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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寄微-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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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我不要,我不要!」
    我拉长了脸,不去理会他,道:「我刚才已经让老马头来收拾你的行礼了,等会儿大家把你送出府去,这封信你自己收藏好,可不要弄丢了,王爷我的性子你最了解,我写了一封已经不容易,你可不要想我会再写第二封!」
    元宝哭得凄惨无比,老马头厨娘他们都得了信,一个个在外头张头相望,但有元宝前车之鉴,倒也不敢言声。末了还是老马头说了一句,道:「王爷,我看元宝也是诚心悔过,你不如不要把他打发出府了。」
    我道:「你们这是说什麽呢,但凡府里有功之人才有机会放出去做官,你以为有几个人能有这个福份。」
    元宝依然在尖叫,道:「我不要当官,我不要当官,王爷,你说过有你就有我,你决不会不要我的。」
    他这麽一说,我的心不由一软,这句话我确实有说过,当时晋王府举步维艰,王府里的人一批接著一批地离开,我曾经跟他说过,元宝有我就有你,我不会不要你的。
    但我的手只是一软,便将信塞进了他的怀里,大声喝道:「来人,把元宝给我送顾冬青那里去!」
    护卫们拖著两腿乱踢的元宝走了,他抓著我的手也终是滑脱了,那温度陡然失却的一瞬间,我有一种心里一空的感受。站起身,发现院子里的奴仆们都散了一空,想过去这些人都爱有事没事在我眼前晃著,找一点我的麻烦,讨两句骂,不由微微一笑。
    严冬过去便要是暖春,这种带著期盼等候,总会令人心怀喜悦,没有期盼的等候才会令人觉得渡日如年。
    元宝走了,再无人能妥贴地打点府内的物事,我自己在内堂转了一圈,发现元宝卖力地收罗了不少礼品,显然是等我确定,他便会送进府去。元宝总是最懂我的心思,可是他的期盼却与我大不相同。
    他不在了,我也懒得差人再料理这些东西,便由得它们胡乱地堆在地上。
    我在府内转了一圈,今天府内的特别安静,比之往日真是要清静了不少,我长叹了一口气,想起左右无事,便唤来门房,要了一辆马车,依然轻车熟路往万竹馆而去。
    没想到刚踏进万竹馆的大门,居然惊见秦御史大夫也在,哈哈一笑,道:「秦大人也在啊!」
    秦大夫倒也像以往那麽拘谨,苦著脸道:「新皇即将继位,臣等又要忙开了,今晚只怕是最後一晚痛快了。」
    我笑笑道:「秦大夫你真是太看不开了,没准明日过後,你依然轻闲,日日万竹。」
    秦大夫笑说:「承王爷的吉言。」
    我抬头见万竹馆今日新添置了不少物事,四壁有才子佳人的名画,纱窗也都翻整成了珍贵的新鲛纱,越发透著高贵之气。
    「你觉得万竹修缮得如何?」
    我听了秦大夫的问话,微微一笑,万竹馆里十扇窗子八扇是我掏得钱,我能说它不好吗?
    秦大夫自问自答地道:「我觉得万竹馆的格调著实不俗,看来这里有高人啊。」
    我听了他的谬赞之词,眼睛斜睨地看了他一眼,秦大夫立时便感觉得到了,连声道:「王爷,我可不是因为来这里才抬高万竹馆的!」
    我哈哈一笑,道:「秦大夫你哪里有本王来得多,我刚才还以为你想抬高本王呢?!」
    秦大夫哈哈一笑,道:「此话说来就不免有一点拍马之闲,不过王爷真是高人也。」
    我微微一笑,道:「千年的乌龟,万年的晋王麽!」
    秦大夫连连摆手,道:「下官没这个意思,决不这个意思。」
    我拍了拍他的肩,笑道:「秦翁太过拘束了,我们私下里开开玩笑,有何关系,来,我们就为这千年的乌龟干一杯!」
    秦大夫接过酒杯,尴尬地一笑,道:「王爷,我们还是不如为万年的晋王干一杯吧!」
    我端起酒杯,微微一笑道:「万年的那个唯有明天荣登九五至尊的那位,我也万年,不是大不敬麽?」
    秦大夫一听,吓得立时将酒杯放下,朝南跪下,连叩三头嘴念死罪。
    我连连叹气,提起他,道:「秦翁,你倘若非要把万竹馆弄得像朝堂,不如去把朝堂弄得似万竹馆吧,我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秦大夫一听,又是跪倒三呼死罪!
