹,羽飞被传得沸沸洋洋,还好没什么人知道他之前的身份,你那么大胆子在众人眼前劫人,消息想不传开都难。”
展烨轩心下有愧,老老实实地也不应声。
摄政明王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慢慢地说:“你说你都干了些什么事,劫走了就劫走了,还回来干什么?”
展烨轩呆了半晌,抬头却见他神色安然,仿佛刚才什么话也没说过。
摄政明王说:“过两天你替本王去下北疆。”
展烨轩心下奇怪,漠北军队已尽在摄政明王的掌控中,此时要他去漠北做什么?
仿佛看穿了他的疑虑,摄政明王接着面不改色地说:“那边的漠城毕竟是个经济纽带,交界的国家也多,不防着点不行,再说震远将军是老将了,你毕竟年轻,可以过去学着些。”
展烨轩心里闷闷的,觉得颇不是滋味,仍是点头领命。
待展烨轩出殿后,陆千然撩起珠帘,缓步走过来:“王爷,你这样做他会心生猜忌的。”
摄政明王慢慢玩转着茶盏,眼里滑过一抹奇异地光芒,“没关系,只有三个月而已。”
谢羽飞精致冷漠的脸依然印在脑海里,“成王败寇,我输了,无话可说,我还欠你第三件事,虽然我和废人无异,但是我还是想和摄政明王做笔交易……”
“他们欠我的,我一定要拿回来。”
“护国将军的存在必然会对我有所阻碍,希望摄政明王可以帮我支开他……”
如今的谢羽飞真的好陌生,也好可怕,可是他无法拒绝。
陆千然垂首研墨,幽幽地说:“其实,王爷你心中也有不甘和怨恨吧?”
摄政明王迅速扫了他一眼,神色有些无奈,伸手握住他研墨的手,轻轻叹息:“我承认。”
果然过了两天,宫里就有人来通知他说路上用的都准备好了,再过一天日就可以起程了。
展烨轩烦闷地躺在王府花园里,瞅着蓝天白云朵朵,终于发出一声感叹,“今天天气很好啊。”
展安连忙应和:“是啊,很好。”
展烨轩问:“今天几号了?”
“十四。”展烨轩想了想,翻身从竹椅上下来,“明天元宵?应该有花灯会吧,原来摄政明王是叫我过了元宵再走。”
京都元宵花灯会,倒成了年年不变的特色。
展安为难地说:“可是老侯爷吩咐了,这几天不准你出府的。”
展烨轩横了他一眼:“我爹这么说了二十几年你还真信了二十几年?”
展安皱着一张脸不吭声了。
“你去太师府帮我传个口信给二公子,就说明日元宵花灯会,诚邀二公子一同共度佳节,日落时分,醉仙楼不见不散。”
展安觑了自家兴致勃勃地主子一眼,忍不住泼凉水:“程二公子肯定不会来。”
展烨轩一瞪眼,抬脚就踹他:“赶紧去。”
展安揉着屁股跑了,花园里也清静了,展烨轩呆呆地看了天空一会儿,又躺回去。
可是谢羽飞会来么?他并不确定。
为了不错过,当即就找人去醉仙楼定下他最喜欢的那间厢房,第二天下午就去那早早的等着了。
即便元宵时醉仙楼生意极好,外面皆是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屋里却寂静得出奇。
喝下第五杯酒,展烨轩觉得有些晕乎乎的了,瞅了眼窗外,桔色的太阳开始沉下西山了。
“还早。”他咕咙着,又开始倒酒。
第六杯。
第七杯。
第八杯……
一坛酒下肚,门还是没被敲响。
“展安,再拿一坛来。”
展安忐忑不安地抱着酒坛,没有打开,低声说:“小侯爷,天已经黑了。”
展烨轩睁大迷糊的双眼,瞪着楼下:“胡说!太阳还没下山呢。”
展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对面客栈挂在檐下的灯笼发出柔和的桔色光芒,忍不住解释说:“那不是太阳,是灯笼……”
闻言展烨轩眨了眨眼,忽儿又笑了:“你真当你主子我傻了?连灯笼和太阳都分不清?”
展安很想说,你本来就没分清,但话还没说出口就咽下去了。
☆、温存
正郁闷地斟酒,忽然听见自家主人一声大叫,人影已经跳出窗,不过似乎力道没掌握好,就听噗嗵一声落地,痛苦的呻,吟顿时传来。
从窗口探出头,才发现自家主人四仰八方的趴在醉仙楼门口,嘴里还挂着傻笑,相比头上悠然淡静的白衣人,那姿势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谢羽飞瞅着地上的他,忍不住弯起唇角:“你还真没品,最开始你就是从天上掉到我面前,现在还是这样……你连轻功都忘了使?”
