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怀瑾作者:旖草(完结+番外)-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痪跣牙矗约壕湍谋欢谝桓鱿列∑岷诘纳蕉粗校渎〉挠晟逅⒘艘磺校诙纯谛纬梢坏腊祷胰淳вǖ牧蹦弧�
  一时之间有些无法适应这样的突变,不过……如果这不是梦,我应该已经不在皇宫之中了吧?可是这里是哪儿?还有庭宇呢?庭宇又在哪儿?他不会出什麽事吧?毕竟他这麽做已经触犯了楚长歌的逆鳞,希望楚长歌念及旧情不会为难他才好。
  “醒了?”
  突然发出的声音在小小的山洞回荡,伴著滂沱的雨声,异常的慎人。我猛地吓了一跳,顺著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才发现……
  “你……你怎麽会在这里?”
  几乎是脱口而出,头脑无意识的反应,司徒庭宇为什麽会在这里?可是转念一想,是他带我出来,又遇上这样的大雨,还未来得及赶回去,毕竟作为太子侍读,这麽大的祭祀,他怎麽能缺席呢?可是不要紧吗?这样的天气也看不出时辰,应该不会耽搁吧?
  司徒庭宇轻轻笑了笑:“我不在这里,怎麽带著你逃跑呢?”
  “嗯?”我愣了一下,不解地看向司徒庭宇,不是只要出宫了就可以了吗?为什麽还要带著我逃跑?他不回去了吗?
  司徒庭宇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走到洞口边:“这里的岔路太多,你一个人多半是走不出森林的。”
  我望著他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天气暗沈的缘故,莫名地令人感觉哀伤:“可是那样的话……你就赶不回去了吧?”
  司徒庭宇回过头,清秀的面庞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嘴角浅浅勾起的弧度也隐隐有些苍白的颜色:“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回去,‘潭烟翎羽’还是在江湖之中更为自在,和你一样……不喜欢皇宫的禁锢……”
  他说得很轻松,也很平淡,可是他的心中,应该不像他所说的那样,或许他是更喜欢江湖的自在,只是朝廷皇宫中也有许多他放不下的,不打算回去,至少不会像他说的那样轻松。
  “庭宇,对不起……”我默默地低下了头,心情也变得有些灰暗,就像洞外层层密布的乌云,密密地压在心里,闷得慌,也堵得慌。
  轻轻的一声叹息,被掩埋在狂风骤雨之中,一双沾著点点泥泞的靴子停在眼前,衣摆还有浅浅未干的水痕,一只纤长的手掌放在了我的头上,有些陌生而又亲切的触感,轻轻地揉蹭了几下,轻笑著,玩笑似的说著:“你再这样说,我可要生气了。”
  然後庭宇在我身边坐下,面对著火堆,摇曳的火焰映在他脸上,昏红的,掩去了原本的表情,让人看不真切,庭宇望著火堆,微微摩蹭了一下手掌:“在将你送回怀瑾身边之前,你就先跟著我闯荡江湖吧。”
  我一怔,才缓缓明白过来,原来他是不放心,所以要亲自护送我回去,是怕他离开之後,我还没有见到怀瑾就被楚长歌抓回去吗?的确,现在的我,没有武功,不用说楚长歌,就是遇见那些三教九流的江湖人士,我都无可奈何,凭我自己,真的能够回到怀瑾身边吗?
  可是……因为我让庭宇放弃了那麽多,我也於心不安,上次我对狂说的话,其实对於庭宇也是一样吧?带著这样可能招惹麻烦而又手无缚鸡之力的我,只会是负担吧?或许还会连累他……
  “痛……你干什麽?”思绪被毫不留情的一掌拍散,我捂著头,不解地瞪向司徒庭宇。
  司徒庭宇挑著眉,指著我的头说道:“你这里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在皇宫的时候也是,什麽时候看见你都是一副沈思的样子,小小年纪,哪儿有那麽多可想的?”
  我愣愣地看著司徒庭宇,突然转换的语调让我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
  司徒庭宇叹了一声,从一旁的包袱里翻出了一个纸包递给我:“先吃一点吧,然後好好休息一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现在可没有马车给你坐,你要是走不动了,我可不会背你的啊。”
  “哦……”我轻轻地应了一声,接过纸包,从洛淮到尉迟城,步行的话……似乎真的好远啊……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司徒庭宇是怎麽将我从宫中带出来的,只是每次问他,他都是三言两语带过,让人连追问的余地都没有。
  洞外的骤雨倏然停歇,万籁俱寂,一切声音仿佛都随著滂沱的雨点戛然而止,静得异常而空洞,虚浮的,不真实。
  走出洞外,我才发现,之前被雨幕掩去的那灰蒙蒙的一片,竟然是茂密无边的森林,参天的树,繁茂的灌木,盘旋的藤蔓,娇豔的花蕊,寂静无声,却又仿佛隐隐有细微的声响,春笋破土,枝叶摇曳,水露荡漾,微不可查的细小的动静。
  繁盛的树枝在头顶编织出交叠的密网,雨後的旭阳透过新生的翠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周围的一切都是如此安静,看不见人影,听不见人声,像是来到了一个完全不属於人世的世界,就像那冰天雪川一般,仿佛隔世的天地。
  