    我长叹了一声,提壶自酌自饮,紫式微今儿问我明日会不会去他的登基大典,王爷自然是会去的,但我元英是不会去的。於管事进来,笑问我今天要哪位少爷作陪,我哈哈一笑,一口气点了除了承影几位平日里颇为谈得来的相公,又差马夫去给我到隔壁的万花楼弄了一个千娇百媚的红牌过来。
    这种多人玩闹之事,在妓馆并不新鲜,但於管事给我亮了他们万竹馆那张数丈宽的大床,我还是小小的震惊了一下,道:「於管事啊,於管事,你真该罚!」
    於管事吓了一跳,问:「这床还不够大麽?」
    我微笑道:「这床你该早一点让我瞧,我看此床当属得上你们万竹馆镇馆之宝。」

    於管事尴尬地笑了笑,道:「王爷你就是爱玩笑。」
    这些相公与我虽然相熟,但真正脱过衣服上过床的其实倒也不多,尤其是多人一起上场,倒露出了几份拘泥,万花楼的红牌更是一口一个王爷。我叹了一口气,自己先将衣服脱光往床上一坐,笑道:「你瞧,我脱了衣服,赤条条也,跟你们也无甚太多分别!」
    那万花楼的红牌掩嘴一笑,自己也将衣服爬上床来坐到我身边,相公们就不用说了,知道我平日规矩不多,稀奇的花样却很多。这麽多人一丝不挂的坐在一起,起初是有一点怪怪的感觉,但多坐一会儿,却觉得身心舒泰,也不怎麽觉得初春的寒意。
    我笑道:「如何,也都还不错吧!」
    万花楼的红牌叫婉娘,她是唯一的女人,与我有过几面,算得上是我在妓馆为数不多认识的女人,她虽然阅人千面,但此刻还是有一点羞意,将棉被悄悄拉过,道:「王爷,你便是爱玩这种稀奇的玩意儿!」
    竹鸣则笑道:「大家都脱了衣服,确实觉得好像也没那麽差距远了。」
    我一笑,道:「所以说人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穿上衣服的人。」
    这个时候,承影闯了进来,见了我们都赤条条地坐一块儿,也不紧张,指著我道:「你为什麽不叫上我?!」
    我笑道:「本王是来玩的,可不想到时惹上什麽麻烦,承影,我们聊聊也就罢了,上床之事还是免了吧!」
    承影微微一笑,道:「王爷,你不是怕在我面前自惭形秽吧,我的嘴巴虽然没有竹鸣牢,可要比这几个强多了。」
    我诧异地道:「本王如何要在你面前自惭形秽?」
    承影一扬下巴道:「这种事,我能做一整晚,早上起来还可以策马千里!王爷怕是不能日日寻欢,才夜夜听说书的吧!」
    我哈哈大笑,指著他道:「承影,那是本王与你的爱好不同,却不是本王不能也,你要激将於我,却是不是行,这世上能让我生气的人有,但绝对不会是你!」
    众少在底下吃吃地笑,承影面红耳赤,气得转身便走了。
    我微微一笑,道:「这家夥的脾气当真不小。」
    竹鸣也微微一笑,道:「王爷的眼力当真非凡,承影进来直到现在就还没有做过一单生意,前面都是他不想做,後面唯一碰到想做的生意,那人却从不点他的牌子。」他说著看了我一眼,我笑了笑心想,这麽一个万竹馆里他想不做生意便不做,可见必定有人照看著他。
    我转头对竹鸣,道:「竹鸣,我跟於管事说了,替你把身赎了,我再给你百两黄金,你以後做一点小买卖吧!」
    其它的少爷都是倒抽了一口凉气,唯有竹鸣依然表情温柔地道:「王爷,你要远行麽?」
    我笑问:「为什麽这麽问。」
    竹鸣替我捏著肩道:「因为自从王爷叫我服伺,其实於管事已经不叫我做别的生意了。王爷想替我赎身,又不是让竹鸣进府,赐於百金让我谋生,想必是因为觉得自己以後都不能再照顾於我了。」
    我反过手握了一下他的手,道:「那就这麽著好吗?」
    竹鸣轻笑了一声,道:「王爷,你多虑了,竹鸣是红门中人,早已经习惯露水之缘,最不怕分离的了。王爷在的时候,我固然好,不在的时候,我也还能过得不错。」
    其它少爷都已经快按捺不住了,道:「竹鸣,倘若你不要,那便叫王爷给我们好了!」
    我哈哈一笑,道:「那你们说说,倘若你们有百两黄金,你们要做什麽?」
    少爷吃吃一笑,道:「王爷,自然是买一座院子单干了。」