展烨轩趴在地上,脑袋昏昏的,四肢还有点疼,呆呆地眨了眨眼:“我忘了……”
还好展安迅速赶过来扶起他,又迅速带两人进屋,可惜路上行人实在太多,估计明早就要传出护国将军夜摔醉仙楼的丢人传闻了。
门刚关上展烨轩就晕乎乎地往前扑:“我就说羽飞一定会来……”
谢羽飞皱着眉头避开,吩咐展安去拿醒酒茶,这才说:“你喝了多少就这副样子了?难不成是叫我来看醉鬼?”
展烨轩一呆,嗫嚅着嘴唇委屈地说:“也没喝多少,反正就是想你。”
谢羽飞眼神几度变幻,终是无奈地叹息,牵着他坐到桌前,手指覆在他的太阳穴轻轻按压,“酒量不好就别喝酒,喝多了丢人现眼……何必呢?”
展烨轩开心的想去抓住他的手,被打开,仍是咧嘴笑:“要是喝酒能看见你,我宁可天天喝酒,那样就可以天天看见羽飞了。”
谢羽飞哭笑不得,正要出言挖苦,展安就端着醒酒茶进来了。
“我不喝这个东西。”展烨轩皱着脸瞪着那碗醒酒茶。
展安呆滞:“……为什么?”
展烨轩急忙拉下太阳穴上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因为喝了这东西羽飞就不在了,我才不要。”
迎上展安无奈的目光,谢羽飞也头疼了,原以为成了将军后的展烨轩能稳重些,怎么一喝酒又幼稚得像个孩童了?还特别粘人。
同样无奈地他只有回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放心,我会一直在的,等你喝了它后,你还能看见我的。”
“真的?”展烨轩疑惑地看他,手却犹豫着接过来喝干净。
醒酒茶自然不会那么快见效,谢羽飞决定带他出去走走吹吹风,顺便醒酒。
夜晚正值元宵热闹时分,满大街提着灯笼带着面具的人,欢欢喜喜的气氛感染着每一个人。
二人随着人流慢慢地走,看看这里的花灯,猜猜那边的灯迷,不过相对谢羽飞的淡然,展烨轩却是开心无比,手仍是紧紧地攥紧了他。
“羽飞,你看那个灯真好看!”
“日月一齐来……打一字啊,我知道,是胆大的胆。”
“为什么不是明?”
“羽飞你真笨,要是明的话人人都可以猜出来了。”
“生在水中,就怕水冲,一到水里,无影无踪……这个是什么?”
“独在异乡为异客,打孙子兵法中的一句啊,我知道,是亲而离之……”
……
“咦?程大哥和星儿?”
谢羽飞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不远处一家店铺前墙上挂满灯迷,唐星儿拉着程沐的袖子兴高采烈地猜灯迷,程沐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
“我们不要去打扰他们了。”谢羽飞拉着他继续往前走,“他们感情可真好。”
展烨轩也点头附和:“是挺好的,可是我就纳闷了,程大哥和星儿明明两情相悦的吧,为什么就是不肯去提亲呢?”
“也许他有自己的苦衷吧。”谢羽飞一笑,倒是想起了什么,“听说之前我那姨娘给星儿姐姐定了门亲,好像是礼部尚书的公子是吧?”
“哎,别提了。”展烨轩摇头叹息,“礼部尚书的公子我也是见过,以前还一起玩来着……人倒不坏,就是太多情,星儿性子又单纯善良,嫁了他必受委屈,果然,星儿才逃婚没几天,人家就另娶娇妻了。”
谢羽飞笑着调侃他:“听说以前小侯爷还不照样处处留情来着?”
展烨轩脸上一热,讪讪地陪笑说:“那不都是以前的旧事了嘛?这不自从迷上羽飞你后就再也没了嘛?”
谢羽飞似笑非笑地隔着面纱瞧他:“只怕哪天我不再了你是不是又要去寻花问柳?”