  “怎麽了?”司徒庭宇回过头望著愣在原地的我。
  我摇摇头,跟上他的步伐:“这里是什麽地方?”
  司徒庭宇满不在意地说出几个字,却把我吓了一跳:“皇族的禁区。”
  “什麽?”我一惊,不由地加快了步伐,出了皇宫,又进了皇族的禁区,弄了半天,自己还是在楚长歌的眼皮底下晃悠。
  司徒庭宇安慰似的拍拍我的肩:“放心吧,他不会追到这里来的。”
  我望著司徒庭宇,缓缓地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他为什麽会那麽肯定,可是他的话,莫名的让人信服,只是,那眼底一瞬即逝的哀愁,仿佛错觉一般令人格外在意。
  泥泞的土地,在脚下软软黏黏的,印下了一路的蜿蜒的痕迹,空气中有著潮湿的气味,连身体仿佛沾上了湿漉漉的水汽,沈沈的,加重了脚步的负担。
  额上渐渐渗出了细细的汗珠,气息也变得不太均匀,微微喘促,我挽起了衣袖,尽量更紧司徒庭宇的脚步。
  经过痛苦折磨的身体,即使活了过来,也大不如从前了,更何况还丧失了武功,终日困在空寂的宫殿之中,渐渐地懈怠了,身体似乎也变得羸弱,娇生惯养似的,受不得太多的苦。
  明明是同样的路,司徒庭宇的步伐轻盈,而我却显得分外狼狈,有些力不从心的无奈和感慨,这无边的密林,究竟什麽时候才能走出去啊?
  或许是觉察出我的疲惫,走在前面的司徒庭宇停下了脚步,回头望著我:“累了?那就歇一会儿吧。”
  “好。”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我扶著身旁的一棵大树喘著气。
  司徒庭宇看了看我,拿过我手中的包袱,背在自己的肩上:“走吧,天黑之前必须离开这里。”
  “可……”可是我还没有缓过劲来啊,我无奈地看著渐行渐远的司徒庭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拖著沈重的步子跟了上去。
  司徒庭宇虽身姿轻盈,但我也看得出,他一直在警惕地打量著四周,禁区,这里究竟是什麽地方?茂密的丛林,为什麽会成为皇族的禁区呢?
  身体虽然疲惫,但我也意识到这里不宜久留,於是咬著牙,一直跟在司徒庭宇身後。木然地望著前方一成不变的茂林,双腿已经变得有些麻木,机械地前行著,唯一的支撑便是心中一直思念的怀瑾,就快要见到他了吧……
  
  不知道走了多久,斑驳的光影星星点点地铺在脚下,湿润的泥土上仿佛闪烁著半透明的淡金色光辉,脚步落下,就像是踩著流彩的光点一样,身子变得沈重而又飘浮。
  眼前渐渐映出淡蓝的色彩,幻觉一般的美妙而柔和,我轻轻揉了揉眼,参天的树影中泼洒出的色彩,淡淡的,几乎变成白色的一般的浅蓝,带著暖暖的温度和耀眼的光芒,身上的水汽渐渐蒸腾,眼睛细眯著,只能看见一隙细长的光。
  司徒庭宇回过头,浅浅的笑容融在暖光中,仿佛煦阳下融化的瑞雪,一把拉过我的手臂:“已经看到出口了,走吧。”
  