    我听了纵声大笑,转头看竹鸣,道:「竹鸣,我百两黄金就不给你了,我替你脱籍,送你到尘商团去学著当个夥计如何?不过那可是份苦差事,因为大老板小气苛刻,二老板奸诈算计,又远在千里之外,你还可能常要远走大漠,又或者远渡重洋,你要去吗?」
    竹鸣的手顿住了,隔了半晌,他才下床,给我狠狠地叩了几个响头,微有一点哽咽地道:「竹鸣谢过王爷再生之恩。」
    我笑著问:「还有人要去麽,王爷我一并送了,那里正缺吃苦耐劳的夥计。」
    少爷们笑了起来,道:「王爷,这夥计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我淡淡地道:「在其它人那里或者是十个大子,可在那个老板那里,也许只有五个大子,还要看你干得好不好!」
    少爷们顿时惊呼了起来,道:「才十个大子……」
    我微笑了一下,道:「正是。」
    少爷们连连摇头,笑道:「王爷,我们不是不爱清白做,但是我们一晚若有客,至少是五十两银子进帐,再做个几年,多些钱清白做人不是更好?我们在这里清闲惯了,去那里可吃不了这份苦。」
    我只微微一笑,转头问竹鸣,道:「你还去吗?」
    「去!」竹鸣掷地有声地道。
    「好!」我执著竹鸣的手,笑道:「你是我在万竹馆里最大的收获!」
    众少爷哗然,笑道:「那王爷为何不把他收了进府!」
    我淡淡一笑,道:「那岂不是侮辱他!」
    众少爷不解,婉娘却笑道:「宁当柴门妻,不做候门妾,王爷是不是这个意思。」
    我捏了一下婉娘的小脸蛋,笑道:「你就最会猜人心思了。」
    婉娘笑著倒在我的怀里,道:「婉娘倒是不介意王爷这麽侮辱人家。」
    我哈哈一笑,道:「我介意。」然後道:「行了,一个一个说点故事给我听吧,我可要听真事!」
    少爷们均吃吃一笑,似乎早料到我最後不会有什麽真刀真枪之事,多半就是这麽一说。
    於是一个排著一个,跟我说起故事来,比起最初他们说故事时,他们现在可谓技艺精湛,说得绘声绘色,不时得配上表情几滴眼泪换来他人的唏嘘,关键的地方卖卖关子,让人猜猜本子,调度一下气氛,只差手中没有一块惊堂,一拍说一声且听下回分解。
    真得我听了,假的我也听得很有滋味,这麽一圈说过来,天色居然已经大明,远处传来礼炮之声,婉娘叹息道:「这是新皇登基的礼炮,听说是一个挺年青的皇上。」
    我见她满面想往,笑道:「你没见著也不用遗憾,新皇长得埋汰的很,离著风神俊朗差著十万八千里,他穿 上皇袍也不像个皇上。」
    婉娘掩嘴笑道:「王爷,你这话说得……皇上不像皇上,能像什麽?」
    我微微一笑,道:「打劫皇宫的!」
    他们均是笑瘫,我伸了个懒腰,道:「你们的故事我都听了,今儿王爷我投桃报李,也跟你说说我的故事好了。」
    婉娘眼睛一亮,笑道:「王爷要说皇室秘辛啊!」
    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老爱说秘辛,你小心变成长舌头。」
    婉娘吐了吐舌头,道:「王爷你说。」
    我想了想,回首的这二十余年变如尘烟一般在我四周环绕了起来,我长叹了一下,道:「那就从头到来吧……我的父亲乃是皇太後的第四子晋王元月,听说他活著的时候,我皇奶奶很想让他当皇帝,可我父亲十桩事里至少有九桩与太後奶奶看法不同,因此皇上自然也就当不上了。而且有几年很悲惨的被贬到了塞外去督促鲜卑奴修长城,他原本是一个养尊处优,事事顺心的王爷,突然粗茶淡饭,在穷山恶沟中做一些苦活,没几年便病了,得了肺痨。」
    少爷们面面相觑,大约是没想过我真得会说皇室秘辛,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唯有婉娘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地问一声後来呢,才让我兴致高涨。