“哪敢啊。”展烨轩忙皱着苦瓜脸委屈地否定。谢羽飞调笑也是适可而止,微微一笑,转眼看见一个卖花灯的摊子,神色有些迟疑。
展烨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自是明白他的心思,仍是盏精致的兔子灯,想起一年前因一盏兔子灯两人闹起的不快,不禁觉得好笑。
弯起嘴角的同时飞快拉着他过去,拿起那盏灯就往他手里塞,笑眼弯弯:“送你。”
随后又选了两盏许愿灯,打算走到水边时再放。
展烨轩说:“我之前一直觉得你挺霸道的,但是后来我才想明白,其实你不是霸道,而是不喜欢月儿。”
谢羽飞的脸隐在白纱后,看不真切。
展烨轩又说:“明天我要去北僵了。”
“挺好。”谢羽飞淡淡地点下头,若有所思。
展烨轩苦着脸:“什么叫很好?这一去至少几个月见不到你了,而且他还不说什么时候叫我回来……难不成我要在北僵呆一辈子?”
谢羽飞笑着安慰他说:“怎么会?摄政明王宠幸你谁不知道?又怎会让你在北僵呆一辈子。”
展烨轩不置于否地哼了一声,皱着眉头,最终发出一声无奈地叹息:“我越来越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但是啊,羽飞,你一定要在京都里等我回来好不好?”
谢羽飞仍是犹疑着一会儿,终于在他充满期盼的眼神里点头:“好的。”
在得到答案的那一刹那展烨轩是欢喜的,谢羽飞看着他,忍不住弯起嘴角,但是随即他笑不出来了——灯火澜珊中,展烨轩飞快地亲了亲他的脸颊,即使隔着白纱,他也能感受到那张嘴唇的温暖,及四下游人探寻的目光。
也许是那些目光太过灼人了,展烨轩也发觉不妥了,眨了眨眼,足尖一点,带着谢羽飞掠上屋顶去了。
直到展烨轩点燃了许愿灯,谢羽飞也没缓过神来,太丢人了……庆幸没人看得见自己的样子,也庆幸展烨轩的轻功卓绝。
“咳。”展烨轩假意地轻咳一声,见他回头,立即委屈地说:“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嘛?羽飞,你别生气好不好?”
谢羽飞摇头:“我没有生气。”
“真的吗?”答案太过意外,展烨轩反正有点不相信了。
“真的。”谢羽飞微笑着拿过他手中的一盏许愿灯,蹲□将许愿灯轻轻置于水中,“赶紧许愿吧,不然一会儿就烧没了。”
“啊?喔,好。”展烨轩立即反应过来,放下许愿灯后跟着他合并双手,在闭目在心里默念起来。
片刻后,谢羽飞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明天你就要去北僵了,所以你今天不管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展烨轩疑惑地睁开眼,一眼就看见谢羽飞精致的眉眼带着柔软的笑,忍不住呼吸一窒。
谢羽飞问:“你许了什么愿?”
展烨轩瞪目结舌地回答:“……我希望,等过些日子……等我回来后,我们一起去桃李村……”
谢羽飞笑容未减,眼神明亮如雪,半晌才轻轻地叹息,伸手握住他的手,“好的,我们一起去。”
一朵七彩烟花在夜空中绽开,照亮了他的微笑,分外耀眼。
谢羽飞说:“今天我不想回去……你陪我喝酒去好不好?”
展烨轩想也没想点头说好,于是两人又从湖畔转移到陈家酒肆。
“姐姐跟我说,恋红尘的酒很香。”谢羽飞抱着酒坛慢慢地说,“不过她也没喝过,应该是听人说的,但是我们都很喜欢这种酒。”
展烨轩把玩着空酒坛,心里有些闷闷的,“对不起……我真的不记得……”
谢羽飞浅浅饮了一小口,因为酒醉,脸上也染上了淡淡红晕,“算了,毕竟过去那么久……我只是很想她,这辈子,也只有我姐真的对我好……”
“可惜我没来得及救下她……那年,当我能离开无欢城时,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找姐姐,可是她还是自杀了……我真的好恨……可是我又无法对她们怎么样,只有一直就这样畏畏缩缩地藏着,躲着……”
“不过以后都不用躲了……想明白了,也就透了……其实我还有个愿望呢……”
“什么……”展烨轩凑到他身边问。
可惜没有答案,谢羽飞已迷迷糊糊地趴在桌子上睡过去了。
展烨轩呆了半晌,忍不住失笑,怎么会有比他酒量更差的人?
结了帐迷迷糊糊地抱起他去附近的客栈,进了房又小心翼翼将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正要转身出去,袖子被一只手抓住。
“留下来……好不好?”