  
  ~~~~~~~~~~~~~
  散花~逃出皇宫~O(∩_∩)O~




怀瑾(135)

  走出了森林,开阔明媚的视野倒令人有些不太适应,司徒庭宇轻车熟路地一路领著我走,然後翻过了一座小山丘,山下住著几户人家,嫋嫋炊烟,菜饭的香味徐徐飘来,浑身便像是散了架似的,再也走不动了。
  司徒庭宇好笑地看著我,拉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走向一户人家:“今晚就先在这里借住吧。”
  我点点头,突然有种虚脱的感觉,这不过一天不到的功夫,就像是耗费了一生的力气似的,竟比从前练武时还要累,不过也越发的庆幸,即便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只要还活著就好。
  愣愣地站在一旁,看著司徒庭宇和农家的老妇人交谈,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哄得老妇人眉开眼笑,乐呵呵地招呼我们进屋。
  朴实的农舍,格外的整洁,清爽,简单的陈设不禁令我想起了那间只属於我和怀瑾的茅舍,心中不由地升起一股暖流,顿时放松了下来。
  司徒庭宇放下包袱,跟在老妇人的身後出了房门,半掩的木门隐隐透过低声的谈话,听不清楚,却嗡嗡的,让人异常的困倦。
  我一头倒在屋内唯一的木榻上,酸胀的痛楚微微在身体里蔓延,脚底也有隐隐的火辣辣的感觉,蓦然地望著屋顶,不禁想起,这似乎是第一次,这样的受罪,大雨过後泥泞的土地越发增加了身体的负担,从中毒以来就一直被过度保护的身子,好久没有尝试过如此大汗淋漓的疲惫了,累,却也有些怀念。
  皇宫中那样养尊处优的生活虽然闲适,什麽都不用自己操心,也不必去做些什麽,可我还是喜欢外面的世界,广阔的天空,鸟语,花香,夹杂著泥土的清新,这才是真正的悠闲自在。
  
  静静地躺著,半睡半醒之间,司徒庭宇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站在木榻旁望了望,又走到放著包袱的木桌前,修长的身影掩去了门隙映过来的淡淡的光,只余下屋檐下开著的一扇小小的天窗还透著最後一抹微亮的余晖。
  绢帛摩擦的细音轻轻地在安静的屋子里摩挲著,司徒庭宇似乎在找什麽东西,而我只是默默地听著细小的声音,连头都懒得抬起来。
  直到手臂被人拉起,身体违背意愿地一侧倾斜著从木榻上被拽起,我才不满地抱怨道:“让我再躺一会儿。”
  “先起来吧,吃过饭再睡吧。”司徒庭宇不顾我的埋怨,一把拽著我走出房门,“就是看你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苏大娘还特地杀了鸡。”
  “谁病怏怏的了?”我不禁抗议道,只是有气无力的声音却没什麽说服力。
  司徒庭宇回过来一个“就是你啊”的眼神,然後回过头,对著正奇怪地看著我俩的苏大娘笑笑,苏大娘立即笑著十分热情地招呼我们坐下。
  桌旁还坐著一个青年,眉目之间与苏大娘有几分相似,司徒庭宇拽著我走到桌边,四个人一桌,菜肴意外的丰盛。
  或许是太过疲惫,虽然很饿,却没有食欲,抬著碗吃了几口米饭,就觉得好像饱了一样。
  “小夥子,你光吃米饭怎麽行呢?”苏大娘关切地望著我,“菜不合口味吗?”
  我摇摇头,望著满桌油腻腻的肉,抬头对上苏大娘热情的眼神,倏然有些头疼,只得硬著头皮夹了一块,木然地咀嚼著。
  司徒庭宇背过脸轻轻咳了一声,但是这麽近的距离,那压抑的偷笑还是飘进了我的耳里。
  我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一低头,却发现自己桌前多了一个碗,碗中盛著红红的半凝结的液体。
  我疑惑地抬头左右望望,这究竟是东西?那个颜色……怎麽那麽令人发怵呢?
  “鸡血。”对面的青年瞥了我一眼,淡定地说道,然後又继续埋头吃饭。
  “什麽?!”我看著面前的红碗,身子不禁後倾了几分。
  对面的青年以为我没有听清,又说了一遍:“那是鸡血。”
  我哑然地看著他,我已经知道那是鸡血了,可是……拿一碗红豔豔的鸡血放在我面前又是什麽意思啊?
  这碗鸡血已经完全超出了我这十八年来的认知,这个不会是要我吃下去吧?
  光是这样想著,就不禁泛起一丝反胃感,我求助似的望向司徒庭宇,不如让给他吃吧,他从小山珍海味吃了那麽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也应该见过不少,所以这不算是为难他吧?
  “别看我。”司徒庭宇优雅地抬起汤碗,细细抿了一口,“那是苏大娘看你身子弱,特地留给你补身子用的。”
  我侧头望向苏大娘,她回过来一个灿烂而热情的笑容,到了嘴边的谢绝的话语又噎回口中,我看著那碗鸡血,只得心里叫苦,这个东西……真的要吃下去吗?
  “不敢吃吗?”
  我抬头,正对上一双略带挑衅的眼,不禁头脑一热:“谁说我不敢了?”
  苦涩的腥味滑过喉咙,我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竟将碗里的鸡血一口喝完,望著面前空空的还残留著淡淡红印的碗,顿时让人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就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对面的青年“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我不满地瞪著他:“你笑什麽?”
  他微微撇过头,继续笑著:“哈哈……还是第一次看见人喝完鸡血之後是这种表情。”
  我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羞恼,有一种想要一脚踹过去的冲动:“你,你……”
  对面的青年无所谓地耸耸肩,一边笑著,一边收拾桌上的碗筷:“我怎麽了?”
  “你……你,你……无赖……”磕磕巴巴了半天,终於迸出了一个词,我理直气壮地正准备列出他的罪行,好好指责一番,却赫然听见清脆的笑声从另外的方向传来。
  侧过头,看著司徒庭宇开怀的笑意,霎时有些无地自容的窘迫,我懊恼地放下半抬起的手臂,默默低著头自省,自己竟然会像个孩子似的那麽幼稚,与人在这些小事上如此较真,不禁有些羞愧。
  额前的碎发忽然被胡乱地揉了揉,我抬起头,司徒庭宇轻轻笑了笑:“果然带你出来是正确的……”
  我微微一愣,心里涌起一丝淡淡的暖意。
  有多久了?突然经历了那麽多的变故,生离死别,自己一直都沈浸在忧伤和落寞的思绪之中,都忘了,自己也曾如此开朗,也会与人争辩斗嘴,也有过顽皮淘气的时候。
  只是,不过一年多的时光,往日的欢笑甚至任性,都似乎变得陌生而遥远,令人怀念,却也有些迷茫。
  人未死,心却已然老了许多。
  
  
  
  ~~~~~~~~~~~~~~~~~
  从这章开始,我没有修改就直接贴上来了
  一天写三章再修改的话,精力实在是有点不够用
  如果出现什麽BUG,还望亲们见谅~
  我会在三月底整理的时候整体修改,顺便把章节整合一下。
  另,《怀瑾》会在150章时结束~