    「他得了如此重病,皇太後奶奶自然是恩准他返京养病。听说我父王回来之後让皇太後满意多了,但可惜我父王已经是重病缠身,无法做帝位之争,这一点曾让她颇为遗憾。我父亲病好了之後,皇太後奶奶便给我父亲娶了一位名门闺秀做王妃,听说这位王妃皇太後奶奶颇是花了不少心思,她先是让人打听我父亲的喜好,然後一家一家的挑选,再让我父亲母亲在一个很偶然的环境里相遇。」我说著微微一笑,道:「我父亲果然对我母亲一见锺情,双方成亲之後,也是恩爱无比。我母亲的一个乖巧伶利之人,虽然说不上擅长阿谀奉承,但却是很懂得讨人欢心,这一点与我性子刚强的父亲却是能起到互补的作用。」
    婉娘一笑,道:「王爷,你的性子像母妃多一点,还是像父王多一点。」
    我听了思虑了一下,才道:「我过去一直以为自己像母妃多一点,现在仔细回想大约还是像父王多一点吧!」
    竹鸣替我捏著肩,道:「王爷外柔内刚,其实父母都像的。」
    我叹息了一声,道:「其实我母亲是什麽样子,父亲是什麽样子,都是道听途说,他们在我一岁上下便都先後离世了。父亲故去之前,未有留我只字片语,唯独留了个字给我,寄微,所以我未及冠名,从小便有字,叫寄微。寄微寄微,我小时候常常在想父亲留个我的这个字,他大约是想对我这个没有父母的孤儿王爷留下一条可以生存的办法,寄於微处,方才能活得长长久久。」
    婉娘笑道:「王爷本来就高高在上了,又何处寄微呢?」
    我摸著她光滑的小脸蛋,微微笑道:「自然是风流温柔乡了。」
    竹鸣叹道:「满京城里的人都说王爷是一个纨!子弟,原来却是王爷的生存之法。」
    我笑了笑,道:「如今紫氏登基,那你们想不想听不年紫太子是怎麽死的……」
    婉娘惊呼,道:「王爷,这在坊间有不下十数版本,王爷你能告诉我们一个真的吗?」
    我哈哈一笑,道:「又有何不可,我告诉你,只不过是多了坊间的一个版本而已。」
    竹鸣略有一些迟疑地道:「王爷,紫氏已然称帝,你说那些事好麽?」
    我微微一笑,道:「无妨,我自己不说,保不准过两天官府也会出正本。」
    婉娘已经按捺不住,轻轻摇了我一把,道:「别理会这些胆小鬼,说嘛,王爷,我爱听!」
    虽然一夜无眠,但我依然精神抖擞地说了起来,正说到酣处,门晃荡一声被打开了。
    原本应该在大雄宝殿里接受百官朝贺的紫式微突然就到了我的面前。

    第十九章

    「寄微,我们重新开始吧!」
    我愣了一会儿,拿起旁边裤子不慌不忙地套上,然後给他叩了一个头,响亮地道:「元英见过皇上。」
    紫式微由上而下盯著我的脖子半晌,突然将自己身上那身龙服脱了,道:「元英,跟胡不归重新开始吧!」
    我微微抬头,见他穿著一件中衫站在那里,头上的皇冠去了,头发微微有一点散乱,那模样比之刚才皇袍加身倒要对他来说倒要更贴切一点。
    我淡淡地道:「皇上,这可游戏不得,您乃九五之尊,岂能因为我而退,我是万万不愿意的。」
    「不,不!」紫式微见我做势要走,急得过来拉住我的手道:「是我想要的,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寄微,我想过了……再没有什麽比你更重要了,寄微,这个皇位我本来也不看重,我们离开这个地方,还回我们的江南好吗?」
    我起了身,拍了拍衣服的下摆,叹了口气,慢悠悠地道:「皇上,此事非同小可,您回去仔细思量,本王不想留人口舌,更不想日後遭人埋汰,本王……哦,不,小臣先告退了……」
    我说著不顾一堂众人张嘴结舌的场面,悠然而去,下了楼梯看见於管事,只微微笑了笑,道:「於管事,将竹鸣的卖身契送过府来,我许你百两黄金。」
    我这句话把於管事镇得张嘴结舌,其实竹鸣虽然清秀,但放在美男诸多的万竹楼就显得普通了,於管事想必想不太明白何以本王对他青睐有加。我摇著扇子出了万竹楼,走了两步,又回头望了两眼,哈哈一笑。
    我一回府,习惯地大叫了一声,道:「元宝,给本王准备行礼……」
    末了却没人回应,猛然想起我已经将元宝撵到顾冬青那里去了,哑然一笑,长吸了一口气,挽起袖子自己收捡行礼。隔了一会儿,听到有人低声道:「王爷,元宝不在,您可要我伺候?」
    我一转头,见是老马头,不禁微微一笑,想必是其它人都不敢前来,我即然没有指派谁接替元宝,他们乐得躲著,老马头到底是跟著我日子最久的一个,不太放心,所以跟来了。