烛光影影绰绰,谢羽飞微醺地眼瞳里漾着迷离地光华,似诱惑,似邀请。
展烨轩看着他离不开眼,本想说,你醉了,可惜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谢羽飞慢慢地宽衣解带,露出属于少年人特有的年轻的柔韧的身体,瘦而不见骨,四肢修长,每一个部位都是那么漂亮的精致。
展烨轩呆站在原地,直到谢羽飞握住他的手,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注定了是他的劫数。
一夜的抵死缠绵,带着前所未有的激情和疯狂,不知道做了多少次,只记得最后累得埋在对方的身体里,不想动弹,沉沉睡去。
梦里他看见了桃李村的那个小院子,听见清晨朗朗地读书声,鲜明的美好。
梦里他也看见了谢羽飞,白衣胜雪,微笑如风,宁静优雅。
他听见谢羽飞微笑地说:“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
犹在耳畔。
☆、故事
醒来,屋内已空无一人,展烨轩愣了半晌,犹疑着昨日种种是否是幻觉,可是被子下的痕迹却证明着昨夜的疯狂。
正发愣,展安推门进来,“小侯爷,赶紧起床吧,你今天还要动身去漠北呢,宫里都来人在王府里候着了。”随后开始服侍他穿衣。
展烨轩心里闷闷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问:“羽飞呢?”
“啊?程二公子啊?昨晚你不是叫我回去了么,直到今早有人过来报信说公子你在这,喏,还有一封信说给公子你的……”
展烨轩飞快地拿过来,展开,却只见一行短短地四个字:一路平安。愣了一会儿,没有落款,没有多余的话语,若不是认得那字迹,他也不会相信是谢羽飞写的,可谢羽飞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侯爷,赶紧起床走吧。”展安在他耳边催促着。
展烨轩突然醒悟过来,一把推开他,风一样地往外冲:“不,我要去找羽飞。”
不过到了太师府才知道谢羽飞一早回来又出去了,展烨轩失望地站了会,正要转身回去,一转眼就瞥见一顶软轿停在门口,心思应是程欢离早朝回来了。正要回避,但也来不及了,轿帘拉开,身着朝服的程欢离从里面走出来。
本来最近朝内和摄政明王明争暗斗屡屡落败已让他大为光火,此刻又见他在自家门口晃悠,程欢离的脸色无疑是难看的,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说:“这不是明王身前的大红人护国将军么?听说将军今天就要去漠北了,怎么一早还如此空闲?”
展烨轩老老实实地说:“我来找羽飞。”
程欢离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声音更冷:“小意是你能见就见的吗?”
展烨轩向来心高气傲,此时受了这等气心里也是不爽,但为了见到谢羽飞也不得不按奈着性子说:“我只是想在临行之前见他一面,倘若太师知道他的行踪也请告诉我一声……”
“想都别想!”程欢离打断他的话,怒视着他:“我不管你和小意是什么关系,也不管你到底是何居心,但是小意是我太师府的二公子,就算你搬出小意的过去来说事,我也绝不允许有人伤害到他。”
展烨轩怔了怔,程欢离这般维护让他有些不解,原本以为程欢离收留谢羽飞是出自于不良目的,过得肯定不好,此时看来倒也未必,不然谁会冒着危险将朝廷要犯藏在自家里?
程欢离继续指责:“你现在还有脸来见他,人都快被你整死了,你嫌被他你害得还不够?”
展烨轩更加歉然:“对不起。”
见他这副模样,程欢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拂袖往门口走:“那你就等着吧,小意在你门口等了一晚你都不见,今天没下雪,那你就等两天吧!”
闻言展烨轩更是一头雾水,连忙拉住他的衣袖:“什么等了一晚我没见他?什么下雪?”
“放开!”程欢离冷着脸扯回袖子,“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怎么又开始装无辜?二十五晚上,小意半夜三更被人送回来,浑身都湿透不省人事,你也真够狠心的,那么大的雪,在你家门口站了一宿你也不肯见,他本来就身体不好,回来又是咯血又是高烧,这一折腾差点要了他的命,为了送你祝福第二天一早强撑着去你府上,结果又被你妻子打伤……之后又被你掳走,我还没找你麻烦,你此刻倒是好意思来找小意了?”
展烨轩只觉一个晴天劈雳打下来,脸上也顿时苍白了,半晌才颤声问:“二十五晚上的那个人……是羽飞?”
“废话,除了他那傻孩子还有谁?!”
展烨轩忍不住苦笑,心里更是如刀割般难过,他等了他几个月,等着他都觉得他死了,他眼巴巴地等着他,却在无意中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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