怀瑾(136)

  吃过晚饭,我和司徒庭宇便回到之前那间屋子里。
  一进屋,司徒庭宇瞥了眼那张狭小的木榻,然後径直地走到桌前:“你睡吧。”
  我有些犹豫地看看木榻,又看看司徒庭宇:“那你呢?”
  司徒庭宇轻轻拍了下桌面:“我靠著歇会儿就行了,你快睡吧,明天还得继续赶路呢。”
  看著司徒庭宇坚持的眼神,我也不再推脱,讪讪地躺在床上,粗糙的麻布微微的重量压在身上,莫名地令人安心。疲倦的身子乏乏的,很快进入了梦乡,总感觉离怀瑾又近了一些,往日略显惆怅的思念似乎都染上了淡淡的甜蜜,睡得格外的踏实。
  
  一觉醒来,身体虽然还有些酸痛,心情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舒畅。我支起身子,伸展了一下四肢,侧头望向木桌的方向,桌椅整整齐齐地摆放著,并不见司徒庭宇。
  懒懒地下了床,推开木门,清晨的阳光格外的明媚,我轻轻眯了下眼,然後望向屋外,有些意外地在堆砌的木段中发现了司徒庭宇的身影。
  随意地挽起衣袖,挥动著大斧劈柴,白净的皮肤与旁边黝黑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是劈柴的速度和力道却毫不逊色。
  我愣了片刻,才慢慢走了过去,这样的情景著实令人意外,从来没有想过,竟然有幸见到传闻中玉树临风的“玉面书生”或者风流倜傥的司徒少爷劈柴时的样子,如果传出去,会不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起来了。”司徒庭宇擦擦额上的汗,对我笑了笑,“等我一下。”
  “剩下的就交给我吧。”青年从司徒庭宇手中接过斧头,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和煦,“你们先去收拾收拾行李,吃过早饭再走吧。”
  回想起昨晚的一幕,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司徒庭宇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走吧。”
  说是收拾行李,其实我们也没什麽可收拾的,两个满当当的包袱都是司徒庭宇准备的,里面有些什麽东西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坐在一旁看著司徒庭宇把散开的绢帛又系好,然後递给我一个。
  拎著包袱走出屋子,就看见苏大娘端著两个碗向我们走来:“来,来,先把它喝了再上路。”
  我接过碗,浓浓的米汤的香味扑鼻而来,捧著碗喝了一口,顿时觉得浑身都暖暖的。
  喝过米汤,苏大娘送我们到屋外,又塞了油纸包好的酥饼给我们,热情地招呼我们再来做客。
  笑著与苏大娘送别,刚走出几步,身後又传来一声呼喊:“等一下。”
  我和司徒庭宇停下脚步,转过身,苏大娘的儿子几步跑了过来,停在我们身前:“苏颉。”
  我望著伸过来的手臂,愣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对著苏颉笑了笑:“尉迟溟。”
  手掌相击的一声脆响缓缓在山中回绕,掌心有些疼痛的颤动,但是心里却很高兴,这是新生以来,第一个新结识的朋友,终於像是回归了从前那个快乐自在的自己,苏颉,我会珍惜这段回忆的。
  