    我道:「老马头,替本王将衣服收拾起来。」
    老马头哎了一声,过来替我收拾衣服,边整理边问:「王爷,你要出远门吗?」
    我坐在书案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笑道:「是啊!」
    「那几时回啊?」
    我的手指在碗沿上划了一个圈,道:「不知归期。」
    老马头闷头嗯了一声,我心想倘若是元宝必定要盘问东西,心里微微叹气了一声。
    我在花园里转了一个圈,这是我的家,也是我的牢笼,我在这里苦,在这里乐,也将在这里归去。
    我整整转了约莫一个时辰,回去,见老马头已经收拾了六七个箱子,还在埋头苦收另一个大箱子,我看见他憋著劲将冬衣塞进箱子,哑然道:「老马头,你收拾这许多衣服做什麽?」
    老马头闷声道:「五爷,您说不是知道归期,我便将四季的衣服都打了。」
    我闷了半晌,才道:「我带银两不行麽?」
    本王收拾好衣物,将这些大箱子小箱子堆在门,唤人给本王准备车辆,这不过一上午,便有很多人知道本王要远行。有几个平日走得近的,比如常一起逛万竹楼的秦大人还特地赶来送行,让本王著实深感同好之谊。
    我不是走的旱路,所以拖著一车的箱子去了码头,秦大人洒酒相送,到让本王有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感慨。我与秦大人喝了一杯又一杯,单论这送别酒,我俩委实喝得有一点多。
    约莫喝了一个时辰,秦大人的脸喝得脸都有点绿了,不禁附耳在我耳边说:「这皇上他还来不来了?」
    我脚一滑,再一思量,看来承影说得不错,这些人的嘴巴比之竹鸣那是要差太远了。
    我正要回话,码头不远处传来急蹄声,我唤道:「船家,起锚,起锚,天色不早了。」
    船家已经久候了半天,只因为我俩都是便装,他不知我等身份,脸上早现出不耐之色,我一唤起船,他立时来了精神,跑到船边收绳起锚。
    谁知道那匹马只是跑到旁边的官渡上喝了一句:「宫里千里急诏,备船!」
    我眉头一皱,将折扇一收,道:「船家,我还有几句话要同友人讲,你等会儿再起锚。」
    秦大人也连声道:「下锚,下锚,我等还有事要议。」
    我长叹了一声,道:「秦大人,你在万竹楼的日子不浅,我看你常常去,想必是有挂心之人吧!」
    秦大人干笑一声,道:「王爷英明,这万竹楼里确实有一位是小臣喜爱之人。」
    我摇了摇扇子,道:「秦大人在万竹楼中万竹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个个有情,又个个无情,这人委实难猜啊。」
    秦大人长叹了一声,道:「是小臣刻意隐瞒,也难怪王爷猜不出来。」
    这个时候又有马蹄之声传来,我一回头,道:「起锚!也该走了。」
    船家望眼欲穿,我说起锚,他赶紧拉绳,那匹马又在隔壁官渡停了,照例是一句:「宫里千里急诏,备船!」
    我连忙道:「啊呀,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同你说!」
    船家脸色铁青,不用我再吩咐,便将手中的锚再放下。
    我对秦大人说:「其实对於怎麽让人对你念念不忘,我倒有几分心得。」
    秦大人一听,连声道:「是,是,王爷风姿无二,自然是许多人钦慕的。」
    我的扇子轻轻敲了敲他的胸,笑道:「即然咱们是朋友,这些奉承话就不必说了。」
    秦大人尴尬的一笑,我淡淡地道:「我相信你的眼光,你喜爱之人麽,不提如何风姿绰约,最起码是令人印象深刻的……这种人,阅人无数,看人极清,看人极淡。」
    秦大人浑身一震,道:「王爷英……」
    我连忙打断他道:「这种人你要想花钱来买,只能买到人,却买不到他的心,不过跟这人唯有交心才有乐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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