  泥泞的土壤过了一夜,虽然还有些湿润,不过已经没有昨日那样的粘重感了,山丘中平坦的路径也不似森林中的那般蜿蜒曲折,再加上愉悦轻松的心情,仿佛连步子也变得轻快了许多。
  大约正午的时候,终於绕出了山丘,小镇上石砌的道路,三三两两的人群,蓦然让人有种久违了的亲切感,此刻才真正体会到,自己是真的离开了皇宫。
  瑾……等著我……就快要见面了……
  
  “走吧,过了这个小镇就离开洛淮了。”司徒庭宇拍了下我的肩,“我们先出了洛淮境内再休息吧。”
  “嗯。”我点点头,跟上司徒庭宇的步伐,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我好奇地左右打量著,洛淮还有这样的地方吗?
  我还以为自己当初已经将洛淮转了个遍,可是这一路走来,才发现,无论是那片森林,还是山丘,或者这个小镇,自己之前竟从未听闻过,看来洛淮果真不愧是皇城,地方不是一般的大啊。
  沿著正街一路走著,眼前的人群渐渐多了起来,排著长长的队伍,缓慢地前行著。
  我仔细地望了望,赫然发现路的前方就是城门,心中一惊,莫非是楚长歌派来抓我的人?
  肩膀被一只手微微按住,司徒庭宇凑在我耳边轻声道:“跟著我。”
  我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握紧了拳,跟著司徒庭宇往回走,心中却隐隐升起一丝不安的慌乱,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我不想就这样被抓回去,还没有见到怀瑾,还没有告诉他我还活著,还没有对他说这一次我不会再离开他……所以绝对,绝对不能被抓回皇宫,身体微微的颤抖除了不安之外,还有恐惧与害怕,我清楚的知道,如果再回到皇宫,那麽我将永远不会再有机会离开。
  微颤的手被紧紧握了一下,我侧过头,司徒庭宇正看著我,他的眼中映著坚决,就像那天,他说会带我离开时一样:“溟儿,相信我,你会回到怀瑾身边的。”
  不知道为什麽,心中倏地涌起一丝酸楚,瞬间即逝的抽搐,却又说不上来,那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所以,我凝望著他的眼,试图捕捉哪怕只有一丝的异常,可是却什麽痕迹都没有发现。
  他明明是笑著的,和煦的令人安心的笑容,可是为什麽……我会感觉到淡淡的悲伤?
  还未理清自己的思绪,就跟著司徒庭宇绕进了一条小巷,穿过深深的巷子,映入眼帘的是高高的城墙,就像我在皇宫中每日见到的一样,恍惚地,仿佛是回到了那无边的宫殿,我仰著头看向那被掩去了一半的天空,莫名的悲哀。
  瑾……我真的……逃不掉吗?
  
  “抓紧我。”
  话音刚落,身子就被人半提著抱起,脚底微微悬浮的虚感令人倏然一惊,本能地攥住身前的人,沈浸在哀伤中的神志还未恢复,身子就猛然腾空,微寒的风在耳边轻啸。
  因为距离太近,就仿佛是蹭著城墙上升,眼前迅速下落的岩壁上粗糙的石粒,清晰的,令人有隐隐擦伤似的痛觉,不由地闭紧了眼。
  “好了。”抓紧我的手掌慢慢地放开,呼啸的风声也戛然而止,我缓缓地睁开眼,眼前仍然是高高的城墙,只是我知道,这已经是另一边了,我们已经出了城门,虽然只是一墙之隔,但是我们是真的离开了洛淮。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